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有人在暗中偷袭。”霍酌川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见再没箭矢射来,才收起刀,弯下腰拾起了那只箭矢。他皱着眉头仔细探查一番,确定并无甚么意外才将其递给姜柏舟,只是这脸色却格外的阴沉,好似下一刻便要将人给砍了。
姜柏舟眸色一暗,她接过箭矢攥在手中,修长的手指稍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这箭矢便断成了两截。
她将这断开的箭矢收进了腰间的锦囊中,慢条斯理的抽出帕子藏了擦手,掀起眼皮瞧了眼街角一闪而过的黑色袍角,嗤笑一声便抬臂拦住了欲要去追的霍酌川:“不必,就算真拿下了也问不出什么。”
姜柏舟神色自如,似乎看不出半点险些刺杀的慌张。
霍酌川面露不解,但是听从姜柏舟的话,顺从的站在了原地。
姜柏舟心里清楚,从接受璇玑阁后她就没想过会得到清闲,暗地里的敌人恐怕是只多不会少,一般派出来的这些也只会是死士。能不能抓到另说,就算费力抓到了,也只会得到一具死尸。
“走吧,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姜柏舟松开了掣肘霍酌川的手,眯起眼瞧了瞧四周,周遭依旧是人声喧哗的模样,来来往往的客商穿梭而过,街边的小摊上摆满了花样繁杂的饰品香囊,内里装着青溪镇配置的独一份的芯子,闻起来满腹清香,就好像刚才那道寒光,溅不起这名为“青溪镇”的汪洋的丁点涟漪,“这才走了一家,还有好几家铺子等着咱们去打听呢。”
果然不出姜柏舟所料,其余的几家药铺给出的反应与那位老掌柜大差不差,尽管没有那般的激烈,却也是要么闭口不言,要么顾左顾右,一切言语,最终全部化为一句——“若是寻医问诊,自当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若是问些不该问的,那便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该问的,”姜柏舟哼笑一声,脸色愈发意味深长起来。只是简简单单问个女医的传言,却成了个谁也说不得碰不到的禁忌,内里要是说没个什么猫腻,恐怕是说给鬼,鬼也不相信,“这青溪镇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霍酌川不发一言,只是默不作声的跟在姜柏舟的身旁,做好一个病弱摆件的模样,但那目光,却是半刻也没离开过姜柏舟的身上。
姜柏舟突然停在了一座小摊子前,抬手勾起了摊子上的一只香囊。这香囊以鱼师青色做底,再用淡粉色的丝线绣着木槿花,手艺精湛,在阳光的照耀下栩栩如生,闪着熠熠光辉。
“姑娘好眼色,这可是我摊子上做工最好的香囊了。”摊贩堆着笑脸瞧着姜柏舟,点头哈腰的介绍着这香囊的有点,“您瞧瞧,这花绣的跟活了一样,您再闻闻这味道。诶呦,可不是我自夸,我这配料的手艺,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姜柏舟自动忽略了这小贩的喋喋不休,细细端详着手中的香囊,唇角忽然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好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随时将一块碎银子扔在摊子上,便拿着香囊转身离开:“做的确实不错,多的不用找了。”
“好嘞,谢谢您嘞姑娘。”这小贩飞快的将银子抓在手中,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一打眼便瞧见一旁还没来得及走的霍酌川,于是从摊子上抓起一个香囊塞到了霍酌川的手中,“这位公子,这香囊就送给您了,多多光临,多多光临。”
措不及防间被人塞了个准,霍酌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垂眸看着手中的香囊,从指缝间依稀可以窥见开的正好的锦带花,自墨色中肆意而生。
霍酌川朝着这小贩微微颔首,也不再过多推辞,而是将“这朵锦带花”珍而重之的放进了怀中,便快步去追前边的姜柏舟。只是在离开这摊子前,将一块银子扔到了摊子上。
临近正午,这日头也愈发毒辣起来。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也逐渐变得稀少,只剩下零星的几个背着行囊,步履匆匆,穿梭而过。
姜柏舟抬眸瞧了眼天色,又看了看霍酌川额角洇出的汗珠,用扇柄指了指远处一座茶摊,说道:“走了阿弟,咱们也逛了挺久了,去前面那个茶棚坐坐。”
姜柏舟没说出口的是,茶摊人多眼杂,说不定,就能探听到什么。
霍酌川低低的''嗯''了,抬手拭去汗珠,瞧着竟然是有些赧颜。
姜柏舟笑了笑,倒是没想到这位霍大人竟是个容易害羞的模样,只是等她转过头去时,那霍酌川的唇角却悄然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两人在破旧的木凳上坐下,姜柏舟抬手要了两碗茶水。虽然破旧但洗刷的干净的瓷碗里,盛着满满一碗颜色透亮的茶汤,上面漂浮着零星的几片茶叶,晃晃悠悠的映照出姜柏舟艳丽的眉眼。
姜柏舟将手中的茶碗转了个圈,避开了豁口,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霎时间在口中弥散开,细细品味竟然还带着一股霉味。姜柏舟皱了皱眉头,将茶碗放下,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林氏药铺前。
因着日头的毒辣,街上已经看不见什么人了,也就这茶摊上还有些。可这林氏药铺前竟是排着长队,伙计在旁边维持着秩序,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
但姜柏舟,却感到一股寒意,自脊骨处升起,蔓延至全身。她的眼前闪过被朱砂划去名字的药方、上午时喧嚷的街道和人群,老掌柜的愤怒的面孔、药铺的缄默其口、刺绣精美的木槿花,最后,定格在了这间雕梁画柱的林氏药铺上。
它就像是一道巨大的阴影,将这座青溪镇笼罩在了它的身下。
“在想什么,阿姊?”
