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宫廷侍卫走上前来,朝着湛翎拱手道:
“殿下,太医马上就到,宫中突现刺客,属下已派人前去禀明陛下。
属下们这就将尸体搬离,为殿下清扫宫苑。”
看着侍卫离开,桑嫤赶紧起身前去扶着湛翎。
侍卫们在的话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表现出关心。
桑嫤:“快来坐下,让我看看你的伤。”
湛翎反而拉过衣服挡住伤口:
“伤口多是血迹脏污,不必看,一会儿太医就来了。”
桑嫤一听急了,直接扒开他的手,动作看似粗鲁,实则伤害值为零。
桑嫤:“你这地方是在偏远,皇宫又大,若来的太医又是个上了年纪的,从太医院一路过来再少也得两刻钟。
怎么?想血尽而亡?”
言语之中多是不满,也不知是对谁的不满,但总不会是对湛翎。
桑嫤小心翼翼观察着湛翎手臂上的伤口,衣服破口的碎布挡着,看不真切,她又不敢动,只能干着急。
桑嫤:“这苑里到底还是得有一两个宫人的,也不能全赶走了。
你先坐好别动,我给你倒杯水来。”
桑嫤着急的神情和慌乱的背影敲开了湛翎冰封多年的心,而这条裂缝愈来愈大。
有妹妹真好啊……
桑嫤把水递到他面前,这才反应过来他不宜抬手。
桑嫤:“我喂你。”
湛翎笑着抬起另一只手接下:
“妹妹,我有两只手。”
要是被言初知道桑嫤给他喂水,指不定下次桑嫤就来不了这皇子所了。
桑嫤:“……”
是她心急了,净想着湛翎手受了伤,忘了还有另一只呢。
出乎桑嫤的意料,太医一刻钟后就赶来了,与太医一起来的还有陆丞允。
虽然看到桑嫤没事,但陆丞允还是坚持让太医为其诊一诊脉。
桑嫤一个劲的拒绝,因为她确实感觉到了一点不舒服,可她不想因为这么点小问题就让大家担心,尤其是刚刚一直护着她的湛翎。只可惜,她越拒绝,陆丞允和湛翎越坚持。
于是在帮湛翎处理完伤口后,太医的手还是搭上了桑嫤的脉。
“桑七小姐脉象有些乱,呼吸也不够稳定,看来是受惊不轻,还是得多休息,药不可断。”
言初和皇后娘娘都给太医院打过招呼,如今太医院里除了宫中贵人以外,还多了桑嫤的病例。
湛翎本来还算柔和的脸听到太医的诊断之后变得严肃不少。
湛翎:“是我的问题。”
桑嫤:“怎么都不会是你的问题,那些人冲我来的,你也是被我连累的。”
她真的不适合出门,今日回去后,桑嫤可能真的要考虑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非必要不出门了。
看着桑嫤比自己还自责的表情,湛翎此刻想伸手摸摸她的头,但是陆丞允在,只好作罢。
湛翎:“你我之间何来连累一说。”
本来一心只关注桑嫤、神情淡淡的陆丞允听到这话不由得多看了湛翎几眼。
陆丞允:“确实,毕竟殿下和小七乃是救命的恩情。”
湛翎对他回以微笑:
“这过命恩情也让我与小七的关系似兄妹般深厚了。”
又得让他解释一番,这些人就生怕自己把人给抢了?一个个防他跟防贼似的。
这话一出,陆丞允露出自己标志性温和的笑容,随即拉起桑嫤的手:
“殿下说的极是,兄妹……极好。
宫门快要下钥了,我们也该回了。”
……
穿过宫道,言初与另一头的李盛昌迎面撞上。
又来一只拦路虎。
李盛昌:“四公子,陛下听闻皇子所出现刺客,特命奴才过来问问桑七小姐可有事?”
言初眼神越过李盛昌,放在了李盛昌身后的几个御前侍卫上。
陛下消息还真灵通,只是不问湛翎却问了桑嫤,是因为对湛翎不喜还是陛下早就猜道桑嫤才是死士的目标。
言初:“七七很好,倒是七殿下受了不小的伤。”
李盛昌像是没听到后面一句,听后放松的笑笑:
“桑七小姐没受伤就好,陛下已经派人去调查刺客一事,同时也召您到华章殿汇报洛城事宜。”
宫里来了刺客,一向多疑的陛下此番表现的也未免太过淡定。
除非……陛下知道是谁想要桑嫤的命。
言初:“劳烦公公回去禀告陛下,微臣眼下正在追击刺客,待刺客伏诛,自会前去请罪、汇报。”
他奉旨前去洛城,事没办完就擅自回京,回京之后第一时间也没有去华章殿,确实得请罪。
言初转身就走,没有给任何人面子。
李盛昌站着未动,只是面对着言初的背影,语气较之刚刚淡定许多。
“四公子是聪明人,知道陛下派奴才过来目的为何,既然桑七小姐无事,有些事便不应追究。
陛下说了,他会给桑七小姐做主。”
听到“做主”二字,言初不由得发笑。
咱们这位陛下,是越发喜欢做和事佬了。
言初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李盛昌见状,抬手一挥,身后的御前侍卫便向言初跑去将人围住。
李盛昌:“四公子,八公主一事陛下心中尚还有气,这位和八公主可不一样。”
言初回头看着他:“我不过是想找大殿下说说话,李公公这是在紧张什么?”
刚说完,头稍微一侧,看到了熟人。
言初:“来了。”
李盛昌连忙回头,大皇子湛昶(chang)正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过来。
湛昶:“小四有事寻我,李公公又何必阻拦。
刚刚我派人去请小四,他有急事拒绝了。
如今小四主动见我,于是我来了。”
对上湛昶的视线,言初的眼神瞬间化为利刃。
迎着湛昶抬脚欲走,宫廷侍卫再次挡住去路。
言初:“你们觉得能挡得住我?”
湛昶:“李公公,退下吧。”
李盛昌眼中多是顾虑:
“大殿下,可是陛下……”
湛昶:“放心,父皇那边我自会去说。”
御花园前,言初和湛昶坐在亭中,李盛昌领着御前侍卫站在远处的假山下,死死地盯着亭中的情况。
湛昶理了理腿上的毯子:
“不是在洛城吗?这么快回来,倒是挺看重我。”
言初倒了两杯茶水,放了一杯在湛昶面前。
言初:“殿下说笑了,您是先皇后独子,陛下嫡长子。
要不是身子病弱,陛下何需搞这一出立储大戏。
言初身份卑微,此话可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