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主宅,阅了净马上布置好一切,道:“师兄,闭关。”
骆骨余这两次旧症发作,时间间隔太短,若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又没有洞冥丹可以压制,只有强制闭关休养一阵子才可。
在马车回来的这一路,骆骨余头痛莫名缓解了不少。
他沉思片刻,道一句:“不必。”拈起药巾,冷静道:“备水。”
“什么?”阅了净大吃一惊,“万万不可,本就……”
骆骨余侧首,拦了他的话,“备水。”语意坚持。
阅了净知他主意已定,但自己也不想让步,故而不做声。
骆骨余见状,抬手掀开毯子,“我自己来。”
“哎……”阅了净赶忙上前,忍不住回嘴一句,“师兄就知道拿捏我吧。”
再不情愿,也不得不退让下来。
阅了净无奈交代道:“用寒涎水不过是以毒攻毒,治标不治本,虽然可以快速压下师兄病症,但那毒效不可小觑。”
“先解再封,就怕解开旧症的那刻,你……”
“我受得住。”骆骨余明白他的担忧,安抚道:“放心。”
阅了净收了话,微点下头,依然垂丧着脑袋。
骆骨余察觉到他情绪,唤他一声,道:“洞冥丹,已经在了。”
阅了净一听,抬起了脑袋,“……当真?”
有了洞冥丹,那才是真的可以放心。
师弟是个很好哄的师弟。
骆骨余一笑,微微偏了头,“我何时骗过你?”
落日余光映照他身上,整个人清温雅致,天生的好颜色。
阅了净莫名就安下了心,道:“那,我就在门口,若有不妥,师兄马上叫我。”
刺骨的寒涎水很快备好了。
骆骨余解下缎袍,迈入其中。
身上汗毛竖起,白皙皮肤一霎冰得通红,嘴唇也失了所有血色。
寒涎水蔓延至脖颈,很有耐心地刺吻着水中人。
不消多时,这刺便蔓延至了头顶。
脑海中的禁锢被寒涎水磨解开来,繁景画面前所未有地汹涌奔出,蚕食着骆骨余脑中每一寸土地,吞并了他全部意识。
骆骨余一霎指节屈起,肌理绷紧。
一座素净的无字碑在脑海繁景中出现。
骆骨余忍住众多画面对他意识的啃食,紧紧抓住这一幅,咬牙不放。
而后他看到,无字碑下面,那坟墓盛大空洞,宛如石窟,上面漠漠无奇,一片荒僻。
进去后,色彩映目,他看到了他想看的信息。
子时静静。
骆骨余静卧床榻。
旧症被寒涎水解开又压下。
虽然旧症被解开的那一瞬危险非常,对身体的损耗甚大,但幸而没出任何意外。
多亏了洞冥丹。
脑内繁景画面重新被压下后,骆骨余周身的血脉此时已归通畅,气血亦平缓运行起来。
他的身体很快会恢复如常,虽不至于痊愈,但也足够维持不少时日了。
静卧片刻,腕间绸带微动,骆骨余睁开了眼。
窗边有人点脚而落。
骆骨余传一句信:“镇东南,死人坟。”
然而窗边的人并没有马上掠走,反倒一本正经敲起了窗。
骆骨余蹙下眉,掀开毯子,起身给窗户开了一条缝。
黎不晚直接推开了窗户,探个脑袋进来。
窗户大开,骆骨余紧了下尚未系紧的衣襟,侧过身对她。
黎不晚瞧明白了,一乐,“隔着衣服呢,你怕啥。”
骆骨余淡睨过来一眼,领扣严整扣好,道:“隔着衣服,你还挺遗憾?”
黎不晚老实接话:“不遗憾。”
想了想,又皱着眉头补一句:“也没什么可看的。”
她在障毒林剥过茅大的衣裳,硕大肌肉鼓得像只牛蛙。
看起来男人也就那样。
“……”骆骨余无语,切了话题道:“说正事。”
按计划,她应该不动声色地直掠而过,而不是停留在他窗前说些不合礼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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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
黎不晚“哦”一声,仔细瞅他,关切道:“你没事吧?”
她记得晌午时他还在发大毛病,不过眼下脸色看着倒是恢复了润泽。
骆骨余:“这就是你要说的正事?”
黎不晚脑袋一歪,道:“对的呀。”
骆骨余揉额角,“如此深夜,你扛一口棺材来此,就是来问我有没有事的?”
黎不晚单手托着棺材,点点头,“是的啊。”
一点没意识到这画面的不和谐,“不然我就等晚一些再行动了。”
所谓行动,其实是两人一拍即合的计划。
晌午时,骆骨余和黎不晚都从“方尽”的话中察觉出了一些蹊跷的地方。
骆骨余有意激怒“方尽”,黎不晚见状索性配合地将计就计。
一个风池穴怎么可能制得住她?
黎不晚假意被抓走,不过是为了一来可以深入虎穴,探探深浅;二来给骆骨余留一些布局的时间,不提前打草惊蛇,
黎不晚的发带就是两人合作的根基。
这发带中有先前骆骨余折进的内力,只要黎不晚轻荡三下,他即可得到她之所在。
刚才黎不晚荡起发带,表示虎穴她探完了,接下来要行动了。
行动的地方就是骆骨余布局的地方。
因此骆骨余才隔窗传音,告诉她定好的地方在哪儿。
这些本来该悄无声息地发生。
只是这人丝毫不讲礼法,一头扎了进来。
骆骨余转过头来,“正事讲完了?”
黎不晚道:“你没事,那就是讲完了。”
骆骨余点点头,优雅抬手,无情关上了窗。
黎不晚:“?”
刚要再敲,听得里面幽幽道一句:“……追上来了。”
黎不晚扭头,果然,丈蒿呼呼擦过她头顶。
“方尽”的须眉白发越追越近,身后还跟了一串江湖客。
没时间再聊“正事”了,黎不晚“呔”一声,点脚一转,扛着棺材抓紧往镇东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