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高不可攀?可他红眼喊我宝宝》 第1章 直播出轨 岑意晚看着直播里,自己交往五年的未婚夫秦屿正跟他养父母的女儿,名义上的妹妹许绵绵唇齿交融,难舍难分。 长达三分钟的热吻,让许绵绵脸红耳赤,软弱无力的伏靠在秦屿胸口,带着娇嗔,“以后不许这样了,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秦屿指腹轻轻摩挲着许绵绵殷红的唇瓣,“没办法,你爸妈马上就要来京市了,我一高兴就忘我了。” 直播弹幕里都在起哄,【绵绵姐爸妈要来京市了,是不是要谈两个人的婚事了?】 【啊,我的CP要见家长,要结婚啦!】 眨眼间,弹幕铺天盖地的都是,【囍囍囍】 “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还得去买绵绵爸妈的见面礼呢。”秦屿笑笑,说着关掉了直播。 直播刚中断,秦屿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 岑意晚收起眼底的冷意,缓慢接起。 “晚晚,对不起,刚刚他们冲的销售额实在是太多了,我才逢场作戏一下,你不会生气吧?”视频那端,秦屿用着惯有的低姿态轻哄,让她无法动怒。 逢场作戏吗? 岑意晚指尖搭在旁边的平板上,将刚刚的直播接吻截图无限放大。 都吻拉丝了,也是逢场作戏吗? 不等她表态,许绵绵跟着冒出了镜头,饱含歉意的说,“晚晚姐对不起,这都怪我,跟屿哥哥没关系。” 岑意晚接过话,“当然要怪你了。” 闻言,许绵绵脸色煞白,紧张的看了眼秦屿。 岑意晚促狭一笑,“你好歹是我们公司最高热度的网红,你爸妈来京市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是我小家子气呢。” 许绵绵暗暗吐了口气,笑着解释,“没有,我是打算晚上庆功宴再和你说的。” “巧了,我也有件事想跟你们说,那晚上见。” 岑意晚挂了通话,指尖从平板上挪开,捻起桌上摆着的几张秦屿和许绵绵在她送的那辆百万豪车里衣衫不整的亲密照。 从这一刻起,她确信,她的未婚夫,出轨了。 她和秦屿是在大学认识的,她是富甲一方的千金大小姐,而秦屿,则是父母双亡的穷小子,从小靠寄宿在别人家长大,就连后面上大学的费用,还是她资助的。 如果非要问这样天差地别的他们怎么会有交集,那还得从她十八岁生日宴那天说起,那天她被父亲敌对公司的偏激分子下药拖进小黑屋图谋不轨,是秦屿奋不顾身进去与那人搏斗,将她救出。 十八岁的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爱意能有这么深,深得几乎要了秦屿的命。 看着秦屿被捅的肚子上缠紧的纱布,她感动得一塌糊涂,自此一发不可收拾的沉沦到他浓烈的爱意中。 他们交往不到一年,秦屿就通过晒她送的名牌表,鞋,衣服,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 可没多久,秦屿就说公司抽成太高,将他压榨得喘不过气。 于是,岑意晚二话不说掏出本金给一穷二白的秦屿开办了一间网红公司。 随着社会的发展,网红这个行业开始越来越卷,也花样百出。 唯有一个恒古不变的热度,那就是炒CP。 所以,在他们交往的第二年,许绵绵出现了。 第2章 女人就是伺候男人的 秦屿说,许绵绵是他养父母的女儿,对他有恩,他得帮一帮。 其实岑意晚有意想成为那个人选,但秦屿又说,她是豪门千金大小姐,舍不得她为自己做抛头露面的事情。 因此,许绵绵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秦屿的官方CP。 而岑意晚会同意的原因,是秦屿还说,许绵绵是拉拉,和她搞CP再安全不过了。 三年前的许绵绵一头利落的短发,在乡下晒得黝黑,穿得跟个假小子一样,所以,她信了这番鬼话。 可经过时间推移,许绵绵留起了一头乌黑长发,在京市这几年也养得越发水灵白嫩。 也是从那开始,秦屿跟许绵绵愈发表现的亲密无间,也不少在荧幕里搂搂抱抱。 可每次她闹时,秦屿总能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她。 “晚晚,绵绵她喜欢的是女人,还是我妹妹,你一天天跟她吃什么醋?该担心的是我,你一天天在她面前穿得花枝招展的,她看你的眼睛都直了。” “晚晚,我跟绵绵炒CP不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更为了让你爸知道我能挣钱,能早点认可我,你放心,等赚够钱了,我一定跟绵绵解绑,风风光光娶你。” 这几年里,秦屿除了跟许绵绵营业外,对她是极好的,也因此,她慢慢打消了疑虑。 直到今天,她收到了秦屿跟许绵绵在她家楼下车震的照片。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还好,一切都不晚,能够在婚礼前夕知道这狗男人的真面目,真是太好了。 于是,她决定,今天就要揭穿这对渣男贱女的真面目。 晚上的庆功宴是在岑意晚家办的,因为秦屿是网红,所以她特意给秦屿在家装了个聚会室,可以唱歌,喝酒,肆意玩乐。 时间定的八点多,可岑意晚七点就回到了。 这时,聚会室已经有人了,房门是虚掩的,所以正好能听见几人在里面高谈阔论。 “屿哥,你真是太有本事了,跟绵绵在直播间都那样了,岑家大小姐竟然一声都不敢吭。” “嗨呀!什么京市第一高岭之花,还不是照样被我们屿哥给训得服服帖帖。” 一直抽烟不语的秦屿突然弹了弹手上烟,末端的烟烬有意无意的被抖到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上。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 秦屿笑,“手抖了。” 这时,秦屿的发小徐晟开口,“屿哥,话说,你真要娶岑意晚?其实你现在的事业已经开始平步青云,根本不需要岑家的帮忙……” “那不一样。”秦屿的反驳让岑意晚心存希冀。 谁料,下一秒他便讳莫如深道,“一个被包装起来的网红跟真正的豪门相比,终究是有区别。” 瞬间,岑意晚那颗期待的心如坠冰窖。 她一直以为,秦屿曾经舍命救她,应该是有那么一丁点爱的。 可现在看来,她对秦屿而言,不过是踏入豪门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许绵绵察觉到秦屿身形僵了一下,体贴入微的搂抱着他表达爱意,“不管屿哥哥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还是绵绵你好,体贴又识大体,不娇柔做作,哪像岑意晚,一天到晚说自己有心理阴影,碰也不让我们屿哥碰,也不怪屿哥喜欢你。” “什么心理阴影,我看啊,她就是矫情,女人生来不就是伺候男人的吗!婚前再怎么装矜持,婚后不照样看我们心情播种?” 几个自诩男人是高人一等的生物,在那不断发出令人恶臭的言论。 岑意晚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也不觉疼痛。 被猥亵这件事一直都是她的逆鳞。 秦屿明知道,可他却早就当做笑话般,向旁人揭开,让人肆意揶揄。 “对了,屿哥,听说你在QS有号,要不等新婚夜,你直播给我们看看这传说中的清纯玉女会不会被你调教成欲女,哈哈哈……” 第3章 我真的没睡她 聚会室微暗的灯光印在秦屿脸上,将他眼眸都染上几分晦暗,他下意识一怔,岑意晚不像许绵绵放得开,如果被发现,她会崩溃的吧? 见他不吭声,边上的人质问,“屿哥,你该不会舍不得吧?” “不会吧屿哥,你可不能辜负兄弟们都期待啊!” 在众人起哄下,秦屿勾唇一笑,“怎么会。” “那就这么定了!” 于是,高亢的笑声在聚会室内此起彼伏,其中,许绵绵笑得最大声。 岑意晚心中一阵作呕、后怕。 QS,网传那是一些网黄专门玩偷拍直播的平台,行为极其恶劣,早就遭到政府严重打击,她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秦屿竟然背地里偷偷玩这个,还答应拿她的初次当炫耀的谈资。 突然,她觉得那么干脆的摊牌分手实在是太便宜秦屿了,她要把自己这些年来在秦屿身上所花费的都一样一样讨回来! 岑意晚掏出手机,默默给父亲发了条信息,【爸,我同意跟戟家的联姻,我跟秦屿的婚礼,作废!”】 秦屿这样的烂人,她不要了。 直播是吗? 那就看看,一个月后的婚宴,谁的直播更有意思。 戟家提出联姻已经一个多月了,哪怕知道岑意晚婚期将近也锲而不舍。 想到那个男人,岑意晚眼底的眸色暗了暗。 如果五年前不是他没出现,她也不会跟秦屿在一起。 可想不到兜兜转转,他们还是缠绕到了一起,真是孽缘。 岑意晚又补了一句,【给我一个月时间处理跟秦屿的关系,还有,跟戟家的婚礼我必须要最盛大的,但不要提前公布我的新娘身份,我要婚礼当天再官宣。】 岑父欣喜若狂,【只要你肯放弃秦屿那小子,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岑意晚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情绪,在外头轻敲了下门。 “叩叩!” 像是没预料到岑意晚回这么快,秦屿慌不择路的将腿上的许绵绵给推到地上,就连手上那根没抽完的烟也一并拧灭。 因为岑意晚不喜欢烟味。 被推开的许绵绵直接跪趴在地,哎呦出声。 岑意晚推门见状,笑,“绵绵,我都说理解你们直播接吻是逢场作戏了,没必要愧疚得给我行那么大的礼吧。” 许绵绵狼狈起身的同时面上还配着几分嫌恶,打了个激灵,“晚晚姐,你就别提了,我想起来都恶心,一身鸡皮疙瘩!” 秦屿冷嗤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恶心?” 两人经典的一唱一和。 边上,秦屿的几个猪朋狗友懂事的唤着,“嫂子回来啦,快坐,我们屿哥都念你半天了。” 秦屿眼底噙着一如既往的温情,拉过岑意晚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套全新色号的口红,“晚晚,为庆祝今天的直播销售额破五千万,这个送你。” “哼,一个口红就想收买晚晚姐。”许绵绵说着亲昵的挽上岑意晚胳膊,毛遂自荐道,“晚晚姐,这么抠门的男人别要了,你跟我好不好,我给你买包包。” 岑意晚面上迎合的笑意不达眼底。 往日,她就是这样被两人又哄又宠,才慢慢放下戒备心。 可这些好,都不过都是他们偷情的障眼法。 恰逢此时,聚会室的大屏播放出了一首流行歌曲,‘真没睡’。 那是她刚刚进来时,偷偷连上蓝牙点的。 【虽然她送了我玫瑰花,但我昨晚真的没睡她。】 【亲爱的你要相信我,给你买口红买包给你赔罪吧。】 也许是太符合此时此景,秦屿跟许绵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红温了起来。 秦屿另一位朋友小陈赶忙拿起遥控器,切歌。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小陈骂骂咧咧的干脆关掉屏幕,“妈的,这些都什么破歌,听着真恶心。” 岑意晚看着秦屿跟许绵绵有些心虚的神色,心中冷呵,原来他们也知道恶心。 她放下那盒口红,揶揄道,“小陈,你是不是被哪个小网红给诈骗了,怎么还跟歌置起气来了?” 小陈忙讪笑,“没。” 看岑意晚没放心上,一众人心头暗暗松了口气。 几次推杯换盏下来,秦屿察觉到岑意晚抚摸胃部的举动。 他贴耳低声问,“怎么了?胃又不舒服了吗?” 岑意晚点了点头。 秦屿一下变得兴致缺缺,开口宣告,“今天不喝了,散了。” 第4章 狗男女车库偷情 众人闻言,百思不得其解。 好端端的,怎么就散了? “晚晚胃不舒服。” 大家瞬间心领神会,以为秦屿是要维持自己二十四孝好男友的人设,纷纷起身说要走。 就连许绵绵也不例外。 然而,岑意晚没有错过许绵绵离开时那满眼的妒恨跟不甘,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秦屿把岑意晚扶回房,贴心的帮她备好胃药跟温开水,“吃了药乖乖睡一觉就没事了。” 岑意晚握着温度正好的水杯,眼眸却覆上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冷意。 以往她都会被秦屿这极致的温柔给感动,可现在她才发现,这极致温柔的背后是要命的陷阱,是一张想要将她吞噬殆尽的血盆大口。 回忆间,她已经仰头把药服下,然后乖乖躺好。 秦屿轻抚岑意晚的脑袋,哄她入睡。 岑意晚睡得乖巧,一个翻身,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深凹的锁骨。 秦屿吞咽了一下唾沫,喉结上下颤动,有种想犯罪的冲动,但他不敢。 岑意晚就是他不可亵渎的存在。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以为岑意晚睡着了,看消息时没遮没掩。 岑意晚听到动静,用微睁开的眼角余光瞥见许绵绵给秦屿发了张极具诱惑力的黑丝照。 秦屿本来就因为岑意晚躺在旁边什么也不能干而燥热不已,许绵绵这一撩拨,让他瞬间找到了纾解的口子。 于是,他试探性的转过身轻唤了一声,“晚晚?” 等确认岑意晚没反应过后,他便小心翼翼起身。 房门关上的一瞬,岑意晚也彻底睁开了眼。 岑意晚用平板打开地下车库的监控,这监控她装了多年,从来没看过,灰尘布满,以至于秦屿都觉得是坏的,才肆无忌惮。 果然,这对狗男女就喜欢在她的车库搞,还是在她最常用的那辆黑色宾利里。 不过多时,平板里传出许绵绵动情的唤着秦屿,“哥哥,我好热,你快点……” “好宝宝,别急。” 岑意晚指甲死死抠着掌心,强忍着冲下楼的愠怒,直到监控里的两人意乱情迷,即将达到顶峰时,她按响了车子警报器。 “嗡嗡嗡!”的警报声霎时在整个车库炸开。 车内如胶似漆的两人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弹射分开,然后面面相觑,纳闷,“怎么回事?” 岑意晚唇角微微勾起,眼眸闪过一抹报复的快感。 随即,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秦屿的电话。 秦屿的手机突然响起了岑意晚的专属铃声,他下意识心慌,把许绵绵给推开了才接起。 岑意晚故作从睡梦惊醒的口吻,“阿屿,你去哪儿了?我手机刚刚收到了车子的警报响,我们家该不会进贼了吧?我好害怕……” “没事,我下车库拿点东西不小心误触了,你乖乖的继续睡吧,我马上上来了。”秦屿一边低声安抚岑意晚,一边用眼神示意许绵绵把衣服穿好。 许绵绵不依,还想贴上去,却被秦屿眼神警告。 岑意晚看着难舍难分的两人,于是决定给他们点教训,她促狭一笑,对着手机道,“我已经下来了……” 第5章 让我来给你消消火 “什么?!” 秦屿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慌张席卷了全身毛孔。 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被岑意晚撞破他跟许绵绵的私情,而是害怕看到岑意晚那双爱笑的眼睛噙满泪水的样。 记得上一次看到她哭,还是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思绪间,岑意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到了。” 岑意晚啪嗒挂断电话的一瞬间,秦屿也惊慌失措的套好了衣服。 可这时候让许绵绵跑是来不及的,秦屿只能将她按到了车座椅底下,然后迅速下车,关上车门,拦到了岑意晚跟前。 他的脸上挂着惊魂未定,脑门冒着涔涔冷汗,生怕岑意晚再往前多走几步,就能看到车里躲着的许绵绵。 “晚晚,这么晚还跑下来干什么,要是着凉了我会心疼的。” 岑意晚心中冷呵,心疼?怕不是害怕居多吧? 可他们在她的车库搞,不就是为了寻求这种刺激吗? 她也只是做了回好人,满足这对狗男女罢了。 等戏弄够了,岑意晚搂着秦屿,噘嘴撒娇,“我这不是担心你么,一般情况下这车子不会发出警报的。” “可能是出问题了,你明天别开了,我送去检查一下。”秦屿说着扯开话题,“胃疼不疼,回房我再给你泡点蜂蜜水。” 说罢,他拥着岑意晚就要离开。 岑意晚却突然顿住,“等一下。” 秦屿跟车里躲着的许绵绵心脏一并提到了嗓子眼。 岑意晚蓦地莞尔一笑,拿出车钥匙说,“得把车子锁好。” 按下锁车键的同时,她将手伸进了口袋,按下空调制冷,并且锁定当前模式,除非用车钥匙再解锁车辆,要不无法更改。 许绵绵,你这一身欲火这么旺盛,就让我来替你消消火吧…… 回房后,秦屿就去给岑意晚泡了蜂蜜水。 床头柜上,秦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发出光亮。 岑意晚瞥了眼,果然,许绵绵遭不住冷,发来了信息,【你快把她哄睡,车子打不开,空调还自己开了,要冻死我了。】 秦屿端着蜂蜜水进来,手机又震了,估计是许绵绵开始催了。 岑意晚故意问,“这么晚,谁给你发消息啊?” 秦屿神色变了变,说,“垃圾广告。” “哦。” 秦屿轻拍了下她的脑袋,温柔道,“很晚了,你喝了蜂蜜水继续睡吧。” “嗯,那你得陪我一边看电影一边睡。” “真拿你没办法。” 秦屿寻思看个电影也就一个多小时,许绵绵应该能坚持住。 可偏偏,岑意晚选了阿凡达,还偏偏,她看得津津有味,看完第一部还要看第二部,丝毫没有睡意。 秦屿手机的震动就跟催命符一样,响了一次又一次,可看向边上的岑意晚,又不敢动,只能狠心关了静音。 阿凡达两部曲看完,岑意晚才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佯装出困意。 秦屿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把她这来之不易的困意给喘散了。 直到岑意晚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秦屿才敢挪动半僵的身体,小心翼翼翻下床,然后拿起车钥匙拔腿就往地库跑。 岑意晚看着监控里,秦屿解锁车辆,把嘴唇青紫,抖如筛糠,几乎站不稳的许绵绵给扶了出来。 许绵绵脸上挂满委屈,搂着秦屿哭个没完没了。 岑意晚不想再看,正准备关了监控。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是一则信息,她点开查看。 是秦屿跟许绵绵刚刚在车库的亲热照,但却不是监控视角,反而像是有人刻意在暗处偷拍的一样。 她心头一颤,她家的地库,难道还有别人?! 第6章 他最忌惮的男人 岑意晚看着秦屿开车将许绵绵带离的车屁股,强压下举报他酒驾的冲动,然后第一时间赶往了车库。 秦屿他们刚走,地库里偷拍的人应该走不了那么快。 可她四下搜寻了一番,没人…… 怎么可能,她的车库,几乎无处遁形! 就连昨天收到的出轨照,也是这个号码发的。 究竟是谁?! 岑意晚试图回拨了一下电话号码,可对方像是知道一般,早早关机。 没辙,她只能联系了某侦探事务所,“我现在给你发个号码,你给我查一下IP。” 琢磨了一下,她又道,“我再给你发个人的信息,你给我查一下他的动向,还有他在外网的账号。” 她必须要知道秦屿那见不得人的账号有没有发过有关她的视频。 安排好过后,她挂了电话,转账,一气呵成。 熬了个大夜,岑意晚回房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直到婚纱店打来电话询问,“岑小姐,你订的今天下午三点试婚纱,请问需要推迟吗?” 岑意晚怔忪了一下,下意识要给秦屿发信息问。 恰逢此时,侦探发来了秦屿陪同许绵绵在医院打点滴的照片,多半是昨晚冻感冒了。 岑意晚自嘲的笑了笑,她怎么忘了,秦屿要陪他的小情人呢,哪有工夫管她。 于是,她回复婚纱店,“不用,我马上到。” 反正她的婚礼跟秦屿没有半毛钱关系,试婚纱这种事,他爱去不去。 岑意晚刚抵达婚纱店,秦屿许是也接到了电话,打来电话,一如既往愧疚的口吻,“晚晚,我今天临时要重拍一个广告视频,不能陪你试婚纱了。” 其实他也很想去,只是许绵绵生病,实在粘人的紧,他脱不开身。 岑意晚体贴的说,“没事,你忙。” 这时,婚纱店店长推出了一件宛如星光织就出的婚纱,上面镶满了比星辰还璀璨的钻石。 “岑小姐,这是戟太子爷刚让人送过来的婚纱,说请你务必试试尺寸。” 戟太子爷? 电话那端的秦屿心头跳了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就像是突涨的潮水,快要将他淹没。 京市姓戟的不少,可敢称太子爷的,独独一个。 戟聿,全京市最矜贵自持的男人,也是秦屿最忌惮的男人。 岑意晚跟戟聿两家是世交,从小青梅竹马,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是顺理成章的一对。 可偏偏,岑意晚在十八岁那年,不顾全家反对,选了秦屿。 也是从那时候,岑意晚跟戟聿再也没了联系。 秦屿捏紧了手机,眼底浮起一抹阴毒。 他好不容易才让戟聿跟岑意晚断了联系。 如今过去五年了,他和岑意晚都要结婚了,这个节骨眼,那个男人为什么还要掺一脚进来! 于是,刚刚还说忙于工作的秦屿突然改口,“晚晚,我觉得试婚纱这种事还是要两个人一起才合适,你等等我,我马上到。” 婚纱店的岑意晚没有理会秦屿,兀自进了试衣间。 没过一会儿,岑意晚穿着那件奢华无比的婚纱从试衣间走出。 试衣镜里,婚纱仿佛是为岑意晚量身定做的,上面的钻石折射出无与伦比的光芒,就好像将银河披于一身,美丽、洁白、神圣。 整个婚纱店的员工都不禁发出惊讶的感叹,“好漂亮……” 可岑意晚也不知道是不是车库那个神秘人的原因,让她总感觉有人在背地里窥视她一样,浑身上下都觉得不适。 她想,是错觉吗? 第7章 蹲下,学小狗叫 事实上,岑意晚的第六感没有错,偌大的试衣镜后面是一间明亮的VIP室。 一个矜贵的男人身着黑色高定西装,倚靠在真皮沙发上,摇晃着高脚红酒杯,虽然他一言不发,但旁人只看一眼,就知道他是绝对的掌控者。 他贪婪的眼神一寸一寸的在岑意晚身上流转。 心尖上的人正近得伸手可触,可又远得宛如分处于两个世界。 直至秦屿的出现,让他的眼眸浮起了一抹与他那张冷脸不相符的妒恨。 秦屿一进婚纱店,就被岑意晚吸引了眼球。 她就像是一株开在悬崖之巅的雪莲,高贵,优雅。 是许绵绵这朵他踏入豪门前采摘的野花所无法比拟的。 一想到这个未曾让人亵渎过的高岭之花即将属于自己,秦屿便情不自禁的上前搂住了在试衣镜前端倪的岑意晚,然后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宝宝,你好美。” “砰!” VIP室内,男人将红酒杯捏得砰然碎裂,掌心被划破了个大口,一旁助理见状要上前包扎。 男人抬手示意不用,起身将掌心的血抹在单面镜的玻璃上,而抹的位置正好挡住了秦屿的脸,这才觉得舒坦。 助理看着玻璃上,秦屿的脑袋一片血呲呼啦,像是刚被人谋杀了一样。 男人薄唇轻启,“回吧。” 婚纱,很适合她。 试衣镜前,岑意晚条件反射的将秦屿推开,面容阴翳。 秦屿从来没叫过她宝宝,相反,昨晚他叫许绵绵格外勤快,一想到那是他人的专属昵称,她就胃部一阵反酸,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被推开的秦屿心头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酸意,令他忍不住猜疑,“是因为戟聿?” “什么?” 秦屿扼住岑意晚的手腕,近乎失控的说,“我刚刚听见了,这婚纱是他替你准备的,你们什么时候……” 岑意晚吃痛皱眉,却没有半点被撞破的慌乱,“阿屿,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我们结婚戟聿给我准备婚纱干什么?” 他红眼,“可我听见了!” “那是戟聿给他未婚妻准备的,他要结婚了,你不知道吗?” 戟聿,结婚? 秦屿愣住了。 岑意晚脸不红心不跳的谎称,“他未婚妻姓陈,耳东陈,刚刚走的,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 “够了,你根本就不信任我。”岑意晚用力抽出被他被握痛的手,佯怒,“我要去把衣服换回来了!” 趁着岑意晚换衣服的空档,秦屿掏出手机看了眼最新热点,果不其然,京圈太子爷戟聿高调宣布婚讯,其未婚妻身份神秘,据熟悉人员所知,姓陈。 他真的误会了…… 也是,岑意晚都五年没和戟聿联系过了,他一定是疯了才会产生这样狭隘的念头。 五年,说不定戟聿早就放下了。 岑意晚把衣服换回出来时,眼尾有些红,像是被冤枉过后委屈的偷偷哭过了一样。 秦屿蓦地感觉心脏被人攥住,愧疚的抱过她,“对不起晚晚,我只是吃醋了,毕竟你那么好,我很难不多想。” 岑意晚看他演得情真意切,也不遑多让。 她红着眼,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哭腔,直击要害,“这么多年我有质疑过你和绵绵的关系吗?我看你就是不够爱我,不够信任我。” 提及到许绵绵,秦屿心里更加理亏了,“好宝宝,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我真的错了。” 岑意晚眼底偷偷闪过了一抹得逞之意,随即悠悠启唇,“蹲下,学小狗叫,哄我高兴了,我就原谅你。” 第8章 这个婚我不结了 婚纱店此刻人有些多,秦屿有些拉不下脸。 岑意晚咬着薄唇,眼泪欲掉不掉,“你看,你就是不爱我了,这个婚我不要结了!” 在一起五年,岑意晚从没红过一次眼,也没说过分离的话,秦屿心下慌了。 不由多想,他倏然蹲下,做出小狗姿态,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汪汪!” 周遭的几个看客见状,掩嘴偷笑,秦屿耳根都热了。 岑意晚破涕而笑,转而故作心疼的把人拉了起来,“你怎么真学啊,不怕别人笑话你。” 秦屿勾了勾她的鼻子,无限宠溺,“只要你高兴,别说小狗了,小猪都行。” 岑意晚推着秦屿进试衣间,“来都来了,你也去试试婚服吧。” 秦屿依了她。 试衣间门关上的一刹那,岑意晚脸上的笑容瞬息消亡。 她给岑父发了条信息,【告诉戟家,婚纱很合适,不用改了。】 恰逢此时,手机响了。 是公司广告部的电话,她接起。 广告部的经理按照惯例的询问,“晚小姐,今年公司产品的视频广告还是签秦屿吗?” 岑氏每年都会找网红做视频打广告,以往,这个名额都是给秦屿留着的。 岑意晚目光对上从试衣间走出的秦屿,眉眼中尽是莞尔的笑意,可唇边的话却又冷又硬,“不,今年,换人。” 秦屿的婚服很快定下,重要原因当然是岑意晚懒得再挑。 本来两人说好的一起吃晚饭,可才出门口,秦屿的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岑意晚只瞥了一眼,就猜到是许绵绵打来的。 果然,秦屿摁灭了手机,眼里饱含歉意,“晚晚,客户那催得紧,我过去看一眼,晚饭你自己吃吧。” 岑意晚勉力弯起一抹笑,懂事又听话的点了点头,看着他迫不及待奔赴心尖人,心底滋生阵阵寒意。 当天晚上,岑意晚便收到了侦探发来的两条信息,一个是查不到那个神秘号码的IP,一个是秦屿在QS的账号。 看着那短短的一串数字账号跟链接,岑意晚内心有些惶恐,放在链接上的手都不可抑制的轻颤。 她在害怕,里面会有和她有关的视频吗? 毕竟他们都打算直播她的新婚夜,所以她不确定平日里自己熟睡松懈的时候,有没有被秦屿偷拍过。 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她才点开了链接。 视频里,许绵绵穿着各式各样的情趣衣,眼神迷离,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而她身上的秦屿则是一脸餍足。 岑意晚不断往下翻着那些令人不堪入目的视频,这才发现公司里、车里、地库、就连她的房间……都有过他们欢爱的痕迹。 蓦地,岑意晚觉得胃部一阵翻江倒海,急遽的恶心让她起身跑向垃圾桶吐了起来。 她指甲用力抠进掌心,清冷的面容噙着滔天的愠怒,这对狗男女怎么敢猖狂到这个地步! 一想到自己的床被他们滚过,她就恨得切齿拊心。 还好,唯一值得万幸的是,账号里没有和她有关的视频。 “啊……快点……” 平板里的视频还在自动播放。 许绵绵那娇滴滴的呻吟声在房间内此起彼伏,岑意晚听烦了,正欲去将声音关掉。 蓦地,门口传来了秦屿阴冷的质问,“晚晚,你在看什么?!” 第9章 为新婚夜做准备 岑意晚全身一震,惊恐沿着背脊窜遍全身。 她迅速拿起平板关掉视频,收至身后。 秦屿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又看到了多少? 种种不安的情愫在岑意晚心中滋生。 秦屿从门口一步步朝着她逼近,神色复杂的再次发难,“晚晚,你在看什么?” 岑意晚心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咬着唇,双脸酡红,“我……我在学习……” “嗯?” “我听说第一次会痛,所以想学习一下,新婚夜能用上……”岑意晚越说脑袋垂得越低,扭捏得就像是被抓包偷看某片的害羞小女生。 秦屿瞳孔震惊了一下,紧接着替而代之的是欣喜。 他清楚五年前的小黑屋事件一直让岑意晚心存芥蒂,可如今,她竟然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没来由的,秦屿心头一软,将人拥入了怀中,语气艰涩,“晚晚,谢谢你愿意为我敞开心扉。” 岑意晚晦暗的眼眸泛起一抹讥讽,如果不是秦屿怀中此刻弥漫着专属许绵绵的玫瑰香水味,恐怕她都要信秦屿会有几分感动。 “对了,晚晚。”秦屿拉着她到床边坐下,眼里带着几分殷切,“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岑意晚低眉顺眼,洗耳恭听。 “你也知道,绵绵的爸妈要来京市了,我答应过粉丝要开直播带他们到处逛逛……” 岑意晚抿唇不语。 这些年,秦屿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可跟许绵绵解绑的事情却推了一回又一回。 这不,都临近他们婚期了,秦屿还要跟网友暗戳戳的表示跟许绵绵CP关系稳定,坚不可摧。 他可真是,既要,又要。 让她一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在背后做不能见光的老鼠,相反,那个不知廉耻的小三,却可以招摇过市。 真是可笑…… 秦屿似乎是意识到她的不悦,开始展露自己的无奈,“晚晚,我也是没办法,你也知道我是绵绵爸妈养大的,我欠他们家的,现在他们年纪大了,又担心绵绵无人照顾,我也只是想让他们两个长辈安心。” 片刻,岑意晚才故作在他殷切的目光下心软,“好啦,我能理解。” “晚晚,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秦屿说话间就要凑上去亲。 岑意晚侧脸避开,低垂的眼眸掩饰着一闪而过的厌恶,她撇嘴撒娇,“在外面一天脏死了,快去洗澡。” “好。” 等秦屿进了浴室,岑意晚忙不迭将刚刚的视频全数保存,且又再三确认秦屿在QS的账号没有发布与自己相关的视频才放心。 秦屿洗完澡出来,看到岑意晚在换新床单,问,“怎么想起换床单了?” 岑意晚意义深长的笑笑,“除旧迎新。” 如果不是还要把这场戏做下去,她换的何止是床单。 秦屿没多想,走近上来就要亲岑意晚,却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这回真是工作电话,秦屿也没避着,当面接起。 可在听到电话里那头的一番话后,他的脸色逐渐阴沉。 他对着岑意晚露出疑惑又不敢置信的神色,“晚晚,你让岑氏把我换了?” 第10章 让他大出血 “对。” 岑意晚坦坦荡荡的承认。 对于广告换人的事,她早猜到秦屿会来质问自己。 她从容不迫的解释,“我们结婚以后你就是岑氏的女婿,我爸就我一个女儿,你得学着帮忙打理公司了,所以我觉得你以后可能没时间去拍那种广告视频,就擅自做主换人了。” 岑意晚字字句句皆在理,更说到了秦屿的心坎上。 他布局那么久,就是等这一刻。 他又惊又喜,握住岑意晚的手,情深意切,“晚晚,我不会辜负你和叔叔的期望的。” “嗯。” 翌日,前一天还信誓旦旦说不会辜负所望的秦屿一大早就起来去忙了。 但不是忙着张罗他们的婚礼,而是忙着讨好许绵绵的父母。 岑意晚看着直播里,秦屿阔绰的带着许绵绵一家三口在各大奢侈品店出没。 满屏弹幕刷着,【好羡慕绵绵姐找了这么好一个男朋友。】 【为了讨好岳父岳母,屿哥这回可是下了血本啊。】 【要是有人肯给我爸妈这么花钱,我连夜端盆嫁。】 许绵绵脸上的幸福溢于言表,而秦屿忙前忙后的样,根本不像是个会在一个月后和她人结婚的男人。 岑意晚关掉直播,发出冷哼。 笑吧,多笑点,再过阵子可就笑不出来了。 直至傍晚,秦屿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家。 一进门,他便看到昏暗的灯光下,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研究婚礼细节的岑意晚,眼里带着疲惫,时不时的按揉着额头。 蓦地,他感觉柔软的胸口像被什么戳中了一般。 他走上前,从沙发的背后环住了岑意晚的脖子,语气温柔缱绻,“怎么这么晚还在看东西?” 