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春打断他,声音疲惫:“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要么你今天放我走,要么你就把我关一辈子。”
“但我要告诉你,如果你选后者,总有一天,你会看到一具尸体。”
周叙白浑身一颤。
他看着沈见春,看着这个爱了他十年的女人,清晰的意识到她是认真的。
如果他今天强行带她回去,她真的会死给他看。
这个认知让周叙白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下意识松开了手,甚至后退了两步。
沈见春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转身走向检票口。
“沈见春。”
周叙白在她身后开口,声音沙哑:“如果我说,我真的爱你,你会信吗?”
沈见春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周叙白,爱不是伤害,不是控制,不是把一个人囚禁在身边。”
她轻声说:“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是习惯了占有,习惯了掌控,而我不想再做你的所有物了。”
说完,她通过了检票口,走向那辆开往云城的班车。
周叙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车门后,看着班车缓缓驶出车站,看着它消失在街角。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永远离开了。
那种感觉,比失去一个孩子更痛,比得知她打胎时更绝望。
手机响了,是苏绾。
周叙白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按了挂断。
然后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取消所有和苏家的合作,另外,下周的订婚宴,取消。”
电话那头,助理愣住了:“周总,这...苏家那边该怎么交代...”
“照我说的做!”
周叙白声音冰冷:“另外,帮我查一个人,沈见春,我要知道她去了云城哪里,住在哪儿,在做什么。”
“周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周叙白看着班车消失的方向,轻声道:“我要和她重认识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离开。”
云城是个小城市,生活节奏很慢。
沈见春在这里租了个一室一厅的老房子,在巷子深处,很安静。
她用之前周叙白给她的钱开了家小花店,取名“春见”。
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她每天早起去花市进货,然后回店里打理花材,包花束,卖花。
店里生意不错,足够她养活自己。
她换了新手机号,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切断了和周叙白的一切联系。
只是偶尔深夜会突然惊醒,会想起过去的十年,想起周叙白,想起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
心还是会痛,但已经不再撕心裂肺。
她在慢慢愈合。
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沈见春正在店里修剪玫瑰,门上的风铃响了。
“欢迎光临——”
她抬起头,在看到眼前人的时候话音戛然而止。
周叙白站在门口,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风尘仆仆,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沈见春,看了很久才轻声开口:“见春,我找到你了。”
沈见春放下剪刀,面无表情:“周先生,买花吗?不买的话请出去,我要关门了。”
“见春,我们谈谈。”
周叙白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三个月,我想了很多,我们之间....”
“周叙白。”
沈见春打断他,声音平静:“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如果你来是为了说这些,那请你现在离开。”
周叙白看着她眼中的疏离和冷漠,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
这三个月,他发了疯一样找她,动用了所有关系,终于查到她在云城。
他放下海市的一切,追到这里,就是想告诉她,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可她现在却连话都不愿意听他说完。
“见春,给我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
周叙白的声音里满是恳求:“让我补偿你,让我对你好,就像你曾经对我的那样。”
沈见春笑了,眼里满是嘲讽:“周叙白,你知道这三个月我过得有多好吗?不用再担心你什么时候会来,不用再担心你会不会弄伤我,不用再担心你在别人面前怎么介绍我。”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开店卖花,和邻居聊天,晚上看剧睡觉,这样的日子,我十年都没过过。”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所以,请你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周叙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如果我非要打扰呢?”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惯有的强势。
沈见春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周叙白,你到底想怎样?”
她不堪其扰:“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结束了,你要娶苏绾就去娶,要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我只求你放过我,不行吗?”
“不行!”
周叙白回答的斩钉截铁:“沈见春,这辈子我再也不会爱上第二个人了。”
沈见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冰冷。
“好,那你随便。”
她转身走回柜台后面,继续修剪花枝,不再看他。
周叙白在店里站了很久,最后默默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