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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父子决裂

作者:薄荷香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敖洸逐渐从悲恸转变为暴怒,他化水飞身到了空中,现出本体龙身,仰天怒吼。顷刻间,黑云密布,雷电交加,暴雨倾盆而泻。


    凤羲此时正欲催动弑神弩瞄准敖洸,怎料其突然在一阵强烈的抖动后缩小变回了原始形态下的弩臂。他私以为只是神器还未认主,故而灵力不稳,并没有在意,便向其注入了更多的灵力。


    弑神弩在接收到更强大的灵力后,又重新在空中舒展开来。


    敖洸双眼血红,浑然丧失了理智。他大声咆哮着,径直朝凤羲冲了过去,此刻,万千弩箭皆指向他一人。


    千钧一发之际,昱川带着九渊乾坤塔赶来。他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掌心上的宝塔当即飞向高空,陡然间便有百丈之高。就听他大喝一声,“收!”弑神弩和数不清的箭矢便尽数被收入塔中。


    还未等凤羲回过神来,敖洸的利爪瞬间将他的头颅拧了下来。


    与此同时,天庭派出的天兵天将也终于姗姗赶来。昔日里把酒言欢的三个竹马之交,如今又站在了一起,并肩作战。


    这场战役最后以龙族险胜而终。


    战后,敖洸找到了那个树洞,他手一挥便解开了萱灵的结界。


    云喜听到外面有动静,忙护在他们身前,呲着牙守在洞口。待它嗅到来的人是敖洸后,立马“唧唧”地叫着凑了过去。


    他矮身下来朝里面望去,看到了泪痕满面的印儿和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他心头一颤,轻轻抱起那个婴儿,就见她正“咯咯”地朝自己笑,而那双明亮的眼眸和萱灵一模一样,他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敖洸一手抱着婴儿,另一只手将印儿揽在怀中,哑着嗓子道:“印儿别怕,爹爹带你们回家。”


    自萱灵死后,他便整日沉浸在悲恸中无法自拔,脸上再也没出现过笑容。他在东海的寝宫里,挂满了她的画像,一应陈设也按照在青阳的时候复刻了过来,甚至那架秋千,亦被他拆下来放在了藏室里。


    他在昔年的溢彩流光中,刻舟求剑。奈何眼前的一切,无一是她,却又无一不是她……


    萱灵被他葬在一处景色秀美的珊瑚丛中,石碑上「爱妻萱灵之墓」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他每天都会带着酒去她的墓前坐一会儿,同她说说话。


    这天,他捧着一个小木匣和一坛酒来到她的墓前。


    “这是在我们床榻边的抽屉里找到,我记得是你从村子带回来的,里面有那串贝壳风铃,还有你娘亲的遗物。我想着这个匣子应该对你很重要,就给你带了过来。”


    他坐在萱灵的墓前倚靠在石碑上,将手里那坛酒打开,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口下去,半晌,他开口道:“那还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去和你告别的那天,你的门上就挂着这个风铃,被你带来了青阳,想必是你极喜爱之物吧。”


    他又喝了几口酒,轻轻地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初见你之时,你就让我感到很是惊讶,我当时便想,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胆子这么大,连妖都不怕,还跑出来救我一个男子,真是奇怪的很。后来第二天,我去和你告别,在门外听到嬉笑声,我还以为你有客人,犹豫好久要不要敲门。结果房间里只有你和云喜。呵,你一开门又端起了圣女的架子。那一刻我便猜,你身上一定背负了很多你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重担。我想带你离开那座高山,可你却不愿意。嘁,明明是你亲口说过想离开的,你竟忘了吗……我不好勉强你,只好期待着你带玉牌来找我的那天,只是没想到后面我们那么快便又重逢了……”


    “后来,你便答应了跟我一起回青阳——你还记得你在瀑布下溺水差点死了么,我当时蠢得以为你只是玩得开心……”他眼眶中噙着泪,苦笑了两声,“慢慢地,我发现你其实是个外刚内柔的女子,相熟以后甚至还十分可爱有趣,日子久了,我便对你越发无法自拔。直到我差点死在凤烁手里那次,那天是你的生辰,我没想到你会一直等着我,还为我包扎,为我担心。我当时就想,这么好的女子我一定不可以负了她。”


    他长叹一口气,“可终究还是我不好,害你伤心难过,可你却连个让我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就这么走了。”说到这儿,他的泪水情不自禁地从眼眶中掉落下来。


    他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擦了擦眼泪,“对了,我给我们的女儿取了名字,叫念儿……”他将盒子放到墓碑前,又摸了摸她的名字,“酒喝完了,我明日再来看你。”