岑意晚没答,反露出温婉可人的笑,问他,“今天跟绵绵的爸妈逛得开心吗?” 秦屿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然后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那就好,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市,你得代替我的那一份好好招待他们。” 岑意晚越是大度,秦屿的内心越是煎熬,总感觉对不起她。 恰好,这就是岑意晚所需要的。 “阿屿……今天爸爸给我打电话了。”岑意晚话说一半,有些欲言又止。 秦屿连忙坐到她的身侧,追问,“怎么了?” “爸爸说,我们都要结婚了也还没买房的打算,传出去,他岑家嫁女儿,连个像样的新房都没有,他头都抬不起来,以后还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秦屿立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放端正态度,“爸爸说得对,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疏忽了,这样,这几天你好好看看房子,看好了,我把首付转给你。” 其实对于买房子这事儿,秦屿一直都有打算,只是没有合适的契机,正巧岑意晚提了,他自然不能让岑家人失望。 岑意晚又蹙眉,“不行,爸爸说了,新房必须得全款,分期说出去丢人。” “那大概得多少钱?” “其实我今天看了几套房子。”岑意晚把平板递给秦屿看上面的房产出售信息,“我对比过了,别墅区挺划算的,大概需要五千万,现在买下的话,正好可以赶在婚前交房。” 五千万…… 虽然秦屿掏得出来,但也算是大出血。 “不过算了吧,五千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再加上你今天为直播效果,还给绵绵的父母花了那么多钱,我不该这个时候给你添堵的。”岑意晚强颜欢笑,“我回头跟爸爸说一下,还继续住这个房好了。” 提及今天的直播,秦屿一下心生愧疚。 在一起五年,岑意晚从来没跟他开口要过东西,更不会在纪念日要昂贵礼物。 如今,她只是想要属于自己的婚房罢了…… 秦屿暗暗的考量了一下,买了房是自己的,还能博得岳父好感。 遑论,婚后整个岑家都是他的,区区五千万,不算什么。 于是,他咬咬牙,“不能算,这婚房必须买,你联系一下房产销售,明天我们就去看房,合适的话就定了。” 岑意晚得逞的抿嘴一笑,眼角闪过一丝狡黠。 第11章 晚上好好奖励你 某博里,许绵绵晒出白天和秦屿的亲密合照,外加自己父母的四人照,就连买下的奢侈品也不忘入镜。 【重要一步完成,感谢爸妈认可,我们会好好珍惜。@岛屿连绵】 评论里的粉丝禁不住猜疑,【重要一步,绵绵这是在跟我们暗示婚期将近吗?】 很快,秦屿的账号回复,【今天紧张得差点把筷子当勺子,还好爱情的力量让我过关。@绵绵】 评论区一水的,【你们尽管恩爱,不用管我们死活。】 岑意晚勾唇一笑,径直给正得意炫耀的许绵绵发去一则消息,【绵绵,我跟阿屿决定买婚房了,明天就去看房,你要不要一起啊?】 【不了吧,我还要陪我爸妈呢,你和屿哥哥去看就好。】 【唉,其实我觉得大平房挺不错,收拾起来方便,但我又觉得婚后如果有孩子的话还是别墅比较好,能有院子给宝宝玩……绵绵,我好纠结,你要不给点意见吧?】 结婚,宝宝,每个字眼都在戳着许绵绵的肺管子。 她打字的手指头都恨不得将屏幕戳烂。 【我觉得各有各的好。】 岑意晚只好故作无奈,【那只能让阿屿来选了,最近婚礼那么多事宜他都没空管,现在总算是能在买房子上面让他陪陪我了。】 许绵绵一看,转瞬露出扭曲的狞笑。 她阻止不了秦屿要给岑意晚买房,但是,她能阻止秦屿去陪岑意晚啊。 她要让岑意晚成为最可怜最孤独的待嫁新娘。 【那你早点睡,明天可得好好看房子呢。】 【嗯,晚安。】 隔天早晨,岑意晚正和秦屿吃着早餐,许绵绵的电话就打来了。 秦屿下意识看向岑意晚,谎称,“公司的电话。” 岑意晚抿了一口牛奶,意会的点点头。 秦屿特意避嫌,所以上楼接的电话。 殊不知,早在知道秦屿出轨过后,岑意晚就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里都装上针孔摄像头,以防万一这对狗男女背着她谋划什么腌臜事。 秦屿跟许绵绵的对话,全数落到了岑意晚的耳朵里。 “屿哥哥,我爸妈今天说要去看看你公司。” “不行,我答应了晚晚要陪她去看房。” “不过是看个房子而已,她一个人有什么搞不定的,我不管,你要是不来,我就去跟想约我很久的男网红见面。” 秦屿经不住许绵绵的软磨硬泡,妥协,“行行行,我陪你还不行吗?” 许绵绵得逞一笑,“屿哥哥最好了,晚上我一定好好奖励你……” 岑意晚唇边泛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许绵绵自诩聪明,觉得把秦屿抢走会令她难过,殊不知,这就是她要的。 秦屿回来时,面露难色,“晚晚,公司那出了点急事,你一个人去看房子吧?” 岑意晚趁机提议,“那你要不先把钱转我吧,如果合适的话,我就直接定了,你身份证给我带上就行,我到时候让他们加房产证上。” 秦屿不分由说的给岑意晚账户划了五千万,并且按照她的意思,备注了自愿赠与。 秦屿临走前,再三确认,“我的身份证你拿好了吗?” 岑意晚严谨点头,“拿好了,放心吧,这是我们的婚房,我不会忘的。” 才怪…… 第12章 明明是她先另结新欢 景盛售楼部中心 因为岑意晚事先有预约,售楼部经理早早出来等候接待。 “岑小姐,这边都是我们别墅区,我们这个地理位置很好,是环湖别墅,处于京市市中心……” 岑意晚也没太在意销售经理都说了什么,自顾自的绕着模型房转一圈。 不过多时,她纤细的手指伸出,指向其中一栋,“我要这个。” 销售经理脸上的笑更加灿烂,“那我马上安排你去看现房。” “不用看了。”岑意晚掏卡,言简意赅,“直接签合同吧。” 销售经理从没见过买房这么迅速的人,连忙弓腰接卡,脑袋都快点到了地面,“好的,岑小姐,你先到VIP休息室稍作等候。” 销售经理喊来一个小职员,让她把岑意晚带去VIP休息室。 途中,岑意晚接到了秦屿打来确认进展的电话。 岑意晚不紧不慢的告知,“房子我已经选好了,正准备签合约,是装修好的,交房过后再布置一下,正好能赶上当婚房。” “屿哥哥……”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许绵绵又轻又娇的催促声。 秦屿下意识捂住手机,过一会儿,假模假样道,“我得继续忙了。” “好。” 岑意晚收起手机时,却不经意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嘶……”岑意晚吃痛捂额。 “呵……” 蓦地,一道熟悉的冷笑声重重敲击着岑意晚的耳膜。 她抬头确认,一张阔别已久的脸猝不及防的撞进眼眸,让她大脑轰然一下炸开,空白一片,宛如隔世…… 是戟聿! 五年过去,戟聿的脸早已褪去少年的意气,变得轮廓锋利,硬朗成熟,就连周身都弥漫着让人敬而远之的寒意。 倨傲,又清冷…… 岑意晚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薄唇紧抿,胸口涌上几分郁气。 五年了,明明京市没大得出奇,圈子更是小,可自从那件事情过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戟聿。 四目相对下,谁都没说话。 是边上小职员打破的寂静,她诚惶诚恐上前确认着,“岑小姐,你没事吧?” 毕竟这可是经理千叮万嘱她要好好对待的大客户,可偏偏,跟岑意晚冲撞到的人也是她得罪不起的人,她转而又怯怯的看了眼戟聿,“戟太子爷……” 岑意晚摇头,“没事。” 戟聿睨了她一眼,深谙的眼眸看不出情愫,“下次走路记得不要看手机。” 对当年事情耿耿于怀的岑意晚心里本来就积攒着怨气,下意识以为戟聿这番话是在挖苦,瞬间怒上心来,狠狠剐了戟聿一眼,将他推开,“好狗不挡道!” “砰!”的一声巨响,她将VIP休息室的门重重关上。 她想,戟家一定是要完蛋了,要不怎么会想着和她联姻呢? 戟聿不明白怎么就被呛了,他只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可不知道怎么就戳到岑意晚的痛处,让她活像只炸毛的猫。 他曾幻想过无数次跟岑意晚碰面的场景,但没设想过会是这样的针锋相对。 蓦地,他感觉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闷得透不过气。 明明是她先另结新欢,却好像错的是他…… 第13章 他的女人用得着野男人买房? 无名涌上的烦躁让戟聿前往吸烟区。 他指缝夹着烟,深吸了一口,又沉闷吐出。 白色的烟雾将他眉眼遮得朦胧,看不出情愫。 这时,刚刚招待岑意晚的小职员来到一旁的茶水间,跟边上的同事艳羡道,“刚刚那个岑小姐的未婚夫真宠她,五千万的房款说掏就掏……” 戟聿指尖上的烟轻颤了一下,眼底浮起一抹厉色,心头醋海翻波。 一如五年前得知她恋爱的那一刻般,妒忌的小虫钻入体内,狠狠啃噬着他的心脏,皮肉。 他狠狠摁灭那根烟,忽而阴鸷一笑。 五年前他名不正,言不顺,可五年后的岑意晚,是他的! 他的女人,还用得着别的野男人买房吗? 待职员离开后,戟聿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大刀阔斧的下达命令,“把望江阁,庭兰轩,归心苑,溪上云庐的房产,全都转到岑意晚名下,房产证给她送去。” 助理姜河目瞪口呆,再三确认,“都转?” “转。”戟聿稍顿几秒,补充,“以戟家的名义送,就说……是聘礼之一。” “是。” VIP休息室里,岑意晚捏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泛白,胸口上下起伏,还未从刚刚和戟聿的重遇回过神来。 曾几何时,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可怎么就变得那么糟糕了呢? 这时,销售经理走进,打断了她脑袋里乱如麻的思绪,“岑小姐,购房合同拟好了,你在这上面签字就可以了。” 岑意晚的神色瞬间恢复清明,拿起桌上的笔,缓缓签下自己的名字。 销售经理确认过后,又问,“请问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 岑意晚眸色清冷的递出自己的身份证,一字一顿,“写我的。” 不过片刻,一本红色的房本递到岑意晚跟前,“岑小姐,这是你的房产证,请收好。” “谢谢。” 岑意晚向经理要了现房的照片,转手就给许绵绵发了过去,【绵绵,我跟阿屿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许绵绵看着照片里那栋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别墅,再一想到岑意晚那副幸福美满的模样,她就妒忌得面目全非。 扭头,她看到秦屿和自己父母相处融洽的模样,忽而露出了一抹促狭的笑意。 岑意晚看到许绵绵没回信息,猜想,按照她那个性格,怕不是要妒忌得发疯了吧。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傍晚回家时,晚饭都多吃了两碗。 岑意晚将车子停好到车库,正欲开门时,发现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她微微蹙眉,秦屿这么快就陪好他的小青梅回家了? 可等她推门进屋时,她人傻了。 屋子里不仅仅有秦屿,还有许绵绵,以及许绵绵的父母。 正坐在沙发上惬意吃着水果的两个老人看她堂而皇之的进屋,露出了和她同样疑惑的眼神,“这位是?” 秦屿腾的站起身,当即上前挡在了两个老人的视线跟前,紧接着说出了岑意晚意想不到的一个身份,“助理!” 像是怕他们没听见一样,秦屿又重复了一遍,“这是我的助理。” 第14章 把她当日本人整 秦屿直接将她推至门外,支支吾吾的解释缘由,“晚晚,绵绵的爸妈住不习惯酒店,我就只好把他们带回来了……” 岑意晚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不经自己同意,擅自进屋,还要鸠占鹊巢? 这可是她的房子! 许绵绵尾随出来,拉着岑意晚的手哀求,“晚晚姐,你就配合一下,我爸妈就住两天,给我过完生日就走。” 岑意晚死死抠着掌心才压抑住想要发疯的冲动,她露出受伤的神色,“阿屿,难道你还没告诉你的养父母,我们要结婚的事吗?” 秦屿眼眸低垂,愧疚得不敢和岑意晚对视,“你也知道绵绵年纪不小了,经常被催婚,所以……” 许绵绵同样做出可怜姿态,又哭又求,“对不起晚晚姐,我爸妈看过网上的视频,以为我和屿哥哥在一起了……可是我不敢说是假的,我怕他们受不了刺激,你就当是帮帮我,我保证不会影响你们的婚礼的。” 这招,她屡试不爽。 岑意晚深吸了一口气,指甲嵌进肉里的力道十足,才勉强压下心头急剧升起的怒意。 倏地,她似乎看到了许绵绵眼底一闪而过的笑。 瞬间,她明白,这是许绵绵因为她炫耀买房而发起的报复。 于是,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逼着自己点头应允,“好。” 喜欢作妖? 她奉陪到底。 秦屿看着岑意晚做心里建设的模样,蓦地心头一软,做出承诺,“晚晚,委屈你了,你放心,等他们走后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 三人协商好,重新进入屋内。 岑意晚这才注意到,原本屋子里摆着她和秦屿的照片,此刻都被替换成了秦屿和许绵绵的恩爱照…… 他们这真是……把她当成日本人来整啊! 秦屿没察觉到她身上的阴寒,向许父许母解释,“公司有点事,所以让助理过来处理一下。” 许父许母两人面面相觑,瞬间颅内警钟敲响,因为他们一致认为岑意晚过于漂亮,如果一天到晚围着秦屿转,他们女儿很容易被比下去。 于是,两人暗暗打了眼色过后,决定给岑意晚一个下马威。 许母在沙发上懒懒抬眸,“助理小姐,今天我们一家好不容易团聚,你去给我们拿瓶酒过来吧。” 她的语气,像命令佣人一样理直气壮。 许绵绵幸灾乐祸的看着,心里别提有多舒坦。 秦屿皱着眉,阻拦,“妈,岑助理该走了。” 本来让岑意晚配合他们已经够委屈了,现在还要被吆来喝去的,他真觉得太过了。 谁料,岑意晚却荣辱不惊的点头,“好啊。” 岑意晚刚走,许母便朝秦屿瞪了一眼,“怎么让一个助理干点小事你还不舍得了?” 秦屿语气不悦,“岑助理又不是保姆,你们对她客气点,这次她不计较就算了,下次别再为难她。” 说完,他还对着许绵绵用只能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警,“你也给收敛点。” 在许父许母的眼里看来,秦屿就是在维护狐狸精。 岑意晚在酒库转了一圈,直接毫不手软的拿起架子上那几瓶罕见到收藏级别的红酒,那是秦屿托人到国外千辛万苦才买到的,现如今有价无市,他当宝贝一样。 果然,看到岑意晚手里提着的红酒,秦屿心猛的一提。 第15章 你的天价聘礼已送达 秦屿面上的笑不是笑,“怎么拿这几瓶?” 岑意晚无辜眨眼,“我以为你们一家庆祝会想喝点好的,毕竟回头不是还要拍照放网上吗?” 秦屿一下被噎住。 两个老人不懂红酒的价值,只觉得把秦屿养这么大,好东西就应该是他们享受。 于是,直接上手把红酒抢过就打开了,“就这挺好的。” 许绵绵想劝都劝不住,就看他们倒出来喝了。 秦屿看着这俩土炮不懂细品,只会卯了劲儿喝的样子,心里简直在滴血。 他想,如果是岑家的人,才不会这么粗俗。 “叮咚!” 倏然,门铃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许绵绵一副女主人姿态,“我去开门。” 门口站着几个黑色正装的人,一脸肃穆。 许绵绵一时间都愣住了,“你们是……” 为首的姜河看到开门的人不是岑意晚,眼露诧异,但还是带着礼貌性的笑,问,“晚小姐在吗?” 岑意晚闻声赶来,她一眼认出来人胸口戴着的是戟家标志性胸针。 “绵绵,他们是来找我的,你先进去吧。” 下意识的,她让许绵绵进屋,这可不能让秦屿和许绵绵知道自己跟戟家的人有瓜葛。 等把门关上后,她才问清来意,“有什么事吗?” 姜河将手提箱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排满的都是鲜红色的房本,“晚小姐,这是戟家的聘礼之一,一共三十六处房产,商业楼十八栋,请你查收。” 岑意晚提过沉甸甸的箱子,说,“下次这些你们可以送去岑家老宅,我爸爸会给我接收的。” 姜河郑重其事道,“戟老爷子说过,必须要由晚小姐亲自接收。” 她撇了撇嘴,“好吧,但下次你们来要先提前告知我。” “好的,晚小姐。” 岑意晚刚将人给送走回屋,秦屿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追问,“岑助理,谁啊?” 就连许绵绵等人都忍不住的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岑意晚看他们都一脸好奇的模样,忽而眼底闪过了一抹戏谑。 她提着箱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一个踉跄,手提箱摔在地上爆开,满满的房本散落在地上…… 许母捡起来一看,一双眼珠子都要惊出来了,话都说不利索,“怎……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房本啊?” 岑意晚不好意思的笑,“叔叔阿姨,这是我爸爸特意让人给我准备的嫁妆。” 许绵绵粗略扫了一眼,光是其中一个房产都价值上亿,那么多的房本,那得多少钱啊? 一时间,她两眼通红,也不知道是羡慕的,还是被房本给映的,有些自惭形秽。 许母又问,“你的东西怎么会送到这儿来?” 岑意晚故意不回,朝秦屿看去。 秦屿忙不迭帮岑意晚将房本给收拾好装回箱子,解释,“岑助理家最近有点乱,所以就让人先送我这来保管。” 虽然他的面上装作毫不相关,但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这么多嫁妆,一定是岑父看到他的诚意。 突然他有些窃喜,看来那套别墅是买对了。 许母忍不住生疑,“可你一个助理,怎么会有那么多嫁妆,你究竟是什么人?” 岑意晚没回答她,反噙着意味深长的笑,问秦屿,“秦总,你说我是什么人?” 第16章 你学人当小三? “京市遍地都是藏龙卧虎的,出来工作只是岑助理的个人兴趣爱好,你们没必要在意她是什么人。”秦屿打着哈哈,说,“岑助理,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 岑意晚心中冷笑,忍不住想问,她家就在这,要回哪儿? “不用了,我自己回吧,就不耽误你们‘一家’团聚了。” 临走前,岑意晚借用包包的遮挡,在电视机柜上‘无意’落下一张请帖。 既然他们都想瞒,那她就偏要把这表面的美好给彻底撕破。 秦屿看着岑意晚故作坚强独自离开的背影,恍惚间,他感觉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闷闷的。 岑意晚为他卑微至极,可他却一昧讨好着许绵绵的父母…… 的确,许家人对他是有养育之恩,但岑意晚为他做过的也不少,他是不是太忽略岑意晚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大步追了出去。 “屿哥哥……”许绵绵冲着他喊了一声,伸出的手却连衣角都没能抓住。 岑意晚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她坐进车内,轻揉了下眼。 霎时,秦屿感觉一直缠绕在心上名为‘愧疚’的藤蔓,将他越勒越紧,几乎喘不过气。 “晚晚!”他快步上前,轻敲车窗,“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可是……”岑意晚一副不想让他为难姿态,“你送我,叔叔阿姨他们会多想的。” “我管不了了。”秦屿难得失控,声音低哑,“我心疼了……” 话音才刚落,秦屿的手机就响了,“屿哥哥,你赶快回来!出事了!” 秦屿面露不悦,“什么事?” “我爸妈看到你和岑意晚的结婚请帖了!” 于是,上一秒还说不管不顾的秦屿继而无奈的对岑意晚说,“晚晚,你先去找酒店住一晚,我明天来接你。” 岑意晚冰冷的眸子染上层层薄霜,闷不做声,直接启动车子,扬长离去。 什么狗屁心疼! 只要许绵绵一句话,她什么都不是。 她踩着油门,压着限速点,狂飙到江边才停下。 然后打开手机监控,果然,许家二老发现了她留下的请帖,正勃然大怒。 “你们给我解释清楚,这个请帖是怎么回事?” 秦屿皱着眉,他明明记得都收好了,怎么还有遗留? 可事情既然已经戳破,他也不想隐瞒了,干脆承认,“爸,妈,正如你们看到的,刚刚的岑助理是我的未婚妻,我们要结婚了。” “既然要结婚了,那你和绵绵在网络上拍的那些亲密视频是怎么回事?”许父怒问。 许母没忍住,一巴掌打向许绵绵的脸,“你好的不学学人家当小三?” 许绵绵红着眼,委屈的说,“我不是小三,我跟屿哥哥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怎么会是小三,岑意晚这个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要不是因为她有钱,屿哥哥才不会跟她结婚呢!” “够了!”秦屿厉声镇住场面,脸上噙着不怒自威,“刚刚你们也看到了,岑意晚的家世有多显赫,随便出手的嫁妆都是你们一辈子无法企及的,你们今天能享受的,拥有的,都是她的原因。” “如果你们不想失去现在所拥有的,就乖乖把嘴闭上,不要再招惹岑意晚。” 第17章 一天投怀送抱两回 秦屿的话一出,整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金钱的诱惑永远是最大的,享受优渥的条件久了,谁愿意回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于是,许父许母脸上的愠怒随之消散,开始变得后怕。 许父怯生生的开口问,“那你说,刚刚那个岑助……岑意晚会不会记恨我们?” 许母悔恨跺脚,“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呢?” 秦屿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要知道他们这么好摆平,他也不至于让岑意晚受这委屈了。 许绵绵倒是不以为然,“放心吧,那女人蠢得很,不会放心上的。” “不管怎么样,明天她来的时候我们态度好点。” 岑意晚看着刚刚还对她颐指气使的一家人,转瞬为金钱折腰商量要怎么讨好她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真是薄弱的亲情,一碰就散。 “不了,我给你们订明天的机票,你们立刻回老家去。”秦屿沉声道。 好不容易他才在岑父那刷了点好感,可不能让他们给坏了事。 也许是看到了岑意晚那些雄厚的资产,许父许母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默默应下。 岑意晚正看得津津有味,心中郁结才消几分,但侦探打来的电话再次刷新了她的三观。 “我们调查发现秦屿不仅仅跟许绵绵有关系,公司还有好几个小网红都跟他有瓜葛……而且并不是每个都是自愿的。” 岑意晚的面色微僵,道,“资料都发给我。” 岑意晚看着秦屿和那几个小网红的亲密照,越发觉得他陌生。 过去的五年里,究竟是秦屿伪装的太好,还是她太笨,这么多年,她竟然都没发现秦屿是这么一个烂人。 半响,她对着电话那头的侦探颁布任务,“继续跟进,查清楚这些网红里有多少是自愿的,又有多少是被迫的。” 她要清楚,秦屿还有多少面目是她不知道的。 挂了电话,岑意晚驱车前往W酒店。 她掏卡,对前台说,“给我一间总统套房。” 前台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我们现在的总统套房已经被订完了。” 岑意晚没辙,转身正欲走人,却又猝不及防的撞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岑大小姐,一天你撞我两回了,怎么,你暗恋我?”一道戏谑的轻笑声自头顶响起。 岑意晚脸色骤变,抬眸一看。 果然,又是戟聿。 这回她比白日多了几分镇静,反唇相讥,“你都堵我两回了,我看是你暗恋我吧!” 戟聿睨了她一眼,喉间发出讽刺的声音,“怎么,是岑家没地了吗?要岑家大小姐到酒店开房。” 岑意晚用唇语说了句,“关你屁事!” 戟聿宠溺一笑,还是那个小辣椒。 转而,他对前台说,“999套房的客人退房了,安排人收拾一下,供下一个客人入住。” 前台愣了一下,999总统套房,不一直都是戟聿私人用的吗? 怎么…… 见前台微愣,戟聿蹙眉不悦催促,“还不快点?” “哦哦,好的!” 岑意晚闻言,顺势说,“我就要999套房。” 第18章 敢接受千万挑战吗? “啊!!!” 999总统套房里,岑意晚对着枕头无能狂怒的狠锤了几拳。 该死的戟聿! 明明五年前是他悄无声息跑了的,却搞得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一样,一看到她就阴阳怪气,夹枪带棒…… 一想到婚后要每天对着那张讨厌的脸,她就一阵气结。 可发泄完后,她又将脑袋埋进枕头里,一股没来由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记得,五年前生日的那天,她像所有怀情的少女一样,满怀期待,打扮精致,以为会得到一个美好的生日回忆。 可她等来的……只有噩梦。 从医院醒来后,她心中的那份期待更是随着戟聿的消失,轰然崩塌。 “嗡嗡!” 忽的,岑意晚手机发出震动的嗡鸣声,屏幕也亮了亮,收到一个开播提醒,将她思绪拉回。 她定睛一看,是秦屿在QS直播了。 那也就意味着,他们开搞了…… 昏黄的灯光下,秦屿跟许绵绵在她的房间的浴缸里交缠着。 “!!!” 岑意晚眼中闪着怒不可遏的火星子。 这两个下作的东西! 突然,她升起了要将那个家给铲平,建一间寺庙的冲动。 这时,直播间里弹出一条付费弹幕【我要你们把窗户打开……】 紧接着还有许多付费弹幕,提出种种要求。 秦屿跟许绵绵都照做不误。 岑意晚这才知道,他们为寻求刺激,在做着付费弹幕的挑战。 霎时,她微眯起的眼露出一抹诡谲的笑。 她往账号充值,发送了一条百万弹幕【听说女主播过两天过生日,敢不敢接受挑战?】 许绵绵空闲之余,饶有兴致的问,“什么挑战?” 【生日宴,戴上我送的‘礼物’。】 “一百万,就想让我做这种挑战?” 岑意晚又打赏了五百万,【够吗?】 届时,一个豪气冲天的账号,直接打赏到千万,【加码,我也想看女主播做这个挑战。】 岑意晚不禁咋舌,这世界,有钱的变态还是多啊…… 玩QS的人向来都是为寻求刺激的,这下的挑战又有钱赚又刺激,许绵绵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好,我把地址私发你。” 岑意晚当即精挑细选,给许绵绵下单了个‘礼物’。 做好一切准备过后,她眼底的精光闪闪,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下的生日宴,可就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W酒店顶楼的办公室里,戟聿指腹轻轻摩挲着红酒杯壁,眼底的反光宛如酒杯里的粼粼酒光,诡异又危险。 片刻,他退出直播间,合上电脑,联系前台。 “给999总统套房送点宵夜,再送个芒果冰沙。” 岑意晚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门铃被按响,透过猫眼,她看到一个送餐机器人伫立在门前。 岑意晚跟前台确认,听说是总统套房的夜间服务,她便心安理得的开门收下。 吃完夜宵过后,她看到那碗快要化掉的芒果冰沙,明亮的眼睛蒙上一层灰暗。 戟家有一颗芒果树,一到结果的时候,她就会跟戟聿爬上去,摘芒果,打冰沙,吃到冻脑袋才收手。 可那件事后,她再也没去过戟家,也再没爬过芒果树。 她拿起那碗冰沙,直线扔进了垃圾桶。 她早就不吃芒果了…… 第19章 我办丧你送红玫瑰?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床上,正好映在岑意晚的脸上,将她白皙的肌肤照得近乎透明,细小的绒毛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叮铃铃……” 房内的客服座机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响起。 岑意晚扒拉半天才摸到听筒,前台客服温婉的通知着,“岑小姐,楼下有位男士说要找你……” 岑意晚半醒不醒,迷迷糊糊问,“谁?” “他说他姓秦。” 岑意晚混沌的脑袋瞬间清明了不少。 她想起来了,昨晚临睡前她告诉秦屿自己住W酒店了。 她坐起身子,有些烦躁的说,“你让他等我一会儿吧。” 酒店大厅里,秦屿搂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一脸虔诚。 倏地,前台经理上前礼貌性的下着逐客令,“先生,我们酒店刚刚被人包下办理丧事,麻烦您尊重理解一下,带着您的红玫瑰到外面去。” 秦屿表明,“我要等我未婚妻。” “如果您实在要等候的话,麻烦您收好您的红玫瑰,或者可以交给我们处理。” 他们戟太子爷可是发了话,必须要把秦屿手上碍眼的红玫瑰给处理掉。 “那怎么行。”秦屿面露不悦,他可是特意买花来哄岑意晚的。 “如果您不配合的话,那我就要叫保安了……”说罢,经理已经招手,门口身材魁梧的保安也走了过来。 还没等保安走近,就有个大汉首当其冲上来,“我办丧事你敢在这儿送红玫瑰?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秦屿诚惶诚恐的吞咽了几口唾沫,迅速将玫瑰塞到了经理怀里,“真是怕了你们了。” 说话间,他还是偷偷摘了一朵,藏到了口袋里。 岑意晚简单的洗漱一番过后,下了楼。 秦屿远远的就朝她招手,然后跑近,一脸柔情,“晚晚,我来接你回家。”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朵藏起的红玫瑰,“我本来都买好了一大束花要送你的,可经理说酒店被包了办丧事,给我收走了,不过还好,我给你留了一朵。” 岑意晚不冷不热的睨了一眼那朵皱皱巴巴的花,心中毫无波澜。 相恋五年,秦屿还是不记得,她最讨厌玫瑰花,味道刺鼻,艳,俗,就像许绵绵。 但她没展露出来,将玫瑰收进包里,指尖却暗暗用力碾烂,故意问,“你养父母不是还住着吗?” 秦屿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厮磨,眼中盛满了疼惜,“我说过,我心疼了。” “……” “我已经让他们回去了,晚晚,我发誓,以后绝不让你受委屈。” 岑意晚心中又是冷笑,但凡不想让她受委屈,就应该当面挑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嘴上说的好听。 “可绵绵不是要过生日了吗,这时候让他们回不好吧?我真的没关系的……” 秦屿一脸肃穆道,“你才是我的未婚妻,没什么比你更重要。” 岑意晚脸上泛起一抹羞怯的红晕,继而郑重其事的说“那绵绵的生日宴可得办好点,多请点朋友,网红过来,让她不会因为父母不在而失落。” “晚晚,你真好。” 好? 岑意晚唇边的笑意渐浓,低垂的眸掩下锋芒。 她当然好了。 毕竟她可是花了那么大一笔钱,给许绵绵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第20章 五年,有真心吗? 回到水月湾,岑意晚发现许绵绵还在。 她一脸热络的上来挽住岑意晚胳膊,“晚晚姐,你回来了。” 秦屿阴沉着脸将她推开,占有欲满满的口吻,“走开,少占晚晚便宜。” 许绵绵不满的哼道,“小气。” 岑意晚随手从桌面捻起了一张秦屿和许绵绵的合照,端倪着。 秦屿心头一咯噔,马上夺走扔进了抽屉里,“昨天摆给爸妈看的,没来得及收。” 岑意晚扯唇讥笑,收跟许绵绵的来不及,但收她的倒是干干净净。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秦屿跟许绵绵的家呢。 “晚晚姐,我明天就要过生日了,今天能不能把屿哥哥借给我一下,我们要一起去看场地布置。” 终于,一直赖着没走的许绵绵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岑意晚慷慨大度的点头,“好啊。” “好耶,谢谢你晚晚姐!”达到目的的许绵绵,喜笑颜开,拉着秦屿就要走,“屿哥哥,我们走吧。” 秦屿为难的看了眼岑意晚,像是不舍,“晚晚……” 岑意晚再次朝他点头,“你去吧。” 秦屿甩开许绵绵的手,故作出一脸无奈的姿态,叹气,“行了,你过生日你最大,走吧。” 两人你一嘴我一句的吵着离开了。 岑意晚转身拉开刚刚那个抽屉,看到了里面被藏起来的,自己和秦屿的合照。 她一股脑全掏了出来,朝着盥洗室走去,用打火机点燃其中一张,扔进洗手池里,然后就像烧纸钱般,井条有序的,一张一张丢进去。 