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醒酒汤,磨了一刻钟可算喝完了,桑嫤扶着段锦之躺下。
桑嫤:“九哥,你躺着休息会儿。”
帮他把被子拉好,正要起身,段锦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还特地拉了她没受伤的那一只。
把人一带,桑嫤整个人就摔在了他的身上。
桑嫤:“九……唔……”
右手掌攀上桑嫤的后背,左手抚着桑嫤的头,这一抹芳泽段锦之已经想了许久。
桑嫤脑袋发懵,被段锦之禁锢着,难以起身,趁换气时想要发出一点声音,也尽数被他吞没。
贝齿松动,段锦之愈发猛烈的攻城掠地,桑嫤没有力气,只得放弃挣扎,任其索取。
可能是感受到桑嫤的力竭,段锦之终于缓缓放开。
桑嫤趴在他的身上喘着粗气,看不到此时他得逞又满足的笑。
等桑嫤有了力气起身时,段锦之已然睡过去了,仿佛刚刚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摸着略微有些破皮的嘴唇,桑嫤抬手给了段锦之一拳。
桑嫤:“差点忘了,奶狗也是狗。”
桑嫤替他掖好被子,整理好衣裙,起身离开了房间。
当房门关上时,段锦之缓缓睁开眼,双手枕在头后,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不过也在痛恨自己的胆小,怕桑嫤被他这副模样吓到而疏远他,故而只敢趁着酒劲一亲芳泽。
只是一想到道宁的话,段锦之又不由得陷入沉思。
……
桑嫤和芙清在院中下五子棋,大壮和二傻乖乖的躺在她脚边,也没玩几局,段锦之居然就醒了。
桑嫤:“九哥,你这就醒了?你头还疼吗?”
段锦之伸了一个懒腰:
“七妹妹放心,一点事没有,我酒量好着呢,而且七妹妹这碗醒酒汤特别好,喝下去酒醒的快。”
醒的快……那……
桑嫤:“那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段锦之双眼疑惑,盯着她:
“刚刚?刚刚发生什么了吗?我断片儿了,一点印象也没有。”
桑嫤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事,不记得也没关系。”
不料段锦之哪壶不开提哪壶,指着她的嘴角:
“七妹妹嘴唇怎么破了?”
桑嫤脸颊发烫,扯了个谎:
“刚刚吃点心不小心咬到了。”
芙清不着痕迹的看了桑嫤一眼,可她明明记得吃点心前就是破的。
段锦之心中暗喜,点点头:
“原来如此。”
……
广宴楼。
当段锦之来时,言初和陆丞允已经久候多时了。
看他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言初和陆丞允自然知道这小子耍什么手段。
陆丞允:“在我们面前千杯不醉,面对一个道宁倒让你醉的不成样子?
听说小七把你带回了柒园,倒是学了些手段。”
段锦之开始控诉:
“许四哥玩苦肉计,不许我装醉?
再说了,不用这个,道宁哪会轻易松口。
还是三哥换信这法子好使,芙清那丫头要知道是你的主意得记恨死你。”
言初抬手敲了敲桌子:
“说事。”
段锦之也收起笑容,表情严肃道:
“三哥猜的不错,七妹妹和这个道宁之间的确有我们不知道且……让人无法理解的事。”
道宁的离奇身世,他和桑嫤莫名其妙的关系,还有之前道宁说漏嘴透露出来的信息,都让他们产生了怀疑。
道宁如今在为言初做事,对言初自然有一层防备之心;之前醉酒在陆丞允面前说过胡话,道宁如今对陆丞允也是能避则避。
故而只能段锦之去。
道宁和段锦之没有打过交道,戒备心不强,所以采用老办法以酒灌之,让其酒后吐真言。
陆丞允:“怎么说?”
段锦之:“道宁的原话说他和七妹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且他们来自同一世界。
等到时机成熟时,他们将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陆丞允拧紧眉头,和上次说的大差不离,只是这次更清晰了一些。
陆丞允:“还有呢?”
段锦之摇了摇头:
“没了,就这几句话还是我各种激将法引导他才说的,不然这小子嘴紧得很。”
看着对面两人逐渐凝重的表情,段锦之瞪着眼睛:
“不是……你们真信啊?
难道你们就没怀疑过万一是这个道宁脑子有问题胡诌的呢?”
陆丞允盯着面前的茶杯:
“他刚写的治国之策得陛下高度赞赏,你说这样的人脑子有问题?”
段锦之哑口,别的不说,就学识方面,道宁的确是难得的人才。
言初:“我的人说道宁向陛下请求去钦天监查阅近几年的天象记录,说是对他写书有帮助,陛下允了。
查查他看了什么内容。”
陆丞允:“钦天监里有耘雅堂的人,想知道他看了哪些书,不难。”
段锦之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另外两位把茶续上。
段锦之:“你们说这事要真是真的,那有朝一日七妹妹岂不是就会消失?
若是道宁说的时机突然到来,他口中的世界在哪?
七妹妹会跟他走吗?我们该到哪去找人?”
陆丞允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紧握着茶杯。
陆丞允:“道宁查无此人,可七妹妹是实实在在的桑家七小姐。”
言初抬头看向窗外,思绪已经飘远。
言初:“去探探芙清的口风吧。”
段锦之:“对啊,芙清从小跟着七妹妹,七妹妹是否换了人她应该最清楚了。”
陆丞允:“这事交给我吧。”
言初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若说道宁是其他世界的,他们尚且会信,毕竟大盛境内的确找不到这人的相关信息,他是其他世界的亦或是其他国家的,无从查证。
可桑嫤自出生起就是南城桑家七小姐,道宁为何说她也是其他世界的人?
难道现在的桑嫤不是桑嫤?若如此,桑父桑母连自己的女儿都分辨不出吗?
其实桑嫤是真是假对言初而言并不重要,不管她是谁,哪怕是妖精,言初也不会放手。
只是他怕,怕桑嫤会像段锦之说的,有朝一日突然消失。
他接受不了。
他也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