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翠竹盯着手里的簪子,拧着眉头。
翠竹:“冲动了……这根簪子是桑七小姐的。”
沾了别人的血迹,如今她也不好再还给桑七小姐了。
翠竹径直离开,没管道宁。
道宁知道桑嫤此刻有危险,不过陆丞允既然已经赶去了,应该没多大问题,而且那是在宫里。
同时他也觉得自己没好到哪里去。
耳边充斥着牵机发作三人传来的痛苦嚎叫,面前是陆府侍卫正在搬运尸/体,泼水清洗地上大片的血迹。
一股生理性恶心突然袭来,道宁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脑袋发晕,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晕倒在地。
道宁:“桑小七……这个世界好可怕……我想回家……呜呜呜……”
……
皇子所。
桑嫤在狂喝了几杯湛翎煮的茶后,终于满足了。
湛翎:“还喝吗?”
桑嫤摆摆手:“不喝了,缓过劲儿来了。”
回头看向窗外,还没落下的太阳光线正好透过窗户照进殿内。
怎么还没人来接她……
许是看出了桑嫤的表情,湛翎放下茶壶:
“不愿和我待?”
桑嫤笑着开口:
“哪能啊,就是怕待久了打扰你,我在这待太久对你也不好。”
她最近倒霉体质,出门必有事,也是怕连累湛翎。
今日太累了,想着来他这里休息会比去皇后娘娘安排的地方更轻松,起码不用拘着,所以便来了。
只是宫外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不免让她有些担心。
湛翎:“我这偏僻地方,不会有人愿意来。”
刚说完,宫苑门便被敲响。
桑嫤指着门口方向,向湛翎挑了挑眉,好似在说“你瞧瞧”。
湛翎起身准备去开门,桑嫤也跟着站了起来。
桑嫤:“我要不躲躲?”
湛翎笑了一声:
“你又没犯事,不必。”
打开宫苑门,门外站着一个小太监。
“殿下,皇后娘娘有事召见桑七小姐。”
桑嫤闻声走了过来,迟疑道:
“皇后娘娘?可我刚从昭华宫过来。”
小太监笑容不减:
“娘娘说有事忘记说与七小姐了,便遣了奴才来请七小姐。”
桑嫤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太监后,往湛翎的身边躲了躲,然后带着质问的语气:
“你撒谎,我从未同娘娘说过我要来这,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的?”
这话一出,小太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朝着桑嫤直直刺去。
湛翎眼疾手快带着桑嫤的腰一个转身躲了过去,然后把桑嫤推到一边,与小太监交起手来。
湛翎:“躲到房间里去,把门关紧,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桑嫤自觉帮不上什么忙,听湛翎的话赶紧往屋中跑,抬手把门关上,对于要不要上闩(shuan)她犹豫了一下,毕竟湛翎还在外面。
正犹豫着就听到湛翎喊了一声:
“关好!”
桑嫤这次没有犹豫,把门闩迅速扣上。
刚扣好,不知道从哪就窜出来一个同样是太监打扮的人,开始猛烈撞门,试图想将门撞开。
桑嫤没有心理准备,被他的第一声撞击吓得坐在地上。
显然,这又是冲她来的。
这一次,她连累了湛翎。
走门不成,那人决定破窗,刚要动手湛翎过来及时阻止。
只是一对二,虽然湛翎看起来身手不错,可对面两人好似也不是吃素的。
桑嫤内心很是慌乱,可她却只能看着帮不上一点忙,无比痛恨自己的废物。
到底是谁要杀她?甚至杀到了皇宫来!
可惜湛翎这里实在偏僻,就算大声喊叫也不一定有人能听到。
偏就这个时候,湛翎的手臂被划伤了,处于弱势的他迅速被两人围攻,好好的衣服被划出了几道口子。
桑嫤隔着窗子看不真切,但能看出湛翎已经受伤。
眼看湛翎越打越往后退,却依旧死死挡在门口,桑嫤实在不忍,拉起门闩打开房门:
“你们的目标是我,和他无关!”
湛翎压着眉眼:
“谁让你出来的!”
想将桑嫤推进去,但刺客的匕首已经朝桑嫤刺来。
有了桑嫤吸引火力,刺客们还真就不针对湛翎了,每一次出手都是奔着桑嫤去的。
湛翎把人护在怀里,不让她受伤分毫。
就这样持续了两三个回合,宫苑门再次被打开。
一群宫廷侍卫冲入宫苑,言初紧随其后。
两名刺客见状,或许自知已无法完成任务,同一时间就咬碎了口中的毒药。
在他们中毒口吐鲜血之时,湛翎及时捂住了桑嫤的眼。
言初走过来,在确认了桑嫤毫发无损之后将人抱在怀里,看着一身伤痕的湛翎,眼底晦暗不明。
湛翎:“你晚了些。”
按照他预测的时间,言初一刻钟前就应该能到皇子所的。
言初:“被人绊住了。”
他刚入宫不久,拦路虎就来了。
这个时候谁拦他,谁心里就有鬼。
说完,拉着桑嫤走进房中,扶着她坐下。
湛翎跟着一起进来,只是站在门边,半靠着门框。
言初:“吓到没?”
桑嫤摇摇头,但情绪不高,视线一直锁在湛翎的伤口上。
桑嫤:“还好,你怎么回来了?事情办完了?”
言初帮她捋了捋头发后,把她的头掰正,看着自己:
“你的事比较重要,我现在还有事要处理,一会儿让太医来给你看看,看完之后陆三会接你回去。”
桑嫤点点头:
“殿下才是更该让太医看看,不过四哥也小心一些。”
言初走到门口,侧目看着湛翎,嘴角轻扬,然后低声开口:
“演的不错,只是下手还不够狠。”
湛翎的身手较之陆丞允和段锦之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两个刺客身手再好也不至于受这么多伤。
而他故意受伤无非是做给陛下看的,毕竟藏拙多年,不能功亏一篑。
湛翎余光瞥了桑嫤一眼:
“怕这丫头太伤心,刻意控制了些。”
言初给了他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后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