从校园,到婚纱照…… 火越烧越旺,将她眼睛熏得发红,喉咙干涩。 她很想问,这五年里的甜蜜,有一丝一毫是真的吗? 正思忖着,她便收到了侦探发来的消息,说秦屿带着许绵绵去了拍卖会,正在为一条项链鏖战。 她眼底眸光瞬冷,很快为刚刚的问题有了答案。 “哗啦啦!”水龙头打开的水流声,很快将成为灰烬的合照冲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犹如她的念想一样。 临近凌晨三点,秦屿才回来,看到床上早已独自躺下的岑意晚,感觉胸闷异常。 于是,他想起白天的合照,想去拿出来重新摆好恢复原状,可拉开抽屉,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空的…… 霎时,他的脑袋嗡了一声,一股没来由的恐慌涌上心头。 整整一夜,秦屿在阳台坐了一夜未眠,纵使知道岑意晚不喜欢烟味,他还是不可抑制的点火,抽了起来。 岑意晚醒来时,秦屿一双眼不知道是因为熬夜,还是被烟熏得,通红得吓人。 他嗓子里噙着压抑过后的轻颤,问,“晚晚,我们的合照呢?” 岑意晚眉心微蹙,秦屿在阳台坐着抽了一晚上的烟,就是想问她这个? 可他在乎吗? 岑意晚面色平和,“我爸说婚礼上要用到我们的照片,我有选择困难症,就让人都给他送去了,怎么了吗?” 终于,纠结了一晚上的秦屿终于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岑意晚一瞬不瞬的凝着他,故作纯真的反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样?” “我以为……” 第21章 我的‘礼物\’戴了吗? 秦屿张嘴欲言又止,摇头,“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也许是最近对岑意晚忽视太多了,他才变得有些神经敏感。 于是他暗暗下决心,等许绵绵生日宴结束,一定好好陪伴岑意晚。 秦屿摸了摸岑意晚的脑袋,说,“我去洗个澡睡一觉,晚上还要应付粉丝呢。” 岑意晚故作温顺的点了点头。 是夜…… 酒店布置奢华,从入口便是许绵绵最喜欢的红玫瑰,一直铺到宴会大厅,香槟美酒更是供不应求。 岑意晚忍不住在心中冷呵,秦屿对他们的婚礼不闻不问,恐怕举行到哪一步都不知道,可却对许绵绵一个小小的生日宴,事事上心,亲力亲为。 休息室里,许绵绵打扮艳丽,正被熟识的朋友包围着。 一看到秦屿跟岑意晚走近,便打起了招呼,“屿哥,嫂子……” 岑意晚微微颔首,随后对主动上前对许绵绵祝贺,“绵绵,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晚晚姐。”许绵绵莞尔笑着,然后理直气壮的开口,“晚晚姐,这场生日宴请来的网红很多,而且我待会儿还要开直播收礼物,所以待会儿委屈你跟屿哥哥避点嫌,可以吗?” 岑意晚笑意不达眼底的回答,“我懂的。” 秦屿一边低头轻哄着岑意晚,一边给她打着强心针,“晚晚,待会儿不管我跟绵绵做什么,你都得记住是做戏,不准不开心,知道吗?” 徐晟不以为然的笑道,“哎呀,屿哥你真是太操心了,都这么多年了,嫂子还不知道规矩。” 许绵绵附和,“就是,晚晚姐最通情达理了。” 岑意晚自始至终都只是言笑晏晏。 就在许绵绵准备离开时,岑意晚装作不经意的玩起了手机,用QS的账号给她发送私信。 【我的‘礼物’戴上了吗?】 许绵绵收到提示,脸色变了变,对着休息室的几人说,“我们先准备一下出席了,待会儿你们自己玩得开心。” 随即,她眼神示意秦屿,两人离开休息室,却是一并进入了卫生间。 手机传来震动,岑意晚看了眼,是许绵绵发来的裙底照。 【戴上了。】 【很好,半个小时候我再检查……】 【你放心,这个挑战对我来说轻而易举。】许绵绵的文字里噙着几分轻蔑。 岑意晚透出一抹诡谲的笑,真期待待会儿许绵绵还能不能说出轻而易举这几个字。 拍完照后,许绵绵出席,打开直播,给粉丝展露出幸福美满姿态。 而后,秦屿手捧玫瑰花,朝着那位被高捧着的寿星走去。 秦屿一出现,直播间霎时滚动起了密密麻麻的弹幕,【屿哥驾到,统统闪开!】 秦屿眼中噙着深深的笑,在将花送至许绵绵怀中,然后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无限宠溺,“宝宝,生日快乐。” 【啊啊啊!我的CP好甜,好宠!】 【好期待屿哥送的礼物是什么啊……】 粉丝的好奇心刚起,秦屿便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 一条镶满钻石的蓝色宝石项链立刻吸引住了全场目光,就连直播间都轰动了起来。 第22章 ‘礼物\’掉了 【这就是昨晚被人以百万价格拍下的海蓝之星吗?】 【不愧是屿哥,出手不同凡响。】 许绵绵心中暗爽,却一脸娇羞的埋在秦屿怀里,满不在乎道,“其实什么都好,只要屿哥哥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呜呜呜,这该死的爱情什么时候能轮到我的头上?】 秦屿的那两个发小,吹着口哨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秦屿下意识的搜寻了一眼岑意晚身处的位置。 宴会厅的一角,岑意晚隐藏在那群顶流网红堆里,看着他们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见秦屿发呆,许绵绵暗暗扯了扯他的衣角,娇嗔,“屿哥哥……” 秦屿回过神,和许绵绵含情脉脉的对视了一下,然后热情相拥,接吻…… 旁若无人。 岑意晚死死咬着口腔内壁的软肉,直至闻到了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恶心。 “岑大小姐,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绿色?” 身后的嗓音矜冷,尾音故意拖长,带着特有的讽刺意味。 岑意晚转身,看到来人,眼底泛着恶狠的幽光,一字一顿,“戟聿!”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她怎么找都找不着他,可如今,上哪儿都有他,简直阴魂不散。 戟聿气定神闲的挖了挖耳朵,“我耳朵没聋。” “你跟踪我?!” 戟聿不禁嗤笑,“这是我戟家的酒店,我来看看场子有问题吗?” 戟家的酒店? 岑意晚愣了愣。 “可没想到会碰到我未婚妻的未婚夫在给他的小三办生日宴。”戟聿边说边鼓掌,“真有意思……” 他字字珠玑。 让岑意晚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被他轻而易举挑起。 她怒极!失控的抬手要打戟聿。 戟聿却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俯下身,贴近她耳畔的呼吸滚烫无比,“又不是我给你戴绿帽,你跟我横什么?” 岑意晚一把将他推开,语气里满是怨念跟愤懑,“你干的事没比他好多少。” 戟聿敛眉,他干什么了? 但眼看着台上的两人依旧难舍难分,恨不得把舞台当做床的姿态。 于是,他像是存心一般,再次往岑意晚心上捅了一刀,“你那个野男人还给他的好妹妹准备了一辆车当礼物。” 岑意晚有些惊愕,这个消息,她竟然不知道? 正要再问时,戟聿已经不见了。 她咬牙跺脚。 就在此时,宴会厅升起一个中控平台,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出现在众人眼前。 “我去,又是钻石项链,又是豪车。” 在这一瞬间,备受吹捧跟簇拥的许绵绵,虚荣心膨胀到了极点。 她捂着嘴,一脸惊喜溢于言表,几乎感动落泪,“屿哥哥,我好爱你。” 岑意晚再难压抑心中报复的火苗,在许绵绵这最幸福时刻,将手伸进黑包,按下遥控…… 倏然,台上,许绵绵裙下的‘礼物’疯狂震动,让她脸色突变得涨红。 她用力抓紧了秦屿的手臂,强撑着笑颜,“家人们,我先去一下卫生间,马上回来。” 秦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带着她要下台。 见状,岑意晚唇边的笑意越发恶劣,加大档位。 倏地,许绵绵腿软得只能依靠秦屿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弹幕里有人担忧的询问,【发生什么事了?绵绵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是生理期肚子痛吗?】 秦屿看她快要不行了,脚步都快了几分。 恰逢此时,侍应生推着蛋糕出来,那生日蛋糕足足有十层,比人还高。 侍应生视线受阻,根本没看到遮遮掩掩的秦屿跟许绵绵靠了上来。 于是,就这么迎面撞上…… “啪!”的一下,秦屿跟许绵绵水灵灵的栽进了满是奶油的蛋糕里。 接踵,岑意晚按下‘礼物’的某个机关,一个黑色物体的东西,从许绵绵身下掉落…… 第23章 主人的任务罢了 “哇!那是什么?!” 瞬间,全场哗然! 【那是玩具吗?】 弹幕刚刚跳出,直播间就被提示涉嫌低俗色情,封禁3日。 所有网红主播就像是抓到了流量密码一样,争先恐后涌了上去。 无数闪光灯跟镜头对准地上满身狼狈的秦屿和许绵绵。 他们的眼中盛满兴奋的癫狂,“大家快看看,当红CP岛屿连绵私底下竟然玩这么大啊?” “哎呀,搞不好是主人的任务罢了……” 亢奋的嘲弄声不绝于耳。 “不准拍!不准拍!”秦屿脱下外套,拼尽全力的给许绵绵遮挡。 许绵绵全程瑟缩着脑袋在秦屿的外套底下,哪里还有刚刚备受吹捧而忻忻得意的模样。 岑意晚冷冷的看着,眼中闪过一抹报复的快意。 继而,有人已经将现场视频发送了出去。 眨眼,秦屿跟许绵绵两人在网络上引起群嘲。 【这两人是疯了吧,直播玩这些?】 【虽然我很磕这一对,但是真有点生理不适了……赶紧封杀吧。】 【原来我们粉丝不过是主播Py的一环罢了。】 后台休息室里,岑意晚只是在走廊里,就听见了许绵绵那饱受屈辱的哭喊声。 “早知道那个变态玩这么大,我说什么都不戴了!” 秦屿面色阴翳,“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好好想想怎么糊弄过去吧。” “要怎么糊弄?我……”许绵绵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正欲继续叫骂,却在看到岑意晚进来后,戛然而止。 岑意晚惊慌冲进来,脸上带着疑惑,“绵绵,怎么回事?刚刚掉出来的是什么?” 话问一半,她有些难以启齿的口吻轻声探究,“真的是……那种东西吗?” “我……”许绵绵手指搅动,支支吾吾半天,半个字说不出来。 “啪!”突然,边上的徐晟给了自己一耳光,将锅揽上身,“嫂子,都怪我,是我恶作剧放绵绵裙摆里的,那个也不是什么奇奇挂怪的东西,就是个小孩儿玩具。” 反正那玩意儿早就被抢拍的网红们给踩得稀碎,要证据也找不着了,全靠他一张嘴瞎编。 秦屿伺机迎合,“对对对!这些网红为博流量什么屁话都说得出来,这不,风向一下就被他们给带偏了。” 岑意晚看着他们一个个睁着眼说瞎话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但面上佯怒,“那你还不赶紧跟粉丝澄清一下,你要害死绵绵吗?” 徐晟点头哈腰,甘愿挡枪,“我马上去。” “这送蛋糕的也是!瞎了眼的看不到你!害得你在大家面前出丑。”岑意晚义愤填膺的给许绵绵擦拭着脸上的奶油,却越擦越脏。 许绵绵抽泣着,模样委屈至极。 岑意晚一脸疼惜将她楼主,安抚,“绵绵,你别怕,我马上让人将消息都给压下来,绝不让你受伤害。” 许绵绵感动得哽咽,“谢谢你,晚晚姐。” 岑意晚退出休息室,不紧不慢的拿起手机联系某博公关部。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薄唇轻启,“曲总,我要买几个爆点……” 他们不是一直很想火吗? 那她就满足他们的心愿…… 第24章 都是直播效果 “晚晚。” 岑意晚刚刚挂断电话,秦屿便追了出来。 她收起眼中锋芒,撇着嘴,有些愧疚,“阿屿,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但那边的人说可能有点困难,因为发布的人太多了……” 秦屿理解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我知道你已经很尽力了。” “这么多年,我早就把绵绵当做自己妹妹了,看到她这样我心里真不好受。”岑意晚叹息过后,一脸嗔怒,“都怪小徐,要不是他搞什么恶作剧,事情就不会闹这么大了。” “这会儿他出去开直播澄清,粉丝已经把他给骂惨了。” “那也是他该受的!” 两人边数落边回到休息室,岑意晚凝了许绵绵脖子上的海洋之星,故作不经意的揶揄出声,“阿屿,你平日里对绵绵嫌弃这儿嫌弃那儿的,可到底还是感情好,舍得偷偷拍这么贵的项链……” 此话一出,两人神色不约而同变得心虚。 秦屿沉吟片刻,竟上手将许绵绵脖子上的项链给摘了下来,讪笑,“怎么可能,这是我昨晚特意去拍下来给你当新婚礼物的,只是为了今天的直播效果,先暂时借给绵绵用一下。” 许绵绵震惊的眼里噙着几分怨毒,可碍于秦屿那疯狂暗示的眼神,只能陪着肉痛的笑,“是啊,屿哥哥哪儿舍得给我买这么贵礼物。” 岑意晚微眯起眼,又笑,“那车总应该是真的吧。” “车子也是给你的,上回你那车不是出问题了吗?我觉得也该给你换一辆了。” 许绵绵死死抠着掌心,才勉强压下了想要发疯的冲动。 这可是秦屿给岑意晚买房后,她拼命撒娇打滚才说服秦屿给她送的项链和车子。 可眼下,都还没得意一个小时,岑意晚的一句话,她就得拱手相让,她是真恨啊! 岑意晚见目的达到,眼中笑意更甚,“阿屿,你真好,也不枉我爸爸对你的信任。” 与此同时,酒店的办公室里,戟聿指尖轻敲着桌面,微蹙的眉宇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姜河吞咽了几口唾沫,紧张得不敢说话。 片刻,戟聿敲击桌面的指尖蓦地顿住,“给晚晚定做的珠宝都好了吗?” “好了。” 戟聿声音清冷,“既然好了,就给她送去。” 这批高定珠宝,他早在一个月前就交了画稿让人去做了,本想过几天再给岑意晚送去。 可刚刚秦屿给许绵绵送礼时,他分明看到了岑意晚眼中有几分刺痛。 他的晚晚,不该露出这样的眼神。 姜河问,“还是以戟家的名义送吗?” “是。” 很快,岑意晚接到了姜河的电话,“晚小姐,请问你今天方便吗,戟家准备了点珠宝要给你送去。” 岑意晚瞥了眼秦屿,点头,“方便的。” “那待会儿见。” 挂了电话,秦屿问,“怎么了吗?” 岑意晚笑意吟吟,“没什么,我爸又让人送了点嫁妆过来而已,应该也就是些首饰吧。” 听闻至此,秦屿比她本人还激动,“那我们快回家吧!” 秦屿跟许绵绵纵使有了上回房本的经验,可一到家,还是被震惊了。 第25章 他的小三小四 水月湾门口浩浩荡荡的站着二十几号人,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精美的盒子,里头琳琅满目的珠宝快要将人眼睛刺瞎。 岑意晚心想,不愧是戟家,出手就是阔绰。 但她面色平和,张罗着姜河他们搬进屋里。 没一会儿工夫,全世界各地知名设计师的得意作品,就像是街边小摊一样,将水月湾的客厅摆满。 “这些……都是晚晚姐你的嫁妆?” 许绵绵甚至都不需要扮演,直接发自内心的羡慕妒忌恨。 秦屿已经在边上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他虽然知道岑意晚家有钱,但没想过会这么有钱。 相比之下,他那掏血本买的房,项链车子,根本不算什么。 岑意晚就喜欢看到他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扬起一抹笑,故意说给秦屿听,“结婚后,我的就都是阿屿的了。” 秦屿对于她抛出的真心,有些自惭形秽。 他握起岑意晚的手,低哑的嗓音里像是掺着几分真情,“我娶你,又不是为了这些。” 岑意晚无声的抽出手,暗暗在心里冷嘲,真是会装清高! 许绵绵妒忌得两眼猩红,岑意晚随手能得到的,却是她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她恶狠咬牙,等着!岑意晚所拥有的,她迟早有一天都要抢过来! 这时,秦屿公司的电话打来催促。 不用想岑意晚也知道是因为今天生日宴的事,闹了那么大的风波,够他们头疼几天了。 于是,秦屿丢下一两句无奈的话,带着许绵绵走了。 岑意晚扫了眼那些珠宝,忍不住给老父亲打去电话,揶揄,“爸,戟家让人送了那么多聘礼过来,你这得出多少嫁妆啊?” 岑父笑,“你都没回家怎么知道我收了多少聘礼?” “他们都送水月湾来了啊。” 那头的岑父愣了愣,然后吹胡子瞪眼的,“这戟老头怎么还来阴的,背着我送两份呢?不行,我得给他多还点嫁妆去。” 岑父来不及跟岑意晚细说,草草就挂了电话。 岑意晚听着耳边的‘嘟嘟’声,对父亲这风风火火的性格无奈摇头笑了笑。 她气定神闲的给自己泡了杯咖啡,随后打开平板,便看到了秦屿正用小号直播。 屏幕里,皆是许绵绵那卖惨的模样,还有秦屿心疼得不像话眼神。 边上,徐晟脑袋垂得低低的,一副把锅稳稳背着姿态。 粉丝一水的刷着心疼,跟怒骂徐晟。 【好好的一个生日宴,让你给搞得乌烟瘴气,就你还敢称绵绵的朋友呢!】 【谁懂啊,我们绵绵本来今天是最幸福的公主,却还要哭着出来道歉。】 果然,粉丝都是容易被洗脑的生物,但路人可就不一定了。 岑意晚买下的水军,直接冲进直播间,大骂着低俗恶心,然后举报一连串。 没过一会儿,直播间又被封了。 倏地,岑意晚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斜眼看了看,却发现是之前给自己发秦屿出轨照的号码。 瞬间,她坐直了身体,点开查看信息。 只见里面是一份资料,是她想要的,有关秦屿跟公司其余网红的关系表。 第26章 口渡红酒 岑意晚认真端倪着神秘号码发送来的资料。 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了有多少个网红是自愿,有多少个被秦屿利用职权关系,让她们去陪客户喝酒,应酬。 秦屿的那些个发小更是恶劣,仗着秦屿的关系,在公司里作威作福,为非作歹。 越往下翻,岑意晚感觉指尖都在轻颤,气得发指! 自从公司业务发展饱和过后,她便没心思理会了,全权交给秦屿负责。 可想不到,秦屿就是这么任由公司内部腐烂! 这公司怎么说也有她的一半心血在里面,可不能让这群臭虫给嚯嚯掉。 于是,她立马联系人去查公司账目,甚至主动约见了那几个被迫的小网红。 因为隐私关系,有的只愿意接受电话详聊,她也理解。 还有的,她请了律师一起,约好时间地点,预计收集起证据,到时候一告一个准。 等安排好后,她重新琢磨起那个神秘号码,究竟是谁在背地里偷偷帮她? 正思忖着,秦屿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说,“晚晚,绵绵今天心情不好,我们在‘绯色’给她组了个局,哄她高兴高兴,你要一起吗?” 岑意晚懒得去应付秦屿那群猪朋狗友,干脆拒绝,“不了,我觉得有点头痛,想早点休息了。” “头痛得厉害吗?”秦屿的声音里掺着几分担忧。 “没事,老毛病,睡一觉就好了。” “要不我回……”秦屿正要说什么,却被身旁的徐晟催促,“屿哥快来啊,别让兄弟们等久了。” 岑意晚唇边泛起一抹冷笑,这些人,在网络上的那点破事儿都没解决好,就已经开始寻欢作乐了。 果然都是扶不起的阿斗。 “行了,你去玩吧,我已经吃过头痛药了,等会儿就睡了。” 看她坚持,秦屿也只能透过电话应了声,“好。” 后半夜,岑意晚被一阵急促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是秦屿的电话,但那头的声音却是徐晟,“嫂子,屿哥喝醉了,嘴里一个劲儿喊你的名字,要不你来接他一下?” “晚晚……” 透过手机,岑意晚似乎真听见了秦屿正醉呓着自己的名字。 “诶,屿哥你别抢手机啊!” 不等岑意晚回应,那边传来了几道嘈杂的吵闹声。 紧接着,手机‘啪嗒’一下,被挂断了。 岑意晚虽然心里不情不愿,还是决定起身,前往‘绯色’。 毕竟未婚妻的义务,还是要尽一下。 ‘绯色’,京市最大的娱乐会所之一,也是各路政商名流的销金窟。 岑意晚一进入会所,便被绚丽的灯光迷花了眼。 因为徐晟没给她准确的包厢号,她只能问了一嘴盯着秦屿的侦探。 得知他们都在807过后,她不疾不徐的找了过去。 她正欲推门进入,却听得里头一阵起哄的嬉笑声。 听起来是秦屿输了游戏,正接受跟许绵绵嘴对嘴喂红酒的大冒险。 红酒顺着他们的嘴角滑落,淌了一地,鲜红,刺目…… 隔着门,岑意晚都能听到那令人作呕的接吻水泽声。 “屿哥,你再亲下去绵绵姐可就要腿软啦!”徐晟揶揄道。 第27章 她只是一场赌注 许绵绵面色红润,微喘着气,趴在秦屿胸口,眼眸湿润,一阵情动。 而秦屿,哪里有刚刚电话里所描述的那样,醉得一塌糊涂,分明清醒得厉害。 站在门外的岑意晚,就像是无意窥探到别人幸福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 然而就在此时,终于有人想起了她。 “话说,这岑意晚怎么还没来啊?再过十分钟咱们屿哥可就输了。” 徐晟露出狡诈一笑,“我连包厢号都没告诉她,‘绯色’那么大,不找上一个两个小时的,怕是找不到了,哈哈哈。” “我靠,徐哥,你的那点小聪明都用到骗屿哥钱上面了吧。” “你别管,反正十分钟后岑意晚还没到,屿哥就得转我十万。”说着,徐晟都激动得两眼放光,摩拳擦掌了。 “没所谓,十万而已。”边上,秦屿说得满不在乎。 岑晚轻呵了一声,唇边的笑意带着无尽讽刺。 原来,什么醉话,都不过是一场等着看她笑话的赌局。 还好,她没对秦屿心存有任何幻想,要不然她高低要给自己两巴掌清醒清醒。 她没进去,隔着门缝,偷偷录了个视频。 倏然,嘈杂的包间门被人推开,秦屿下意识朝门口看去,人都站了起来。 可进来的,只是送酒的服务生而已。 秦屿落寞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担忧。 从水月湾到‘绯色’也就半个小时,可四十多分钟了,岑意晚还没到。 前面打电话的时候她还说有点头痛,会不会是不舒服? 还是说,真如徐晟所说的,找不到包厢? 他想找自己的手机给岑意晚打个电话,却想起来手机刚刚被他们拿走关机了。 “屿哥哥。”许绵绵缠了上来,“想什么呢?他们都叫你喝酒。” 秦屿不动声色的将她推开,“晚晚待会儿就要来了,你安分点。” 许绵绵不满的撇嘴,“怕什么,那个蠢货那么好骗得很。” 秦屿语气不悦,“你是想我们都玩完?” 闻言,许绵绵只好噤声,乖乖坐到了离他稍远的距离。 门口,岑意晚转身就要走人,她才不要当那群看客的笑话。 她正看着手机刚刚拍的视频,打算发送给某账号。 蓦地,一个庞大的身影笼罩了过来,将她推入了半敞着门的808包厢。 紧接着,门被重重关上。 “砰!” 她一路倒退,被扑到了卡座上。 只是一瞬间,一种强烈的恐慌犹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将岑意晚淹没。 宛如回到了五年前,那些人带着鬼面具相继欺压在她身上,她拼命挣扎,换来的却是脸被扇肿,手腕脱臼…… 还有…… 她全身瑟缩着,颤抖,双眼紧闭。 “别怕,是我。” 头顶,戟聿那讨人厌的声音落了下来。 他滚烫的指尖拂过岑意晚的脸颊,像是安抚。 岑意晚这才睁眼,发现包间里没有想象中的昏暗,而是灯火通明。 理智拉回过后,她双眼猩红,恶狠瞪着戟聿,然后气得朝他胸口凿了一拳,“戟聿,你有病?!” 戟聿居高临下的凝着岑意晚,两人的脸相距才不过几厘米,彼此温热的呼吸交融,令他心跳忽的失序。 突然,一些久远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悸动的,暧昧的,缠绵的…… 他嗓音克制又沙哑,解释,“我没想吓唬你。” “滚开!”岑意晚不领情,一脚想将他从身上踢开。 戟聿吃痛得轻蹙眉心,发出了几不可闻的闷哼了一声。 可岑意晚的这番操作不仅没让戟聿起开,却反被压得更紧。 岑意晚挣脱不开,只能瞪着眼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28章 别说小三,当狗都乐意 戟聿绷紧下颌,忽而不似刚才的温柔,语气变得轻浮,“你的野男人在隔壁和他妹妹玩得正欢,怎么,不敢进去看看?” “要你管!”被触及逆鳞,岑意晚又要抬脚踢他。 可这回戟聿反应过来,用脚钳制住了她的腿,冷嗤,“我还以为你当年不顾家人阻拦找了个什么好东西,可现在看来,不过就是一个垃圾。” 又提当年。 岑意晚像是被激怒的猫咪,恶狠磨牙,恨不得将他咬烂。 可奈何两人体力不对等,她只能逞口舌之快,“戟太子爷,秦屿再垃圾,他现在也是我未婚夫,你要是搁这儿跟我纠缠不清,你可就是小三了!” 对于岑意晚而言,她只要还没跟戟聿结婚,他们都不应该有瓜葛。 戟聿勾着唇,双眸漾出一抹戏谑的笑,心里默默的回了一句,“别说当小三,当狗我都乐意。” 沉吟片刻,他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问,“想不想报复一下?” 岑意晚疑惑的眨了眨眼。 戟聿轻轻捏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红唇,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能摄人心魂,他一字一顿,“你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岑意晚不以为然的冷呵了一声,姿态冷而傲慢,“就你?你也配……唔!” 话未说完,戟聿低头以吻封缄。 807包厢,因为岑意晚迟迟没来,包间里的人忍不住挑起了新的话题。 “诶,你们知不知道戟太子爷那个神秘新娘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啊,戟家将消息压得很死,一点没透露出来。” 提及到戟聿,秦屿拿酒杯的手顿了顿,竟认真旁听了起来,一双眼眸晦暗不明。 边上送酒的侍应生接了一嘴,“你们是在说戟太子爷?” “对啊。” “他就在隔壁包间,我刚刚还看到里面有个女人呢。”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了全场好奇心,“你看到那个女人长什么样了吗?” 侍应生摇头。 “你们说,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神秘新娘?” “既然戟太子爷就在隔壁,要不我们干脆过去打一声招呼吧?顺便揭开这神秘新娘的面纱。” 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家一下就来劲儿了。 于是,几人寻求着秦屿的意见,“屿哥,听说这戟太子爷就是你的大学同学,要不你带我们去开开眼呗?” 秦屿慢条斯理的放下酒杯,嗓音低沉,讳莫如深道,“既然大家都想看,那就去看看吧,即便见不到那神秘新娘,打一声招呼也是好的。” 其实,他也好奇。 戟聿到底找了个什么女人? “走!” 几人当即站起身,朝着808包厢走去。 808包厢内,岑意晚正被戟聿用一种蛮横的方式强吻着。 蓦地,她听见了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跟嬉闹声,是朝着他们这个包间来的。 而其中,就有秦屿的声音。 “叩叩!” 包间门被人敲响。 霎时,岑意晚心漏半拍,一想到会被秦屿撞个正着,她便慌张得想将戟聿推开。 可越推,这个混蛋反扣住她的后颈,吻得越狠,架势汹汹,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般。 于是,她只能报复性的朝着戟聿舌尖上咬了一口,瞬间,血液的腥甜味在唇齿之间蔓延开来。 戟聿笑。 小野猫。 “戟太子爷,我们进来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包间门被几人强行推开…… 第29章 撞破偷情? “啪!”的一声。 霎时,包厢里明亮的灯光转换得昏暗,暧昧。 戟聿一把将岑意晚抱坐在怀里,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的笼罩住。 而岑意晚真怕被看见,躲在外套下,双手用力揪着他的衣襟,脑袋埋得很低。 包间的门才刚被推开一个缝,一道阴冷暴戾的声音就砸了过去,“滚!” 门口的几人为之一颤,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秦屿摸了摸鼻子,强行壮着胆子开口,“戟太子爷,我们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的。” 透过一道门缝的间隙,秦屿看到戟聿怀中坐着的女人。 虽然被外套给挡住身姿,但隐约的,他总感觉有些眼熟。 像是想要证实这一点,他执意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戟聿懒懒抬起眸,阴寒的眸子里迸出一抹杀意,再次发了话,“不想死的,就滚!” 他的声音冷得令人发麻,强大的气场愣是让几人不敢继续推门。 其中有个懂事的讪讪一笑,“对不住戟太子爷,我们不知道你在忙,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说罢,他将门给小心翼翼带上后,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然后悻悻道,“看来,这戟太子爷的神秘新娘今天是看不到了。” 许绵绵不屑的轻哼道,“我看多半是个丑女,戟太子爷才这么遮遮掩掩的,家族联姻么……懂得都懂。” 秦屿脑子里不断的浮现着戟聿怀中的女人,再联想到一直没出现的岑意晚。 忽而,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他冷冷丢下话,“今天的酒钱算我的,我先回去了。” “屿哥哥,我蛋糕还没切呢。”许绵绵拉住了他。 秦屿破天荒的扒开了她的手,“不要闹,我真要走了,今天喝多了。” 他急切的想要回家确认某件事,于是,也不顾许绵绵在身后拼命叫唤,他头都不回的离开了‘绯色’。 包厢内,岑意晚跨坐在戟聿的腰上,胸口上下起伏,嘴唇上全是被肆虐过的痕迹,令戟聿恨不得将她压着再狠狠欺负一遍。 半响,缓过来的岑意晚朝着戟聿那张冷硬的脸抬手。 “啪!”一巴掌落下,清脆又响亮。 戟聿摸了摸被打疼的脸颊,不怒反笑,“怎么,不刺激吗?” “混蛋!”岑意晚翕动着殷红的唇,骂。 “可你刚刚……不是挺喜欢的吗?” “喜欢你大爷……” “我会替你转告的。” 靠! 岑意晚觉得戟聿就是个神经病,跟他多说一句话都能把自己给气得半死。 她径直从戟聿身上下来,把身上的外套甩了回去。 郑重其事的丢下话,“我们婚前互不相干,以后少在我面前出现。” 总而言之,她现在得尽快回家。 也许是没干过这样荒唐逾越的事,她显得有些心虚,急于回家掩饰。 而此刻,秦屿正疯狂的踩着油门,往水月湾赶。 终于,半小时后,秦屿到了家。 “砰!”的一声,他着急忙慌的将房门破开,大步朝着那张大床走去…… 第30章 他们不会有婚礼了 “嚯!” 秦屿用力将被子掀开,一颗心,如坠冰窖。 没人…… 陡然间,他感觉到一阵惊慌失措,一种没来由的后怕涌上心头。 难道,戟聿包厢里的那个人,真有可能是岑意晚? 要不然岑意晚为什么一直没去接他? 他摸出手机,强制开机,拨出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的过程,秦屿内心都是煎熬的。 忽然间,他听见了卫生间里传出了岑意晚的手机铃声。 他循声往里走…… 可在看到地上躺着一个毫无生气的人过后,他双眸瞪大,所有的郁结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快步上前把岑意晚抱到了怀里。 “晚晚!” “唔……” 岑意晚虚弱的扶着额,脸色惨白,有些迷茫,“阿屿,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喝醉了吗?我本来想洗把脸就去接你的,可是……” 她摇晃了一下脑袋,继续说,“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晕过去了。” 秦屿心脏犹如被人攫住,令他用力抱住了岑意晚,愧疚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对不起,我应该在家陪你的。” 原来岑意晚没去‘绯色’,是因为病倒了。 而他却还在胡乱猜疑着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戟聿已经另有新欢,而岑意晚在不久后也要嫁给他了。 他真不应该多虑的。 于是,秦屿一把将岑意晚给拦腰抱起,小心翼翼的放置到床上,然后疼惜的轻抚着她的脑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你乖乖躺着,我去给你拿药。” 眼看着秦屿没有疑心的离开了房间,岑意晚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戟聿帮她联系了一把交通局,往另外一条道上全程开绿灯通行,且特意把秦屿回家的道路红灯时间加长,她才得以快一步的赶在秦屿之前回了家。 不过她可不会感激戟聿。 