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不麻烦,军器监近来事务繁忙,段九也不一定有时间。”
本以为相较陆丞允这样表里不一的人来说,段锦之是有贼心没贼胆的那个,不料这次假意醉酒,倒是让他逮到机会了。
平日里有言初在,段锦之只能用两条狗来刻意接近。
即便言初不在,陆丞允也会见缝插针到凑到桑嫤跟前去,如今桑嫤房间里,还处处都是陆丞允存在过的痕迹。
南城也是。
段锦之寻不到机会,却也没有偃旗息鼓。
花生若是送到段锦之那,等他从洛城回来,恐怕桑嫤早已被吃干抹净了。
言初:“七七若想见花生,随时可来寥园,亦或者差人来说一声,自有下人把花生送到桑府去。”
言初坚持,桑嫤也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言初处理着公务,桑嫤就一直在逗花生。
一会儿在院子里,一会儿在书房,一会儿又去花园,好不开心。
等言初处理完公务时,桑嫤和花生正在院子里转圈。
言初:“别玩太久,你不宜劳累。”
桑嫤微喘着气,一股意犹未尽的感觉。
桑嫤:“别看它年纪小,体力旺盛着呢。”
言初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桑嫤低头一看,这不是拍卖会那日压轴的四象墨方吗?
那日她只顾着关心花生了,这个东西忘的一干二净。
花生看到了熟悉的东西,趴在地上对着言初叫了两声。
言初:“这是花生给你的,那便是你的。”
桑嫤看着墨方犯了难:
“可我不会解……”
这个才是重点,不是她不想要,属实是脑子不够。
言初抿起嘴唇笑了几分,当着她的面,不过三两下就打开了。
桑嫤眼睛都瞪大了。
“这么快?!”
赶紧凑到言初面前,言语兴奋:
“里面是什么?”
确认四下无人,言初把里面那张纸拿出来打开。
桑嫤蹙着眉:
“藏宝图?”
言初都愣了一下。
桑嫤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猜的。”
武侠里不都是这个套路吗,藏在机关里的地图,大概率都是藏宝图。
言初:“这个墨方机关我改过一次,一会儿我教七七如何开。
解开的方法和里面的东西,还望七七保密,切勿告诉任何人。”
这么神秘?
桑嫤:“我家里人也不能说?”
言初冲她摇摇头。
那桑嫤就更好奇了:
“那这张图到底是干嘛用的?”
言初又顿了一瞬,而后才带着笑意开口:
“七七……看不懂地图?”
刚刚打开看过,明眼人是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一条路线图的。
逃跑用的那种。
桑嫤神情尴尬:
“确实……有点……够呛……”
路痴眼中没有方向。
上学时只学了上北下南左西右东,长大了才发现转个身它就不对了……
言初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不打紧,有它就行。”
示意着地上的花生,桑嫤一头雾水。
像是感受到什么的花生朝着两人汪了几声。
花费一个时辰,桑嫤终于!终于!终于学会了怎么打开那个墨方了,手残党只能靠死记硬背。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学习完,桑嫤整个人瘫倒在茶桌榻上,生无可恋的模样逗笑了言初。
言初:“辛苦七七了。”
桑嫤摆摆手:
“不辛苦。”
命苦……
猛然想起一件事,桑嫤坐起身来。
桑嫤:“四哥,我想请人来给花生和清风画像。”
桑霂就把自己想要做木雕的事告诉了言初。
言初:“可需为你推荐木雕师?”
桑嫤:“我在京城大街上随便选了一家,应该不用吧,我看着那个掌柜的挺靠谱的。”
若是手里没有两把刷子,怎么敢定金都不收她的,这年头这么自信的人已经不多了。
言初:“画师的话,现成就有一个。”
桑嫤两眼冒光:
“谁啊?现在能帮我画吗?”
言初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伸手开始研墨。
言初:“可以。”
桑嫤这才明白言初是要亲自上手,立马起身来到他身旁,接过他手里的砚台。
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她还没看过言初画画呢。
桑嫤:“四哥,我来。”
言初:“你手还伤着。”
桑嫤:“另一只是好的。”
这个理由言初还真反驳不了,便由着她去了。
桑嫤一边磨墨一边看着言初干脆利落的下笔,十分丝滑。
待看了没一会儿,她才发现言初画的居然是清风。
桑嫤:“四哥,不用看着你就能画?”
言初:“已经记在了脑海里。”
桑嫤直呼牛……!
因为要给木雕师看,因此不用上色,很快水墨画下的清风就结束了。
桑嫤觉得活脱脱的九分神似,太厉害了。
桑嫤:“没想到四哥画画这么厉害啊。”
言初:“人像、动物尚可,植物如花卉,还是远不如桑六。”
说这话,桑嫤觉得他属实谦虚了。
把这一幅画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晾着,言初便着手准备画另外一幅。
不用看实物就能画出清风,更别说花生在这了。
桑嫤:“四哥,话说我还没见过你养的兔子呢。”
言初手上动作不停:
“不着急,会见到的。”
三两下就解决,快到桑嫤都还没反应过来,两幅画像就完成了。
墨迹干透,桑嫤小心翼翼的卷起来让芙清收好,而言初这边也差不多快出发了。
寥园门口,桑嫤正在与言初道别。
桑嫤:“四哥,此去你可以一定要注意安全。”
言初抬手覆于心上:
“放心,七七送的平安符,我一直都带着。”
说完,看了言一一眼,下一秒,言一捂着芙清的眼睛就把人带到了马车后。
言家护卫也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去。
桑嫤还未反应过来时,言初已经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虽说如蜻蜓点水般短暂,可大庭广众之下,已经是十分不合礼数了。
桑嫤浑身犹如电击,现场十几二十多人,他居然……
言初:“陆三和段九心思多,七七同他们相处,多长两个心眼。
有些地方……我碰得,他们不能碰。”
说这话时,手指在轻摩着桑嫤的唇瓣,当他的脸越来越近时,桑嫤明白了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