阿桐带来的消息,让溪瑶等人更加担忧白虎的安危,想着若再继续耽搁下去,它恐会性命难保,于是,他们当晚便去了城主府。
因景辰对阵法更为擅长,故几人决定由他和麝玥去藏书阁解救白虎,溪瑶和敖洸则在这个时候拖住城主。
七星长生阵是一种可以延续生命的法阵,只要阵中油灯不灭,生命便可一直延续下去,但条件是续命者不可离开此阵,且布阵之人若是死亡,法阵亦会瞬间消散。
藏书阁大门紧闭,四个守卫两两一排,列于门外两侧。守卫们见景辰和麝玥两人凭空出现在面前,纷纷握紧了身侧的刀柄。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两人并未理会,景辰抬手轻挥了两剑,那四个守卫便倒在了地上。他们破门而入,只见地面上一个圆形的法阵内,七盏燃得正旺的油灯如簋(ɡuǐ)一般大小,呈北斗七星状排列在阵中,将法阵均匀地分割成了阴阳两半,而正中间的那盏灯看上去明显比其他的六盏还要再大上两圈。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平静地躺在法阵阴面一侧的白玉床上,而在另一侧的阳面,白虎昏迷不醒,蜷缩在地上,气息奄奄。两人被法阵生出的红色光束牢牢地锁在原地。
麝玥诧异道:“这是在做什么?!看着可不像普通的七星长生阵。”
“被他改动了,眼下那孩子的性命已于白虎相连,除了这长生阵给他提供能量外,他还在源源不断地汲取白虎的灵力。”
麝玥走上前去,打量着躺在白玉床上的男孩儿,又探了探他的脉象,“五脏六腑俱损,已是无力回天了……”
话未说完,她瞳孔一颤,察觉出一丝妖的气息,紧接着她凝聚灵力,掌心轻轻拍在他胸前,那男孩儿的身体当即显出了原本的样貌,不仅四肢皆换成了妖肢,就连不少内脏亦是替换过的。
他就如同一具玩偶,哪里破了烂了,便拆下来再缝上个相似的,也不必管合不合适,只要看起来还是那个形状便可。
“果然如此!可即便是用这些吊命又有何意义……”
她见景辰愁眉不展地呆站在法阵中,半天不吭声,遂问道:“这法阵可是有何不妥?”
“八门位置全变,要重新找出方位倒是不难,只是需要点时间而已,可若是不先将他们两个的连接切断就直接停下法阵,白虎必死无疑……”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他将白虎作成了阵眼,想要切断连接,就势必要动到法阵,这样的话我也没把握在分离他们的时候,不让法阵停下来。”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景辰一手环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有些凶险,眼下也只能试试了。”
“放手做吧,我相信你。”
他轻叹一口气,朝她笑了笑,随后盘腿坐在白虎身旁,两手掐诀,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就见阵中刮起一阵飓风,法阵骤然大亮,快速旋转起来。
就在这时,城主身边的两个小侍童闻声赶了过来,其中一人远远地朝景辰射出数根毒刺,麝玥见状立即将鹤羽伞挡在自己与景辰身前,毒刺皆被其弹了回去。紧接着,她抬伞又接下另一人一掌,两掌相对,那小侍童霎时被震得退出门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地上。
麝玥一个旋身持鹤羽伞飞了出去,与两个小侍童缠斗在一起。
与此同时,戚城主亦感受到了法阵的异动,殊料刚一冲出房间,却看见敖洸和溪瑶两人杀气腾腾地站在门外,似是知道会发生什么提前在这里等着自己一样。
“你们是何人!”
“你不配知道!”说着,溪瑶提剑朝他刺了过去,城主一个闪身躲开后,衣袂一挥,朝其喷出一阵毒雾,她当即掩住口鼻脚下用力一蹬,纵身跳到后侧的空地上。
可那城主却无心恋战,转身就要朝藏书阁的方向跑,敖洸见状,动了动手指,几根近一人高的冰刺眨眼飞了过去,戳在他身前的地上,拦住了前面的去路。
他一怒之下,拔出身后的两柄弯刀,朝敖洸砍了过去。敖洸不紧不慢地化出青鳞剑,单手横于胸前,两柄弯刀与青鳞剑碰在一起,火花四溅。一股强大的冲击波,震得周围草木也随之震颤,片片树叶如经历了暴风般簌簌而落。
“你们是天界之人!”