毕竟就是因为他,才出现了这么多祸端! 秦屿重新拿了药回房,盯着岑意晚把药给吃了才安心。 隔天一早,秦屿还是一脸的忧心忡忡,“晚晚,头还痛不痛,要不要去一趟医院做个检查?” 如果昨晚不是岑意晚强烈要求,他恐怕早就送去医院了。 “没事,已经不痛了。” 眼看着岑意晚要起床,秦屿忙不迭的就将人给扶了起来,“小心点,别起太快容易头晕,我已经让人做好早餐送来了,你去洗漱一下就吃吧。” 岑意晚进盥洗室,看着被挤上牙膏的牙刷,眸色暗了暗。 整整一天,秦屿都是留在水月湾陪着岑意晚的,且事无巨细,只要她稍微眉头一皱,秦屿都要担心得多问几句。 又似乎是怕她无聊,秦屿还主动提及婚礼的事情,“晚晚,要不我们看看婚礼都缺点什么,再多点添置。” 岑意晚忍不住在心里冷嗤了一声,哪里还有什么婚礼…… 但她可不会说破,只是言简意赅道,“重要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爸爸会处理好的。” 闻言,秦屿也只好作罢。 心里还在懊悔着,关心岑意晚太少了。 虽然岑意晚不知道秦屿又在演哪一出戏,可他一直在家粘着自己总归碍事。 于是,她趁着进卫生间的空档,终于把昨晚没来得及发送出去的视频,发了出去。 第31章 是时候做切割了 “叮咚!” 秦屿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提示声。 从卫生间出来的岑意晚无意看见了,是许绵绵发来的。 秦屿只看了一眼,便直接摁灭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许绵绵发来的诱惑照,他竟没有以往心猿意马的感觉。 满脑子想的都是昨晚岑意晚独自在家病得昏倒过去的虚弱模样。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转身朝卫生间看,正好和岑意晚对视上。 蓦地,他心虚的垂下眼,等将手机装兜里后才故作若无其事的问,“困了吗?要不要再睡会儿。” 岑意晚摇头,“没什么,你……” 她正欲说点什么,秦屿刚收起的手机就响了。 看了眼,是许绵绵打来的,他眼眸略过了一抹烦躁,下意识挂断。 岑意晚故意问,“怎么不接?” “不接,我今天得在家好好好陪你。” 刚说完,电话又响了。 秦屿无奈接起,语气有些冲,“绵绵,我今天没空,你……” 可话还没说完,许绵绵就打断,语气焦急,“屿哥哥,出事了,有人发了我们昨晚在''绯色''的视频。” 秦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什么视频?” “跟徐晟的视频。” 闻言,秦屿的神色明显一下就松了。 还好,他还以为有人拍了昨晚他和许绵绵喝红酒的视频,如果在直播以外的地方让岑意晚看到他们接吻,可就解释不清了。 “等我看看再说吧。” 秦屿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搜索,就弹跳出许绵绵一个大粉发的视频。 的确是昨晚他们在‘绯色’寻欢作乐的视频。 大粉@绵绵,抨击道【为什么那个恶臭低俗的男人对你伤害那么大,你还要和他泡吧喝酒?粉丝维护你不是为了让你继续跟这种烂人厮混的。】 继而,下面有评论跟上,【能玩这种恶作剧,搞不好都是一丘之貉。】 更有人说,【该不会公然掉‘玩具’这事儿是这俩故意为流量炒作的吧?】 【人前刚卖惨,人后立刻开香槟庆祝,我不好说了……】 伴随着评论越刷越多,秦屿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怎么了吗?”岑意晚故作担忧的问。 “粉丝对徐晟恶作剧的事情还耿耿于怀,所以看到他还和绵绵混一块玩,有些生气。” 秦屿也是纳了闷了,他们私底下偷偷喝酒,怎么就被偷拍到了呢。 这时,徐晟的电话也打来了,声音鬼吼鬼叫的,“屿哥,现在怎么办,有脑残粉都跑公司里来堵我了,让我离绵绵远点。” “我靠!还扔臭鸡蛋。” 徐晟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的。 眼看事情愈演愈烈,秦屿没辙,丢下话,“等我到公司再说。” 秦屿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岑意晚一把攥住了他,语重心长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阿屿,我觉得,这个时候只能让绵绵跟徐晟做切割了……” 切割? 秦屿神色滞了一会儿。 徐晟和他们是发小,从小一个村长大。 虽然他平日里没什么作为,但终究那么多年的感情…… “你是老板,你要学会权衡利弊,如果这点事情都做不了抉择,你以后怎么接管岑氏?” 岑意晚字字句句,循循善诱。 第32章 不是你死,就是他死 “你要学会权衡利弊。” “你将来可是要接管岑氏的……” 秦屿在前往公司的路上,脑子里不断的回响着岑意晚刚刚所说的话。 副驾驶座上,岑意晚轻拍着他的手背,像是安抚,又像是给予他勇气。 终于,在抵达公司过后,秦屿迅速就做出了决定。 他就像是杀伐果断的商人,对着徐晟下通知,“徐晟,你离职吧。” 不仅是徐晟,就连许绵绵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屿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你的行为已经对公司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如果你不希望再影响绵绵的话,你就自动离职吧。”秦屿几乎是忍痛才说出来的。 徐晟忽而一笑,自作聪明的说,“屿哥,我懂你意思,你就是想让我离开一段时间,等风波过了再回来是吧?” 可秦屿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 于是,徐晟强撑着的笑意也逐渐僵硬,然后变得怒不可遏,“屿哥,你真要赶我走?” “现在是最好的办法。” “砰!”的一声巨响,是徐晟恼羞成怒踹门的声音。 他用力指着秦屿,怒骂,“妈的,老子是为了你才被推出去……” 背黑锅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秦屿厉声打断,“徐晟,好好想想你家里人。” 岑意晚还在边上,他可不能让徐晟说漏嘴,那不是一场恶作剧,而是他和许绵绵在QS为寻求刺激接受的挑战。 接收到警告,顷刻间,想要发泄怒火的徐晟噤了声。 半响,他像是接受了被舍弃的命运,“行,我滚!你们尽管跟粉丝说,从今往后跟我徐晟没有关系,都他妈是我的错!” 岑意晚冷凝着徐晟愤愤然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徐晟就像是寄生虫一样依赖在秦屿的身边,就喜欢在背后蛐蛐她为乐,如今,这不过是她的一个小小反击而已。 喜欢赌局? 那她便要让这些人,一个个输得一败涂地! 眼看着徐晟真的走了,许绵绵难免心急,“屿哥哥,徐晟可是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的,你这样赶他走,以后回到村里,我们怎么跟他爸妈交代?” “绵绵,你还没搞明白状况吗?你没看到那些网友粉丝有多疯狂,现在不是你死,就是他死。” 秦屿一番直击要害的话让许绵绵咬了咬唇,没再往下说。 “阿屿,别难过。”岑意晚温顺的握上他的大手,与之十指紧扣,“你还有我呢。” 许绵绵用力捏着水杯的指节微微泛白。 秦屿催促,“绵绵,还不开直播跟粉丝解释清楚?你就告诉他们那个视频是AI的,你已经跟徐晟闹掰了,让粉丝不用担心。” 许绵绵眼巴巴的看着他,“那你跟我一起。” “好……”秦屿本来想同意,可奈何岑意晚的手握得太紧,他有些不忍心松开,于是只能强硬着口吻说,“你自己去就好了。” 许绵绵还是头一回被秦屿拒绝和直播上有关的事,再看着岑意晚跟秦屿紧紧交缠在一起的手,急遽的醋意疯狂滋生,让她端着那杯水,不经意靠近上前。 “哎呀!” 第33章 陪他好好‘玩玩\’ 许绵绵本想装作脚下踉跄,用那杯水将难舍难分的两人分开。 可哪曾想,她刚迈出脚,岑意晚便看穿她的意图,先行扶着额头,朝她身上扑了过来。 许绵绵始料未及,被岑意晚给扑到了地上,因为突然的倒地,那杯水也就水灵灵的将她迎头泼了个结结实实。 还没来得及发作,岑意晚率先道歉,“对不起绵绵,你没事吧?我刚刚头晕眼前黑了一下没站稳,没把你给压到吧?” 秦屿第一时间关心的也是岑意晚,根本没工夫看狼狈得不行的许绵绵。 “你看,我都说你身体不好就别跟着来了。” 岑意晚委屈的垂眸撇嘴,“我也只是怕公司出事,想一起过来看看。” “屿哥哥……”许绵绵楚楚可怜的轻唤着秦屿。 因为有岑意晚在,秦屿极力避嫌,用眼神示意她自己起身。 一时间,许绵绵想杀了岑意晚的心都有了。 直到工作人员过来催促,许绵绵才不情不愿的起身。 而此时,岑意晚也开了口,“阿屿,你也去陪绵绵吧,这种事情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刚好我去你的办公室休息一下。” 许绵绵乐不思蜀,毕竟她最喜欢的事就是可以借着直播的由头,肆无忌惮的秀恩爱,让岑意晚这傻子只能眼睁睁看着。 有了岑意晚的准许,秦屿自然只能跟了去。 而趁着这个工夫,岑意晚堂而皇之的进入了秦屿办公室。 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U盘,插入电脑,直接将里面所有的文件资料一一拷贝。 毕竟有些东西,是侦探无法得知的。 结束过后,她刚要出去看看秦屿跟许绵绵的作秀,却接到了侦探的电话。 “徐晟刚刚从QC公司出来就被打了。” 侦探最近跟岑意晚往来久了,也大概了解到了她的一些仇敌,所以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联系她了。 “哦?”岑意晚一下来了兴致,“能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估计是一些偏激的粉丝干的。” 岑意晚微微眯起促狭的双眸,说,“行,我知道了。” 徐晟这个人的脾性,她大概还是有点了解的,这会儿他被秦屿赶出公司,还挨了打,必定急需要发泄。 所以挂断侦探的电话后,她第一时间联系了‘绯色’的公关经理。 “咪姐,我给你发张照,如果今晚那个人到‘绯色’的话,麻烦你找几个人,陪他好好‘玩玩’。” 咪姐立刻意会,欣然应下,“行。” 安排好过后,岑意晚整理了一下,起身出门,往许绵绵跟秦屿所在的直播区域走去。 这会儿的直播已经结束了,只是秦屿还在跟别的员工商讨其他的事情。 看她走近,秦屿招呼着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给她倒杯水。 随后说,“晚晚你等我一下。” 许绵绵见状,立刻露出了阴毒的眼神,追上那个工作人员,在她耳边低语了什么。 不一会儿,那名工作人员端着水走了过来。 岑意晚懒懒抬眸,看到上面冒着滚烫的热气。 看来,她太久没来公司,这些新人都忘了,她是谁了。 她声音清冷,噙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把手伸出来。” 工作人员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的伸出了手。 紧接着,岑意晚慢条斯理的端起那杯水,毫不客气的就往那葱白的手上浇落…… 第34章 教蠢人做事 “啊!好烫!”工作人员痛得两手瑟缩了回去。 岑意晚眼神轻蔑,语气冷冽,“烫就对了,这样你才能清楚,温水跟开水的区别在哪儿。” 工作人员没想到她是这么一个狠角儿,颤颤巍巍,“对……对不起。” 这时,处理好工作事宜的秦屿走了过来,轻声问,“怎么回事。” 岑意晚懒懒的说,“没什么,教一些蠢人做事罢了。” 工作人员脸色煞白,下意识朝着指使自己的许绵绵投出了求救的眼神。 岑意晚当然没错过这一点,意识到是许绵绵的杰作过后,她瞬间被勾起了玩心。 继而,她用轻佻的语气,说道,“阿屿,我有一段时间没来公司了,好像你们这儿的新人都不知道,我是QC老板之一呢。” 早期公司刚起步,许绵绵还没来QC的时候,这儿的员工都知道她和秦屿才是一对。 可自从许绵绵来了,再加上公司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久而久之,很多人都顺其自然的认为,许绵绵跟秦屿才应该是一对。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眼前的工作人员才会听从许绵绵的差遣。 但是今天既然她来了,那她就要好好给这些人树立一下威信。 毕竟,这公司再过阵子,可就要彻底换主了。 秦屿一脸肃穆,虽然岑意晚答应了他和许绵绵搞CP,但对内公司,他还是有给岑意晚名分的。 所以,他当即发了话问,“谁敢不知道你是QC老板?” 岑意晚目光幽幽的盯着那名工作人员,虽然没说话,可那唇边的笑意却格外渗人。 秦屿给足了面子,马上召开了紧急会议,向全体人员宣告,“晚晚是我的正牌未婚妻,也是QC的老板之一。” 于是,所有人看待岑意晚的目光一下变得尊重。 唯独许绵绵,恨得捶胸顿足。 她想不到向来不拘小节的岑意晚会这么斤斤计较,甚至还要借此机会,当众强调自己的身份。 瞬间,她这个名义上的CP就像是一个工具,好几个新员工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可怜虫一样,充满怜悯。 “你,被开除了。”岑意晚杀伐果断道。 “绵绵姐,你帮帮我……”那名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的跑过去拉住了许绵绵的手臂。 岑意晚故意问,“你为什么要找绵绵帮忙?难道……” 许绵绵心中大骇,连忙撇清关系,“走开,谁认识你了。” “绵绵姐,你不能不管我,刚刚明明是你……” 眼看她就要把自己给供出来,许绵绵抢先打断,招来保安,“保安,过来把她弄走。” 很快,工作人员就被保安给架走了。 整个过程秦屿看在眼里,他板起的脸像是在无声的跟许绵绵表达自己的不满。 许绵绵心虚的垂下脑袋。 为避免再生事端,秦屿低声轻哄着岑意晚,“晚晚,你刚刚还有点不舒服,要不先回家吧,不要因为这些不相干的人不开心。” 岑意晚温顺的点头。 刚起身,忽然,她包里的U盘竟掉了出来。 她眉心一跳,下意识蹲身去捡。 可秦屿更快一步将其捡起,握在手心,拧着眉心,问她,“晚晚,这是什么?” 第35章 赌徒的圣地 岑意晚双手微攥,强装镇定的说,“我们婚礼上要放的视频。” 秦屿点了点头,像是信了。 可接着,他又说,“正好,我也没看过,要不放来一起看看吧?” 岑意晚干脆一把夺过,有些羞怯,“我还没剪完,而且你现在看就不惊喜了。” 秦屿得知婚礼视频还是岑意晚亲自剪的,心中愧疚又添了几分。 他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婚礼付出得太少了,更觉得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还把心思放在许绵绵身上。 “晚晚,真是辛苦你了。”说罢,他扭头看向许绵绵,刻意说,“绵绵,这几天工作上没特别重要的事情就别联系我了。” 许绵绵不高兴了,噘着嘴,义正言辞的说,“可这两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们应该多合体撒糖才能稳定粉丝不安的情绪啊。” 秦屿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为难,下意识的看向岑意晚。 像是怕岑意晚不同意,许绵绵故意跟她撒娇,“晚晚姐,你说是吗?” 岑意晚不仅点头,甚至还提议,“你们可以多拍点秀恩爱的视频,让粉丝多刷点评论,把这两天的闹剧翻篇。” 她可不想秦屿像个跟屁虫一样粘着她,毕竟她要干的事还多了去了。 许绵绵得意的恃宠而骄,“你看,连晚晚姐都这么说。” 见岑意晚都这么说了,刚刚还下决心要好好陪伴她的秦屿就像是墙头草一样,轻易被煽动,“那好吧。” 许绵绵自认为得逞,得寸进尺的要将秦屿留下,让岑意晚孤身一人离开了公司。 殊不知,一切都正中岑意晚下怀。 夜幕降临。 白天忙忙碌碌的京市,正缓慢的步入夜生活的节奏。 岑意晚接到咪姐电话,得知徐晟真去了‘绯色’,她也随之赶去。 酒吧的卡座上,满肚子怨气的徐晟边骂边喝,嘴里不断痛斥着秦屿。 岑意晚伺机安排了一个陪酒女去上前,“徐少,今天怎么这么不高兴啊?” “别说了,妈的,老子被背刺了。” 陪酒女欢欢媚笑着,趴在他的耳边诱哄道,“徐少,要不我们去玩点开心的?” 徐晟心猿意马,“什么开心的?” 从前,他和秦屿来的时候,这些陪酒的都是想着巴结秦屿,这会儿还是头一回有人主动搭讪上来,他难免心动。 ‘绯色’九楼,是所有赌徒的圣地。 一进去,徐晟就被这华丽的装潢迷花了眼,远比酒吧场还要奢靡。 从前他只听过这一层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出入,如今一看,确实不同凡响。 他再三跟欢欢确认,“这儿,真是我能进的地方?” 欢欢笑着将他按压到其中一个赌桌上,“当然,我们就小赌酌情一下,不玩大的。” 怕他不答应,欢欢的手不经意的在他身上游移着,“许少,你不知道,平日里我身边也没个成熟稳重的男人陪着,我都不敢来,也就是今天你在。” 徐晟被哄得鬼迷日眼的,一下就找不着北了。 殊不知,自己身上的手机早就被人摸走,欢欢趁着他不注意,将手机往身后递。 最终,手机落到了岑意晚的手里。 她慢条斯理的用手机给秦屿和许绵绵发出一则信息。 【‘绯色’九楼,我们喝一杯切割酒。】 第36章 贪欲疯涨的后果 岑意晚就在赌桌后方的一个单向玻璃房里。 ‘绯色’有许许多多恶趣味的大佬。 而这个地方,就是专门供给那些上位者的最佳观赏位。 岑意晚也是花了不少钱,才包下了这个地方。 在这儿,她可以近距离的看着徐晟正凭借着自己的‘手气’,转眼赚了几十万。 看着桌上满满当当都是赢来的筹码,徐晟双眼猩红,陷入兴奋的癫狂。 欢欢依附在他身侧,一个劲儿的猛夸,“徐少,你真厉害。” 徐晟笑得肆虐,捏起她的下巴,“都是因为你这个小福星啊。” 秦屿跟许绵绵碍于徐晟发来的信息说是切割酒,终究还是放不下发小的羁绊,赶来了。 他们想,最后跟徐晟好好喝一回酒,也不枉大家相识多年。 一进入九楼,秦屿跟许绵绵都不约而同的晃了神。 “不是喝酒吗?怎么是赌场?”许绵绵抱紧了秦屿的胳膊,问。 这时,赌桌上传来了徐晟亢奋的喊叫声,“哈哈哈!好,又是我赢了!” 两人循声走去,纳闷,“徐晟,不是说喝酒吗?” 已经赌红了眼的徐晟,看到秦屿和许绵绵,早就忘了自己被赶出公司的怨念,拉着两人一起入座,“屿哥,绵绵,你们快看,我赢了一百万了!” 一般情况下,人都是会见好就收的。 可徐晟不一样,赢了钱的他笃定今天是他的好运日,想要趁此机会一步登天,不仅如此,他还要将两人一并拉入局。 “屿哥,我只用三千块就赢了上百万,你再给我加点筹码,我们玩更高赔率的,我相信赚个一千万不是问题。” 本来是打算来跟徐晟喝切割酒的两人闻言,有些抑制不住心动。 许绵绵蠢蠢欲动,率先问,“怎么玩的?” 秦屿的眼中还有些斟酌,可很快,他看着徐晟被带入局的许绵绵也开始赢钱过后,终于坐不住了,“加我一个吧。” 起初,三人的确又陆陆续续的赢了一些,可很快,一盘大的下注,转眼就让他们的筹码损失了一半。 欢欢在旁劝诫道,“徐少,今天也赢不少了,要不算了吧。” “不行!”可赢过后的疯念早就占据了理智,徐晟不甘愿作罢,推开欢欢,怂恿秦屿,“屿哥,咱们这把再下大点,不仅可以把刚刚的拿回来,还能再多翻一倍。” 秦屿想到刚刚赢的又失去,心中贪欲也疯涨了起来,咬牙加了一倍的赔率。 岑意晚优哉游哉的摇晃着红酒杯,唇边的笑容肆意。 赌徒永远都是想着这一把赢了能回本,再赢就能翻身。 不巧,他们输了,且越输越多…… 甚至在输红眼过后,不知不觉中签下了一份不知名合约。 赌桌上的筹码越堆越高,可没有一个是属于他们仨的。 终于,秦屿认了栽。 赌场经理拿出那份合约,不紧不慢的通知他们,“三位好,你们刚刚要了三千万筹码,麻烦结一下账。” “什么?!” 三人瞳孔不约而同的瞪大。 秦屿不信,“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你们老板呢?把他喊出来!” “呵……” 一道清冷的笑声与赌场的奢靡格格不入。 他语调缓慢,嗓音就像是掺了冰碴子,冷得刺骨,“秦少,这是想赖账?” 第37章 太子爷坠落神坛? “太子爷,这是他们仨的账单。” 赌场经理将手中的账单恭恭敬敬的给戟聿递去。 “戟……戟太子爷……” 徐晟瑟缩着身子,跟着唤了一声。 秦屿望着眼前这个让京市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强有力的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仅秦屿震惊,就连玻璃房内的岑意晚也跟着诧异了一下。 她不解,戟聿怎么会在这儿呢? 忽而,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戟聿竟一瞬不瞬的朝她看了过来,且面上挂着戏谑的笑。 目光对上的一瞬间,岑意晚心脏漏跳半拍,感觉戟聿能窥见她一样。 但是很快她又否定了,不,这是特制的房间,戟聿怎么可能会看得见她呢? 一定是巧合。 秦屿吞咽了一口唾沫,色厉内荏道,“戟太子爷,我觉得你们赌场的账有问题。” “白纸黑字签了你的名字,你说有问题?”戟聿一纸合约连同着又冷又硬的声音一并朝着秦屿砸去。 秦屿挨了砸,却敢怒不敢言。 他卑微的捡起一看,的确是他签的字,也是他要的筹码…… 只是当时输红了眼,根本管顾不上,如今冷静下来,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屿哥哥,怎么办,这么多钱……”许绵绵晃着秦屿的胳膊,欲哭不哭。 罢辽,她还怒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徐晟,“都怪你,要不是你把我们给喊来,我们也不会输这么多钱。” 徐晟反驳,“刚刚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两人转瞬如同仇敌一般,相互埋怨,相互批判。 戟聿睥睨着他们,漆黑的眼眸里带着十足的冷意,“你们要吵随意,但账得先结了。” 秦屿双手攥握成拳,三千万…… 如果是在这之前他掏得出来,可他刚刚才给了岑意晚五千万买房,一时之间这三千万根本周转不出来。 他又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找岑意晚,要是让岑意晚发现他们三个人私底下偷偷联系,那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偏偏,在这最窘迫的时候,他的债主还是戟聿,这个他最不想面对的男人。 “太子爷,这个钱你能不能宽限我几天?” 戟聿冷嗤,“你觉得你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本吗?” 秦屿沉吟片刻,蓦地开口,“太子爷,你敢不敢和我赌一局?” 戟聿挑眉,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就赌这三千万,我赢了,一笔勾销,我输了,就再加一倍。”秦屿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他背脊挺直,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噙着不可多得的傲意。 突然,他很想赢一回这个男人。 “有意思……”戟聿忽而露出了一抹诡谲到极点的笑容,“我赌。” 戟太子爷上了赌桌这事儿,转瞬间就在整个楼层炸开了锅。 他们蜂拥而至,都想一睹为快。 就连岑意晚也不例外,她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布这个局,让戟聿一把就给输回去了。 秦屿跟戟聿赌的很简单,就是摇骰子。 六个骰子,谁的大,谁赢。 秦屿面上平静,可后背早已渗出了一层薄汗,这可是事关六千万的赌局,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接过荷官递来的骰盅,怀揣着忐忑的心摇了起来。 几秒过后,他缓慢揭盅,只见五个六,一个五。 一瞬间,他喜悦的心几乎攀上顶峰。 一想到即将要把这个外界高不可攀的太子爷给拽落神坛,他便露出了嗜血的疯狂。 他像是已经胜券在握,难掩唇边得意的笑,催促,“太子爷,到你了……” 第38章 要手还是要脸? 高端赌场瞬间就宛如地下赌场一般喧哗,嘈杂。 如果戟聿摇不出来六个六,那么也就意味着他要输了。 太子爷会输? 简直是闻所未闻。 可偏偏就近在咫尺。 所有看客就好像即将要见证一场杀神的过程一般,兴奋得磨牙,双眼放光。 就连岑意晚的手心都不由的捏了一把汗。 记忆里,戟聿都是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她想象不到这样的戟聿输掉会是什么表情。 戟聿不屑的瞥了一眼秦屿摇出来的几个骰子,随即波澜不惊的拿起骰盅,行云流水的摇晃起来。 “哗啦哗啦!”骰子在骰盅里发出了你追我赶的声音。 摇停,揭盅,一气呵成。 六个六,明晃晃的摊在桌上。 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众人提着的心忽高忽下,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也是,堂堂京市太子爷,怎么可能会输。 输这个字眼,就不可能存在于戟聿的人生当中。 岑意晚粲然一笑,这下好了,满盘皆输。 她倒要看看,这些平日里喜欢拿她当做赌局的人,以后还敢不敢再碰赌了。 秦屿全身一软,跌坐在地面,嘴里不敢置信的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愿赌服输。” 戟聿言简意赅的四个字,直接将秦屿强垒起来的傲骨狠狠压断。 他匍匐上前,拽住了戟聿的裤腿,“太子爷,我手头资金有点问题,你给我点时间,这个钱我一定还!” “行啊。”戟聿慷慨的应下。 秦屿立刻露出谄媚的笑,“谢谢太子爷。” 戟聿桀然一笑,语出惊人,“赌场向来有赌场的规矩,欠钱可以,跟经理到后面去,一人一张裸照,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还照片。” 许绵绵瞳孔地震,连连摇头,“不,我不要!” “要么就一人一只手,你们自己选。” “拍,我们拍!”秦屿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无可奈何的妥协,甚至还轻哄着许绵绵,“绵绵,没事的,等回头把钱还上照片就能拿回来了。” 许绵绵死咬着嘴唇,在拍照和砍手中抉择,那无疑是前者。 看着戟聿的人把他们仨带下去拍照,玻璃房内的岑意晚不禁暗暗咬牙。 好家伙,这个戟聿,怎么把她的活给抢了呢? 没过一会儿,秦屿等人被放走了,她看见赌场经理拿着几张照片和底片,全数交给了戟聿。 她心生起一抹烦躁,烦得咬手指。 这下好了,她该怎么去要这个照片呢? 忽而,她瞥见了房内专门供给上位者不愿意透露脸时的面具,眼底流露出了一抹狡黠之色。 她挑起一个黑猫面具带上,就在戟聿进入洗手间时,她迎面撞了上去。 “哎呀……” 戟聿伸手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彬彬有礼的询问,“小姐,你没事吧?” 岑意晚顺势就伏在了他的胸口,声音又酥又软,“我可能喝多了,你可以带我去休息一下吗?” 戟聿凝着她那拙劣的演技,唇角弯起了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弧度,随即低哑着嗓音,“好。” 第39章 洗手间才刺激 赌场的洗手间装潢精致高雅,墙面和地板都是大理石,被擦得锃光瓦亮。 空气中弥漫着木调的檀香,又夹杂着一缕淡淡的皂香划过鼻尖。 岑意晚手有意无意的在戟聿身上摸索,终于,在摸到戟聿西装外套口袋里的底片时,她忍不住得逞一笑。 果然,男人对投怀送抱上来的女人都是无法抗拒的,就连戟聿也不例外。 什么戟太子爷矜贵禁欲,高不可攀。 都是狗屁! 分明来者不拒。 岑意晚正在心里骂骂咧咧,猝不及防的,她被戟聿一把抱坐到洗手台上。 紧接着,戟聿双手撑在镜面的两侧,将她严丝合缝的困在臂弯之间,两人距离近得呼吸都能喷在对方的脸上。 “等……等等。” 岑意晚黑猫面具下的目光稍显慌乱,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不让他靠得更近。 “我们应该找个房间,这种地方,我不习惯……” 戟聿似笑非笑的睨着她,问,“害羞?” 她佯装羞怯的点了点头。 戟聿蓦然贴近她的耳畔,拖长的调里带着几分戏谑,“可这种地方才刺激。” 岑意晚差点后槽牙都崩碎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戟聿是这么一个放荡的登徒子? 她有些愠怒的作势将戟聿推开,手也趁机迅疾的在他口袋里将底片掏出转移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底片到手,谁还陪他玩? 她跳下洗手台,语气突转矜冷,一字一顿,“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刺激的。” 她飒爽的甩了甩长发,转身要走。 蓦地,戟聿将人给扯了回来,紧紧箍住她的腰,邪佞的笑里带着几分阴寒,“偷了我的东西,就想跑?” 岑意晚心头一紧,完蛋,被发现了…… 下意识的,她咬牙,踩了戟聿一脚。 戟聿吃痛松手,她趁机往外跑走,无意在门口拐角跟人发生冲撞,脸上的面具掉落。 但她却不敢回头捡,生怕被逮住。 戟聿捡起她那仓皇掉落的黑猫面具,脸上宠溺的笑意肆虐。 小笨猫…… 岑意晚开车疾驰回家的路上,再三确认着底片无误才放心。 这下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回到水月湾时,岑意晚发现秦屿还没回,多半是在和他的好妹妹,好发小惆怅那几千万该怎么还吧。 等她舒舒服服的洗过澡准备躺下,秦屿回来了。 他佝偻着背,一脸愁绪,人一下就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一样。 岑意晚忍不住暗暗讥笑,也是,一夜之间背了几千万的债,能不苍老吗? “晚晚。”秦屿低哑的嗓音轻唤了一声,随后讳莫如深的走上前,从身后搂抱住了她的腰。 岑意晚明知故问,“怎么忙这么晚?” “公司出了点事,所以晚了点。” “那你快去洗个澡,放松一下。” “好,你先睡吧,不用等我。”秦屿在她脸上啄了一口,然后才进了浴室。 约摸着过了半小时,秦屿从浴室小心翼翼走出,确认她睡下后,开始窸窸窣窣的翻箱倒柜找着什么。 岑意晚蓦地睁眼,看着做贼一般的秦屿,冷不丁问,“阿屿,你在找什么?” 第40章 跪下,叫主人 秦屿没想到岑意晚会中途醒来,一脸做贼心虚,“我……” 他握了握拳,翕动了一下嘴唇,犹豫过后,还是决心开口,“前几天买的房,房产证去哪儿了?这东西这么重要,你交给我,我得放保险柜里才行。” 三更半夜找房产证放保险柜? 想卖房还债才是真的吧? 一眼看穿他意图的岑意晚怎么可能会让他得逞,遑论,那个房产证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早就放好了,怎么,你不放心我吗?” 秦屿讪笑着摇头,“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就早点睡吧。” 整整一夜,岑意晚都听到秦屿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叹气声。 翌日,得知秦屿东拼西凑的,也就凑出了一千万,岑意晚倒是没急着出手。 趁着秦屿一筹莫展的出门后,她去见了约定好的律师跟那些受到过伤害的网红。 咖啡店里,岑意晚听着因为没有知名度而被压榨的网红一边抽泣一边痛诉,心中坚定了要好好整顿QC的念头。 她给予承诺,“放心吧,你们所受到的伤害,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也会让你们得到应有的补偿。” 她让律师一一将证据整理好。 就在这时,岑意晚手机响了,接收到一则私信,是来自QS的。 私信是许绵绵发的,她发来了几张私密图,带着诱惑的口吻说,“哥哥,还想看什么挑战,尽管提要求……” 许绵绵认为,能有这么低级的恶趣味,只能是个男的,所以一口一个哥哥叫得没完没了,希望岑意晚能像上次一样,大方的打赏个几百万。 岑意晚促狭一笑,看来他们是真急了,竟然把主意打到这上面来了。 她不紧不慢回,“录个视频,跪地上叫主人。” “你能给多少?” “看你表现。” 大概过了几分钟,岑意晚就收到了许绵绵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她一脸屈辱模样的跪在地上,紧接着难以启齿的唤了一声,“主人。” 岑意晚保存视频过后,发出一记冷嘲笑声,直接将其拉黑,任由那端的许绵绵意识到上当如何辱骂,她也看不见。 想要钱? 做梦! 