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周叙白几乎每天都来公寓。
有时只是坐一会儿,有时会留下来过夜。
当然,是沈见春睡卧室,他睡沙发。
他不再提苏绾,不再提婚约,仿佛那些事从未发生过。
他开始学着做饭,虽然做得一塌糊涂,开始记得给她带她喜欢的小点心。
他甚至开始计划带她出去旅行,说要去冰岛看极光。
沈见春全都拒绝了。
她不吵不闹,只是安静地接受他的好意,然后在他离开后,把食物倒掉,把礼物扔掉。
她的顺从让周叙白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开始允许她出门,只是必须有保镖跟着。
沈见春不介意这些,每天都会出去散步,有时去公园,有时去书店,有时只是漫无目的地走。
保镖总是远远的跟着,不会打扰她。
周叙白以为她在慢慢接受现实,却不知道沈见春每走一条路都在记路线,每进一家店都在观察后门。
她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足以让她彻底消失的机会。
这天下午沈见春照常出门散步。
在保镖的注视下,她走进一家商场,在女装区逛了一会儿,然后走向洗手间。
保镖等在门外。
沈见春走进隔间,从包里拿出一顶假发和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衣服,迅速换上,然后从洗手间的窗户翻了出去。
她压低帽檐,快步走出小巷,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长途汽车站。”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姑娘,行李呢?”
“没行李。”
沈见春轻声说,“赶时间,麻烦开快点。”
车子启动,驶离商场。
沈见春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脏跳得厉害。
她成功了,她终于逃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却响了。
是周叙白。
沈见春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按了静音,没有接。
电话一遍又一遍地打来,最后变成了一条短信:“见春,你在哪儿?保镖说你不见了,我很担心。”
沈见春皱了下眉,删掉短信,把手机关机。
车子停在长途汽车站,沈见春付了钱下车,径直走向售票窗口买了张票,坐在角落里压低帽檐,心跳如擂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广播响起:“开往云城的班车开始检票,请旅客到3号检票口检票上车。”
沈见春起身走向检票口。
下一秒,一只手却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见春浑身一僵,缓缓回头,正对上周叙白的眼睛。
周叙白站在她面前,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睛里满是她从没见过的怒火。
“沈见春。”
他一字一顿地质问:“你想去哪儿?”
沈见春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她看着周叙白,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怒火和受伤,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
她轻声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周叙白扯了扯嘴角:“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沈见春,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
沈见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定位。”
她早该想到的。
周叙白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放心让她一个人出门?
“跟我回去!”
周叙白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见春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周叙白,就算你今天把我带回去,明天,后天,大后天,我还是会逃。”
“你关不住我的,除非你打断我的腿,把我锁起来。”
周叙白的眼神阴沉下来:“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
沈见春点头:“你当然敢,周叙白,这十年,你有什么不敢的?”
“你把我当玩物,当泄欲工具,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周叙白心里。
他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和恨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我不是....”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语言是如此苍白无力。
“够了,周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