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意晚的这番话,无疑是一道赦令。
让戟聿受宠若惊的看着她,“你……不恨我?”
“恨。”岑意晚眼睛用力剜向他,“所以你要留在我的身边赔罪,直到我满意为止。”
“好!”戟聿激动的心溢于言表。
岑意晚看着他身上束缚着的锁链,拧眉问,“还要绑多久啊?”
“快了。”
岑意晚低低的哦了一声过后,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你这几天,是不是很难受?”
她打听过这个药物,听说人的理智会被吞噬,与野兽无异。
发起狂来,连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
不仅如此,就连全身都像是有虫子在啃噬一样,折磨程度,超乎人体想象。
一般人都抗不过三天,这也就是为什么在黑道上,这个药能够被用来操控一些不听话的刺头。
可戟聿却生生扛了六天,这种痛苦,原本是该她承受的。
戟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扯出一抹淡笑,“不难过。”
只要想到岑意晚知道了他的心意,没有逃避,并且正在试图接受,再痛苦也会变成甜蜜。
看着他一脸傻劲儿,岑意晚开始刨根问底,“背地里给我发秦屿跟许绵绵照片的人,也是你,对吧?”
戟聿担心她生气,不敢撒谎,点头,“是。”
“怪不得我都拒了那么多回的联姻,爷爷还死缠着不放,这都是你的功劳对吧?”
“嗯。”戟聿怯怯的点着头,一边小心谨慎的盯着岑意晚的神情变幻。
岑意晚伸手抚上了他的脑袋,“以后记得听话,不要骗我,要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戟聿哪儿敢不应,点头如捣蒜一般利落。
最后这一夜,戟聿出乎意料的没有特别的痛苦。
也许是心中的甜蜜快要溢出,让他忘掉了什么是痛苦。
江妄酒醒后回家,看到房间里抱在一起的两人,没来由的,他失声笑了笑。
作为戟聿多年的好哥们儿,也是戟聿最亲近的人。
他俨然见证了戟聿是如何惨烈的度过那五年,如今看到戟聿得偿所愿的模样,自然是替他高兴的。
他悄然的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隔天天亮,岑意晚从戟聿的怀中醒来。
两人四目相对了一瞬,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多了几分腼腆。
“七天过去了,这个还要绑吗?”岑意晚手指碰了碰戟聿身上的粗大的锁链。
“钥匙在江儿那。”
“呦呵!”恰逢此时,门口传来了江妄的吹口哨声,“亏你们还想得起我这号人啊?”
戟聿瞟了他一眼,启唇,“解锁。”
江妄慢吞吞的将锁链打开,被束缚了几天,戟聿的周身都是红印,几乎是脱力的跪到了地上,好在岑意晚及时将他下滑的身躯给接住了。
江妄提前举起了双手,认罪,“嫂子,这件事情你不能怪我,都是阿聿要我瞒着的,他怕自己发疯起来会伤到你,才躲到这儿来的。”
“嗯,我知道。”岑意晚淡淡的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她才不会把江妄约到会所,偷拿钥匙。
原本确认戟聿在这儿时,她的确是心里有气的,可当看到戟聿这幅惨状,再气,也都烟消云散了。
戟聿被扶出房间,医疗人员已经在客厅部署好,对他进行了一番的全身检查,以及处理他近日来的伤口。
直到医生出结果表明没事过后,客厅里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江妄拍了拍戟聿的肩膀,意味深长道,“阿聿,你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戟聿没出声,只是用宠溺的眼神看向岑意晚,向其确认,“晚晚,你昨天说的,不是骗我的吧?”
岑意晚眼神流转过后,轻飘飘吐出一句,“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