她就是要将他们逼到走投无路。 时间飞快流逝,秦屿眼看着跟戟聿约定好的三日之期就要到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现在他已经不在乎是不是会被公布照片这件事情了,而是担心,如果这件事情被岑意晚知道,那一切就完了…… 他不想多年部署的一切,就因为一时的糊涂而功亏一篑。 然而,岑意晚就是要他这种慌不择路的状态。 直到傍晚,她才不紧不慢安排人联系秦屿,“秦总你好,我是W公司的负责人程书颜,我对贵公司的规模发展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详聊一下?” “什么意思?”秦屿拧着眉,带着几分狐疑,问。 程书颜勾唇一笑,也不多费口舌,直接了当的说出目的,“我想买下你手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第41章 大鱼上钩咯 水月湾书房里,岑意晚双腿盘坐在办公椅上,一边优哉游哉的嗑着瓜子,一边监听着秦屿和程书颜的对话。 这个监听器,是她上回去公司的时候装的。 秦屿声音噙着几分谨慎,问,“你能出多少钱?” “我看贵公司目前的发展情况,五千万,怎么样?” “五千万?”秦屿面色有些阴翳,“我公司产值现在一年就高达上亿,你花五千万就想买我二十的股份?” “我的价格摆在这儿,秦总你自己好好考虑。”程书颜适时挂断了电话。 岑意晚直接让‘绯色’的赌场经理打去催债电话。 听着赌场经理要挟要将照片公之于众,秦屿一张脸黑的不像话,却也只能陪着谄媚的笑说,“经理你放心,这钱我今天一定还上……” 挂了电话过后,许绵绵有些后怕,干脆提议,“阿屿,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要不这股份我们还是卖了吧?” 秦屿绷着下颌线,一字一顿,“股份卖了我就不是QC的最大股东了,到时候他们想要替换话事人,我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你的股份是卖了,可岑意晚的没有啊。”许绵绵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她的手上还有二十五的股份呢,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她的不就是你的吗?这样一来,你还是最大股东,公司还是你的。” 岑意晚听得咯咯直笑,这是头一回,她想给许绵绵的自以为是鼓掌。 有她这么一劝,自己都事半功倍了。 秦屿内心纠结。 许绵绵催促,“阿屿,别再犹豫了,如果这钱不还上,我们都得玩完。” 半响,秦屿终于启唇,他几乎是咬牙才从牙缝中迸出的抉择,“好!卖!” 岑意晚拍拍手,整理好桌上的瓜子壳,眼中笑意渐浓。 她给程书颜发去信息,【大鱼上钩咯。】 那条名为秦屿的大鱼,拉下脸皮重新联系程书颜,“程总,你刚刚的提议,我同意了,我希望能马上签合同,马上汇款。” 程书颜也是干脆利落,“行。” 半个小时后,程书颜出现在QC,手里拿着早就拟好的合同,“秦总,签字吧。” 秦屿要钱心切,根本顾不上细看,大刀阔斧的就在上面签下名字。 程书颜马上吩咐汇款,看着到账的钱,秦屿内心一阵复杂,一点也没有解决事情过后的痛快,总感觉胸口被人剐去一块肉一样,空落落的。 办公室里,许绵绵坐到秦屿的身上,纤细的手一路下滑到他的腰间,“阿屿,别不高兴了,这个股份我们将来可以再买回来,现在让我来帮你放松一下……” 就在许绵绵准备将扣子解开的时候,秦屿心生起一抹烦躁,将其推开,“我现在没心情。” 被拒绝的许绵绵咬着唇,脸色有些不太好。 秦屿拿起外套起身,说,“走吧,去‘绯色’把底片还回来。” 另一边,拿到股份转让书的岑意晚,心情大好。 可偏偏,在这最高兴的时候,她收到了一则十分扫兴的短信。 她打开一看,竟是她和戟聿在‘绯色’的接吻照。 第42章 给他送狗项圈 椅子上,岑意晚看到那张照片,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眼中震惊过后就是一阵咬牙切齿。 虽然也是个陌生号码,但不用猜想,她也知道,是戟聿。 她迅疾回拨电话,那头很快接起。 她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怒问,“戟聿,你想干什么!” 戟聿沉声一笑,说出目的,“明晚我爷爷过生日,想请你来陪他吃个便饭。” “我答应戟家联姻的条件之一,就是这一个月内你们不得干涉我的任何生活,在会所你已经插手了,现在你还要得寸进尺?” 戟聿置若罔闻,继续说,“礼物不用准备,我会安排好。” “戟聿,你听不懂人话?” “你不来,我就把照片发给你的野男人。” “你敢?!” 戟聿哼笑一声,“你可以试试。” “嘟嘟嘟……” 耳边只有挂断电话的声音,岑意晚愤然跺脚。 以前只会跟在她身后温温润润的那个少年,怎么就变得这么卑鄙无耻了呢。 她觉得,戟聿一定是在国外那会儿长歪了。 转瞬间的好心情烟消云散,她打了电话,叫程书颜把底片送去''绯色'',还给秦屿。 她可不想去了碰见戟聿那个狗东西。 不一会儿,家里的门铃响了,来人说是戟太子爷送的裙子。 她深深的凝了一眼,收下,心中像是有了什么盘算。 继而,她给戟聿回拨了电话,“要我去也可以,有个条件。” “哦?”戟聿饶有兴致的声音响起。 “既然你裙子都送过来了,那我也给你回个礼,如果你能戴上我送的礼,我去。” “好。” 岑意晚挂了电话后,眼底略过了一抹狡黠的精光。 上回她给许绵绵买玩具的时候,无意看到了另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这会儿想起来,她觉得,很适合戟聿。 她倒要看看,堂堂京市戟太子爷,舍不舍得拉下这个脸面。 不过多时,‘绯色’送来了点名戟太子爷接收的礼盒。 这会儿,戟聿正在包厢里和几个挚友喝着酒。 看到有侍应生带着送礼的人进来,直接挥手赶人,“走走走,我们戟太子爷从不收‘绯色’乱七八糟的礼。” “这是晚小姐送的。” “晚什么晚……”江妄话语蓦地顿住,酒都醒了几分,“你说谁?” 戟聿倒是出奇的平静,慵懒启唇,“东西我收了,你走吧。” 礼盒放下过后,那人也退了出去。 江妄喉结滚动,忙不迭凑近,阴恻恻问,“是岑意晚?” 戟聿喉间‘嗯’了一声。 “她怎么还给你送东西了,你们不是好多年不联系了吗?”江妄边说着,边噙着几分意难平,“当年我都以为你们要成了,结果转头她找了个垃圾场都不收的废物。” 听着江妄的话语,戟聿一双深邃的眼眸变得讳莫如深。 因为岑意晚要求新娘身份暂时保密,所以他就连江妄都没说。 他给江妄喂了口酒,示意其闭嘴,随后慢条斯理将礼盒打开。 赫然,一条带着链子的狗项圈,明晃晃的躺在礼盒里,满满嘲讽意味。 第43章 懂事的狗要回家了 项圈是黑色皮革制的,上面还镶嵌着几颗闪钻,链子很细,是铂金的。 虽然是用来讽刺戟聿的,但不得不说,岑意晚挑得很好看。 “我去,狗链,狗项圈,这岑意晚是把你当狗了吧?”江妄擦拭着唇边的酒,忍不住惊呼。 戟聿指腹摩挲着项圈,微微眯起的眼里含着几分诡谲的笑意。 见戟聿还是没说话,江妄都好奇死了,“阿聿,这岑意晚到底什么意思啊?” “啪!”的一声,戟聿收起目光,将盒子盖上,面容肃冷,“表面意思。” 眼看着戟聿起身要走,他伸手喊,“诶,干嘛去啊?” “回家。”他沉声道。 懂事的狗,到点要回家了。 岑意晚根本没想着戟聿能把这项圈带上,所以隔天忙着查看从秦屿电脑上拷贝的资料,正看得热火朝天的,电话响了。 上面跳动的那一串电话,她记得,是昨天戟聿打来的。 “喂?”她语气并不是很好。 戟聿带着磁性的声音,问,“六点盛天饭店,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去接你?” 她冷笑,“戟太子爷,你项圈戴了吗?你就让我去。” “戴了。” 岑意晚拿手机的手都抖了一下,不敢置信,“你跟我开玩笑的吗?” “别失约。”戟聿独裁的口吻说完后,电话也挂了。 岑意晚咬了咬手指,对戟聿的话有些半信半疑。 可戟老爷子过生日,他们两家是世交,于情于理,她是要去一趟。 思忖过后,她还是换上了裙子,将东西收拾好,确认电脑也上了锁,准备出门。 碰巧,秦屿回来了。 看到岑意晚身上穿着的是一条他从没见过的裙子,下意识有些不安的追问,“晚晚,你要去哪儿?” 岑意晚打着哈哈,“去跟我爸爸见一个客户,可能会晚点回来。” 秦屿主动的说,“在哪个饭店,我送你吧。” 岑意晚只觉得他是刚卖了股份,没有安全感才想着献殷勤,所以语气有些不冷不热,“盛天,我自己去就行了。” 遭到拒绝的秦屿悻悻地点头,“好吧。” 岑意晚刚走没多久,许绵绵电话就打来了,“屿哥哥,我晚上要去见荣事达的老板,我怕被灌酒,你陪我呗。” “我今天有点累,你喊小陈陪你吧。” “那不行,小陈说话分量哪有你重啊?”许绵绵娇嗔着,“我都跟荣总说好了,你就当是在盛天吃个饭。” 盛天? 原本还想继续拒绝的秦屿突然改了主意,“那你等我吧。” 盛天饭店 岑意晚将车钥匙交给泊车的人过后,饭店经理就迎了上来,“晚小姐,这边请。” 岑意晚睨了他一眼,没动,“戟聿呢?” “太子爷在兰阁。” 盛天有四大不对外开放的包间,梅兰竹菊,专门供给戟家人用来招待的。 今天戟老爷子过生日只是家宴,所以开的兰阁。 岑意晚微抬着下巴,傲慢道,“告诉戟聿,我要他出来接我。” 经理冷汗涔涔,对着胸前的对讲机说了什么。 没过一会儿,戟聿单手插兜从盛天走出,他穿得很随意,只是一件黑色衬衫,解开的三个扣子让胸口微微敞开。 当然,最为明显的,是他脖子上的皮质项圈…… 第44章 他真是疯狗 戟聿本就自带着强势的上位者气息,项圈被他公然戴在脖子上,不仅没有让他身份遭受质疑,相反,多了几分野性,非常犯规。 遑论,项圈被戟聿稍微改动了一下,褪去情欲之色后,更像是一个时尚单品。 靠! 岑意晚心中咒骂了一句。 真是个疯狗。 她都做好了要掉头回家的准备了,哪曾想,戟聿真戴了。 她攥了攥手,刻意发难,“链子呢?” 戟聿桀然一笑,插着兜的手掏了出来,只见那条细细的铂金链已经被改成了手链,项圈的钻石也被摘下换到了链上。 蓦地,岑意晚的手上被套上了那条手链。 紧接着,她听见戟聿低沉的声音响起,“链子,当然是给主人的。” 她心里再次坚信了,戟聿就是疯狗。 “走吧,别让爷爷等久了。” 戟聿想要揽她的腰,却被岑意晚拍开。 他笑,“要不是想装装样子给爷爷看,我也懒得抱。” “……” 兰阁 岑意晚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偌大的包间里,只有戟战一人。 她替换上莞尔的笑,“爷爷,生日快乐。” 虽然戟聿说不用礼物,但她还是带了一副戟战喜爱的书法家的字画。 戟战一看岑意晚就两眼眯了起来,“晚丫头,还得是你深得我心啊,你看戟聿这小子,只知道给我送些什么名酒古董,看都看腻了。” 戟聿不满的挑眉,“那你还我。” “你小子!” 戟战作势要拿拐棍打人,岑意晚忍不住抿嘴轻笑了一声。 戟聿尴尬得摸了摸鼻子,“爷爷,在一一面前给我点面子。” 岑意晚正准备给戟战夹菜的手轻轻一抖,眸色也暗了暗。 这个称呼不知道多久没被人唤过,久远得她都要忘记了。 戟聿像是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薄唇紧抿。 戟战仍旧是笑呵呵的,“晚丫头,以后我们家这小子可就归你管了。” “想想都跟做梦一样,以前你们俩才豆点儿……” “阿聿这孩子没爹没妈的,就我一个老头陪着,你不知道,这些年他身边都是老虎,狐狸,不过还好,现在有你了。” 戟战自言自语的说了很多,岑意晚言笑晏晏,可目光却有意无意朝着戟聿撇去。 这五年,难道他过得不好吗?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怎么可能,戟太子爷还会有过得不好的时候? 紧接着,她随口一问,“爷爷,你今天没请其他人吗?” 戟家是大家族,虽然说平日里忙,可戟老爷子生日这么大的事,竟一个人也没来,也是稀奇。 戟战眼中略过了一抹厉色,但很快消散,他解释说,“我就想自家人吃口便饭,没叫其他人。” 岑意晚其实想问,戟聿的小叔不也是自家人吗? 可看戟战和戟聿都没提及,她也不好再多说了。 于是,岑意晚陪着戟战喝了几杯。 戟战老奸巨猾的说道,“阿聿,晚丫头喝了酒,你待会儿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开车回去,知道吗?” 戟聿喝了一口茶,点头,“我知道。” 岑意晚由着老爷子揶揄,无奈摇头笑笑。 然而就在此时,她收到了秦屿发来的短信,“晚晚,我也来盛天见个客户,你在哪个包间,如果你喝了酒不方便开车,我们一起回。” 第45章 他怎么会有伤疤? 岑意晚的眉心一下就蹙了起来。 心想,秦屿怎么也来了? 但她肯定不能暴露和戟聿在一起的事实。 于是,她干脆没回消息,装作没看到。 可偏偏,秦屿有些锲而不舍,接连发了几条信息都收到回复过后,干脆直接打了电话。 “怎么了?” 戟聿察觉到她一直在看手机,凑近问。 岑意晚给了他一个白眼,将信息给他看,一副,都是你干的好事。 戟聿握拳在唇边清了一下嗓子,对戟战说,“爷爷,一一还有点事,我先送她回去。” “好,好!” 得知他们俩是一起走的,戟战别提多高兴了,恨不得双手双脚欢送。 岑意晚被推着走出了兰阁,她拧眉,怒嗔,“这时候把我拉出来,你是生怕秦屿看不见我?” 倏地,戟聿说,“看,他就在那儿……” 岑意晚心跳忽的失序,藏于他的胸前。 “呵……” 耳边,是戟聿的轻笑。 岑意晚意识到被戏耍了,狠推了他一把。 “走吧,我送你回去,你的车子暂时留在盛天。” 岑意晚大步往前走,冷哼,“谁要你送。” 身后,戟聿一边跟着,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紧接着,他眉心一皱,快步上前,将岑意晚一把拉住。 “你干嘛……” 岑意晚又要发怒,戟聿却一把将她带入电梯,眼疾手快的按了地下一层。 “嘘……你的野男人在后面。” 电梯里,戟聿是背对着电梯门的,他今天没有穿外套,只是一件单薄的衬衫,所以只能用自己宽大的身躯将岑意晚给挡住。 岑意晚不信,以为他又要作弄自己,可刚刚探出的脑袋,在见到秦屿在远端焦急着打电话的模样,立刻收了回来,乖乖的瑟缩在戟聿的怀里。 戟聿的衬衣本来就是半敞的,两人距离很近,岑意晚隐约从那敞开的衣襟里窥探到他内里完美无瑕的身材上,有好几道纵横交错的伤疤如蜈蚣一样盘踞着,有些触目惊心,看起来像是能致命…… 她的蓦地往下一沉,这么多伤,戟聿是从哪儿弄来的? “叮!” 电梯关上,岑意晚都没从戟聿的怀里出来。 戟聿调侃道,“怎么,不舍得我的怀抱?” 闻言,岑意晚退于电梯角落,用打量的眼神看着他,喉间有些生涩,“你身上的那些伤……怎么弄的?” 戟聿带着玩味的眸子突变得阴寒,像是有些不敢置信,“你不记得?” 岑意晚眼里满是疑惑,“我记得什么?” 戟聿唇边突然泛起一抹近乎自虐的讥笑,冷硬的脸上裹挟着愠怒。 他在逼仄的电梯里来回走上了几步,像是很烦躁。 最终他双眼猩红的看向岑意晚,哑声道,“你去停车场等着,我让人开你的车送你。” 说罢,他随意按了个楼层,在中途就下了电梯。 岑意晚不明白,他怎么好端端的就变脸了呢? 可很快,她便安慰自己,可能是戟老爷子不在,他也懒得装了吧。 到了停车场,岑意晚才接起秦屿的电话。 “晚晚,我怎么一直打你手机都不接?” 岑意晚声音里噙着几分慵懒的歉意,“前面跟我爸和客户聊得太投入了,没注意手机静音了。” “那你现在在哪儿?” “我……” 就在此时,小陈着急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屿哥,你快去看看吧,绵绵被灌酒了……” 第46章 神秘新娘的身份 岑意晚敛眉问,“你和绵绵在一起?” 秦屿也没遮掩,“是。” 岑意晚眸色泛起一丝讽刺的冷笑,原来秦屿只是担心她会碰到他们勾搭在一起,才这么着急一直问她在哪儿。 恰逢此时,戟聿安排的代驾也来了。 “晚小姐,我是你的代驾司机。” 岑意晚点头示意司机上车,随后丢下话,“那你照顾好绵绵吧,我自己回去了。” 秦屿还想再说什么,可偏偏小陈在边上催得紧,无奈,他只能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好吧。” 就在他挂了电话转身之际,却无意听见路过的送餐人员议论,“你刚刚看到了吗?太子爷竟然戴了个狗项圈,这不就是想告诉我们,他是有主的吗?” “那个女孩子也是真漂亮,跟太子爷就是天造地设。” 秦屿下意识皱眉,怎么戟聿也在? 他还把那个神秘新娘也带来了? “屿哥,你等什么啊,等会儿绵绵姐要被灌醉了……诶!屿哥你去哪儿?” “你先进去撑一会儿。” 秦屿抑制不住好奇心的膨胀,竟不理会小陈的催促,大步流星的走了。 在路过一个垃圾桶时,他避开了一下监控,扯下袖扣丢到垃圾桶里,随即找到经理,说,“我有个袖扣掉在你们饭店,我想查一下监控。” 经理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眯起眼,问,“请问你的袖扣长什么样呢?” “跟我这边这个是一样的。”秦屿刻意说,“我这是高定,得好几万,在你们饭店丢的,你们就得让我看监控,以防万一是被有心人给偷了。” 突然,边上的一个清洁工摊开掌心问,“是这个吗?” 毋庸置疑,是和秦屿配对的袖扣。 秦屿脸色阴郁,但也只能点头承认,“是。” “我刚刚在垃圾桶见到的,这么重要的东西可要收好了。”清洁工原封不动的还了以后便走了。 经理的面上还是笑意盈盈,“请问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秦屿吃了瘪,只得摇头,“没有了。” 离开时,他的脸色还有些许的不甘。 秦屿前脚刚走,经理后脚就联系了戟聿,“太子爷,刚刚你安排我盯着的人想查监控,不过被我回绝了。” “他什么时候走你通知我一声。” “是,太子爷。” 戟聿挂断,继而又打了个电话,“心悠姐,还没到呢?” “急什么,我可不得避着点狗仔吗?”陈心悠怒嗔。 “得。” 秦屿回了包间,跟许绵绵被灌得迷迷糊糊,正欲离开时。 破天荒的,他看到了戟聿搀扶着一个高贵又冷艳的女人上了车。 那人他认识,国际巨星陈心悠。 而岑意晚说过,戟聿的神秘新娘姓陈。 倏然,他一下就明白了戟聿为什么要藏着掖着,想必是因为陈心悠的身份才不敢公开。 而另一边,早早回了水月湾的岑意晚后知后觉。 她忘记让戟聿把照片给删了! 都怪戟聿,情绪阴晴不定的,突然说走就走了,她都忘了这回事了。 可看了下时间也很晚了,她懒得跟戟聿掰扯,只能等明天再联系。 夜深,岑意晚听见了玄关处门被人打开的声音,她循声望去。 可进来的,不止有秦屿,还有许绵绵。 第47章 当他妹妹面撩火 秦屿怀里半搂着许绵绵。 放下钥匙过后看到岑意晚还在客厅,眼底有些诧异,“晚晚,怎么还没睡?” “等你。”岑意晚假意道。 实际上她只是在翻看侦探发来的一些消息。 留意到岑意晚的目光有些涔涔,秦屿连忙解释,“晚晚,绵绵喝多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让她在这睡一晚上,可以吗?” 他也有些无奈,平日里荣总很好说话的,可今天荣总非要刻意刁难,不仅让许绵绵喝了不少酒,连他都得灌了一遍。 看着许绵绵如烂泥一样,扶都扶不稳,他只能带回水月湾了。 毕竟要不是他去跟经理纠缠了一下想要监控,许绵绵也不会被灌这么多酒。 岑意晚喉间几不可闻的哼笑了一声。 秦屿这话听起来是在商量,可人都带回来了,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偏偏,她不想许绵绵进房睡,干脆委婉的说,“但是客房都堆了东西,让她在沙发将就一晚可以吗?” “行。” 秦屿将许绵绵放置到沙发上的一瞬,岑意晚忽而注意到了她皱了一下眉。 岑意晚一下就笑了,原来是装的…… 那既然是许绵绵自己上赶着来的,那就别怪她给她添堵了。 于是,她将喝过酒的秦屿给按到了沙发上,语气温柔的说,“阿屿,你喝了那么多酒,今天就别洗澡了,我去打点热水给你擦擦身吧。” 岑意晚向来很少这么主动,秦屿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声应了应,“好。” 沙发上,岑意晚缓慢解开着秦屿的纽扣,用沾了热水的毛巾给他擦拭着。 她指尖滑到秦屿腹部上那道旧疤痕时,目光晦暗了一下。 她记得,这是替她受的。 可是,当初那个能为她舍命的赤诚少年,早就不复存在了…… 蓦地,秦屿握住了她的手,狐疑的问,“晚晚,我怎么没看到过你这手链?” 而且,出门前,他明明看过了,她手上是没有装饰品的。 说是手链,但实际上,又有点不像手链。 因为链子有点长,在岑意晚的手上绕了好几圈。 岑意晚神色一凛,缩回手解释,“今天那个客户是做珠宝的,一个见面礼罢了。” 秦屿没多疑。 岑意晚对上他的目光,擦拭的动作像是在撩火…… “晚晚……”秦屿声音带着几分情欲的沙哑,将她一把拉入怀中。 岑意晚刻意朝着许绵绵看了过去,娇嗔,“别闹,绵绵还在旁边呢。” “没关系的,她喝醉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岑意晚欲拒还迎,唇边笑意渐深,因为她分明看到了许绵绵那双克制压抑的手因为过度攥紧而指节泛白。 终于,她明白了许绵绵为什么总喜欢屡次挑战她的底线,因为看着别人恼怒隐忍的模样,真的很有意思。 于是,她故意问,“阿屿,你会只爱我一个人吗?” “当然了。” 她还嫌不够,问出了令全天底下男人都最头疼的问题,“那我如果和绵绵掉水里,你会先救哪个?” 秦屿宠溺的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当然是你啊,傻瓜。” 她心满意足的在秦屿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然后端起那盆给秦屿擦拭过身子的水,站起身。 路过许绵绵时,她眼露狡黠精光,直接兜头泼了下去。 第48章 我就是要玩死他 “啊!” 许绵绵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叫,从沙发上弹跳坐起。 她头发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水,说不出的狼狈。 “哎呀!”岑意晚故作出一脸惊慌之色,“绵绵对不起,我是不小心的,你没事吧?” 许绵绵满腔愤慨,想要发作,却被秦屿抢先一步上前,挡在了她的跟前,疯狂用眼神镇压她。 许绵绵狠狠咬着后槽牙,才压抑下了那想要撕碎岑意晚的怒火。 “没……” “要不你去我房间洗个澡吧,我给你找衣服。”岑意晚假模假样的给她边擦拭着,边说。 许绵绵只能点头。 岑意晚带着许绵绵上了楼,离开时,她朝着秦屿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 坐在沙发上的秦屿突然看见了岑意晚没来得及关上的笔记本。 他特意确认了一下岑意晚还没有要下楼的打算,于是,出于好奇心,他俯身前去查看。 岑意晚的笔记本很简单,除了未完成剪辑的婚礼视频,还有的就是一些公司企划。 “叮咚!” 笔记本响了响,收到一则消息。 秦屿心情忐忑的点开,一个叫做W的人发来消息说,“晚小姐,考虑好了吗?这块地现在还没受到关注,但是我已经收到了内幕消息,过阵子就会有房地产要开发附近的地皮,到时候这块地可就要涨十倍不止了。” 秦屿对房地产方面的事情不是很懂,可看对方这么说,他忙不迭将聊天记录往前翻了翻,发现他们聊的是一块在青秀的地皮。 更看到,他们投标的报价是三千万。 一想到这块地如果能翻个十几倍,秦屿感觉心脏都在疯狂加速跳动了。 “咔!” 楼上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秦屿着急忙慌的坐回原位,伪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姿态。 岑意晚淡淡然说道,“既然绵绵酒也醒了,待会儿她洗完澡你喊一个车过来送她回去吧,沙发也湿了,就别委屈她在这儿过夜了。” 秦屿满脑子都是那块地皮的事,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好。” 不一会儿,许绵绵洗完澡了。 岑意晚冷不丁的收起笔记本,发话,“阿屿,你去送送绵绵吧。” 秦屿嘴上应着,但那双讳莫如深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离开。 客厅里,许绵绵不满的噘着嘴,拉着秦屿,“干嘛?岑意晚要赶我走?” “不是,客房最近都堆满了她爸送来的嫁妆,沙发又湿了,她让我喊辆车送你回去。” “可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听话,别闹,明天去公司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行吧……” 难得看到秦屿这样一脸正色,许绵绵跺了跺脚,满心不情不愿,离开了。 与此同时,房间内,岑意晚解开笔记本的隐藏图标,紧接着熟稔的切换账号。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程书颜:【老板,你这是要玩死他啊?这一招出得,他恐怕想翻身都难了。】 岑意晚促狭一笑,发出一段言简意赅的文字:【我就是要玩死他。】 第49章 我们快分了 隔天,秦屿办公室里。 许绵绵听到秦屿的计划后,一脸震撼,“什么,你要挪用公款?!” “嘘!” 秦屿在唇边做了噤声的动作,四周看了看,低声警示,“喊这么大声,你是生怕别人听不见?” 许绵绵声音跟着压低,不得其解,“可你挪用公款要干什么?” “岑意晚最近在跟别人谋划着买一块地,稳赚不赔,我收到内幕消息,他们准备出价三千万,只要我们比他们多一点点,这地就是我们的了。” “可如果被人发现的话,我们就得完了。” “等地卖了,我们马上就把钱补回来,不会有人发现的。” 许绵绵向来对秦屿的话都是说一不二的,所以在他决定要做某件事情的时候,也只能点头,“那好吧。” 水月湾里,岑意晚从容的摘掉耳机,伸了伸懒腰。 她对秦屿这种被逼到一定地步的人再了解不过了,如果让他知道有一个稳赚不赔的项目,他是不可能会放弃的,并且会想方设法的拿到。 她给自己泡上杯咖啡,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给戟聿打了电话。 “说。”戟聿的语气还是有些不悦。 岑意晚心想,谁又招惹这个祖宗了,大清早这么大气性。 “我去给你爷爷过生日了,你照片记得给我删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岑意晚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挂电话是删还是不删啊? 忽而,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胃竟然有些犯疼。 左思右想,她抓起车钥匙,驱车前往J集团。 J集团。 身为京市第一集团公司,建造宏伟,足足有99层。 岑意晚望着那巍然高耸的高楼大厦,双眸冷厉,堂而皇之的走进。 “你好,我找你们戟总。” 前台瞟了她一眼,“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戟总的预约都满了,你什么时候预约上了再来吧。” “我……” 岑意晚正要表明身份,忽而,身后传来了一道爽朗的声音,“岑意晚?” 她转身一看,是江妄,戟聿的兄弟。 从前她还和戟聿要好时,也跟江妄来往不少,只是后来她和戟聿没了联系,也就很少见过江妄了。 江妄打量的眼神在她身上徘徊,“你来找阿聿?” 她点头,“嗯。” “走吧,我带你上去。” 江妄像是常来,大大咧咧的就在前面带路,直接按下99顶楼的电梯。 他倚在电梯扶手上,带着几分恣意的笑,问,“岑意晚,我们都多久没见了啊?” 岑意晚稍作思考,回,“五年吧。” 最后一次见,应该是她十八岁的生日宴。 “真快啊。”江妄感叹了一声,又试探性一问,“你还和那贫困生在一起?” 岑意晚倒也没觉得被刁难,回答得坦荡,“快分了。” 我去! 江妄被震撼得身形晃了晃,可转瞬,他的眼睛又亮了亮,说,“分的好,那小子配不上你,你不知道,当年……” “叮!” 江妄正激动得准备说什么,电梯抵达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紧接着,电梯打开时,戟聿顶着一张阴翳的脸,就站在电梯口。 第50章 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戟聿鹰隼一样的眸子带着几分冷厉,将岑意晚从电梯一把拽出。 继而阴涔涔的对江妄说,“你先回,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江妄看着戟聿将岑意晚带进了办公室,微微眯起了探测的双眸。 自觉告诉他,戟聿跟岑意晚两个人,一定有秘密……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戟聿才松手,问,“江妄跟你说什么了?” 他刚接到前台电话得知江妄带着岑意晚进了电梯,心下一趔趄,直接来堵人。 江妄这人嘴巴向来没个把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乱说什么不该说的。 岑意晚摇头。“我们就是寒暄了两句。” 她暗暗腹诽,就坐电梯这两分钟,能聊出什么花来才奇怪。 闻言,戟聿紧皱的眉宇缓慢的舒展开来,声音也放轻了几分,“你怎么来了,不怕被人看见?” 岑意晚不予理会,朝他伸手要手机,“手机给我,我要把照片删了。” “我已经删了。” “那你给我确认一下,以防万一你下次还来威胁我。” “我手机公司机密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打着要照片的由头来窃取机密?” 岑意晚眼神狠狠剐过去,“那你这不是耍无赖么?” 戟聿森冷一笑,“我戟聿还不至于说话不算话。” 岑意晚还是不放心,冷意涔涔的看着他。 两人目光对峙了好一会儿,戟聿先软了下来,把手机递给她,“慢慢看。” 在岑意晚检查手机时,戟聿通知了一声姜河送杯咖啡进来。 看到端咖啡进来的姜河,岑意晚眼神有些狐疑,“你不是戟家老宅的人吗,怎么还是戟聿的助理啊?” 戟聿也后知后觉,之前让姜河送礼到水月湾,都是打着戟老爷子的名号…… “咳咳!”他刻意清了一下嗓子,暗暗提醒。 姜河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承蒙老爷子跟太子爷的抬爱,我才能身兼多职,多挣一份钱。” 岑意晚向他投掷了一个赞赏的眼神,“你真不容易。” 姜河讪笑了两声,赶紧退了出去。 岑意晚喝了几口咖啡,终于翻完了戟聿的相册,确认没有残留这才把他手机还了回去。 “行吧,算你守信。” 岑意晚起身要走,突然觉得胃部疼痛异常,额头渗出了冷汗。 她手按压着腹部的位置,脸色惨白,忍不住皱眉质疑,“戟聿,你是不是让人给我下毒了?” 戟聿眼底无意流露出了惊慌和失措,几乎是一瞬,他将人拦腰抱起要往外走。 岑意晚虚弱的挣扎了一下,“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别动!”戟聿声音刻薄低冷,“要不是怕你死在我办公室,我懒得管你。” 岑意晚紧咬着唇,安定了下来,但嘴上还是犟了一句,“我肯定要看你死得比我早。” 戟聿没还嘴,抱着岑意晚走出办公室,进入总裁专用电梯。 可如果岑意晚此时抬起眸,便会看到向来自持冷静的戟聿,眼底满是惊恐慌乱。 眨眼,戟太子爷抱着一个女人离开公司的八卦,传遍了整栋大厦。 第51章 给我撞他 医院里,医生斥责的声音不绝于耳,“病人胃病这么严重,还要喝酒喝咖啡,不要命了?” 戟聿薄唇紧抿,绷紧下颌,晦暗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医生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被戟聿脸上的不怒自威给震慑到。 训斥的话到了嘴边,不自觉的收了回去,转变成叮嘱,“打完点滴就可以回去了,但记得让病人这几天尽量吃得清淡点,辛辣烟酒都得忌。” 戟聿低低的应了一声,喉间掺杂着一抹艰涩。 他精心呵护了十几年的人,现如今一副破碎模样的躺在病床上。 他还是更愿意看到那个鲜活的岑意晚,笑时明媚,嗔怒时剜他的眼,和他吵时色厉内荏的姿态,还有乖巧时垂下的眼眸…… “唔……” 病床上的人轻咛了一声。 戟聿收起眼底的担忧,覆上一层冷漠。 “算你好运,没死掉。” 岑意晚一睁眼,耳边就是戟聿的挖苦,一下就炸毛了,回怼,“人模人样的,偏偏长了张狗嘴。” 就在此时,她床头的手机响了,是秦屿打来的。 “晚晚,我忙完工作了,现在回家,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岑意晚瞟了戟聿一眼,故意说,“我在医院,胃病犯了。” “哪家医院?几号病房?我马上去。” “嗯。” 挂了电话后,岑意晚语气疏离淡漠的对戟聿下逐客令,“你走吧,阿屿马上要来了,他会照顾好我的。” 戟聿冷哼,语出讥讽,“他要是能照顾得好你,你至于有这么严重的胃病?” “那也和你没关系。”岑意晚藏在被单下的拳头微微攥起。 戟聿一时气结,恨不得将她这张能气死人的嘴给亲得红肿。 行啊,和他没关系?那他就非要沾上关系。 他愤愤然转身,走出了病房。 