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宋晴绾回到院子里坐下,说起了莫采岚此行的目的。
“她要去云州找方凌彦了,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闻言,宋尽欢有些诧异,“她家里人同意吗?”
宋晴绾摇摇头,“家里似乎不知道,还让我保密呢。”
“你说我要跟他爹娘说吗?若是现在说的话,兴许能将她拦下。”
宋晴绾有些两难,她不太想跟他们有太多的牵扯,若是告诉她爹娘,一定会惹她记恨。
宋尽欢看出她在犹豫什么,淡淡道:“不想插手就不管。”
“你们本就不熟,若多嘴,将来难免生风波,莫家也不一定记得你的好,索性不管。”
闻言,宋晴绾心中稍安,点了点头说:“好,那我就不管了。”
当晚莫采岚没有回家,莫家立刻便四处去寻人了,到处查,两日后查到莫采岚来过公主府。
莫采岚的母亲气势汹汹地找上门,质问宋晴绾:“你把我们家采岚弄到哪儿去了?”
“就算你是郡主,也不能目无法度!”
宋晴绾不悦道:“莫采岚是你女儿,又不是我女儿,我能把她弄到哪儿去?她自己有脚自己会走。”
莫母心急如焚,又气愤不已,“她失踪了,最后就是来的公主府,她只跟你有恩怨!”
“是不是因为方凌彦,你就把她藏起来了!”
宋晴绾被纠缠得实在是没办法了,冷声道:“她自己去了云州找方凌彦,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眼里就只有公主府是吗?”
闻言,莫母震惊万分,“什么?去云州了?”
话音落,莫母当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莫家人赶紧将她抬上马车,送回了莫家。
不多时,莫家出动了很多人,启程赶往云州方向,快马加鞭,试图追上莫采岚。
宋晴绾思索着,“莫采岚快了两日的行程,但坐着马车速度不快,莫家人最快后天就能追上她了吧。”
但过去了三日,莫家仍旧一无所获。
渐渐的入冬了,天气愈发寒冷,遇上连日的大雨,更是冰寒彻骨。
公主府里早早添上了炭火。
外头阴雨绵绵,微开的窗户袭来细雨与寒风,但暖阁之中却不觉得冷,反倒觉得这一丝寒风格外清新舒适。
宋尽欢和宋晴绾正下着棋。
忽然云烬走了进来,“殿下,云州那边传来加急密报,从方敬的私宅中发现了不少财物。”
“远远超过他的俸禄所得。”
说着,还递上了一个锦盒。
宋尽欢打开一看,竟是一支百年山参,“这东西不便宜。”
“是啊,打听过了,得万两一支呢。”云烬说着,有些愤愤不平,“这样的山参还有好几支!”
“方敬在云州这么多年,竟然敛财这么多。”
“云州也不富庶,真是奇了怪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方敬在云州干了什么,才能有这么多财物。
闻言,宋尽欢眉头紧锁,“总归不会是正经所得,不然不会藏在私宅。”
若在自己的宅子,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从行宫回来后,皇帝将云州军调到了京都城外,但云州不能无军驻守,便留了一万。
官职也重新调动。
还得排查方敬从前的亲卫,不能留有祸患在军中。
以至于现在才搜查出方敬的私宅。
“方敬可还有亲卫活着?好好审审,方敬这些年到底在干些什么。”
云烬点点头,“已经让他们仔细追查了。”
宋尽欢眉头紧锁,认识方敬那么多年,他一直是个正直的人,嫉恶如仇,对那些贪官更是深恶痛绝。
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她不知道。
但还未等来关于方敬的消息,却有新的消息传来了——
莫采岚失踪了。
方家的人已经找到了云州,找到了当地官府,但出入城的外来人口登记里面,并没有莫采岚这个人。
他们拿着画像四处打听。
问到云州境内一个路边客栈,他们有人见过莫采岚。
住过一夜客栈。
住了客栈,却没有进云州城。
当地官府派出人手帮忙搜寻,在附近的荒野山林里发现了莫采岚乘坐的马车。
已经被打砸稀烂,破损不堪,马车上还有随行的衣物被翻乱,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看起来是遭遇了流寇或是山匪。
莫大人在朝堂上告了长公主一状,告她御下无方,在云州城外竟出现匪冦。
但实际上,云州境内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过匪冦了。
所以莫大人告了也不起作用,皇帝安抚他,派人帮他寻找女儿。
但宋尽欢却有了些想法。
“关于方敬的财物可有新的进展?”宋尽欢问道。
云烬摇摇头,“还没有消息传来,要不我亲自去一趟云州调查此事?”
宋尽欢思索着,沉声道:“我亲自去。”
闻言,云烬一惊,“殿下亲自去?”
宋尽欢缓缓开口:“我总觉得,方敬敛财,和莫采岚失踪,有所关联。”
“这么多年来云州的消息都是方敬传来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从未怀疑过,云州究竟是否安宁,如今也不能确定。”
“他当初是我的人,做的事都顶着我的名号,若他真的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若是被揭露,那就会说是我指使他干的。”
“还是亲自去云州看一眼,才安心。”
闻言,云烬便明白了,“那殿下打算何时出发?”
宋尽欢想了想,“明日吧,悄悄地走。”
走之前她还有事要办。
当天宋尽欢便带着文漪特地进宫一趟,去给太后请安。
虽已入冬,但太后的精神比往年冬天好不少,都是汤药长期温补之效。
两人聊了会后,宋尽欢便说起了正事,“莫采岚失踪在云州,之前云州三万大军驻守,理应是没有山贼匪冦的,但如今……”
“我担心军中欺上瞒下,所以想亲自去云州看看。”
“我若离京,放心不下文漪,所以想托母后照看一段时间。”
闻言,太后有些吃惊,“这天寒地冻的,你要亲自去云州那么远的地方?”
“这都入冬了,不能等明年开春再去吗?”
太后满眼都是担忧,她去云州的路上,行踪若是暴露,会有多少人想杀她。
“可莫采岚等不了几个月,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莫采岚的死活本与她无关,但发生在云州的地界,就不得不管了。
太后思索着点点头,“你这么想也没错,文漪交给哀家,你放心去就是,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多带些身手好的护卫。”
“多谢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