敖洸目色凛冽,一侧嘴角微微上扬,邪魅一笑。
溪瑶这时旋身腾空向其背后袭去,九柄月奴所化的利剑围绕其周身。他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朝她扔出一把弯刀。
亮银色的弯刀映着月色打着转直奔溪瑶而去,如一把银色的回旋镖。她侧身后仰,顺着弯刀的力度,以柔克刚,令其在月奴剑上转了一圈后,又甩了回去。
戚城主接下弯刀,反身向后跳了一步。随即凝聚灵力,刀身登时被一团清水所包裹。
敖洸微微皱了皱眉,此刻,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龙之力。
戚城主挥舞着双刀与两人激烈地厮杀,每一滴从刀身飞出的水滴,都化作一根根飞针,四散在其周围。两人除了要躲避他进攻的刀势,还要时刻留意着灵力所幻化的水滴。
半晌,戚城主见伤不到两人,便虚晃一招,假意将弯刀朝溪瑶扔了出去,又将灵力集中在腿上,趁她转身抵挡弯刀之际,一脚揣在其肩膀上。溪瑶顿时连人带剑飞了出去,敖洸见此情形,一掌将他击飞在地,随即化成一道白光闪身过去将溪瑶接住,而后缓缓落向地面。
“竟敢伤你!该死!”说着,他面露狠色,眼底盛满杀意,作势就要挥剑宰了那城主。
溪瑶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将其拦下,“再等等他们两个,阵还没破……”
他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心里憋屈得很,暗想这辈子还从未打过这么憋屈的架。
藏书阁内,景辰仍在专注的破接死局。他面颊紧绷,眉头皱地快要打成个结,额上的汗珠在两腮边连成一条线,如刻漏中的水滴一般,匀速着一滴接一滴地落在衣襟上。
不多时,就见那阵中的红色光线缓慢地从白虎身上移开,转而如火蛇般迅速地游向了他。
藏书阁外,两个小侍童仍契而不舍地与麝玥缠斗着,几番进攻之下,未伤到其分毫,他们却已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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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见此情景,深吸一口气,凝聚周身灵力,就见其中一人两手化出妖肢,挥舞着利爪朝麝玥而去,那竟是一对儿狸猫的爪子。
麝玥看在眼里,暗自嘟囔道:“这该死的城主,真是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她用鹤羽伞挡下利爪后,手腕一转,将伞搭在肩上,遂即旋身转到其身后,一掌拍在他身上,那小侍童当即趴在地上昏死过去。
景辰此时终于断开了白虎与那少年的连接,并将其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但强行改局对身体消耗巨大,他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飞溅在地。
“景辰……!”麝玥闻声紧张地回头朝里面张望,怎料另一个小侍童趁其不备,从掌间飞出几缕蛛丝,将其捆了起来。
她急中生智,松开了握着伞柄的手,眼中生出的焦急与愤怒肉眼可见。
就在鹤羽伞即将落到地面之际,她脚踝一勾,令其从面前划了过去,伞缘的羽刃将蛛丝尽数割断。挣脱束缚后,她接下从空中落下的羽伞,向前一挥,只见一道亮光飞出,小侍童瞬间被击倒在地,失去意识。
她急忙转身冲进了藏书阁,观景辰脸色煞白,面前还有一摊血迹,原本锁在白虎身上的红色光束,皆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这让麝玥顿时慌了神。
她跪坐在景辰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担忧地问道:“景辰——你怎么样了?不就是长生阵吗,怎会如此!”
他故作镇定地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回去休养两天便好了——我已解了白虎与那少年的连接,将它与阵眼都转移到了我身上,你带白虎先出去吧,剩下的很容易了,马上便好。”
“那我在外面等你。”“好。”
待麝玥抱着白虎出去后,他深吸一口气,稍事调整了一下|体内混乱的气息,之后双目微闭,单手掐诀。骤然间,他身下泛起阵阵金光,法阵随之剧烈翻涌。不多时,阵中的七盏油灯便一同熄灭,法阵亦随之消失了。
他摇晃着从藏书阁里走出来,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麝玥赶忙上前扶住他,“还好吗?”
“不打紧,就是有点头晕,快走吧,他们还等着。”
无人察觉到,藏书阁内,那躺在白玉床上的少年,眼角滑下了一滴清泪,唇边泛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些年来,他五感几乎尽失,就算是极少的时候有过清醒,亦是身处于暗无天日的寂静里动弹不得,或许他此刻也在为自己终于得以解脱而高兴。
就在此时,戚城主忽觉心头一震,心下暗自道:“不好!法阵!”就在他忐忑不安之时,看见麝玥和景辰抱着白虎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怒吼道:“你们对我儿做了什么!”
麝玥愤怒地骂了回去:“原来躺在那里的竟是你儿子?!呵,无耻!你竟然用白虎的命去供养你那早已无力回天的儿子!”
“那又如何!他们是妖!这天下的妖都该为我的妻儿偿命!”
“偿命?依我看,就是你害了他们吧?真以为你当年被逐出九龙岛之事无人知晓?你该问问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敖洸的这番话深深地刺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