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尽欢眼眸一冷,听到这个回答,确定了门外之人不是应无澜。
应无澜既然说了有案子要查,没法来云州,就不会这么快过来。
更何况还是大半夜的突然到来。
门外之人的回答也显然不是应无澜的语气。
擅模仿声音的杀手,她在行宫见过,莫非有地煞门的杀手追来了?
“你快开门吧,这里危险,赶紧跟我走!”门外之人催促起来。
宋尽欢冷声道:“这里危险,那何处安全?”
“既然危险,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见她问题这么多,对方有些不耐烦了,用力地拍打房门,“万分火急,来不及跟你解释了!你快跟我走吧!”
宋尽欢迟迟没有开门,对方着急开始撞门。
直接强闯入内。
房门被撞开的那一瞬,宋尽欢看到那身形与相貌时,不由得呼吸一窒。
真是应无澜?
对方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要将她带走。
但力道之大,捏得宋尽欢手腕发疼。
如此粗暴的动作,让宋尽欢再度感到怀疑。
用力甩开了对方的手,厉声呵斥:“你到底是谁!”
一声呵斥,男子眼底寒光一闪,抬手便一掌袭来,试图直接打晕宋尽欢。
但他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出手更快,掌风凌厉,重击在他胸口。
整个人都被震飞出去,摔出房门。
“云烬!”宋尽欢大喊一声。
很快云烬出现,挡在了宋尽欢身前。
就在这时,客栈里出现了大量黑衣人,朝她们包围而来,隔壁房间传来宋晴绾的惊呼声,云烬立刻去将人救了过来。
将宋晴绾推进房间,“关上房门,我来解决!”
宋晴绾立刻将房门关上,云烬在门外便可毫无顾虑地大展拳脚。
一个接着一个黑衣人被撂倒。
无人能入房门半步。
几十个人,都不是云烬的对手。
听见外头动静小了,宋尽欢便打开房门看了一眼,正好瞥见那伙计打开客栈门要跑。
宋尽欢眼眸一冷,立刻抓起桌上的茶杯,朝那伙计掷去。
浑厚的内力,击打在伙计腿部,猛地摔到在地。
“云烬,别让他跑了。”
云烬得令,立刻飞身一跃上前,关上了客栈大门,将所有人都控制在客栈里。
等到都爬不起来了,云烬便与宋晴绾用绳索将人捆了起来。
也是此时,宋尽欢缓缓下楼,将其中一男子的脸掰过来瞧,不是应无澜。
“搜!”
云烬和宋晴绾分头搜查,一个搜人一个搜房间。
云烬从那伙计的身上搜出了一个药瓶,宋尽欢打开一闻,立刻盖上。
“失魂散。”
难怪将这贼人错认成了应无澜,竟是幻觉。
“你是何时给我们下药的?”宋尽欢冷声质问。
伙计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迹,“从你们一进来,到处都是失魂散。”
“提前服用了解药的人,就没事。”
宋尽欢环顾四周,门窗紧闭,才想起白天她们来时,也是敲了门才开的。
客栈做生意一般都是开着门。
原以为是冬日寒气重,紧闭门窗是为了防风保暖,原来是怕失魂散被风吹散了。
没想到刚到云州,就遇到了这东西。
但漂浮在空气中的失魂散,药效不如直接服用作用大,因此她的幻觉不算严重。
“谁指使你们的?”宋尽欢在椅子上坐下,打算慢慢审问。
“没人指使,图财罢了。”伙计说着,打量了她们一眼,“你们这样富贵人家,即便是穿着朴素些,也掩盖不了身上的富贵气质。”
“何况你们的马车那么大,就你们几个人,哪里用得着那么大的马车,必定装了不少好东西。”
宋晴绾恼怒一脚踹过去,“亏我还说你是个热心肠,没想到是个黑店!”
“说,你们干这事多久了?害了多少人?”
伙计却一口咬定说:“我说了,我们图财,本打算骗你们把金银都交出来,没打算伤你们性命。”
云烬扔下一把匕首在他身前,“这就是只图财不害命?”
她也了中了失魂散,敲开她房门的那人,可是拿着匕首要偷袭她的。
闻言,伙计无奈道:“你是个练家子,担心事情败露,拿你不住,所以用了武器。”
对于这番话,宋尽欢根本不信。
“云烬,去云州城报官。”
“是!”
她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客栈。
云烬策马赶去云州城,等到城中官差到达客栈,天已经亮了。
来的是云州县尉范兴。
范县尉正气凛然地走进客栈,“何人报官?出了何事?”
看到客栈里捆了一地的黑衣人后,范县尉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宋尽欢起身上前,说明了情况。
听完,范县尉上前揪住伙计的衣领,一看,“你不是老冯的侄子吗?何时与这些贼人勾结一起?”
“老冯呢?”
伙计眼神闪躲,“他病了,没在客栈。”
宋尽欢冷声开口:“没在?那就是在了。”
闻言,范县尉脸色骤变,立刻下令:“给我搜!”
很快,一群官差在客栈里搜查了起来,里里外外,后厨和后院都搜了。
最后他们从菜园里挖出了一具尸体。
清理干净后发现,这就是原先的客栈掌柜老冯。
伤口在脖颈,一刀毙命。
下手极为狠毒。
“老冯……”范县尉紧握着拳,满腔怒火。
而这时,旁边又挖出了一具尸体,穿着伙计的衣服。
范县尉见状恼怒,转头狠狠揍了那伙计一拳,“说话!否则老子现在就活剐了你!”
被打得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男子才认命道:“是我杀的。”
“半个多月前,我来的这里。”
“我本不想杀他,是这老家伙不识好歹,不肯配合我,偷摸跟那些住店的客人传纸条,让他们赶紧走,说这是黑店。”
“没办法,我只好杀了他。”
“对外谎称是老冯的侄子,替他看几天店。”
闻言,宋晴绾一惊,立刻便要上前。
宋尽欢知道她是想问什么,拉住了她。
“你们好大的胆子,杀了掌柜霸占客栈,对来往路人下手,竟已在此为非作歹半个多月。”
“不知道谋害了多少性命!”
闻言,范县尉眸光深沉,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立刻让人拿来画像,在男子面前展开。
“上回来问你,你说见过她,她人呢?是不是被你给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