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用手背抹掉了下颌的泪珠,淡淡地说道:“许是想我师父了吧……”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落泪,但就是有那么一瞬间,心好痛……
“来。”她一跃飞身跨上熹微后背,想要拉景辰一把。
景辰瞟了一眼远处的敖洸,又看了看溪瑶,忽地一下把手藏到身后去,“不用……我自己来……”
“咳……咳……”敖印在敖洸怀中缓缓醒了过来,他望着溪瑶远去的背影,嘴里呢喃着“娘亲……”便再一次昏了过去。
敖洸将他带回了龙宫,一直守在其身边,又亲自渡灵力为其疗伤。
眼看他遍体鳞伤,敖洸心痛极了,但眼下能保住性命确也属实是万幸……护心鳞替它挡下了致命一击,溪瑶的丹药又及时护住了他的经脉,这才算是将将捡回了一条命……
“主上,要不换我来守着吧,您两天两夜未合眼,也该歇歇了……”楚漓端着刚煎好的药站在敖洸身侧,劝说道。
敖洸并未理会,亲手喂敖印喝下汤药后,把空碗放回白玉托盘上,摆了摆手,“下去吧。”
楚漓见劝说无用,也只能无奈地摇头轻叹退了出去。
此时的溪瑶,在外奔波一日,感到身心俱疲,便决意泡个热水澡,以消解劳顿。
温热的水汽熏得她脸颊微微透着潮红,她倚靠桶沿,双眸微闭,哼着小曲儿,任由身子溶进那温暖的水流之中,只觉一身疲惫都随着雾气慢慢消散了,思绪更是早已飞出了千里之外。
可没一会儿,混乱的思绪便又飞回到了敖印身上,她莫名感到一阵心慌,睁开双眼,心里犯起一阵嘀咕,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能留下什么病根吧?罢了,还是明天去一趟龙宫看看他好了。
这般盘算着,她肆意地玩起了水面上的花瓣,低头看见自己胸口的印记,又琢磨了起来,这个东西自打出生就一直跟随着她,不是胎记,不是伤疤,可这到底是什么呢……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这个印记,它的样子诡异,几块如碎片样,四分五裂地散落在胸口周围,形状各异,毫无规律,硬要将它们聚在一起的话,倒有点像是个……鳞片?
以前她也曾问过师父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可师父却云:“前尘往事,何苦追忆,恐徒增烦恼。若有缘,自有知晓那天……”,师父就爱卖关子,她心里埋怨道。
翌日一早,她便去了尚药宫,找葙菱配了些修复经脉,滋养元神的药。
“你配这些药是给那浑小子的?”葙菱好奇地问道。
“嗯,我想着去看看他恢复的如何了,毕竟这次他伤得还蛮重的。”
“他龙宫还能缺你这点药……我看你拿过去人家也未必会用……”
“那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诶,你不会真打算给人当继母了吧~”葙菱打趣道。
“你别乱说,我只拿他当个弟弟一般看待的。”
“可我怎么看那龙王对你,好像还真有点意思~”
她漫不经心道:“不过是看我长得像他过世的夫人罢了,哪里是对我……”
“不管是与不是,我可提醒你,还是小心点那个重华为妙,她这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溪瑶满不在意道:“我又不和她抢,她为难我作甚?”
“你没有这心思,她又不知道~而且龙王待你又确实和别人不一样,她还不得气死了。”葙菱瞟了一眼四周,又继续道:“我跟你说,以前三界里也是有不少貌美的女子爱慕龙王的,可她啊,明里暗里的没少给人使绊子。总之,你还是小心为妙。”
“这样啊……”
溪瑶哪里还记得,她俩的恩怨其实早在六百年前就结下了……
重华听闻了敖印受伤之事,亦忙不迭地赶了过来。
“主上,重华殿下来了。”楚漓回禀道。
“不见客,让她回去吧。”
她固然十分厌恶敖印,但为了敖洸,她也得来装装样子,可敖洸现下根本没心情理会她。
“主上……”转眼的功夫,楚漓又进来了。
敖洸不耐烦地一掌拍在桌案上,“我说了谁都不见!”
