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穷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个。”溪瑶蓦然抬眸。
“噢,我在书上看到的,就是有点好奇,它很厉害吗?”
“岂止是厉害,应该说是可怕,穷奇力大无比,喜食雷电,据说它还能摄人心魄,就连我们御兽苑的人都会尽量躲着不咸山走。”
“那你可知,它有何弱点?”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一般兽类都比较怕强光或是尖锐的声响,但是它既能吞噬雷电,想必强光是不怕的。”
敖印听后,内心有了些许动摇,栗子糕举到了嘴边,半天未动。
溪瑶见状,拿起帕子,轻轻拭去他嘴角的残渣,关切地问道:“想什么呢,这般心不在焉的。”
他望着眼前的溪瑶,脑海里浮现出他和娘亲在穷桑小院里的画面,穷奇固然令其生畏,但他的内心却更渴望找回母亲。
他将手中的栗子糕放回案几上,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欸,今日怎么这么着急走?”
“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等我回来,给你个惊喜。”他得意道。
溪瑶见他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只觉得十分有趣,浅笑了一声配合他道:“好~那我可要看看是什么惊喜。”
不咸山的大泽位于山顶中心的低洼处,其周身被十几座山峰所环绕,因其地势较高,山巅终年被积雪所覆盖,故而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几乎与世隔绝,穷奇便常在这大泽附近出没。
敖印按照师兄的描述,战战兢兢地在大泽附近寻找了良久,终是在水边不远处被他找到一株发着淡淡蓝光的郁麋草。
他如获至宝一般,将它摘下来捧在手里,激动地热泪盈眶,仿佛只要得到了这颗草,他就等于重新拥有了母亲。
然而,就在他开心得忘乎所以之时,噩梦正悄然降临……
敖印将郁麋草收好,正欲起身,忽然一团黑影从头顶压下来,转眼便将他幼小的身板全然吞没,一股不详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回过头,只见一巨大的妖兽朝他而来,青面獠牙,背生双翼,双角如水牛般粗壮,每踏一步,脚下便“滋滋”地闪着电光。
“穷奇!”
待他反应过来时,穷奇已咆哮着朝他扑了上去,他脚下用力一蹬,闪到一旁的空地上。随后,唤出了五雷灭魂枪,飞身朝穷奇的头顶刺了过去。一时间,穷奇被五雷枪的电光包裹的密不透风,可这却并未伤及它分毫。
穷奇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地攫取着周遭的雷电之力,而后起身一跃,奋力摇头,便将他甩出了百米远,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敖印见状,屏息凝神,右手剑指立于胸前,召唤出元神法相。遂既,一条闪着电光的青龙便冲上云霄,盘旋在穷奇的上空,顷刻之间,黑云密布,数万道雷电朝穷奇劈了下来,所侵之地,浓烟滚滚,飞沙走石。
许久之后,他见穷奇已没了动静,便收了回法相,怎料这时,它竟从浓烟中徐徐走了出来。吸食了数万道雷电的穷奇,身形变得硕大无比,它两眼冒着金色的电光,口吐雷电,对准敖印迸射而出。
敖印接连闪躲,累得气喘吁吁,却想不出半点还击的办法,嘴里直埋怨道:“娘亲也没说它吸食了雷电是会变强啊!”
无法,他只好显出真身与其相搏。
敖印的真身,乃是一只青白相间的小龙。龙族生长缓慢,他现下的身量还不及父亲的一半大小。眼下面对强化后的穷奇,更是毫无优势,他本欲找机会从此处脱身,奈何穷奇却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他被追得急了,回头一口咬在了穷奇的右肩上。
穷奇负痛之下,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
……
御兽苑内,麝玥外出送灵宠归来,在殿内正与几个同伴闲谈。
“诶,我和你们说,我回来的时候路过不咸山,看到下面黑压压的,还闪着雷电,啧啧啧,怪吓人的……”
“不咸山?就是穷奇在的那个地方?”
溪瑶脑子里正想着怎么给苑内的一只重明鸟解毒,她翻看着医书,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
“不会是有人在那里喂穷奇吧~哈哈哈哈——”
她听到“穷奇”二字时,飞远了的思绪一下被拉了回来,“昂?什么穷奇?”
“麝玥说,刚刚经过不咸山看到有电闪雷鸣,怀疑有人在下面。”
“不咸山”、“穷奇”,她脑子里一下就想起来今天敖印特意来问她有关穷奇的事,心下隐隐觉得大事不妙,她同麝玥再三确认道:“你当真看清楚了?确定下面有人?”
麝玥被她严肃的神情惊得一愣,犹豫片刻,道:“应是看清了的,而且那个阵仗看上去,可不像普通人……”
溪瑶心想,自己明明和他提过穷奇喜食雷电,怎还会用雷法?难道……不是敖印?可她现下却莫名的开始心慌起来,如果真的是他……她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景辰,你跟我去救人。麝玥,你快去通知东海,让龙王速去不咸山!”话音还未落下,她便已跑出了正殿。
麝玥一脸懵怔地在后面喊道:“你让我和东海说什么啊!”可她和景辰早已没了人影。
两人乘着熹微迅速赶往不咸山,景辰坐在后面不解道:“阿瑶,像穷奇这种凶兽,不是应该去找毕桁神君吗?”
