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
那就是没查到正月的真正身份。
想必宋沉已经相信了,就是皇后灭口娴太妃,而正月为主子报仇,刺杀太子。
只等宋沉做出决定了。
这个皇后,该换人了。
“应国公辛苦了。”说完,宋尽欢便起身离开,安心地出宫了。
没想到应无澜起身跟了上来。
“我有一事不解,长公主是如何怀疑上纱栀香的?”
这个问题无关紧要,宋尽欢便将发现的过程告诉了他。
两人聊着,不知不觉就出了宫。
正要上马车,不远处传来喊声:“娘!娘!”
是沈书砚的声音。
宋尽欢转头一看,禁军侍卫正按着他。
“怎么回事?”应无澜问道。
侍卫答道:“这家伙非要在宫门守着,说要等长公主。”
沈书砚这时拼尽全力挣扎,挣脱了侍卫的控制,径直跑向宋尽欢。
“娘!”
宋尽欢冷漠地移开视线,抬步上了马车,“回府。”
马车立即出发。
沈书砚冲过来,扑了个空。
二话不说又追起了马车。
“娘,你等等我,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啊。”
沈书砚一边追一边喊。
宋尽欢眉头微蹙,“甩掉他。”
云烬立刻扬鞭策马,加快了速度。
沈书砚在大街上追了一段路,跑得气喘吁吁也没停下,最后不小心摔到在地。
手掌摔出大片血痕。
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那远去的马车,伤心不已,“娘……”
路人瞧见,都心疼起来。
“这谁家孩子啊,追马车追了一路。”
宋尽欢听见了后方的声音,撩起帘子往后头看了一眼,见沈书砚摔到在地后,又爬起来继续追马车。
她面色平静,收回视线。
马车直接回了公主府。
而沈书砚也许久后,追到了公主府门口。
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因摔跤而狼狈万分,“我要见娘,烦请通报一声。”
离铁冷声道:“长公主吩咐过,不见。”
沈书砚眼中一下子泛起泪光,望着院子里,满眼渴望。
宋尽欢知道沈书砚在大门外,幽幽道:“若赖着不走,让人轰走。”
“是!”
江晴绾倒上茶,“沈家这是又有什么花招了,沈晖今日还亲自送来几盆花,长公主没在,就没收下。”
闻言,宋尽欢轻嗤一笑,“送花?送的什么花?”
“牡丹。”
宋尽欢微微一怔,但又在意料之中。
成亲这么多年,沈晖是一点不知道她的喜好。
可她却把沈晖的喜好事无巨细,记得清清楚楚。
沈家突然这么多的动作,难不成跟宋元奉的死有关?
太子死了,沈书砚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他现在是唯一的皇室血脉。
“沈家最近怎么样?”
沈晖晋升三品不到半日就被贬了,对沈家打击应该不小。
江晴绾答道:“沈老太太病了,沈晖升官当天被德公公罚掌嘴,受了折辱,一病不起,现在都还没痊愈。刘江玉也因为沈晖的事,大喜又大悲,病倒了,大夫说受不得刺激了。”
闻言,宋尽欢眸光潋滟,幽幽道:“还能来烦我,想来家里还不够乱。”
“这沈老太太一把年纪,也该死了。”
闻言,江晴绾认真思考,问道:“那……下毒?”
宋尽欢轻笑一声,“何须自己动手。”
“沈书砚还在外面吗?叫他进来。”
江晴绾不解,但照做。
很快,沈书砚被带了进来,满身狼狈,可怜得很。
“娘……”沈书砚眼眶发红,脸上挂着泪。
“你终于肯见我了。”
那可怜的模样,让人瞧了于心不忍。
宋尽欢面色平静,问道:“追马车追了一路,说吧,想干什么?”
沈书砚快步上前,在她面前跪下,“娘,我知道错了!”
“娘要我做什么才能消气?我都做!”
宋尽欢挑眉问道:“当真什么都做?”
沈书砚坚定地点点头。
“三跪九叩上金恩寺,向菩萨诚心忏悔你的过错,为我求一个平安符,我就原谅你。”
闻言,沈书砚脸色一变。
“金恩寺?那么远……”
上山那么难走,还要三跪九叩?
“若是不愿意,也不强求,出去吧。”宋尽欢冷声逐客,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沈书砚咬咬牙,“我愿意!”
“为娘求平安,是儿子应该做的!儿子愿意!”
“明日一早我就出发!”
沈书砚那信誓旦旦的坚定模样,谁见了不夸一句有孝心。
可宋尽欢却是半点都不信。
幽幽笑道:“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
翌日。
沈书砚果真早早出发,坐着马车前往了金恩寺。
宋尽欢派人将他送到了山下。
之后的路,就要靠他三跪九叩上山了。
沈晖和顾云清放心不下,也远远地陪着,看着。
看见沈书砚三跪九叩地上山,心疼极了。
顾云清心疼道:“这么做,长公主真的就认回书砚了吗?”
“书砚还这么小,怎么狠心让他三跪九叩上山。”
沈晖虽心疼,但点了点头,“长公主一向说话算话。”
“就吃这一回苦头,今后回了公主府,便是享不尽的荣华。”
顾云清闻言暗暗攥紧了衣袖。
沈书砚回公主府享荣华,那她怎么办?
她在沈家是个妾啊。
今后没有自己的孩子,她必须要把沈书砚的心牢牢攥住。
沈书砚才上山一小段路,膝盖便疼得受不了了。
起身时险些疼得站不起来。
顾云清见状连忙跑去扶住他,担心的眼中泛起泪光。
“书砚,还能坚持吗?到金恩寺还有很远。”
沈书砚咬咬牙,“能!”
说着他又继续。
已经入夏的天气,太阳有些炎热。
不知不觉到正午,日头高照,更是灼热。
沈书砚晒得满头大汗,膝盖和手掌都已经磨破了,渗出血迹。
顾云清送来水壶和吃的,“书砚,歇会吧。”
“谢谢清姨。”
爬了半日,还没到半山腰。
前路艰难。
沈书砚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因烈日炎炎,上山的人很少,周围寂静无人。
娘派来的人只在最初看了他一会,未到正午就离开了,眼下也没人盯着……
沈书砚忽然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