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周叙白在云城住了下来。
他在沈见春花店对面租了个店面,开了家咖啡厅。
每天,他都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对面的花店,看着沈见春进进出出。
他不敢再贸然靠近,怕把她逼得更远,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
有的时候沈见春忙不过来,他会让咖啡厅的服务员去帮忙;下雨,他会让人送伞过去;偶尔她关门晚,他也会一直等到她安全回家才离开。
他像个影子一样,无声地存在着。
沈见春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无视。
她当他不存在,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直到这天,苏绾找了过来。
苏绾找到云城的时候,沈见春正在店里给一束白玫瑰做包装。
门上的风铃响起,沈见春抬起头,看见苏绾穿着一身名牌,趾高气扬地走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正是赵茗。
“哟,躲到这种地方来了?”
苏绾环顾了一圈小花店,嗤笑道:“沈见春,你还真是有本事,把叙白哥哥迷得神魂颠倒,连家都不回了,跑来这里陪你过家家。”
沈见春放下手里的花,面无表情:“买花吗?不买请出去。”
“买花?”
苏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大笑起来:“你这破店里的花,配得上我吗?”
她走到柜台前,拿起一束包装好的香槟玫瑰,看了看,然后随手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踩了几脚。
“这种廉价货,也就你这种下贱的人才配卖。”
沈见春看着地上被踩烂的花,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但她没说话,只是弯腰去捡。
“装什么清高?”
赵茗走上前,一把推开沈见春:“沈见春,我警告过你,离周叙白远点,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沈见春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抬头冷冷地看着赵茗,一言不发。
“你看什么看!”
苏绾看她不卑不亢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尖声道:
“周叙白是我未婚夫!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订婚了!你识相点就离他远点,别在这里碍眼!”
“未婚夫?”
沈见春扯了扯嘴角:“苏小姐,你确定周叙白还愿意娶你吗?我听说他取消了所有和苏家的合作,也取消了订婚宴。”
“他是你哪门子的未婚夫”
苏绾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件事是她心里最大的刺。
三个月前,周叙白突然单方面取消婚约,切断所有合作,苏家损失惨重,父亲气得住院,母亲整天以泪洗面。
而她,从高高在上的苏家千金,变成了整个海市的笑话。
这一切,都是因为沈见春。
“贱人!要不是你当小三勾引他!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苏绾胸膛剧烈起伏,扬起手就要扇沈见春耳光。
但这一次,沈见春没有像以前那样默默承受。
她抬手抓住了苏绾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苏绾疼得直皱眉。
“小三?”
沈见春轻轻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我和周叙白十八岁在一起的时候,苏绾你还在英国读书吧?”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时间线吗?需要我告诉你周叙白背上那道疤是怎么来的吗?”
“我告诉你,是我二十岁那年,他为了帮我挡酒瓶,被玻璃划的。”
苏绾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件事她不知道。
周叙白背上的确有道疤,她问过,他却只说是小时候不小心弄的。
“你胡说!”
苏绾尖声道:“叙白哥哥怎么可能为了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
沈见春打断她,她比苏绾高半个头,此刻垂下眼睛看人,满是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苏绾,我倒是好奇,你这种人除了会投胎,还会什么?”
“沈见春!!”
苏绾气得浑身发抖,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她的手。
“放开绾绾!”
赵茗冲上来想要帮忙,却被沈见春一脚踹倒。
“苏绾,我忍你很久了。”
沈见春一字一顿道:“十年前,我和周叙白在一起的时候,你在哪儿?”
“他胃出血住院,是谁在病床前不眠不休守了整整三天?是你吗?”
她甩开苏绾的手,冷眼看着她踉跄后退,被赵茗扶住。
“你只会在他功成名就的时候出现,只会用你苏家千金的身份压他,逼他娶你。”
沈见春往前走一步,苏绾就往后退一步。
“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你为他做过什么?除了用家世逼他,用身体骗他,你还会什么?”
“沈见春你闭嘴!”
苏绾尖叫起来,还算清纯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不过是个被人玩烂的破鞋!叙白哥哥亲口告诉我的,你十八岁就被人强奸过,早就不是处女了!”
“你以为他真看得上你?他不过是可怜你罢了!”
“啪!”
耳光声打断了苏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