溪瑶无奈道:“你等他上报给天帝,得了批准再出兵,那时候人都凉了……”
“这倒也是,可是……就我们两个,能行吗?”
“谁说只有我们两个了。”
“你说东海龙王?可他会来吗……”
“回头。”
景辰将信将疑地扭过头去,竟果真看到了跟在后面不远处的敖洸,他不禁叹道:“哇,来得好快……”
敖洸追上前去,见溪瑶今日头发高高束起,身后别着一把长剑,英气逼人,不由得看入了迷。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一身骑装的样子,直到他瞧见景辰的手搭在溪瑶的腰间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手指在身后轻轻一弹,一股灵力朝景辰飞了过去。
景辰“嗷——”的一声,右手从溪瑶的腰间弹了起来,溪瑶闻声余光向身后望去,“怎么了?”
他正欲开口,就见敖洸正两眼寒光地盯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身过来将自己的手割下来。遂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什么,抽筋了……”
“溪瑶仙子唤我前来何事?”
“麝玥没和你说清楚吗?是敖印,他现在可能有危险!”
“印儿?!他怎么了?”敖洸焦急道。
“他应是遇上穷奇了。”
“什么!”一听事关敖印安危,他急得加速朝不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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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飞去。
景辰后知后觉道:“原来你要去救的是那个孩子。”
“诶?我出来前没说吗?”
“没啊,你只说来救人……”
溪瑶暗自嘀咕道:“难怪他问我何事……可他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还来得这么快……”
她哪里知道,敖洸听说是她让自己快些过去,还以为是她出了什么事,忙三火四地就赶过来了。
三人相继赶到大泽附近,眼前惨烈的景象令他们骇然失色。
穷奇正死咬着一条小龙不肯松口,它不停的甩着头,就如同狸猫逮到小蛇一般,撕咬着猎物。敖印痛苦地呻吟着,眼看便要一命呜呼。
几人合力而上,却又畏手畏脚,恐激怒了穷奇让敖印的处境更加凶险。
就在三人束手无策之际,溪瑶从穷奇的侧面闪躲而过,发现其右肩有伤,随即分别对敖洸和景辰喊道:“攻它右边!”,“景辰,掩护我们!”
景辰听罢,立即挥剑朝穷奇头顶飞去。
溪瑶右手持月奴剑立于胸前,左手剑指从剑面上划过,她轻声道:“出”,立时便召唤出九柄月奴神剑,围绕其周身,尽数朝穷奇的右肩刺了过去。敖洸亦幻化出数千冰刃,同溪瑶一齐朝穷奇猛攻而去。
在俩人的强攻之下,穷奇吃痛得大吼一声,敖印亦被它从口中甩了出来。敖洸见此,连忙抬手化出一团清水,将敖印包裹住,使其缓缓落于地面。
穷奇大怒,作势欲朝二人反攻。溪瑶连忙从腰间取出一响环,口中念念有词,并朝其扔了过去。只见那响环顷刻间变得斗大,在它头顶上方剧烈震颤,发出了尖锐刺耳地声响。它痛苦不堪,四处乱撞,欲要从响环下逃离。
溪瑶趁此时机,收起月奴剑,右脚用力一蹬,飞到穷奇上方,将头上的发簪取下并向其注入灵力。
那发簪竟幻化成一把金光闪闪的神弓。
她瞄准了穷奇,满弓而出,两支箭矢如流星划过,飞入其双眼之中。它疼得直在原地嘶吼打转。
“快,趁现在——!”她对敖洸喊道。
须臾间,数道百丈长的冰锥拔地而起,将穷奇死死地串在了上面,它只挣扎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解决了穷奇,敖洸急忙跑到敖印的身边,将其抱在怀里。上一次这样安静地躺在父亲怀中,还是在他两岁的时候……
敖洸略带哭腔地不停唤着,“印儿——印儿——是爹爹来晚了!印儿——”
溪瑶缓步朝父子二人走来,并从身上拿出一颗丹药喂给了敖印,“这个可以帮他稳住心神,护住经脉。”随后,又为敖印简单地搭了脉,安下心来说道:“命是保住了,就是要回去好好休养一阵了。”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日后你该多多关心他才是,我是不知他为何明知凶险还非要来此地,但今日若非我御兽苑中人途径于此,龙王现下恐怕已痛失爱子了。”
“……仙子说的是。”
“他既无事,我便也心安了。”溪瑶起身道:“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龙王还请保重。”
“改日我必亲自登门道谢!”
两人朝敖洸躬身一礼,便离去了。
而转身那一刻,一滴清泪从溪瑶眼的眶中滑落下来,不巧,恰好被景辰看见。
“阿瑶,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