“……那属下这便让溪瑶仙子回去……”
“溪瑶来了?!你为何不早说!”话音未落,他起身便朝外走。
“您也没给我说的机会啊……”楚漓在后面小声嘟囔道。
溪瑶到龙宫时,重华还未来得及离开,两人在大殿内迎面相遇,一个眼神犀利,另一个一脸尴尬,手足无措……
溪瑶暗自腹诽,可真是不经叨咕啊,说什么来什么,若是知道她在,自己今日便不来了……楚漓已经进去通禀了,搞得她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抓耳挠腮地坐在大殿内,努力地朝重华挤了挤笑,生怕招惹上她。她倒也不是怕重华,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重华吃了闭门羹,内心正烦闷着。溪瑶这时走进来,更是让她凭添了几分气恼,她原是想就此打道回府的,可现下却转而坐在了溪瑶对面,她偏要留下来看看这两人的关系如今已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是御兽苑的溪瑶仙子?”重华主动与其攀谈起来。
溪瑶一愣,未料到她还会同自己搭话,赶忙讪笑搭腔道:“昂……噢,是,是……”
“呵,我义兄魅力还真是大,一点家事都值得让天界的仙子挂怀~”重华满是醋意地奚落她道。
溪瑶一听这话,赶紧同她解释,生怕其多想。
“不是,不是,重华殿下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说话间敖洸快步从走了进来,目光跳过了重华,“溪瑶,你找我何事?”
“额……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敖印怎么样了……”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余光直往重华的方向瞟。
“唉……印儿他,还未醒过来,不过呼吸倒是平稳了许多,脸上也能瞧出些血色了。”
重华见敖洸不愿见自己,而溪瑶来了却兴冲冲地亲自出来迎她,眼下更是同自己一句话都没有,直气得脸色铁青,眉心皱起。
溪瑶观她脸色不对,恐祸及自身,慌忙把手里的药往敖洸手里一塞,准备溜之大吉。她敷衍道:“有好转便好,额……那个……我给他带了点药,你要觉得用不上,扔了也行。我想起来神君还找我有事,那什么……我就先回去了……”一语未落,便急着朝殿外走去。
敖洸一头雾水,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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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溪瑶——”
她见此,转而小跑了起来,回头对他摆手道:“不用送,不用送!”
他手里拎着药怔在原地,猛地想起殿内的重华,心里暗暗道:她难道是……生气了?唉……等印儿好点了再过去同她解释吧。
敖洸既已露了面,便没办法再对重华继续置之不理,他回到殿内,同她寒暄了几句。
“印儿重伤未愈,我实在无暇顾及旁人,你莫在意。”
“我一听印儿出了事,就赶紧过来了,想着帮你一起照顾他,唉……这孩子真是叫人心疼。”说罢,她抬手抹了抹眼泪。
“主上,不好了!”这时,楚漓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太子不见了!”
“不见了?!”他撇下重华便往敖印的房间跑。
“重华殿下,您请自便吧……”楚漓拱手作揖道。
见如此,她也只得悻悻离去。
他替敖洸送完客,也赶忙跟了过去。人还未进去,就听里面碗摔在地上的声音。
“唉……”他轻叹一口气,走上前去,“主上,可要属下派人去找?”
敖洸面色阴郁,手抵着额头,半晌开口道:“罢了,随他去吧……你也下去吧……”
“是。”
他独坐在敖印房中,郁郁寡欢。他很想同这个孩子好好地说说话,渴望着彼此能像一对正常父子那般相处。他本以为这次重伤能让敖印多留在龙宫几日,也能趁此机会与其缓和一下关系,可没想到他现在竟这么不愿见到自己。想到这儿,他顿感伤心欲绝……
此时,在御兽苑内,溪瑶正忙着清点苑内所剩药物,一回头,发现敖印趔趔趄趄地走了进来。
“我的天,小祖宗,你怎么这样就跑过来了!”她赶忙放下手中的草药,走上前去扶他到石桌旁坐下。
“你不好好地在龙宫养伤,跑出来干什么,等下你父亲又要着急寻你。”
“切,他巴不得我不要烦他才是,而且我才不要看见那个恶毒的女人……”
溪瑶见他衣裳有血迹渗出,心疼道:“你看看,伤口都裂开了,唉……你还真是不叫人省心……走吧,去我房里,帮你换药。”说着,拉起他就朝自己房间走。
“把上衣脱下来吧。”
“溪瑶仙子可在?”敖印既已离开,敖洸便也不用继续守在龙宫,念着同溪瑶解释他与重华之间的事,遂也来了御兽苑。
莺儿环顾四周,未见到溪瑶,遂开口道:“诶,掌事刚刚还在这儿呢……要不你去她房里看看在不在吧。”
“好,多谢。”
行至门口时,敖洸听到两人在房中交谈,便止步于门外。
“你父亲其实很关心你的,你怎么会觉得他讨厌你呢?”溪瑶一边帮他包扎伤口,一边劝说道。
“他就是不喜欢我,从小到大,他就只会板着个脸骂我……”
“可能他不知道怎么和你表达吧,你是没看到,那天他抱着你都急哭了,我可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呢。”
“真的假的?你肯定是骗我的,你是不是也被他收买了。”
溪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他收买我作甚,你不信可以去问景辰哥哥,他那天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