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人来报,太子不见了。
敖洸急得焦头烂额,五内具沸。他将手底下所有暗卫都派了出去,却迟迟没有回音。他懊悔不已,埋怨自己不该对他动手。
就在他绝望之际,收到了一封传音灵符。
“龙王莫要惊慌,吾观令朗颇有天资,已将其收入门中。他虽顽劣,但内心纯善,若悉心教导,假以时日必可成材。”
他看着灵符上的印记,嘴里嘀咕着,“金霞洞……玉鼎真人!”遂既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心想,这样也好,自己亦实在是教子无方,他既为自己寻得一名师,那日后便看他的造化吧,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他了……
是日,他来到萱灵的冢墓,将她生前最爱吃的梅子饼和樱桃酥端正地摆在石碑前。
“灵儿,印儿他今天也走了……金霞洞的玉鼎真人收了他为徒,也算是个喜事,愿你上天之灵,能保佑他平平安安。唉,他现在应该恨透了我——夫君做不好,如今,连父亲我也做不好……我啊,越是盼着能和他亲近些,可他反而却与我越来越疏远,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和我回到从前……”
他顿了顿,叹息道:“你走了,印儿也离开我了,等以后念儿长大嫁了人,就又剩下我一个人了……”他轻抚着石碑,眼眶里噙着泪,“灵儿,你可是还在怪我?为何最近都不肯来梦中见我了……”
星辰荏苒,居诸不息。一转眼,六百年过去了……
这天,适逢天界瑶池花开,天后举办百花盛宴,邀三界共赏。敖洸本无兴趣,奈何念儿嚷着要来,他便只好遂了她,带其来天界赴宴。
重华自然也是跟着一起来了,她带着敖念去瑶池边赏花,敖洸则和昱川两人四处闲逛聊天叙旧。
“诶你说,当年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都得被戳成筛子了吧?你就说我当时从天而降那个情形,啧~帅不帅?你是不是感动得都要哭了?你看你去找毕桁,磨磨唧唧半天才来,你等他啊,你现在坟头的树都挂满祈福牌了~”
敖洸不耐烦道:“你也犯不着说上六百年吧……”
“昂……有这么久么,我怎么记得就说了三次而已。”昱川掰着手指头回忆道。“我还是很讲义气的好吧,为了去救你,我那是冒着被责罚的风险,趁我师父闭关才悄悄把九渊乾坤塔偷出来的好吧。”
“得了吧,明明是你师父提前算到了,怕危及三界众生,解了封印等你去拿,不然就凭你那本事,你偷得到吗……”
“噢,我上次好像是和你聊过这事儿。”
“话说,毕桁呢?今日怎么没看见他。”
“刚被天帝叫走,人家现在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
说话间,昱川看见了远处的重华,她正带着敖念在瑶池边玩闹,随即他又开口道:“诶,你真不考虑娶她?人家可足足等了你六百多年啊……啧啧啧,而且我看她对你女儿蛮好的,你女儿也喜欢她,这不正好嘛。”
敖洸剜了他一眼,“我不娶,你喜欢你娶……”
“算了吧,我觉得我一个人挺好,逍遥,自在~”
这时,从他们面前走过来两个仙侍,低声私语着:“你刚才看到了吗,那个敖印,对着溪瑶掌事喊娘亲!”另一个“噗嗤”笑了一声,附和道:“看见了看见了,他还一直拉着溪瑶掌事不放手,她羞得脸红的跟个什么似的……”“嘘——别说了,他爹来了……”
两个仙侍看到敖洸和昱川迎面走来,立刻噤了声,拱手施礼,快步走开了。可这俩仙侍说的话却已被他们听了个七七八八。
正巧,敖印在他二人过去不久后就迎面走了过来。
“站住——!”敖洸厉声道。
敖印被迫停下脚步,朝他二人行礼道:“司命星君,龙王。”
“你怎么到了天庭还是这般不知礼数!”
敖印瞥了他一眼,也不答话,自顾自地走开了。
“你这儿子啊,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敖洸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现在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话音刚落,他瞠目结舌地怔在原地,仿佛被冻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喂,看什么呢你?”昱川看了看他,又朝他看的方向望了一眼,好奇地问道。
远处两个仙子看到他往自己的方向看,互相打趣道:“瞧,看你呢~”“嗬,明明是在看你呢~”
她们走近后,朝他二人行了个礼,刚起身,敖洸就紧紧拉住其中一个仙子的手臂,震惊道:“灵儿?!”
那仙子一脸惊恐地想要挣脱他,奈何他却怎么也不肯放手,遂即她指着旁边的同伴说道:“你认错人了,她——她才是菱儿!”
