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桑家已经打扫完毕,就等着桑父桑母他们回京了。
桑嫤也是开心不已,一会儿督促厨房准备好菜品,一会儿又吩咐下人把她和桑娆的花都搬出来放置在花园中。
春季正是花开的时候,桑娆的兰花形态各异,到底是名贵兰花,看着就不一般。
而她的荷花还只是含苞待放,但也生长正好,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
芙清:“小姐,您让刘隐去套车,是准备出门吗?”
桑嫤:“父亲母亲应该傍晚才会回来,我打算先去找间木雕店,我想雕些东西,然后去四哥的寥园看看花生。”
言初的木雕肆水给了她灵感,这里没有照相机,她也想刻一些东西留作纪念。
马车上,芙清看着看着窗外热闹的大街,“咦”了一声。
桑嫤:“怎么了?”
芙清:“感觉最近京城多了好多木雕店。”
桑嫤凑过去一起看:
“是吗?”
果不其然,就这一会儿的就看到了两家。
桑嫤:“还真是,那咱们随便去一家吧。
刘隐,你找个地方停一下。”
点兵点将,桑嫤随便指了一家,让芙清拿上东西就进去了。
店小二立马迎过来,热情招待:
“这位小姐,您需要些什么?本店以木雕工艺为主,您看到的这些东西都是木雕的。
咱们家家具什么的也能做,还能做别的,您只需提供画像,或者指定就行。”
桑嫤一听那可太好了,她要的就是定做。
桑嫤:“我这里有一幅画像,我想把整幅画像里的人物都单独雕刻成木雕。”
此刻正在店铺内间的杨鸣卿,听到这个声音浑身僵住。
立刻放下账本来到暗眼处往外看。
是她!
真的是她!
旁边的掌柜见他行为反常,开口问了一声:
“东家,怎么了?”
杨鸣卿:“快,你去,你亲自去招待,好生招待。
不管她提什么要求都应下来。”
掌柜的虽然不知道这位姑娘是什么人,但东家既然吩咐了,他照做便是。
杨鸣卿守在暗眼口,透过一个小小的圆洞,看着他渴望的全世界。
店小二正看着桑嫤递过来的画像,掌柜的便走过来了。
掌柜的:“这位小姐是打算刻什么?”
桑嫤:“想让掌柜把这幅画像上的人都刻下来,还有两只动物,但我没有它们的画像,之后给你补过来。”
掌柜的拉开画轴,是一幅七个人的画像。
里面除了桑家大房四人,还有桑老爷子和桑老夫人,外加一个桑霂,这算是桑家的全家福之一。
还有更多人的一幅桑嫤没拿,那幅人实在多,她也不想太为难木雕师。
桑嫤:“您看可行吗?”
掌柜的一看落款和画轴介绍,立马明白了桑嫤的身份。
“原来是桑家的小姐,可行是可行,只是画上人物太多,恐怕得花不少时间。”
桑嫤一听可行就高兴了:
“不妨事,只要能刻出来、刻的好,我能等。”
然后立马让芙清送上定金。
掌柜的连连摆手:
“定金先不用,小店这边先刻着,您是不是过来看看进度和效果,满意了您再给。
不满意绝不收您一分钱。”
芙清都懵了:
“还有这等好事?”
桑嫤也问了同样的话。
该不会是黑店吧……不会不会,这里地段不错,哪家黑店开在闹市区。
桑嫤:“你们这不会有什么隐藏消费吧?”
掌柜的没听懂,但大概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
“桑小姐哪里话,小的哪敢忽悠您。”
桑嫤:“行吧,那就先这么着,后续的两幅画像待我备好后,我让人送过来。
一匹马和一条狗,单独帮我刻出来就行,我当做摆件。
后续若还有什么需要,差人到桑府找我。”
本来是想把清风和花生也一起刻在全家福里的,可是一堆人,花生倒还好,旁边突然冒出来一匹马就显得有些违和了。
掌柜的笑容就没停过:
“小的记下了,您只管送来,小店一定给您办好。”
等桑嫤走后,杨鸣卿才从内间走出。
掌柜赶紧把画像递上,杨鸣卿精准的找到了那个挽着桑娆手臂笑的灿烂的人。
伸手抚上,心中思绪万千。
掌柜的:“东家,您看这单生意……”
杨鸣卿拿过画像,好生收起来。
杨鸣卿:“我亲自来,包括她后面送来的两幅画像到时候也都一并送来给我。”
杨家木雕在京城新开了诸多分店,杨鸣卿此番进京除了处理几单生意、和言家接洽以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巡视这些店铺。
今日本来只是按例到这家店铺查账,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握紧手中卷轴,趁着这件事能多上几次与她见面的机会,那也是好的。
……
桑嫤来到寥园时,正好碰到寥园下人在门口喂马、打理马鬃。
言一提着包袱走出来,与桑嫤恰好打了个照面。
言一:“桑七小姐,您怎么来了?”
桑嫤:“我来看看花生,你们这是要出远门吗?”
这种事自是要言初亲自说的,故而言一没回答,把人带到了言初书房。
书房里言初正在书架旁翻着几本书,花生趴在地上,咬着不知哪里来的一个布料玩偶。
见来人,言初笑着放下书,朝她走过去。
言初:“寥园一个下人的孩子的玩具,被花生夺了去。”
花生叼着布偶就朝桑嫤跑来,把东西放到桑嫤脚边,一如当时把墨方放到她脚边一样。
桑嫤蹲下去摸它,脸上一阵无奈:
“你这么霸道啊,抢人家小孩子的东西。
那孩子一定哭了吧?”
言初:“我让人重新给他买了。”
桑嫤伸手把花生抱起来:
“四哥,我看到言一拿着包袱,你这是要去哪?”
言初:“陛下让我去洛城一趟,有些事要处理,最快十天必回。
本想着收拾完东西去找你道别,竟不想你先过来了。
花生我安排了言邕照料,你放心。”
桑嫤抱着花生坐到榻上:
“不用麻烦,不然我把花生送到九哥那去吧,他有照顾小狗的经验。
言管家打理着言家,就不麻烦他了。”
言初提着茶壶的手一顿,又恢复正常,拿过一个茶杯放在桑嫤面前,给她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