霍酌川的声音打断了姜柏舟的思绪,她抬眸看向霍酌川,那双漂亮的眼睛中,似乎隐藏着些不易察觉的关切。
姜柏舟摩挲着手中的茶碗,缓缓开口道:“我在想,一个能让全镇子的人都闭口不谈的力量,又或者说是,能够将本该有的存在,全部抹杀的力量,该有多么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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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柏舟嘴上说着“多可怕”,只是面上却没有一星半点的害怕来,反倒是眼中的趣味几乎要倾泻而出。手中的茶碗不经意间晃出几滴茶汤,落下的瞬间,在破旧的木桌上,溅起了水花。
霍酌川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却不是接着姜柏舟的话茬,反倒转而说道:“刚才最后去的那家药铺,你注意到柜台下面了吗?”
姜柏舟挑了挑眉,没有接茬。
霍酌川也没在意,压低声音接着说道:“那柜台下面有道很深的刻痕,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刻出来了个‘木’字,”他顿了顿,“那位掌柜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都有断裂的痕迹。”
随着霍酌川的话语,姜柏舟慢慢回忆了起来。他们去的时候,那位掌柜的手一直揣在袖子里,遮遮掩掩不肯示人。当时她还觉得奇怪,不过后来在那掌柜赶人的时候,这手却是露出来了一瞬——这霍酌川的观察力果然是敏锐。
姜柏舟垂下眉眼,喃喃道:“啧,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是......我们不知晓的愧疚?”
霍酌川点了点头,接着说:“而是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一家药铺的掌柜,在你问起女医的事情的时候,她的左手一直按在胸口上。她的惯用手应该是右手,我估摸着,那里应该是贴身佩戴着护身符之类的东西。”
姜柏舟和霍酌川对视一眼,都明了对方的意思:这林氏,肯定有古怪。
恰好此时,这茶摊的老板娘走了过来添水倒茶。她捧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朴素的面孔上扬着灿烂的笑容弯腰替二人将这茶水重新满上。
“老板娘,我们姐弟二人是从外地来的,对这青溪镇人生地不熟的,想向你打听点事情。”姜柏舟笑语盈盈的看着这茶摊老板娘,漂亮的面孔在阳光的照耀和她的刻意伪装下,显得愈发温柔起来。她也不光嘴上说,还从袖口中拿出两块碎银子,放在了简陋的茶桌上。
老板娘瞧着姜柏舟的笑容和桌子上的银子,愈发的和蔼可亲起来,连忙点头哈腰道:“姑娘您问,我在这开茶摊开了二十多年。这镇子的事情我最熟悉了,若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之前听说这青溪镇有位女神医,医术格外的高明,甚至还给那些京城里的大人们诊过脉治过病。偶然打听到这神医的故乡在青溪镇,所以千里迢迢的赶了过来,可问了好几家都没这位的消息,不知道老板娘您知不知道这人。”姜柏舟边说边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三块碎银子,一起堆在了桌子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啪嗒!”
茶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泛黄的茶汤在地上肆意横流,落了个满地狼藉。
这老板娘的脸色霎时间变了起来,唇色泛白,手腕颤动。她也顾不上收拾,急忙退后了两步,眼中充斥着沉重的惊惧:
“我不要你们的茶钱了,你们快走,赶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