    他走后,匣子里的贝壳风铃突然自己裂开,从里面飞出了一缕元神,飘向远方。


    青阳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三个月……


    此一战,众妖族元气大伤,死伤枕藉,天帝也借势收编了东海龙族,敖洸被封为东海龙王,飞升成神。他的三个弟弟也因平乱有功分别封为南海龙王、西海龙王以及北海龙王。凤族全族上下被罚世代困守不死火山,永不得出。昱川被封为司命星君,乃天庭掌管人族命运之神,而毕桁则官升一等,成为了天界新的战神。


    这些年,敖洸除了到天庭参与例行朝会和行云布雨外,几乎没有离开过东海,这倒是给重华行了方便。


    敖洸对她无意,她便盘算着从孩子下手,想着萱灵刚死,他定会难过一阵子,但是来日方长,时间久了他早晚会忘了她,而且现在敖念和敖印都还小,只要孩子能接受她,那便不是难事。她抱着这样的心态,隔三差五就往东海跑。


    敖念对母亲没有任何记忆,可敖印不一样,他曾亲眼看到这个女人来的那个晚上,他的母亲吐血晕倒,只是他那时还太小,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甚至连记忆都是模糊的,他只隐隐约约记得那晚他看到过这张脸,而自那之后,娘亲和爹爹便分开了。


    他不是没和敖洸说过,但敖洸问了府上的下人,所有人都说那阵子家里从来没有外人来过,再加上重华也一直表现得对于他在青阳成了家且还有子嗣这件事大为震惊,故而他私以为敖印只是单纯的害怕有人取代他的娘亲,所以才对重华充满了敌意。


    敖印见自己说的话父亲不仅不相信,还屡次被他指责,便对敖洸的怨念越积越深。敖洸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是既生气又寒心。气他没有礼教不敬长辈,又叛逆得不听管教;寒心于眼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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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和儿子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他其实很在意这个儿子,因为在敖印身上,拥有着他和萱灵最美好的回忆,而这个严父,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一日,重华像往常一样带着一些稀罕玩意儿和在人间买的桂花糕来到东海,想哄两个孩子开心。敖念倒是十分高兴,也特别喜欢这个姑姑。敖印则依旧不领情,将她给的糕点摔在地上,嘴里嘟囔着:“谁稀罕你的破糕点!”说罢,扭头便回了自己房间。


    敖洸将这一幕悉数看在眼里,待重华走后,他便去了敖印房中找他训话。


    “印儿,为父平日教导你的都忘了吗?重华是你姑姑,你怎可对长辈无礼!”


    “嘁,她算哪门子的姑姑,整个东海谁不知道她揣着什么心思,呸!不要脸——”


    “你母亲若是看到你现在这般顽劣,她也定要被你气死!”


    敖印一听到他提起萱灵,便更加激动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提娘亲!娘亲就是因为你才死的!还有那个坏女人!全都是因为你们!”


    这句话如同刀子一般,直往敖洸心上戳,他一时没忍住,一巴掌打在敖印脸上。但马上就后悔了,即使这些年敖印再叛逆、再顽劣,他也舍不得动手打他一下。常常是白日里才争吵过,晚上又偷偷地去他房间看他,替他掖好被子,静静地看看这个儿子,回忆着他小时候三口之家的美好。


    敖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敖洸,他以为父亲打他都是因为他说了那个坏女人,遂一气之下说道:“你最好打死我,打死我你就能娶那个坏女人了!省得我在这儿碍了你俩的眼!”


    “冥顽不灵!去你母亲灵前跪着!没我允许不准起来!”


    “哼,跪就跪!”


    这一巴掌,打断了父子间最后一点情分……


    敖印在萱灵的牌位前失声痛哭,“娘亲——你为什么要抛下我——我不和你要爹爹了,你回来好不好——不要丢下印儿——”


    敖洸躲在门外,眼眶泛红,接连叹息。他不知道为何曾经乖巧懂事的儿子,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敖印在灵前跪了一整天。到了夜里,敖念偷偷带着吃食来看他。


    “哥哥,给你。”


    他接过敖念手里的果子,爱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哥哥,你就去和爹爹道个歉嘛,就不用一直在这儿跪着了。”


    “我才不去……”


    “我觉得姑姑对我们蛮好的,娘亲对我们也有这么好吗?”


    “她比不上娘亲半点,娘亲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


    敖念歪头看着萱灵的牌位,却对他说的话一点概念都没有。


    “好了,你快回去吧,等下被他发现了又要凶人了。”


    “嗯,明早我去找爹爹求情。他一定会松口的。”


    敖洸对这个女儿亦是十分疼爱,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千依百顺。


    敖念走后,他看着萱灵的牌位,攥紧了拳头,内心反复挣扎了好一会儿后,最后还是暗暗下定了决心,给萱灵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后,悄然离开了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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