可他的目光就钉在她脸上根本挪不开半寸。
昱川见状赶忙上前拉开敖洸的手,小声对他腹语道:“诶,诶,诶,干嘛呢!干嘛呢!你赶紧松手!”接着又转向溪瑶,赶忙替其赔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方才喝多了,喝多了……”
敖洸回过神来,将手松开,惭愧道:“抱歉,在下认错了人,唐突仙子了。”
一旁的葙(xiānɡ)菱低声嘟囔道:“莫名其妙……”
“算了算了,宴席快开始了,我们快过去吧。”溪瑶瞟了一眼敖洸,拉着葙菱便朝大殿的方向去了。
“你们父子俩今天是犯什么邪了,一个两个的都拉着人家不松手……真是龙生龙,凤生凤,黄鼬的孩子天生会抓鸡……”
昱川并未见过萱灵,是以他完全不能理解他们俩个看到溪瑶时是有多么震惊。
敖洸不错眼珠地盯着她的背影,同一旁的昱川问道:“她是谁?”
“你刚刚抓着的那个,是御兽苑的掌事,叫溪瑶;另一个是尚药宫掌事,葙菱。”
“溪……瑶……为何之前没有见过她?”
“她是最近才刚升仙的,小姑娘灵力出众,能力也强,刚来不久便晋升到掌事了。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敖洸默不作声,昱川又继续道:“喂,我说你都多大岁数了,你看看你这,诶哟~头发都白了,而且你俩孩子都那么大了,人家才是个刚升仙的小仙子,你要老牛吃嫩草啊?呸,真不害臊。”
他回过头瞪着昱川,没好气地说道:“我这头发是天生的!不是,你师父当年真不是因为嫌你话太密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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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吗!”
“天地良心,我这明明是跟我师父修行的时候憋坏了好吗!”
敖洸伸出手掌,隔空取物,化出一卷画轴来递给他。
他将画轴打开,不由得惊叹道:“这是……尊夫人的画像?”
“是。”
“我的天——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宴席上,敖洸根本没有心思看歌舞,品珍馐,他的眼和心都像是紧紧地被牵住了一般,在溪瑶的身上一刻都不曾离开。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不再是一副行尸走肉了,而那颗早已死了的心,如今又开始跳动了。
萱灵和溪瑶何止是生的样貌相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均与萱灵毫无二致。要说唯一看起来不同的地方,那便是溪瑶看起来比萱灵更开朗一些。但若要说她们之间毫无关系,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可这席间心绪不宁的,又岂止他一人。重华在宴席上无意间看到溪瑶时,惊得酒杯都没拿稳,她内心忐忑不安,心里泛起嘀咕,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瞄了一眼坐在附近的敖洸,发现他不仅早已看到溪瑶,现下更是连魂都已经被她勾走了。她悲愤欲绝,自己一片真心苦等了他六百年,难道全都要付诸东流了吗?不!她不甘心!如果真的是她,那当年的事……她是都不记得了吗?若不是她,那眼前这人又究竟是谁?
她越想越是心乱如麻,遂悄悄地溜了出去,想要透口气。突然,从背后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就这样放弃了?”
“谁——?”她惊恐地回过身去,四下张望着想寻找声音的来源,可始终未见有人。
“司命殿有你想要的答案。”只听那人话音刚落,一只红莲凤羽镯就出现在她的手腕上。
“你究竟是何人?”她不死心,继续追问下去,可周围却只剩下一片寂静。
她看着手腕上的凤羽镯,心想,这真的不是个圈套吗?可若那人真的是萱灵,这恐怕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绝对不能让敖洸知道那天晚上的事!
重华只短暂的犹豫了片刻,就拿定了主意。趁着宴席未散,她加快脚步朝司命殿赶去。
司命殿内,两个小仙侍正在庭院洒扫。重华躲在门口,趁两人不注意,一抬手施了个法术,两人便倒在地上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地溜了进去,环顾四周,但见主厅内只有一张堆满卷轴的案几、一个书架以及一张白玉软榻。那命簿会在什么地方呢?她心下琢磨着,在厅内四处游走,却一直未寻到有关司命薄的任何踪迹。
这时,她脚下被一根白玉石柱绊了一下。
“这怎么有根破柱子……”她回过身去,上下打量这根石柱,就见其孤零零地立在一面梼(táo)杌(wù)兽首铜墙下,墙面上雕刻着十天干和十二地支。在石柱的上方,悬浮着一颗与其差不多一样宽的白玉石球。
她好奇地伸手摸了一下那石球,铜墙瞬间便似海浪一样翻涌起来,她浑身一颤,手掌猛地从石球上弹开,后退了半步,跟着那铜墙也停了下来,转眼间恢复如初。
她思忖片刻,再次将手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