岑意晚以为他识趣离开了,暗暗吐出一口气,看了眼点滴还没打完,干脆闭上眼假寐。 可没过一会儿,戟聿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她的药和一杯温水,用独裁的口吻命令她,“吃了。” 岑意晚赫然坐起,满是愁绪的眉宇间噙着几分愠怒,“戟聿,你还不走?你别忘了你们戟家答应过我什么,如果让阿屿发现……” “他不会发现。”戟聿笃定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戟聿忽然朝着她恶劣一笑,“要不要赌一赌,你有没有那么重要?” 岑意晚抿唇,像是在斟酌。 戟聿挑衅,“怎么,不敢?” 她哼笑,轻蔑的抬起下巴,“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输了,就得给我拍一张婚纱背景照,我要为我们的婚礼预热一下。” “好。” 背影照而已,又不是正脸照,她怕什么? 岑意晚没发现,就在她同意的一瞬间,戟聿眼中略过了一抹狡黠的精光。 他慢条斯理拿出手机,缓慢的打出一个字,【撞。】 秦屿正在马路上焦急的等着红灯,突然,身后一辆不长眼的车,朝着他横冲直撞了过来。 “嘭!”的一声巨响,车子发生碰撞的声音划破天际。 第52章 她愿赌服输 车内,秦屿受到了撞击,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下。 还没等他发作,撞他的车已经走下来一个人,对着他凶神恶煞的。 “都绿灯了你还不走搁这儿堵什么呢?” 秦屿简直想骂爹,“你色盲啊?明明是红灯,你上赶着撞我。” 男人一脸蛮横,“什么都别说了,直接报交警。” “报交警也是你的问题,你追尾,你全责。” “行啊,那我喊拖车,咱们去定损。” “我没工夫陪你耗,你把电话号码给我,咱们拍几张照回头交警大队见,反正有监控。” 秦屿的车只是车尾凹陷了一点,所以也不当做一回事,只想赶紧急着去医院。 但男人偏偏不让他如愿,死拉着他不放。一来二去的,他想掏手机喊人来解决,却发现手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低咒了一声。 男人听见了,立刻暴跳如雷,“你怎么还骂人呢?” 秦屿都没反应过来,一记拳头就挥到了脸上。 于是乎,场面一下变得混乱。 而医院里,岑意晚一再的给秦屿打电话,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戟聿双手环胸抱着,冷嘲,“不用打了,他小情人在‘绯色’和别人起了点争执,投诉电话都达到我这儿来了,估计这会儿他忙着英雄救美吧。” 戟聿说得煞有其事,岑意晚信以为真,终于放下了手机。 毕竟也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秦屿如果要来,早就该到了。 “我输了,你说吧,哪天要拍?” “等你这病号养好几天再说吧,我不至于这么没人性。” 岑意晚嘴唇翕动了几下,小声嘟囔着什么。 戟聿敛眉催促,“快把粥喝了,药也吃了,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岑意晚可不想拿自己的身体置气,乖乖喝了粥,药也吃了,点滴也打完了。 回到水月湾,她也没空理会秦屿这会儿在哪儿,和谁在一起,倒头就睡。 直到深夜,她迷迷糊糊的听见开门声。 秦屿一脸急色的进了房,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坐在她的床边,用力攥着她的手解释,“晚晚,对不起,有个神经病追我尾了,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走。” 岑意晚借着床头暗黄的灯光看到他脸上挂的彩,想到戟聿说的话,不由神色骤冷,“是吗?” 秦屿一脸正色,“当然了!” “追尾你脸上怎么会有淤青呢?” “别说了,那人多半是个神经病,明明是他撞我,却跟我动起手来了。”秦屿说得义愤填膺。 她神色恹恹,“哦。” “真的!我车子都坏了。”秦屿怕她不信,用脸去蹭她的手,可怜兮兮,“晚晚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接你的,你不知道,我一听你在医院,心都要跳出来了,别提有多担心了。” “嗯,我知道。”岑意晚不动声色的将手给抽了出来,嘴上说着理解,可嗓音里却噙着几分淡漠。 如果是以前,她信,可现在,是不是真的已经无所谓了,她不在乎。 看着岑意晚背过的身,秦屿蓦地感觉胸口像是被扎了无数的针一样,细细密密的疼。 第53章 新娘预告照 接连的几天,岑意晚也不知道秦屿是不是因为愧疚想弥补,还是想借机会献殷勤。 总之,秦屿每天都变着法子的给她熬粥。 排骨粥,牛肉粥,海鲜粥等等…… 没有一天是重样的。 可她的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她没忘记,她这个胃病的毛病,都是为秦屿喝出来的。 当初她为他拼命的时候,他没心疼,没珍惜,现在她心死了,他倒是装模作样起来了。 “晚晚。”秦屿从身后环住了岑意晚的脖子,带着商量的口吻,说,“你也知道我父母早就去世了,所以我想把养父母给请过来,你觉得呢?” 岑意晚不冷不热,“都随你。” 秦屿眉心微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这几天岑意晚的态度有些冷漠。 他心想,难道是婚前焦虑吗? 于是,他又提议,“晚晚,要不让你爸爸跟我养父母见个面吧?咱们两家人坐下来一起联络联络感情。” “不行。”没有任何犹豫,岑意晚回绝了。 秦屿吃惊,“怎么,你不愿意?” “我们婚礼上的事情你都没时间理会,全是我爸爸操心的,为了这,他耽误了很多工作,最近都忙得焦头烂额的,我不想他再硬挤时间去见面,难道你希望他还没参加我的婚礼就病倒了吗?” 岑意晚字字珠玑,说得秦屿羞愧难当。 “对不起,都怪我,没时间就不见了吧,反正婚礼上也能见。” 为了远离这个话题,岑意晚故意起身,说,“我这两天在投标一块地,现在要去处理一下。” 果然,秦屿的思绪一下被拽离。 眼看着她进了书房,也跟着去联系了许绵绵,“怎么样,钱弄出来了吗?” “刚到。” “马上转给我。” 许绵绵听话懂事,很快把钱给汇了过来。 不过多时,书房的岑意晚就收到信息,【秦屿参加竞标了。】 隔天,秦屿去了投标会,为避免被岑意晚碰见,他还特意请了人出席。 相反,岑意晚却趁着这个功夫,联系了戟聿。 “照片今天就拍了吧。” 她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戟聿像是早有准备,在她联系过后,马上,摄影棚,以及知名摄影师全数到位。 岑意晚配合着他们,穿着婚纱拍了几张后背照。 J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戟聿收到了摄影师的返图。 戟聿一双锐利的双眸平静的盯着手机屏幕,可手指却不停的保存着照片。 每滑动一张,他的喉咙就更加干涩,满脑子都是在‘绯色’的808包间,还有在赌场时的卫生间,岑意晚那迷人的身段…… 越想,他的呼吸都变得灼热。 “啪!”蓦地,他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他闭眼深深的吐了几口气,最终睁眼,重新拿起手机抉择出一张,发送…… 经此一发,陡然间,戟太子爷的神秘新娘预告照,火遍全网。 各大媒体纷纷进行报道,就连每个商场的广告屏上,都被这个预告照给强势霸占。 而另一边,以三千一百万成功中标的秦屿刚刚离开会场,便收到爆点新闻的弹窗。 他往下一滑,点开了那张照片。 第54章 该不会有内鬼吧? 会场外。 秦屿点开了那张预告照。 因为岑意晚做了一个全新的发型,再加上照片被有意的模糊化,他虽然觉得眼熟,但不太看得出来就是岑意晚。 于是,他结合了一下在盛天饭店见到的一幕,下意识先入为主的带入了陈心悠。 心中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国际巨星,身段就是好…… 边上,很多人都在议论,“这戟太子爷的神秘新娘连个后背都这么好看,这正面得有多惊艳啊?” 就连上回冷朝着戟聿神秘新娘多半是丑女的许绵绵,都忍不住被惊艳了一下。 可女人到底还是有雌竞的心,她不屑的冷哼,“神神秘秘的,等大婚之日,我倒要看看这新娘得有多好看。” 自认为知道一切内幕的秦屿一脸讳莫如深,“行了,别人的婚事,管那么多干什么。” 许绵绵撇了撇嘴,突发奇想,“屿哥哥,要不我们也去拍婚纱照吧,你都跟岑意晚拍了,我也想要……” 就在此时,早早拍好照的岑意晚从后门进入会场,她和身旁的吴总一脸失意,佯装着刚从里面走出的姿态。 秦屿见状,连忙拉着许绵绵躲起,暗暗窥探。 岑意晚不经意朝着他藏起的位置瞥了一眼,暗暗哂笑了一声。 随即,她喟叹道,“唉,没想到这么隐蔽的一块肥肉竟然也被人盯上了。” 吴总开解着,“没事,小晚你目光独到,后生可畏,将来挣钱机会多的是,没必要因为一块地心灰意冷。” “嗯。”她悻悻点头。 突然间,吴总若有所思的说,“不过说来也诡异,对方报价就比我们多了一百万,好像提前知道了我们报价一样,小晚,该不会是有内鬼泄露了报价吧?” 暗处的秦屿神色紧张,心虚就写在脸上。 “怎么可能。”岑意晚强硬的护短,“这个策划案我是在家做的,不可能外泄,应该只是巧合罢了。” “那好吧。” “这次是我大意了,吴叔叔,你放心,下次我一定会做更详细的市场调查,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慢慢走远。 许绵绵暗自窃喜,岑意晚向来自负,好不容易看她吃一回瘪,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相反,秦屿感觉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这阵子他有留意过岑意晚为这个项目熬了几天的夜,做出策划,然后决定报价。 她踌躇满志,却不想,被他这个小人给算计了。 可岑意晚却从未怀疑过他。 “屿哥哥,刚刚说婚纱照的事,你怎么想的?”许绵绵抱着他,双眼怀揣着希冀的目光。 秦屿下意识蹙起眉,“那怎么行,晚晚不会同意的。” “我不管!”许绵绵出奇固执,“这事儿,我找她说。” 岑意晚有的,她也要有。 岑意晚刚刚回到水月湾,秦屿和许绵绵就尾随其后到了。 进门时,秦屿脸上有几分斟酌,有些欲言又止。 许绵绵不予理会,直接上前,厚颜无耻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晚晚姐,粉丝这两天都在闹着要看我和屿哥哥的婚纱照,你这么温柔体贴,会同意的,对吧?” 岑意晚斜睨了她一眼,紧接着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语出惊人,“那干脆给你们把婚礼也办了吧?” 第55章 比这更亲密的都做过 霎时,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见。 许绵绵脸上的笑十分僵硬,因为她没想到岑意晚会这么说。 一时间,人都愣住了。 秦屿是最先回过神的,他心下大骇,连忙将许绵绵从岑意晚的身边拉开。 紧接着,他用轻松的口吻强行解释,“晚晚,绵绵就是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岑意晚眸中笑意加深,轻飘飘道,“我也是说着玩的啊,怎么你们一个个脸色都这么难看?” 秦屿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那还不是怕你生气吗?” “这么多年,你们比这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现在只是想拍个照而已,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岑意晚说得风轻云淡,暗里却藏着讥讽。 许绵绵听不懂话外音,整个人由阴转晴,抱着她左右脸各亲了一下,“晚晚姐,你这话是同意了?” “当然了。” “我就说么,晚晚姐你这么温柔懂事,不会不答应的。” 岑意晚扯了扯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既然她的温柔懂事成为了被他们随意拿捏的理由,让他们一次次得寸进尺。 那她就一次性满足他们,再狠狠摧毁。 秦屿隐约心里不安,再三确定,“晚晚,你真的没有不高兴吗?” 岑意晚耸了耸肩,“没有啊。” 许绵绵故意讨好道,“晚晚姐,你看屿哥哥多爱你,你都同意了他还担惊受怕的。” “那当然了,他当初可是差点为我连命都丢了。” 岑意晚顾着迎合许绵绵,却没注意到这番话说出来时,秦屿的眸色暗了暗,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攥紧。 许绵绵是急于炫耀的人,当天晚上她就发布了直播预告,说要给大家惊喜。 翌日,许绵绵画好了精致的妆容,换上一席白色婚纱,直接出现到了直播间里。 她脸上洋溢着满满幸福的笑容,“今天给大家直播我和屿哥哥拍婚纱照的过程,好紧张啊……” 【前阵子见家长,今天拍婚纱照,屿哥绵绵,你们就说哪天摆酒,我要坐主桌!】 【我随一万份子,记XXX账上。】 岑意晚看着直播间里许绵绵刻意作秀的嘴脸,以及弹幕里全是对秦屿和许绵绵是不是快要结婚的揣测跟幻想。 她指尖轻而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唇边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她真想看看,秦屿和许绵绵赖以为生的cp粉在得知他们解绑后,会是什么反应。 直到傍晚,秦屿和许绵绵的婚纱照才拍好。 直播中断过后,许绵绵想要去庆祝,她撒着娇,摇晃着秦屿的手臂,“屿哥哥,晚上我们去‘绯色’好不好?” 秦屿不动声色的将手给抽了出来,说,“我待会儿要去看看车修得怎么样,你自己回去吧。” 秦屿实在是担心岑意晚会生气,所以回水月湾的路上,特意去蛋糕店挑了块心形蛋糕。 可一推门,他竟看到了岑意晚两眼通红,眼泪如珍珠般在脸上滑落,像极了受尽委屈的模样。 第56章 我们取消婚礼吧 “晚晚!” 除了五年前的那晚,秦屿从没见过岑意晚哭得如此伤心难过。 他几乎是丢下了手中所有的东西,全力朝着岑意晚跑去。 “晚晚,发生什么事了?”秦屿抱着她,语气急切的轻哄着。 岑意晚用力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哭得一抽一抽的,说话也断断续续,“阿屿,怎么办,我爸爸不让我们结婚了……” 如果说看到岑意晚哭是一个不好的预感,那如今听到这番话,无疑是晴天霹雳。 秦屿搂抱着岑意晚的身形赫然僵住,整个人陷入了宕机中。 好半响,他才回过神,边给岑意晚擦拭着眼泪,边强装镇定的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我爸爸和客户见面,那个客户无意点进去看到了你们的直播间,然后认出了你……”岑意晚越说哭得越伤心,“所以我爸爸知道你在网上有别的CP后,勃然大怒,嚷嚷着要取消我们的婚礼。” 秦屿算是听明白了,岑家女婿公然和别的女人炒CP,拍婚纱照,秀恩爱,无疑是在狠狠的打岑少秋的脸。 “阿屿,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结婚这一步,我不要和你分手。”岑意晚紧紧搂抱着秦屿,说得情真意切。 秦屿轻拍着她的后背,内心在经过一番挣扎过后,眼底眸光幽冷,像是做出了决定。 片刻,他郑重其事的启唇,“不会的,我们不可能分手,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岑意晚眨着湿润的双眼,疑惑的问,“你要怎么解决?” “和绵绵解绑。” 区区五个字,但秦屿几乎是艰难的从牙缝中迸出的。 “不行!”岑意晚下意识摇头,“你们刚刚才跟粉丝直播了拍婚纱照,这时候解绑……” “管不了了!”秦屿语气凛冽的打断她,大掌轻轻覆上她的脸庞,继而声音低哑,“晚晚,我不能不娶你。” 他现在几乎一无所有,只有岑意晚。 唯有娶她,他才能拥有一切,公司,股份,地位。 一边是吸血的,一边是供血的。 他再蠢,也知道应该选哪边。 “可是绵绵那……” “没关系,绵绵那我来说,你必须要和你爸爸解释清楚,我只是配合朋友拍了个广告而已,别让外在因素影响到我们的婚礼。” 岑意晚乖巧的点头,“嗯。” 秦屿疼惜的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别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 她委屈的噘着嘴,“没办法,谁让我爱你呢?” 秦屿起身,“我去给绵绵打个电话商量一下怎么通知粉丝。” 岑意晚提点着,“实在不行你就说你是过错方,别让粉丝去攻击绵绵,她一个女孩子招架不住的。” “我知道的。”秦屿对她这时候还关心许绵绵而愧疚。 岑意晚真的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他忍不住心疼。 就在秦屿转身上书房的瞬间,岑意晚气定神闲的抹干脸上泪痕,眼底精光乍现。 她点开手机,刚打开监控,就听到了许绵绵那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 “什么?你要解绑?!” 第57章 解绑 书房里,秦屿敛着眉,一脸阴寒之色。 他嘴里数落着,“还不都是因为你,好端端的,非要拍什么婚纱照,现在好了吧!被晚晚爸爸发现我们在网上炒CP的事儿,如果不解绑,我跟岑意晚的婚礼就得泡汤了!” “她爸爸不是只会忙工作,不会上网的老古董吗?”许绵绵语气里有些质疑,“你说会不会是岑意晚……” “不可能,晚晚不是那种人。”秦屿下意识替岑意晚辩解的语气里掺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你干嘛帮着她说话!”许绵绵一脸吃味的愠怒。 秦屿不想多扯皮,一脸正色,“现在不是无理取闹的时候,总之,我们暂时得解绑,先稳定晚晚爸爸那边,要知道,我现在连公司股份都没了,还挪用了公款,如果不结婚,就什么都没了。” 许绵绵眼底泛起一抹怨毒,可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她也只能做出妥协。 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 岑意晚看着秦屿的手机视频里,许绵绵那一副气得牙痒痒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忍不住泛起了一抹报复的快感。 等秦屿出来时,她也适时关上了监控,眼底染上担忧之色,“绵绵怎么说?” 秦屿故作轻松的说,“还能说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合约CP,她一个喜欢女的拉拉,还能为我痛哭流涕不成?” 紧接着,为了向岑意晚证明决心,秦屿当面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动态,发送。 岛屿连绵:【@绵绵,感谢多年相伴,故事到此为止,我们,也到此为止。】 眨眼,秦屿的动态在网络上掀起了一波热潮。 【怎么回事?白天不是还恩恩爱爱的直播拍婚纱照吗?晚上就分手了?】 【有没有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的CP突然就悲了?】 【呜呜呜,再也不相信爱情了,都是假的。】 绵绵:【虽然一切都结束了,但我们仍然是好朋友,大家也别怪屿哥哥,都是我的错,要攻击就攻击我一个人就好了。】 岑意晚都忍不住夸赞许绵绵手段高明,网友还没说什么呢,她就先上赶着卖惨了。 秦屿许是担心许绵绵真被群起攻之,又补了一条动态,【骂我就行,别骂她。】 未了,他一副坦荡荡的说,“晚晚你看,现在你可以给你爸爸一个交代了。” 岑意晚斜睨一眼。 啧啧……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卖弄可怜,谁不会呢? 岑意晚吸着鼻子,扑到秦屿怀中,声音哽咽,言语中满是自责,“都怪我,本来你们不用承受任何言论的。” “不怪你。”秦屿一边安抚着,一边顺势说,“其实解绑的事情我也早有打算了,公司网红那么多,缺我和绵绵这一对CP又不是生存不下去,但你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我和你结婚以后,肯定是要帮着打理岑氏的,是吧?” 岑意晚感觉秦屿的算盘珠子都蹦到她脸上来了。 面对秦屿的司马昭之心,岑意晚从容应道,“当然了,我的就是你的。” 第58章 让她在新婚夜还回来 “叮咚!叮咚!” 隔天一早,岑意晚还在睡梦里,家里门铃被人疯狂按响。 她微微敛眉,似是有几分被吵醒的恼怒。 秦屿先行起床,拍了拍她的脑袋,声音温柔的轻哄,“你继续睡,我去看看。” “嗯。”她懒懒的应了一声。 可等秦屿走后,她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查看监控。 秦屿下楼开门,发现来人是陈念和徐晟。 秦屿下意识皱眉,陈念就算了,怎么徐晟也来了。 上回被徐晟喊到赌场里输了几千万,他如今想起来心都在滴血。 于是,他没好气道,“徐晟,不是说好避嫌吗?你来干什么。” “避你妈!”徐晟嘴里叫骂着,一拳直冲秦屿的颌骨。 秦屿没想过他会打人,始料不及,吃痛得连连退了几步。 “秦屿,你干的是人事吗?刚和绵绵拍了婚纱照,转头你就要和她解绑!你对得起她一片真心吗?” 徐晟的声音很大,秦屿下意识往楼上一看,然后一脸盛怒的连拖带拽,将人拖进聚会室。 看着监控的岑意晚也有些意外,平日里对着秦屿谄媚讨好的徐晟,就连被赶走时也顶多骂骂咧咧几句。 可如今,他竟然为了许绵绵,对秦屿动手。 真有意思。 “嘭!”房门关上,秦屿才大胆出声。 “你疯了?跑来水月湾闹!” 陈念拦在了前头,充当和事佬,“屿哥,你别怪晟哥,你也知道他性子有点急。” 徐晟把他推开,怒视着秦屿,“你想娶岑意晚当乘龙快婿我管不着,为了替你们打掩护,让我背锅滚蛋,我也认了,但绵绵没名没分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给她这么难堪的下场,你让别人怎么看她?” 岑意晚被徐晟这番毁三观的话给气笑了。 许绵绵没名没分,可天下皆知,她有名有份,却湮没无闻。 也不知道谁来替她抱不平。 “你以为我想解绑?”秦屿语气凛冽,凑近轻扇着他耳光,恶狠咬牙提醒,“还不是你在‘绯色’干的好事。” 秦屿的巴掌不重,却侮辱性极强。 一下子,徐晟噤了声。 赌输六千万,他的确有责任。 “如果你执意要出这口恶气,好,你上去找晚晚,把所有事情捅破,我们一起滚回老家种番薯!” 秦屿边说边推着徐晟往外走。 徐晟一下没了底气,声音也怯了下来,“我没想捅破,我就是想帮绵绵要个说法。” “你拿什么身份要说法?发小?还是暗恋者?” 被秦屿说中的徐晟蓦地低头。 秦屿冷凝着他,一字一顿的警告,“徐晟,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半响,聚会厅里陷入了沉长的安静。 秦屿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浊气吐出。 他轻拍了一下徐晟的肩膀,改口宽慰,“你急什么,现在绵绵所受的委屈,我都会让岑意晚在新婚夜给还回来,你们就等着看直播吧。” 一旁,陈念豁然开朗的勾过徐晟脖子,“就是啊,你说你急什么,将来不多得是让那个岑大小姐哭的时候?对吧,屿哥。” “嗯。”秦屿嘴上应着,可眼底却浮现了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 他只是为了稳住徐晟才故意说的,可如果真要直播…… “砰砰!”聚会室的门被人赫然敲响。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三人心下一趔趄。 第59章 让他们体会生不如死 “阿屿,你在里面吗?” 岑意晚重重的敲着门。 听到秦屿又一次提及新婚夜的直播,她半点忍不了,敲门的力度几乎都是带着发泄的意味。 秦屿目光如刃,冷厉道,“赶紧找个地方躲好,别让晚晚看到你们在这儿,等我把她给弄走,你们再走。” 他可不想让岑意晚看到和他做了切割的徐晟在这,到时候还得找借口解释。 徐晟和陈念面面相觑,然后不谋而合的躲到了那巨大的音箱后。 秦屿检查过后,才放心开门,“晚晚,怎么下来了,不再多睡会儿。” “我前面好像听到有人吵闹的声音,所以下来看看。”岑意晚探着头,往他身后看,纳闷道,“怎么没人?刚刚谁敲门啊?” 秦屿挡在她的前头,掩饰道,“公司闪送了一份合同过来让我签,人已经走了。” 他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聚会室有隔音,要不被岑意晚听见他和俩发的话,多半要心碎吧? “啊!”突然,岑意晚发出了诧异的叫声。 秦屿的心狠狠一颤,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紧接着,岑意晚伸手摸上他被徐晟揍出血的嘴角,惊呼,“你怎么出血了?谁打你了?” 秦屿愤愤咬牙,他怎么忘了这回事。 可眼下也只能强行解释,“哪有人打我,是刚刚不小心摔了,磕到了桌角。” “这样吗?”岑意晚打量的眼神让秦屿有些心虚。 “一点小伤没事的,我们先……”秦屿正欲推着岑意晚往外走,想找机会让音箱后的两人离开。 可岑意晚顿住脚,声音酥软的打断他,“阿屿,难得我们今天都有空,好久没放松了,我们唱会儿歌吧?” 没等秦屿做出反应,岑意晚已经打开了K歌电视。 “!!!” 霎时,音箱后的两个人,感觉耳膜有种被震破的痛感。 岑意晚还嫌不够,点了几首极为嘈杂的歌,还将音量放至最大。 然后,她一脸明媚的冲秦屿招手,“来,放松一下,我先点个外送,我们边唱便等。” 秦屿笑意有些微僵,缓慢走去,眼神有意无意的朝音箱看,生怕他们遭不住漏了馅。 沙发上,岑意晚优哉游哉的享受着外送的水果和食物。 音箱的背后,因为过近的距离,两个人只觉得生不如死。 持续性的音量攻击,让一双耳朵好像聋了一样,除了嗡鸣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岑意晚低垂着眸,掩盖着眼底的阴寒。 想看她直播,听她哭? 那就看他们耳朵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屿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他恍然想起来什么,站起关掉了TV。 他对着手机点了点头,“好,好,我这就去。” 岑意晚懒懒抬眸看向他,“怎么了吗?” “还记得我上回跟你提,要把养父母接过来参加婚礼的事吗?他们刚到,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接他们吧,我正式和他们好好介绍一下你。” 秦屿期盼的目光看向她。 她稍作沉吟,然后欣然应道,“好啊。” 听到了沉重的关门声响起,音箱背后的两人如临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出来。 第60章 乖,叫嫂子 机场接机处,岑意晚收到侦探反馈回来的消息。 陈念和徐晟去了医院做检查,均耳膜破裂,突发性听力下降,持续耳鸣,耳朵短时间内都不能受刺激了。 岑意晚心中升起一阵快意,唇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 真是活该! 忽而,秦屿问,“晚晚,笑什么呢?” 她按灭手机,莞尔道,“我在盛天订了位置,还给你养父母准备了礼物,想到他们可能会喜欢,就忍不住笑了笑。” 秦屿心中动容,“晚晚,你真好。” 就连身为亲生女儿的许绵绵都做不到这么周到。 许绵绵说得满不在乎,“晚晚姐,我爸妈都是粗人,不用这么铺张浪费。” 岑意晚但笑不语。 说是粗人,可他们上回来,却没少买金银珠宝,奢侈品,也没少吃海参鲍鱼,鱼翅燕窝,更没少住五星级酒店。 很快,许父许母风尘仆仆的下了飞机,朝他们走来。 不同于上回的尖酸刻薄,这一回两人学乖了。 一看到岑意晚便嘘寒问暖的,“晚晚是吧,你这孩子真有心,还特意跟阿屿和绵绵来接我们。” 岑意晚忍不住感叹钞能力的力量,能让人改头换面,焕然一新。 “爸妈,上回来没来得及跟你们正式介绍,晚晚其实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月底就要结婚了。”秦屿在边上,郑重的介绍着。 “我们知道,来的时候你不是打电话告诉过我们了吗?”许母一脸悔恨的对岑意晚解释,“你说说,如果上回阿屿好好的跟我们说你的身份,我们也不至于会误会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秦屿说。 岑意晚面上挂着迎合的笑,“没关系,我也不放心上,叔叔阿姨你们赶路也累了,先去吃个便饭。” 盛天饭店。 餐桌上,许父许母都忙着奉承岑意晚,秦屿更是在她边上,充当着二十四孝好男友的角色,时不时的给她夹菜。 岑意晚端起酒杯,“叔叔阿姨,我爸爸最近有点忙,不能亲自来接待你们二老,真是不好意思,我来自罚一杯。” 秦屿接过她的酒一饮而尽,“你才刚犯胃病,不许喝酒。” 岑意晚故作娇羞,“这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阿屿就是喜欢这样管着我。” 二老摆手,“没事没事,那就以茶代酒。” 几人宛如真正的一家人般,其乐融融。 许绵绵从没被这样忽视,哪怕明知道这些客套都是他们装的也不行。 本来她就对秦屿为了岑意晚而跟她解绑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自己爸妈也要上赶着讨好岑意晚,她哪里能高兴。 于是,她忍不住借着玩笑话说出了真心话,暗戳戳的嘲讽,“爸妈,你们怎么见着媳妇儿就忘了女儿啊?这个家以后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吗?” “你这孩子,怎么连自己嫂子的醋都吃?”许母揶揄了一句。 岑意晚眯起眼,突然侃笑道,“说起来,绵绵还从来没叫过我嫂子呢。” 许绵绵脸色骤然难看无比,桌下的双手暗暗握拳,指甲陷入掌心。 眼看着岑意晚满怀期待的模样,秦屿为了让她高兴,轻推了许绵绵一下,嘴上催促,“绵绵,乖,叫嫂子。” 第61章 旧情人见面,分外眼红? 岑意晚干脆连筷子都放下了,饶有兴致的看着许绵绵,洗耳恭听。 半响,在秦屿一再的眼神警示下,更在父母挤眉弄眼的催促下,许绵绵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嫂子。” 因为极力压抑的怨恨,她整个嗓子都在颤抖。 岑意晚却觉得畅快无比,还要在她心上狠狠碾一下,“乖。” 许父缓解着尴尬,说,“哎呀,这么多菜别停筷子啊,都吃……”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服务生推开。 紧接着饭店经理走了进来,面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晚小姐,我们老板知道你来,特意给你们桌送了几道菜。” 送的是两个菜,一个是鱼,一个是虾。 戟聿? 岑意晚心里暗骂,他不会真是狗吧?怎么闻着味儿就来? 看着两个菜被端上桌,她没动筷,忍不住揣测戟聿又在玩什么花招,怎么她带人吃饭,他还要掺一脚的? 得亏秦屿没什么机会来盛天吃饭,不知道这老板是谁。 许父一听是这么大饭店的老板,马上称赞着岑意晚面子大。 可他刚把鱼放嘴里,立马脸色大变,“这鱼怎么是臭的?” 许母尝了一口虾,跟着吐了出来,“这虾怎么也是坏的?你们饭店怎么办事的?” 几人只忙着数落,但岑意晚一下就看懂了。 戟聿是暗讽,她身边的都是臭鱼烂虾。 靠,真损…… 但她喜欢。 经理像是早有预料,赔礼道歉的态度十分端正,“真是抱歉,可能是厨房的失职,这桌我们饭店免了,还有什么赔偿方面的诉求你们都可以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全力满足。” 面对经理这般恭敬温顺的模样,几人心中的怨言只能全数吞入腹中,毕竟再骂,就成胡搅蛮缠的市井泼妇了。 岑意晚带头开口,“行了,把菜撤下去就好了。” 最后,岑意晚还是买了单。 她可不要承戟聿的人情。 因为秦屿喝了酒,也不好送许父许母回酒店,岑意晚便叫了辆车将他们送走。 而她和秦屿还有许绵绵,则是在门口等代驾。 蓦地,饭店门口的不远处。 一辆显眼的红色兰博基尼边上,戟聿单手插兜倚靠在车门前,身上矜贵的气息尽显。 而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正和他低语什么。 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不言而喻。 秦屿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朝着岑意晚看去。 很显然,岑意晚也发现了。 他突然心生恶劣想法,故意说,“晚晚,你还不知道吧?戟聿的神秘新娘,就是陈心悠。” 秦屿说这番话时,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岑意晚,像是要从她脸上窥探到什么。 他想知道,和戟聿五年没见过的岑意晚,在得知戟聿有了新欢以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偏偏,岑意晚一脸平静,好像事不关己,“哦。” 许绵绵微微眯起眼,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 其实岑意晚和戟聿之间的过去,她大概从秦屿口中听说过一点。 如今,旧情人见面,不是分外眼红? 于是,为了吸引到戟聿的注意力,她突然挥手大喊,“这里!” 第62章 她被吻懵了 几乎是一瞬,矜冷高贵的戟聿,朝着许绵绵喊叫的方向,看了过来。 可出乎意料的,戟聿并没有在意,反倒气定神闲的将车门打开,让陈心悠坐进了车内,自己紧随其后。 就好似完全没看到他们的存在一般。 许绵绵察觉无趣,撇了撇嘴过后,故作无辜,“啊?原来那个不是代驾啊,我还以为是代驾到了没找到人呢。” 岑意晚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中不由冷嗤了一声,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故意的。 “戟太子爷的未婚妻可真是漂亮,果然结婚就是要找门当户对的,要不然……” 许绵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岑意晚冷冽的话语给打断了,“谁说一定要门当户对。” 她斜睨着许绵绵,语气清冷的质问,“难道我和阿屿身份地位不同,就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许绵绵脸色煞白,她光顾着挖苦岑意晚,都忘了秦屿就是那个最不门当户对的当事人。 她尴尬的解释,“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岑意晚又说,“论门当户对,我什么样的找不到?可我只喜欢阿屿一个。” 边上,秦屿凝着岑意晚,又看了看远处还没离开的戟聿。 被许绵绵无意中伤过后,也许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他很想在戟聿面前当一回胜利者。 蓦地,他单手将岑意晚的脖子扣了过来,然后压低身子,薄唇亲上。 “!!!” 岑意晚始料不及,被秦屿亲了个正着。 一颗心,忽而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可并不是因为秦屿。 而是,她竟然在想,戟聿会不会看见…… 可她不敢看,怕被秦屿看出端倪。 而秦屿怕她躲闪,扣脖子的力道加重,她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收紧,试图通过掌心的疼痛才能强压下这急遽的恶心。 “屿哥哥,你就算被晚晚姐的话给感动了,要秀恩爱也得看场合啊。”许绵绵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如果岑意晚不背对着她的话,早就看到她眼里那深深的怨毒。 听到许绵绵尖锐的声音,秦屿才拉回了理智,轻轻捧起岑意晚的脸,缱绻道,“晚晚,你的话太感人了,我情难自控。” “代驾到了。”岑意晚挣脱了他,朝代驾挥手。 她钻进车内,低垂的眼眸看不出情愫。 秦屿拍了拍许绵绵的脑袋,道别,“绵绵,我们先回去了。” 许绵绵那双勾人的眼睛暧昧的在他身上流转,似乎是用口型说了句,“等我电话。” 秦屿没作回应,但是临走前,他还不忘朝着戟聿所在的车辆看了一眼,唇边勾着狡诈的笑。 车内,就在车子发动之际,岑意晚恍然敏锐的察觉到了一抹闪光灯,似乎是朝她这边来的。 她眼底闪过了一抹讳莫如深,面色平和。 “砰!” 岑意晚的车辆走远过后,街道上耀眼的红色兰博基尼里,戟聿一拳狠狠锤到了车窗上。 陈心悠吓坏了,惊呼,“你干嘛?” 戟聿绷紧着下颌线,没说话,又狠狠凿了一拳。 因为只有穿透血肉的疼,才能稍微可以抵消一下他身上的寒冷。 等回过神时,他的指节处一片血肉模糊。 第63章 安眠药配酒 水月湾。 岑意晚趁着秦屿在洗澡时,偷偷查看了一下屋外的监控。 只见一辆黑色轿车一直在水月湾的周围徘徊,她眯起阴鸷的双眸,揣摩。 到底是谁…… “咔哒!”浴室的门打开。 秦屿才刚洗完澡,额头上还滴着水,就举着手机,露出亏欠的眼神,“晚晚,公司有点急事要我过去一趟,晚上你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岑意晚面上波澜不惊,“嗯,你去忙吧。” 打死她也不信是公司有事,多半是许绵绵的妒忌心在作祟,非要秦屿去陪她。 秦屿草草的换上衣服,临走前还上去抱着岑意晚的额头亲了一下。 如果不是许绵绵非打电话要挟他,说如果今晚不去找她就要吃安眠药配酒,他都不想理会。 等秦屿走后,岑意晚马上查看他的手机定位。 果然,是朝着许绵绵家方向去的。 这个定位系统是上回秦屿找借口不来医院,说半道上出车祸过后,她偷偷装上的,想着可以更好掌控秦屿的行踪。 许是经历得太多次,所以现在眼睁睁看着秦屿要去和许绵绵厮混,她的内心都宛如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叮咚!” 突如其来的短信音,让她的心悬空了一下。 可她点开查看时,发现只是广告信息。 蓦地,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轻咬着手指,反复看了又看,都没有戟聿的信息。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也不知道戟聿有没有看到她被秦屿亲。 可转念一想,就算戟聿看到了又怎么样。 他们又还没有结婚,婚前戟聿不能管她任何事,这是约定好的。 于是,她的底气又上来了。 手机反扣,睡觉! 清晨,岑意晚略显得有些颓败,眼睛周围有着深深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整晚没睡着的模姿态。 秦屿多半是被许绵绵缠住了,一整晚没回。 她也不在意,再看手机,收到的是一则侦探发来的消息。 她微微眯起眼,露出了一抹阴寒之色,紧接着直接给秦屿打去电话。 “喂?” 秦屿那一头声音懒散,像是刚睡醒。 岑意晚嫣然道,“阿屿,你昨晚是在公司忙睡着了吗?我正好做了点早餐,带过去一起吃吧。” 霎时,秦屿如梦惊醒,紧张得如临大敌,问,“你现在出门了吗?” “正准备呢。” “那好,你乱上开慢点,小心看车。” “好。” 岑意晚随意的煎了两块吐司和几块火腿,组装成了一个简易版的三明治,然后收拾着就出门了。 她将车子开出车库过后,眼底余光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后视镜,晦暗不明。 秦屿几乎是踩着限速表,才赶在岑意晚之前抵达公司。 公司楼下,秦屿胸口上下起伏,还有些微微喘气,“晚晚,怎么想起做早餐了?” 岑意晚抱着他的胳膊,用撒娇的口吻点了点他的胸口,说,“还不是你昨晚忙得连家都没回,我来犒劳一下你。” 秦屿因为岑意晚的话语,略显得心虚。 于是,他揽过岑意晚的腰,口吻亲昵,“走吧,我们到办公室一起吃。” 两人正欲步入公司。 陡然间,角落里冲出来一个人影,将一盆狗血朝着岑意晚泼去…… 第64章 你是我唯一的新娘 “啊!” 被浇了一身狗血的岑意晚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个劲儿的往秦屿怀里瑟缩。 秦屿脸上盛着愠怒,立即叫来保安,将泼狗血的人给制服。 他厉声质问,“你谁啊!为什么要给晚晚泼狗血?” 被保安按在地上的肥胖男人,抻着脖子,对着秦屿狠狠啐了口口水,然后骂道,“要不是这个女人,绵绵就不会被你这种渣男抛弃!我要给她点教训,要让她知道不要随便抢别人的男朋友。” 秦屿眉心敛起,“你是我们的粉丝?” “我现在是绵绵的唯粉,我告诉你,你们俩狗男女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肥胖男人一边挣扎,一边几近疯狂的怒骂,“给我让开,我要杀了她,我要弄死这个小三!” 岑意晚泪眼婆娑,躲在秦屿身后,颤颤巍巍的解释,“我不是小三……” “秦屿和绵绵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你不是小三你是什么?” “我……”岑意晚咬着唇,将目光抛到秦屿身上,欲言又止。 秦屿哪里能让岑意晚受这种委屈,一股无名火蹭的涌了上来。 他对着那男人一字一顿的强调,“我告诉你,晚晚才是我正儿八经的未婚妻,我和绵绵只是炒CP而已,她不是什么小三,如果你再敢乱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对保安挥手说,“赶紧把他给我弄走。” “不可能,我不信!”男人一边被架走,一边大喊。 岑意晚一身狗血淋漓,就连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摇头皱眉,眼神也变得诡异莫测。 她脑袋垂得很低,声音也细如蚊蝇,“阿屿,我要回家……” 秦屿脱下身上外套盖到了她身上,低声轻哄,“好好好,我们马上回家。” 回水月湾的路上,秦屿油门几乎往死了踩。 一进家门,岑意晚就进了浴室。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淡定自若的抹了一下脸上的血,一双深谙的眼眸,像是在盘算什么。 在她将自己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清洗过程中,秦屿一直站在浴室门口等候,不敢离开一步。 “咔哒!”岑意晚拉开浴室门,裹着浴巾,缓慢走出。 秦屿马上快步走上去,手掌轻轻的托着她的脸庞,接连问道,“晚晚,你还好吗?没被吓坏吧?” 岑意晚唇角扯出了一抹牵强的笑,说,“还好不是硫酸,只是狗血,洗一洗就没事了。” 她故作轻松的话语,就像是重拳般砸到了秦屿的胸口处,让他有些难以呼吸。 “你放心,那个男人我让保安报警处理了。” 岑意晚只是一股脑的埋进了他的胸膛,然后在他的胸口闷闷出声,“你说,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粉丝出现啊?他们都觉得我是小三,我是拆掉你和绵绵的罪魁祸首……” 她字字珠玑。 秦屿将她抱紧,声音低哑的安慰道,“才不是,你是天底下最好的晚晚,你是我唯一的新娘,无人能替代。” “这些我都知道。”岑意晚眼底精光乍现,循循善诱着,“但是,别人不知道……” 第65章 毁了他的直播生涯 秦屿搂着岑意晚的身形蓦然僵住,眼底略过了一抹复杂的情愫。 岑意晚喟叹了一声,然后从他怀中出来,故作坚强的说,“没事的,他们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而已,等过阵子应该就会好了,我会多请几个保镖跟着我,以防万一。” 闻言,秦屿心头一软,眼神凌厉得像是做出了某种抉择。 “不可以,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既然解绑了,那就干脆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说个清楚,我一定要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和我结婚。” “你要做什么?” “跟粉丝坦白。”秦屿坚定道。 在岑意晚那双匪夷所思的目光下,他前往书房,直接用自己的账号开启了直播。 镜头前,秦屿熟稔的跟弹幕打着招呼,“家人们好,我是秦屿,我来解释一下前两天官宣解绑的原因。” 【终于等到回应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要和绵绵分手?】 秦屿瞟了一眼那个弹幕,说,“其实我要说明一点,我不是和绵绵分手,是我从始至终就没和她在一起过,我早在五年前就有了未婚妻,我跟绵绵搞CP都是为了直播效果,现在,我要跟自己真正心爱的人结婚了,所以我不想再欺骗粉丝……” 【啊?难道一直以来所有的甜蜜都是假的吗?接吻,送百万项链,豪车……】 “对,都是假的。”秦屿大大方方的承认,“我的未婚妻不是小三,是她一直在背后默默付出才有了今天的我,只是她不方便出镜而已,所以我希望所有心存怨恨的人,都冲着我来,一切和我的未婚妻,也跟绵绵无关,我请求你们不要伤害她们俩。” 【我靠,我头一回看到把渣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好反胃的男人,工作上一个,生活中一个……】 “这就是我今天直播想要说的,我真心的恳求大家,请你们不要伤害我的未婚妻。” 【取关了,不看了!】 一众粉丝不敢置信,有伤心的,有怨恨的,有谩骂的,等等…… 秦屿心烦意乱,不想再看了,直接关掉直播。 书门外,岑意晚迟迟没有进去,一昧露出愧疚的眼神,看着他,“阿屿,你这么做岂不是彻底毁了你的直播生涯?” “无所谓,直播干不下去了,我可以退居幕后,安心打理公司。”秦屿起身朝她走近,一脸不在意的说,“总之,现在没什么比你还要重要,如果你再发生点什么意外,我恐怕在岳父大人那死十次都不够的。” 虽然他直播承认一直以来和许绵绵炒CP是为了作秀这个举动过于冲动了。 但他真的没办法看到岑意晚这个向来高贵孤傲的大小姐被人这么辱骂欺凌。 光是想到她那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模样,他心里就闷得慌。 遑论,在这个就要结婚的节骨眼上,不能出现任何的差池。 “阿屿……”岑意晚故作感动的抱住了他,一字一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此时,房间里,岑意晚的手机闪了闪。 只见一条未读的信息上面,已读了一条,【跟踪你的人是秦屿跟许绵绵的CP粉,他准备了一盆黑狗血,你要小心点……】 第66章 连人带壶滚蛋 秦屿突然的直播自白,让许绵绵始料不及,她立马打来电话兴师问罪。 秦屿哄着岑意晚先回房,自己默默承受着许绵绵的怒火。 书房门关上,许绵绵电话里那尖锐且歇斯底里的声音,哪怕隔着一道门,岑意晚也听得见。 秦屿解释再三,是因为岑意晚被偏激的粉丝给攻击了,才只能被迫澄清。 许绵绵委屈至极,在电话那头不断发出打砸的声音,哭得声嘶力竭。 最后‘啪嗒!’一声,将电话给挂断了。 秦屿怕她会想不开,立马夺门而出,就连岑意晚都忘记知会一声。 回到房间的岑意晚,看了眼侦探发来的最新信息,是汇报那个偏激粉丝的后续。 她唇角浮起了一抹掺杂冷意的笑。 其实早在前一天,她就已经发现被跟踪了。 而且第一时间里,她也让侦探调查了跟踪者的身份。 最终得知是秦屿和许绵绵的CP粉过后,她决定将计就计。 她故意选在公司这种能被人看的见的地方,当着秦屿的面,被他的CP粉攻击。 只有这样,才会逼得秦屿去跟粉丝坦白,一直以来他和许绵绵都是为了骗钱才故意炒作。 她要让秦屿的深情人设彻底崩塌,要毁了他赖以生存的账号。 “砰!”听到隔壁关门声,岑意晚猜到秦屿要去找许绵绵。 可还没过一会儿,家里门铃竟然响了。 她看了一下秦屿的定位还在往外跑,心生纳闷,但还是起身去开门了。 来人是闪送,手里拿着个保温壶,“你好,请签收一下你的闪送。” 岑意晚狐疑的看了一眼,签收。 除了保温壶,还有一罐蜜饯。 她从保温壶上的备注得知,里面装的是熬好的,能调理胃病的中药。 正疑惑是谁时,手机响了,是岑少秋打来的。 她下意识问,“爸,是你让人熬了中药给我送来的吗?” 岑少秋那边稍作沉吟,随后才坦然承认,“是啊,前几天听你说胃不舒服,我就找了个知名的老中医特意给你熬的,你记得按时按点喝,我会每天让人给你送的。” 面对向来宠溺自己的父亲,岑意晚难得露出了温软的一面,她窝在沙发上,乖巧的应着,“嗯,我知道了。” 岑少秋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岑意晚看到秦屿的定位停下,连忙说,“爸,我先不跟你说了,你自己也多注意身体,别熬夜,应酬少喝酒知道吗?” “好。” 岑少秋挂了电话后,目光挪到了跟前的人身上,“阿聿啊,你特意请老中医开方子,自己辛辛苦苦熬了十几个小时,干嘛不直接告诉晚晚这孩子呢?还要我这糟老头子来打掩护。” 戟聿强扯出一抹笑,眼底不经意划过一抹刺痛。 如果说是他熬的,恐怕岑意晚要连人带壶的喊滚蛋吧。 可他不想让岑少秋多想,只能委婉的说,“晚晚说婚前不要干涉她的私事,我也是遵从她的意愿罢了。” “唉,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搞不懂,来,跟我下两盘棋吧。” 戟聿言笑晏晏,伸出下棋的手却裹着一层还涔着血的纱布。 第67章 他成了空壳子 岑意晚打开保温壶,倒了满满一碗出来。 边喝着,边打开了平板。 赫然,只见许家二老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边上,是发泄过后的许绵绵。 岑意晚勾着轻蔑的笑,冷哼。 他们以为,为什么她会那么好心给给他们安排酒店? 那都是因为她想要将一切给掌握到自己手里。 酒店房内,多数东西都被许绵绵给砸了个遍,她正气呼呼的坐在床边。 很快,秦屿赶到酒店,他刷卡进入了套房的客厅,正准备推门进入去找许绵绵。 蓦地,许父那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响起,“你看看你笨的,就不知道自己私藏一点钱,阿屿那小子说什么是什么。” 秦屿推门的动作,一下就顿住了。 “我看过网上的那些风评了,我估计以后阿屿再想吃这一行的饭,很难了。”许母语气显然有些刻薄,“本来我们还以为能跟着他享福,可现在……他都成个空壳子了,要啥没啥。” “你们都少说两句,如果屿哥哥来了听见,是要生气的。”许绵绵撇嘴,她故意大闹一场,就是想让秦屿来哄她,可不是为了听自己父母的指责。 话虽如此,但许母还是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要不是你说他傍上的那女人有钱,我才不让你继续跟他厮混呢。” “你们放心,等屿哥哥和那女人结婚了,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许绵绵沾沾自喜过后严词警告,“所以你们对待屿哥哥的态度也得好点,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了。” “行了,我们心里有数。” 秦屿最终没能推开那扇门,默默离开了。 坐在车里,他抽了很久的烟。 烟雾缭绕在狭小的空间里,将他一身阴寒之气衬托得格外冷厉。 其实养父母一直瞧不起他这件事情,他是清楚的。 也因为如此,他才想要想方设法的往上爬,过去那些被人轻视的,吃不饱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 五年前盛夏,岑意晚如光一样出现。 她矜贵,优雅,是所有人眼中的高岭之花。 起初,他像所有人一样,只能远远看着,不敢亵渎。 可一次意外,他成功俘获了岑意晚的心。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他一个穷困潦倒的贫困生,竟然比过了那高不可攀的太子爷,先行将岑意晚拿下。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身份。 如果不是那一次意外醉酒,他根本不会和许绵绵…… 倏地,烟头烫到了指尖,痛得他收回了思绪。 他目光幽冷,抽尽最后一口烟后,将其拧熄。 想到岑意晚那天真纯粹的笑,还有满心满眼只有他的模样,他胸口就一阵微疼。 于是,他脚踩油门,朝着水月湾赶。 沙发上,岑意晚早早收起平板,佯装午睡。 秦屿一步步缓慢上前,褪去一身阴寒,眼神如刚开始恋爱时的那般缱绻。 他跻身在沙发里,环住了岑意晚的腰,将她整个人笼在怀里,然后耳鬓厮磨着。 也不管岑意晚会不会听见,他低哑着嗓音,带着无尽的温情,一遍又一遍的唤着,“晚晚……” 第68章 要让他在这儿失去一切 秦屿搂着岑意晚,像是卸下了一身疲惫,也许是过于安心,他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许绵绵在酒店半天等不到秦屿,终于忍不住的打来了电话。 急促的来电铃声在客厅里响起,秦屿皱了皱眉,才发现自己睡过去了。 再一看手机,是许绵绵的来电显示,他眼眸转瞬变冷。 秦屿看了眼身旁的岑意晚,像是担心会把她吵醒,起身走到了院外才接起电话。 许绵绵委屈的声音,传了过来,“屿哥哥,早上的事情你还没给我个说法呢。” 秦屿语气淡漠疏离,“我已经给你解释过了,是你要闹脾气不听的。” “你突然就自己开直播跟粉丝说那些话,你觉得我能不生气吗?” “那现在气消了?”秦屿懒得哄,直接了当的说,“如果还没好,就拿卡去买个喜欢的包,买到你满意为止。” 可许绵绵下意识以为这就是秦屿要哄自己的方式,得意一笑,“那好吧。” 秦屿挂了电话后,岑意晚揉了揉眼,佯装从沙发上刚睡醒,睡意惺忪,“阿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屿的脸上立马布满温情,走上前捏了捏她的脸颊,“早就回来了,我都抱着你睡了一下午了,小笨猪。” 她笑着吐了吐舌头,“睡太熟了。” 秦屿目光瞥到了桌上的保温壶上,和碗里残剩的一点黑漆漆的药汁,问,“哪里不舒服吗?怎么喝起中药来了。” “没有,前几天跟我爸提了一嘴胃病犯了,这不,他马上就安排人熬好了药给我送过来。” 秦屿上心的点了点头,“还是岳父大人想得周到。” “你也不遑多让啊。”岑意晚眯笑着眼,“你把我也照顾得很好,要不然我爸也不会放心把我交给你。” 突然,秦屿感觉心头如被细针扎了一下,有些羞愧。 于是,他主动提及,“晚晚,下周末就是我们的婚礼了,我还没去看过场地呢,要不今晚我们到外面吃个饭,顺便看看场地。” 岑意晚微愣了一下,点头,“好。” 御天大酒店。 岑意晚看着被布置得差不多的婚礼现场,忍不住泛起了一抹几近疯狂的笑意。 到时候,她就要秦屿在这儿,失去一切。 秦屿看着布置虽然精美,但算不上奢华的现场,忍不住眉心敛起,“晚晚,这个场地会不会太小了。” “小吗?”岑意晚漫不经心的启唇,“我觉得正正好,小才温馨。” 反正,他们也不会在这儿完成婚礼。 其实,起初婚礼现场她是预计在海边进行的,可得知秦屿跟许绵绵搞到一起后,她也没了亲自布置的心思,随意花了笔钱,全权交给酒店安排,就连现场,她也是头一回看。 秦屿虽然觉得这儿不够完美,可看岑意晚都没有意见,也就打消了换场地的念头。 岑意晚收起阴涔涔的寒光,转身莞尔道,“场地也看完了,去吃饭吧,我肚子饿了。” 秦屿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你先去点菜,我去上个厕所。” 岑意晚刚走进服务生带去的包间,蓦地,她手腕一痛,被人拽了进去,紧接着她就被拢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第69章 见一次,亲一次! “咔哒!” 包间被反锁上的声音。 岑意晚抬眸看去,戟聿那张过于立体锋锐的面部轮廓在包间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 她微蹙着眉心,愠怒道,“戟聿,让开!你又想干什么?!” “让开?”戟聿唇边挂着一抹漫不经心,却又近乎恶劣的笑,“提点我给谁让位呢?” 岑意晚感觉戟聿灼烫的呼吸又一次近在咫尺,腰也被他用力禁锢着。 她下意识的剜了戟聿一眼,“你本来就不是正的,让也是应该的。” “所以就要当街接吻,给我难堪?”戟聿的深眸半眯着,噙着阵阵冷冽的寒意。 岑意晚被他看得莫名心惊,色厉内荏道,“什么叫给你难堪,你能有你的小明星,难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风花雪月吗?” “她不是……”戟聿正欲解释。 ??岑意晚冷硬打断,语气疏离淡漠,“不用解释,你的事情和我没关系,我也不想知道。” 她将戟聿推开,一再严词警告,“别再跟着我,小心我婚礼作废!” 戟聿阴鸷一笑,冷嗤,“明明是你自己,刻意带着那野男人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怎么,示威?” “谁刻意了!”岑意晚反驳过后,下意识拧眉,“这该不会也是你戟家的酒店吧?” 戟聿挑眉,默认。 岑意晚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怎么上哪儿都是戟家的产业,真是活见鬼了,也难怪戟聿心里不平衡,一天到晚来逮她。 她给自己辩解,“我没示威,巧合罢了。” “你觉得我信?” “你爱信不信。” 忽而,戟聿俯身低头咬上了她的唇。 “嘶……” 她疼得眼尾瞬红。 “戟聿,你真是狗吧!” 戟聿不可否认的哼了一声,“记住,这是惩罚,再把野男人带到我地盘乱晃,见一次,我亲一次。” 他说得理直气壮,一副是岑意晚擅自踏入了他的领域,而不是他去主动招惹的。 岑意晚觉得他这是歪理,正要辩驳。 倏地,门口传来‘咚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秦屿低缓的嗓音也在门外响起,“晚晚,怎么把门给锁了。” 岑意晚陡然清醒过来,怒瞪戟聿,压低嗓音,“你看!现在怎么办?!” 戟聿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调侃,“那就开门让那野男人好好看看我这小三是怎么上位的。” “滚!”她嗔怒。 “晚晚?!”秦屿持续喊叫。 “咔!”岑意晚转动门把手,开门。 秦屿露出狐疑的神色,“怎么还把门给关了?待会儿服务员不是得上菜吗?” 更别提,他都还没进来呢。 “正好在和我爸爸打电话,他问我中药喝完了没有,门是不小心被风吹上的。” “好吧。”秦屿对这个解释没有怀疑,正准备进包间。 岑意晚却挡在了跟前,说,“这个包间的香薰味我不喜欢,闻着有点头晕,我们换一个吧。” “好。”秦屿应着,可目光却幽幽落到了她的唇上,匪夷所思,“晚晚,你的嘴唇怎么流血了?” 第70章 他不做没把握的事 岑意晚的心陡然一趔趄,心里骂着戟聿的同时,将罪魁祸首推给了门。 她淡定自若道,“刚刚进来的时候不小心被服务生开门给撞了。” 秦屿一脸阴戾,语气有些愠怒,“哪个服务生这么不小心。” “算了,我已经教训过来。”岑意晚只想着让他赶紧离开,说,“走吧,我都饿了。” “好……” 秦屿走得很慢,像是在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岑意晚的嘴唇不像是被撞破的,反而像是……咬的。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里产生,就再也挥不去了。 陡然间,他顿住脚步,然后扭头,朝着那间包间走去。 “嘭!”的一声,他将门推开。 岑意晚的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上,心里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可秦屿扫了一圈,只见包厢里除了桌椅外,空无一人…… 这个包厢是没有窗的,即便有人想从窗户离开也是不可能的。 岑意晚一脸意外,戟聿人呢? 可她也管不着了,故作若无其事的问秦屿,“阿屿,怎么了?” 秦屿面色讪讪,“没,就是想着这个门给你撞伤了,想给它一拳。” 岑意晚忍俊不禁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从包间退出,秦屿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岑意晚忍不住发信息给戟聿问了句,【你会遁地?】 【我会穿墙。】 【……】 【包间有暗门。】 岑意晚直接合上手机,她就不应该替戟聿担心。 毕竟像他那种人,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的。 吃饭席间,岑意晚有意无意的提起,“阿屿,你回头记得多关心一下绵绵的情绪,多照顾照顾她,我们再好好替她规划后面的网络人设。” 秦屿夹菜的动作稍稍顿住,神色错综复杂。 明明是她被泼了狗血,受了委屈,可她却什么怨言也没有,直到现在还在为许绵绵担心。 他到底在小人之心什么? 他就上了个厕所的工夫,怎么会瞎想到岑意晚跟别人亲吻呢? 他暗下眼眸,心事重重的宽慰着岑意晚,“没事的,这么多年你都能你理解我,绵绵自然也能理解。” 岑意晚暗暗观看着秦屿的神色,发现他对自己嘴唇破了的事情没了疑心,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 就剩一周时间,婚礼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许绵绵看到岑意晚发布的朋友圈,看到婚礼布置现场,妒忌得两眼发红。 于是,她几次三番隐忍不住,打电话给秦屿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岑意晚看在眼里,却没声张。 起初,秦屿还会接起,可后来,多得秦屿都心烦意乱了起来,他干脆电话都懒得接了。 可许绵绵向来就不是会罢休的主,秦屿不理她,她就直接驱车,到水月湾按门铃。 秦屿开门,露出微愠的神色,压着她在门前,低声警告,“婚礼前夕,你不要再给我生事端。” 许绵绵泪眼汪汪,委屈的说,“是小陈说要给你办一个婚前狂欢派对,我才来的……” “阿屿,谁来了?” 身后,是岑意晚不急不缓的声音,问。 第71章 婚前的狂欢派对 秦屿连忙松开了对许绵绵的禁锢,对着徐徐走出的岑意晚说,“是绵绵。” 许绵绵眉眼带笑,故意说,“晚晚姐,小陈说给屿哥哥办了个婚前狂欢派对,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面对岑意晚时,她刚刚那股处处可怜的劲儿马上就没了。 岑意晚眯起狭长的双眸,婉拒,“不了,医生叮嘱我近期不能喝酒,我就不去扫兴了。” “晚晚姐不去,那屿哥哥你得去了吧?”许绵绵暗暗捏了捏秦屿的手。 秦屿有些迟疑的看了看岑意晚。 “屿哥哥,这局是替你办的,你不去怎么成局啊。”许绵绵撒着娇,声音酥软到人的骨子里。 岑意晚也劝,“是啊,阿屿,你就去吧,毕竟以后你可就是已婚人士了,出去玩意义就不一样了。” “是吧!晚晚姐都这么说了,屿哥哥,你就去吧……” 秦屿深深的吸了口气,妥协,“行吧。” 许绵绵瞬间就像是胜利者一样,面上笑意灿烂,“那晚晚姐,我们就走咯,晚上你自己就早点睡吧,屿哥哥可能不一定回得来,你也知道的,那几个人可不会轻易放屿哥哥走的。” “没关系,你们放心大胆的玩。”岑意晚虽是笑着的,可声音里却没有半点调笑的意味。 得到准许,许绵绵迫不及待的拽着秦屿就走了,甚至都不给他好好道别的机会。 两人刚走没多久,岑意晚便给咪姐打了个电话,“咪姐,能给我安排一件‘绯色’侍应生的工作服吗?” 晚十点,夜色浓郁,也是京市步入灯红酒绿的时间。 ‘绯色’身为京市第一会所,此刻热闹非凡。 岑意晚一进门,就是一道如同能穿梭时空一样的隧道,设计感满满。 头顶是绚丽的光,不同于其他会所,它的酒吧场里没有混杂的烟臭味,也没有廉价的香水味。 岑意晚找到咪姐要了工作服换上,且为了不让人认出,她还带上了一个白猫面具。 为了帮岑意晚,咪姐今天还安排了所有的侍应生都一并带上了面具。 岑意晚搜寻着,找到了秦屿他们所在的包间。 此刻,秦屿已经被人灌了不少酒,人已经晕乎乎的了。 许绵绵在他的怀里,巧笑嫣然。 这时,小陈突然起哄,“屿哥,咱们来玩点有意思的吧!” 秦屿几乎半醉了,懒懒抬眸,像是在倾听他想打什么主意。 “就赌这半瓶酒,你能不能喝完。”陈念一脸狞笑,“不过不是普通的喝法,你要从绵绵身上喝……” 许绵绵一脸娇羞的推了小陈一把,“你怎么这么坏。” 陈念将受损的耳朵凑近,“啊?” 许绵绵伏在他的耳朵边上,软软的重复了一遍。 陈念马上咧嘴,紧接着指着岑意晚,用命令的口吻喊了一声,“侍应生,来,把那瓶酒给我拿过来。” 岑意晚猫着身子,将那瓶酒给递了过去。 “屿哥,开始你的表演吧,不舔干净不算数哦。” 陈念唇角勾着玩味的笑,将那瓶红酒,从许绵绵的脖子处,缓缓倒下…… 第72章 把酒舔干净 “屿哥,快舔!” 亢奋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许绵绵面色潮红,充满了期待。 岑意晚蹲在酒桌边上,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对待他们这种疯狂的玩法,内心毫无波澜。 只是暗暗的冷嗤,原来秦屿平日里的生活都是这么多姿多彩的,也难怪他会喜欢许绵绵。 像她这样的木头,恐怕这辈子都做不到许绵绵这样,可以配合秦屿在QS直播,可以在酒桌上任人玩乐。 忽而,秦屿的醉眼无意间瞥向了一下岑意晚,内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样。 下意识的用唇形呢喃了一句,晚晚? 但是转而,他就晃了晃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然后扯起一抹嘲讽的笑,自我反驳。 岑意晚怎么可能在‘绯色’当侍应生呢? 她可是天之娇女,高岭之花。 绝不会做这么不符合身份的工作。 见他迟迟还没有动作,陈念等不及了,“屿哥,快啊!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秦屿看着平躺在酒桌上的许绵绵,浑身都充满了魅惑的意味。 他缓缓的,朝着许绵绵一步步走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兴奋的准备看这场表演时,秦屿却紧抿薄唇,举起双手,“投降,我认输了,酒钱算我的。” 说罢,他将许绵绵从酒桌上拉了起来,扯过几张纸巾帮她擦拭着身上的酒。 “靠!”陈念低咒了一声。 虽然听力暂时受损的他不太听得清秦屿说了什么,但光是从秦屿的动作跟表情,就可以看出,他不想进行了。 他悻悻道,“屿哥,你这样太没意思了。” 秦屿挥手,然后一屁股躺到了沙发上,“今天累了。” 许绵绵被想到就这么被秦屿给撂下了,暗暗咬牙。 但为了不扫兴,她只能故作轻松的说,“屿哥哥一看就是在心疼我,不想让你们看,对吧,屿哥哥?” 秦屿配合着,应了应,“嗯。” 突然,陈念眼底划过了一抹精光,阴恻恻的靠近秦屿,说,“既然不想玩,那屿哥我们就来聊点有意思的吧。” “什么有意思的?” “我跟你说,我特意拜托了一个好哥们儿在岛国运回来了点好设备,保证隐蔽好又高清。” 秦屿心头咯噔了一下,装傻充楞道,“什么装备?” “当然是直播设备啊!”陈念一脸猥琐,期待得摩拳擦掌,“到时候你在婚房布置好,咱们哥几个可等着看你调教那京圈玉女呢。” 岑意晚的耳朵立马就竖起来了。 终于,重点来了。 她伪装这么久,就是等这一刻。 如果她跟着秦屿一起来了,他们可就不会讨论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了。 唯有他们自己几个人,他们才能说得没遮没掩。 “哦。”秦屿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说,“回头你把设备送过来吧。” “你们说说,到时候直播间标题取什么好呢?” “干脆就叫京圈高岭之花‘开花’日,哈哈哈……” 低俗恶臭的笑声,在包间里此起彼伏。 冷不丁的,许绵绵哼笑了一声,幽幽启唇,“我觉得……只有直播不够。” 第73章 我们去卫生间复习 岑意晚倒酒的动作稍稍顿了顿,不经意的,酒水流淌到了杯子外。 陈念勃然大怒,一脚将岑意晚给踢开,“蠢东西,怎么倒的酒!” 岑意晚吃痛的皱了皱眉,忙不迭低头,“抱歉。”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给老子看看你长什么样!”陈念作势起身,就要过来将她的面具揭开。 秦屿一把扼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拽回了卡座上,颇有几分解围的意味,“跟一个侍应生置什么气,赶紧听听绵绵怎么说吧。” 陈念冷嗤了一声,“先暂时放过你。” 岑意晚眸光暗了暗,退到了角落里。 这时,许绵绵才继续缓慢启唇,“我们到时候把她意乱情迷的照片给打印出来,做成写真,卖出去……” “哈哈哈,还是绵绵你有生意头脑。”陈念闻言,当即竖起了大拇指称赞。 许绵绵得意的挑着下巴,问秦屿,“屿哥哥,你觉得我这个说法怎么样?” 秦屿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内心却一片复杂。 岑意晚眼底泛起层层危险的粼光。 秦屿,许绵绵,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种没下限的操作,那我也在新婚夜,额外送你们一份大礼吧…… “来,为绵绵这精彩绝伦的想法,干一杯!”陈念吹着口哨,吆喝道。 又是几番推杯换盏,眼看他们没有了再聊其他的打算,岑意晚默默的从包间退了出来。 出门时,有一群醉酒的纨绔子弟从正面闹闹哄哄的走了过来。 空气中,弥漫的都是浓浓的酒味。 岑意晚有意挨着墙边走,避免和他们发生冲撞。 可偏偏,为首的那个醉得有些跌跌撞撞的,愣是撞了她一下, 正好撞到了她被陈念踢了一脚的肩膀,疼得她五官都皱了起来,整个人也不受控的往后倒下。 忽而,她的手腕被人拽了一下,然后旋了个圈,倒在一个熟悉的怀抱。 淡淡的檀香,让她猛地抬眸。 “小野猫,又是你……” 戟聿那轻佻的笑声,钻入耳朵,有点痒痒的。 岑意晚连忙站直了身子,佯装不认识,想走。 可偏偏,戟聿把她的腰给搂得死死的,直接挑穿她的意图,“装不认识?” “不好意思,先生,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戟聿半眯着那危险的双眸,露出狡黠的光,“需不需要,我们到卫生间回忆一下?” 岑意晚的心咯噔了一下,狠狠磨了磨后槽牙。 这狗东西,怎么还记得! 眼看着戟聿真要拽着她去卫生间,她不得已开口承认,“别去,我想起来了,你是戟太子爷,上回是我喝醉了,冒犯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戟聿那双精明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然后若有所思道,“我觉得小白猫的面具不太适合你,还是小黑猫适合,要不,换一个吧?” 说着,也不知道戟聿哪儿掏出来她上回在赌场卫生间门口掉的黑猫面具,就要揭下她脸上的面具…… 岑意晚忙不迭伸手挡住,“不要,我很丑的,戟太子爷还是别看了。” “丑不丑,我说了算。” 争夺间,岑意晚抬起的胳膊,不经意瑟缩了一下。 戟聿敏锐的察觉到了她动作的迟钝,敛眉,眸里散发出冷冽的寒光,“胳膊怎么回事?” 第74章 我有一百种办法找你 岑意晚抿唇不语。 她胳膊怎么样,和戟聿有什么关系。 “在我的会所,还没有员工在我的手底下出过事,你想砸我招牌?” 戟聿冷硬的面上覆着一层寒霜,专属于上位者的气息陡然爆发。 岑意晚冷呵,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眼眸微微一沉,说,“倒酒不小心洒了,被客人踹了一脚。” 踹了一脚…… 戟聿目光一凛,恼怒岑意晚竟然能轻飘飘的说出这番话来。 但凡她把面对自己的这一身锋芒分点给别人,她也不至于受这委屈。 “去医院。” 戟聿二话不说拉着她往外走。 岑意晚甩开了他的手,语气清冷,“不用了,戟太子爷,我还要忙着工作呢。” 此刻,她只想着怎么尽快甩掉戟聿。 可偏偏,戟聿那双冷厉的眼神,犹如枷锁一样钉在她的胳膊上,盯得她心里发慌。 僵持半响,她吞咽了几口唾沫,色厉内荏道,“你给我一笔钱就好,我回头自己去看。” 戟聿二话不说,掏出黑卡。 岑意晚目瞪口呆,他关心员工,都是这么大手笔的? 见她没动作,戟聿直接将卡塞她掌心里,语气带着几分胁迫的意味,“如果今晚这张卡没在任何医院刷过,那我将亲自压着你,给你擦药酒……” 岑意晚不屑一笑。 过了今晚她就不来‘绯色’,看他上哪儿找人。 戟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我有一百种能找到你的办法。” “……” 岑意晚决定认栽。 如果不是怕暴露身份,她才不怕胁迫呢! “行,我会去的。”岑意晚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那请问戟太子爷,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为了不耽误她去医院,戟聿闷闷的“嗯”了一声。 岑意晚如临大赦,马上溜之大吉。 看着她跑远的身影,戟聿无奈摇了摇头。 转瞬,送别岑意晚那温柔的目光变得如刃一般凛冽。 他马上找了秦屿所在包厢的其他侍应生问了一遍。 得知动脚的人是陈念过后,他漫不经心的把玩起起掌心的打火机,额前细碎的头发遮挡住眼底的怒火…… 接近凌晨,陈念才踉踉跄跄的从包间走出,喝了太多酒,他急需去找厕所一吐为快。 可偏偏,有个不长眼的在他跟前气定神闲的点着烟,挡住去路。 “滚开!”陈念一脸盛怒,胳膊肘都推了一半,正准备骂。 可抬头一看,对上戟聿那阴鸷的脸庞,他瞬间酒醒了几分,说话舌头都捋不直了,“戟……戟太子爷……” 戟聿因为他这一推,手里夹着的烟抖了抖,烟灰弹到了衣服上。 陈念心中大骇,忙弓下腰,帮他轻拍着身上的烟灰,“对不起,戟太子爷,是我没长狗眼。” 戟聿随意将烟丢到地上,用鞋狠狠碾碎,即便是在会所这昏暗的光线下,他眼中的愤怒与嫌恶依旧清晰可见。 紧接着,在陈念那轻颤的瞳孔下,戟聿一脚踹到了他的肚子上。 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 “扑通!”一下,陈念痛得捂肚,双膝跪在地上,然后口吐鲜血。 第75章 擦?给我舔! “额!” 陈念五官皱紧,好死不死,吐出的血滴溅到了戟聿锃亮的皮鞋上。 即便如此,陈念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京圈太子爷,谁敢和他作对? 那就是找死! 遑论,本来就是他先冲撞了戟聿的。 于是,自觉理亏的陈念忍着痛,拉出衣袖口,强扯出一抹谄媚的笑,说,“戟太子爷,对不起,我马上给你擦干净。” 然而,就在他的袖口快要碰到戟聿皮鞋上时,他的手,蓦地被踩住。 紧接着,戟聿从喉间抛出铿锵有力的话,逐个逐个从他头顶砸下,“让它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 戟聿的声音虽然不重,可也恰恰好足够让陈念听得见。 “轰然”一下,他脸色煞白。 “不愿意?” 戟聿矜冷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深深的刺入他的每个细胞。 一种不知名的恐惧沿着背脊窜遍全身,恐怖的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 只犹豫了几秒,陈念便闭上眼,视死如归的用舌头触碰到戟聿的皮鞋面上…… 只是片刻,戟聿锃亮皮鞋上的血迹,不见了踪影。 陈念掩着嘴,强忍着不适,战战兢兢问,“戟太子爷,干,干净了,我可以走了吗?” 戟聿冷哼了一声,然后一脚踩到了他的肩上。 陈念不受力的往后翻倒。 戟聿抬脚,用皮鞋的后跟,用力又一次踩到了他的肩上,犹如那根没点完的烟一样,狠狠碾着。 “啊!”陈念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戟聿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一字一顿,“再敢动我的人,下回腿都给你砍了!” 痛得几近晕厥的陈念想起了被自己踹了一脚的岑意晚,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戟聿是在为自己手底下的员工找场子。 可他也不敢与之抗衡,犹如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是是!戟太子爷,我不敢了……” “滚!” 戟聿一松开脚,陈念赶忙爬起身,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身后的豺狼给吞噬殆尽。 “叮咚!” 这时,戟聿的手机收到了黑卡的消费信息,显示的是在蓝天医院,于是乎,他身上的阴寒才褪了几分。 水月湾。 岑意晚在看过跌打医生过后,胳膊也轻松了不少。 床上,她用指腹摩挲着戟聿那张黑卡,忽而,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反正这白到手的卡,不花白不花。 她必须要让戟聿长长记性,看他下回还敢不敢把黑卡随便发给别人。 连夜,她就去订了几辆飞机,几艘游轮。 花了戟聿的钱,岑意晚有种报复他的快感,这一觉睡得都格外踏实。 秦屿是第二天才回来的,刚进屋,他怕自己一身的酒臭味熏到岑意晚,所以特地在客房洗了澡才进的主卧。 其实,他昨晚半夜就想走了,可陈念一再拉着他,非说给他组的局,他不能第一个走。 后半夜,陈念兀自消失了,他又想走,可一再被许绵绵给缠住。 这一拖,天就亮了。 一夜宿醉的他,在看到岑意晚过后,心里莫名有种舒心感。 他爬上床,搂着岑意晚,一觉睡死了过去。 等再起来时,俨然是下午了。 客厅里,岑意晚一脸肃穆的坐在那儿,即便她没有说话,但秦屿却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因为桌上摆着的,正是在‘绯色’时,陈念说要给他送来的设备。 对上岑意晚那双幽怨狐疑的目光,他顿时心下大骇。 第76章 ‘布置\’婚房 沉寂的客厅里,秦屿几乎能够听得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那是从内心涌上的恐慌…… 他扯了扯干涸的嘴唇,艰涩开口,“晚晚……” 岑意晚抬起眸,问,“这是什么?” “我可以解释的,这是……” 未等他说完,岑意晚转瞬一笑,好奇的打量,“这是绵绵新的直播设备吗?” 秦屿略微有些怔忪,没反应过来。 岑意晚拿在手上细细端倪,“没想到你这么上心啊,我才和你说要重新规划绵绵的直播方向跟网红人设,你就已经把设备都给订回来了。” 秦屿顺手推舟的点头,“是啊……” 同时,他忍不住抹了把汗,内心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岑意晚天真,没发现端倪。 不过想想也是,岑意晚都不知道他们背地里策划的直播,又怎么可能会生疑呢? 他一定是太心虚了,才会慌乱。 他强行稳定心神,将设备一一收起,“别看了,晚点我让绵绵过来拿走。” 为岔开话题,他问,“对了,新房布置得怎么样了?” “嗯,基本上都已经差不多了,这两天我就开始喊人过来搬东西,你就等着新婚夜的惊喜吧。”岑意晚外表温顺,可眼底却暗藏锋芒。 她保证,一定会让他们大跌眼镜。 “那新房地址呢,我想这两天抽空去看看。” 岑意晚一看就知道秦屿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带他的狐朋狗友去布置设备了。 不过既然他们想去,那就去吧。 反正她的新婚夜,是在戟家。 她配合的将地址发送,嘴里还嗔怪着,“我上回才发给你的,你怎么又忘了,这可是我们的新家啊。” 秦屿被说得一阵惭愧,“下回不会了。” 岑意晚站起身,背过他,脸上只有涔涔冷意。 不会再有下回了。 结婚当日,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 不过多时,陈念就打来了电话,询问秦屿是否收到了设备。 秦屿眼底闪着愠怒的火星子,“你疯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将设备送到水月湾,如果被晚晚看出端倪,我第一个弄死你!” 陈念不以为然,“屿哥,我看你就是太紧张了,就岑家那大小姐,又蠢又天真,这么多年看着你和绵绵都又亲又抱的都没怀疑过半点,别提区区一个设备了,她能看得出啥啊?” 陈念毫不掩饰对岑意晚的蔑视,这让秦屿心里莫名涌起几分不悦,暗暗捏紧了手机。 陈念隔着手机可察觉不出秦屿的脸色,自说自话,“先别说这些,屿哥,你都打听好新房在哪儿了吗?咱们今晚就去布置……” 秦屿下意识拧眉,回,“你去干什么?” “我不得提前去考察一下拍摄现场么。” “……” 于是,陈念也等秦屿回答,径直挂了电话,“晚上我跟绵绵去接你。” 临近傍晚,陈念和许绵绵果然来了,两人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 岑意晚无意瞥见陈念胳膊上挂着的绷带,眼底讳莫如深。 陈念一脸讨好的发出邀请,“晚晚姐,屿哥说今晚带我们去看你们的新房呢,你要不要一起啊。” 岑意晚知道他是在故意说客套话,于是勾唇一笑,婉拒,“不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她要是去了,他们还怎么装设备…… 第77章 新婚夜给她喂点药 岑意晚的拒绝正中下怀。 陈念立刻就有冠冕堂皇的借口将秦屿单独带走。 岑意晚倒是不以为然,虽然她在新房没装监控,以防万一他们在安装的时候碰个正着,但窃听器她还是稳稳当当的装了。 所以,饶是他们有再坏的心思,她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路上,秦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许绵绵使出浑身解数的和他搭话,他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一双晦暗的双眸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陈念开玩笑的说,“屿哥一定是在思考怎么玩岑意晚吧……” 别墅是三层小洋房,自带一个后院花园。 一瞬间,秦屿仿佛能幻想到岑意晚在花园里精心修剪花束的模样。 他想,那个时候的岑意晚一定很明媚,很舒心吧…… “屿哥,搬东西啊。” 陈念的催促声在边上响起,将他幻想打破。 三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 屋内设施齐全,正如岑意晚所说的,拎包即可入住。 很多地方都被装扮上了喜色,红彤彤一片,看得秦屿感觉胸口有些闷。 岑意晚一定想不到,她满心欢喜筹备的婚房,有可能会成为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直播场地。 许绵绵看着偌大的别墅,眼底闪过了一抹怨毒。 她必须要毁了人生顺遂的岑意晚,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放荡的一面! 陈念本来就是这方面的专业能手,很快的帮着秦屿把各个方位的针孔摄像头安装好。 他一脸狞笑,“屿哥,你可别忘了到时候让兄弟们大饱眼福啊,我可是期待得很。” 秦屿忽而感觉喉咙一阵涩苦,他当初也就是随意应了应,可眼下真要打算进行,他竟有些害怕。 他怕本来就有心理阴影的岑意晚如果发现这个意图,会不会承受不住…… 她那么脆弱,会不会不堪一击,产生偏激的想法? 无限的恐慌开始在秦屿的内心疯狂放大。 陈念没看出秦屿的不对劲,甚至还大言不惭道,“屿哥,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岑大小姐的话,要不新婚夜你给她喂点药,让我来替你把事儿办了,你到时候可以和绵绵在旁边……” 这话,在水月湾窃听到的岑意晚,涌起一股想将陈念大卸八块的念头。 她想,只是把陈念耳朵给弄损伤真是太便宜他了,等解决秦屿过后,她一定要再慢慢收拾这个小喽啰。 然而,别墅内,陈念露出贪婪的眼神过后,一个强劲的巴掌拍到了他的脸上。 霎时,他有些懵,本来就不太好的耳朵更是‘嗡嗡’作响。 好一会儿,他都没回过神来。 秦屿眼噙盛怒,揪住他的衣领扯到跟前,一字一句低警,“我的东西就算是放着不要,那也是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肖想了?!” 陈念‘咕咚’一声,吞咽了一口口水,“没,屿哥,我哪儿敢啊。” 平日里秦屿不声张,所以他才说话没个把门。 可如果秦屿一旦动了怒,他是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许绵绵也没想到秦屿会动手,忽而,她心头有些不悦,“屿哥哥,小陈就是嘴贱开两句玩笑话,你当什么真啊,再说了,你怎么能为了岑意晚打兄弟呢?” 第78章 这烂人,谁爱睡谁睡 “玩笑?”秦屿如炬的目光扫去。 莫名的,许绵绵有些心慌。 “绵绵,如果我兄弟说要上你,不该打吗?”秦屿的声音像是掺了一层薄冰。 岑意晚一听,算是明白了,原来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 也对,她怎么可能指望秦屿为她打自己人呢? 许绵绵撅着嘴,声音细细的,“我能跟岑意晚一样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秦屿最近把很多心思都放在岑意晚身上,还总是时不时的维护她。 她拉着秦屿的手,暗暗提点,“屿哥哥,你别忘了,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秦屿目光却变得更傲冷。 一家人? 如果他一无所有,他们还会把他当成一家人吗? 别人不知道,可岑意晚会…… 一想到这儿,他又胸闷了。 “屿哥,都是我嘴贱说错了话,你别放心上,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我再也不提了。”陈念到底是会看脸色的,马上就识趣的道歉,避免几个人搞得难堪。 秦屿面色也松了下来,毕竟也是多年发小。 他缓慢启唇,主动把事儿翻篇,“行了,设备也装好了,走吧,我今晚请你喝酒。” 越临近婚期,他的心越是焦躁不安,想要试图用酒精麻痹这股不安。 小陈突然面色变得诡异,“屿哥,咱们今晚能不能换个地方喝?” 他至今想起来昨晚遇到的戟聿,心里都还在犯怵。 万一戟聿心里还记仇,他可就遭罪了,所以只能暂时先避避。 秦屿纳闷,“为什么,难道京市还能有比‘绯色’还好的地方?” “这不是想着换换口味嘛。” 他可不会说,自己昨晚在‘绯色’遭受了多大的屈辱。 小命重要,但面子也重要。 秦屿无所谓的应了句,“行吧。” 水月湾。 岑意晚琢磨再三,不想被他们这样一天到晚来家里找借口烦她,也懒得和他们再演戏。 她干脆给秦屿打了个电话,说,“阿屿,这几天你就住婚房吧,我打算在这两天把水月湾的东西给搬婚房去。” “那你呢?” 她笑着解释,“我要回老宅,你忘了?我得从岑家出嫁啊。” 秦屿还在思忖岑意晚这个过于突然的决定。 许绵绵在边上就抢过电话,欣然应下,“好的,晚晚姐,这几天我保证一定把你的新郎官给照顾好,到时候打扮得帅帅的跟你结婚。” 面对许绵绵这个显眼包,岑意晚心中毫无波澜,淡淡的说了句,“那真是辛苦你了。” 这个照顾,哪怕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要照顾到床上去。 可对岑意晚来说,根本不重要了,秦屿这种烂人,谁爱睡谁睡。 “不辛苦。”许绵绵难掩嗓音里的雀跃,眼底一片兴奋。 她简直求之不得! 既然是岑意晚主动让秦屿住的婚房,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岑意晚的婚房,就让她先来体验一下吧! 挂了电话,岑意晚径直将水月湾的密码锁改了,准备到婚礼那天再改回来,避免中途秦屿回来。 紧接着,她才安心步入书房。 只见,书房的打印机里,此刻正徐徐的往外吐着一张又一张照片。 多得已经散落到地上,铺了一地。 而每张照片,都是秦屿和许绵绵精彩绝伦的缠绵照…… 第79章 步入倒计时了…… 书房内,岑意晚捡起那一张比一张还令人作呕的照片,眼底恨意翻涌。 她要用这些照片,还许绵绵想把她照片做成写真贩卖的情。 不假思索,她连夜喊来人,将整个水月湾搬空。 戟家安排人送来的贵重物品都被岑意晚送回了老宅,而那些因为秦屿和许绵绵寻欢作乐的所有家居用品,她通通一个不留,丢了个干干净净才舒坦。 房子搬空后,她花了一晚上的时间重新布置了水月湾,看着一张又一张照片高高挂起,她那一双傲人的美目里盛满了癫狂。 真期待秦屿看到这一屋子的照片,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他也该感受一下,被人欺骗,玩弄,背叛的滋味了。 这种感觉,她可是整整体会了五年! 岑意晚又欣赏了一遍自己的杰作后才关灯,驱车离开了水月湾。 岑家老宅。 岑少秋面对突然回来的女儿,颇有几分意外,“怎么回来也不提前告诉爸爸?” “我前两天就跟你说了会回来看你的啊,怎么……” 岑意晚正说着话,只见客厅站起一个她根本不愿意看到的人。 戟聿。 她眉心瞬间敛起,语气不悦,“爸,他怎么会在这儿?” 近几日,戟聿都会按时按点的过来老宅送药,所以顺便跟岑少秋下几盘棋。 可想不到,今天岑意晚会回来…… 戟聿又不想让岑意晚知道熬药的人是他。 于是,岑少秋只能帮忙打着掩护,说,“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太闷了,就喊阿聿过来陪我下棋了。” “哦。”岑意晚神色恹恹应了一声后,下逐客令,“戟太子爷,我们家有婚前三天不能见面的规矩,麻烦你自行离开,不要坏了我家的规矩。” “哪来的这规……”岑少秋正欲辩驳。 戟聿倒是率先站了起来,打断他,彬彬有礼的说,“既然如此,那岳父大人我就先回了,这棋,我们改天再下。” 岑少秋点头,“好。” 临走前,戟聿那双深邃的眼眸有意无意的往岑意晚的胳膊上扫了一眼。 岑意晚不屑的哼了一声,坐到沙发上,看到桌上的保温壶,打开。 “爸,怎么这么晚还让人熬药啊。” 岑少秋哪能说是戟聿辛苦刚熬好送来的,避免明天一早她药断了。 “先别管这个,”岑少秋岔开话题,也问出了自己内心好奇的事儿,“你和秦屿那小子,断了?” “差不多了吧。” 步入倒计时了…… “断了好。”岑少秋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当初我就不乐意你们俩在一起,可你偏偏死脑筋。” “好了好了。”岑意晚不想听过往的自己有多愚蠢。 都怪当初被秦屿的救命之恩给蒙蔽了双眼,真以为找到了良人,谁知道是在垃圾桶翻到了一坨屎。 她想想都后悔。 她抱着岑少秋娇嗔了一声,“我好累啊,先上去睡觉了,爸爸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吧。”岑少秋对她的撒娇无可奈何,点了点头。 岑意晚刚回到房间,带上耳机,就听到新房里传来了许绵绵那跃跃欲试的声音,“屿哥哥,我们还没试过在岑意晚的婚房呢,要不今晚……” 第80章 在她的婚房开搞? 陡然间,岑意晚的困意都被一扫而光,露出愠色。 这对狗男女,在她水月湾玷污得还不够,连这新房子也要染指?! 那头,秦屿稍作沉吟过后,想要拒绝,“别闹,如果被看出……” “不会的,在水月湾那么多回了她都没看出来,就这一次,不会有问题的。” 许绵绵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岑意晚的婚房,婚床,还有她的男人,所以求欢欲表现得格外强烈。 岑意晚眯起促狭的双眸,哼笑了一声,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 想弄脏她的房? 做梦! 急促的铃声,在还有些空旷的婚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将你推我赶的两人给吓了一跳。 秦屿一看是视频电话,心下一趔趄,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将许绵绵给推进了眼前的衣柜,并且警告她不准出声。 他甚至都忘了,可以把许绵绵给推到门外去的。 电话接起,他换上那一如既往地温情模样,“晚晚,这么晚还没睡?” 岑意晚隔着屏幕撇嘴,满脸愁容,“不习惯,没有你在,睡不着。” 秦屿心头一软,眉眼带着宠溺的笑,“我也是。” 岑意晚却故作突发奇想的提议道,“那你开着视频哄我睡吧,这样就好像你在我身边一样。” 秦屿下意识看了一眼衣柜,稍显迟疑。 岑意晚很懂得适时拿捏他的心理,垮下小脸,“怎么,你不方便吗?” “没有。”秦屿连忙摇头,语气温柔的轻哄,“你乖乖的睡,我唱歌给你听。” “好。” 许绵绵躲在逼仄的衣柜里,站站不直,坐坐不了,累得两腿发抖。 还要听着秦屿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哄着岑意晚,她简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秦屿看着屏幕里岑意晚缓缓熟睡过去的面容,才小心翼翼的放下手机,去将衣柜门打开。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催促着许绵绵,“赶紧走。” 许绵绵噘着嘴,满脸委屈,“屿哥哥,我……” “再不走等会儿晚晚醒了。”为了哄许绵绵能快点离开,秦屿还说,“你乖点,我明天去找你。” 许绵绵虽然心怀不甘,但还是愤愤然的跺了跺脚,离开了本就不属于她的婚房。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屏幕里的岑意晚,嘴角扯出了一抹得逞的笑。 秦屿回到床上,确认岑意晚没有被惊动,暗暗松了口气。 他一瞬不瞬的凝着岑意晚,指腹不受控的摸上屏幕里的那张脸,眼底不经意的散发出了他本人都没留意的温情。 还有三天…… 眼前这个京市多少人望尘莫及的高岭之花,就要完全属于他了。 想到这,他突然神色一凛,竟鬼使神差的起身,找到被陈念安装好的设备。 然后,悄然将线掐断…… 岑意晚是真的累极了,这一觉睡到了昏天暗地。 等睡醒时,她才发现京市天都变了。 这个变天,是真变天了。 因为全京市的上空全被无人机给占满了,数万架无人机组成各式浪漫图案。 岑意晚点开手机,只见一条霸榜标题写着。 【戟太子爷对神秘新娘C小姐高调示爱。】 第81章 跟他比有钱? 【据内部人员透露,这场无人机表演得上千万……】 【哇!这是什么霸总照进现实啊?】 岑意晚看着戟聿的杰作,暗暗咬牙,这狗男人是真想坏了她好事是吧? 还好上面的言论没人联想到她。 她打电话去质问,戟聿却理直气壮回,“不是你说的,婚礼要盛大吗?” 岑意晚一下被噎住了。 的确,这话是她说的。 可她没说预告也要这么隆重。 “岑大小姐,你尽管放心好了,别的戟家给不了你,但钱戟家有的是,我保证足够盛大……” 岑意晚还想再说什么,可戟聿已经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就在此时,秦屿也打来了电话,询问,“晚晚,刚刚我打你的电话怎么没打通?” “哦,我刚刚在接搬家公司的电话。” “晚上我去接你吃饭好吗?我在山顶餐厅订了位置。”秦屿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岑意晚很意外,他这会儿竟然没跟许绵绵在一起。 但为了配合他,岑意晚还是允诺了,“不用来接我,你给我发个位置,我自己去吧。” 免得秦屿送她回家被岑少秋给看见,引得不满。 秦屿将餐厅位置发送,岑意晚很快赶去。 这顿饭,秦屿吃得很紧张,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天空。 岑意晚一脸狐疑,“这天上也没星星啊,你看什么?” 如果是看之前的无人机表演的话,也早就撤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突然,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难道是秦屿通过那个C小姐怀疑到什么了? 正思忖着,突然,山顶的天空炸开了一道绚丽的烟花。 “咻……嘣!” 紧接着,烟花形成了一句话,【晚晚,我爱你……】 届时,秦屿单膝下跪,手捧鲜花,满脸柔情,“晚晚,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他后街上下滚动,有些紧张的查看着岑意晚的脸色变幻。 其实他是从戟聿的无人机示爱里面得到的启发,他想着,自从婚礼置办开始到现在,他还没有给岑意晚任何表示,也没付出过什么,所以想在婚前,给岑意晚一场小小的惊喜。 虽然他给不起戟聿那么盛大张扬的无人机表演,但这场烟花表演,也是他非常用心准备的。 岑意晚凝眸一笑,正欲启唇。 蓦地,天空又炸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可却不是属于秦屿安排的那一场,这个烟花,来得更大,更璀璨。 哪怕不用在山顶,整个京市抬头就能够看得见的程度。 【C小姐,要专心吃饭啊。】 餐厅的周遭,马上传来了热议,“我去,就只是为了提醒C小姐吃饭,特意准备了这么一场烟花秀?真是壕气冲天啊!” “这不比我在迪士尼看得还要好看?” 眨眼间,秦屿放的那个小小烟花,早就被盖过了,宛如不存在一样。 而他还单膝跪在地上,有些自惭形秽。 岑意晚勾唇一笑,接过那束花,“谢谢你,阿屿,我很喜欢。” “可是……” “别人想怎么放是他的事,但是你的惊喜我看到了。” 秦屿心头触动,上前搂住了岑意晚,坚定的说。“晚晚,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然而,他却没注意到,怀中的岑意晚一身冷意。 而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双阴湿晦暗的双眸,紧紧盯着。 第82章 做小三都这么失败 从山顶餐厅回家,岑意晚刚洗完澡,就听见了新房的那端,传来了许绵绵尖锐的询问,“屿哥哥,你干嘛要给岑意晚准备烟花惊喜?” 秦屿解开着衣领,有些不耐烦的说,“别人结婚都有惊喜,我给她放个烟花怎么了。” “她又不计较这些,你干嘛上赶着为她做啊?” “她是岑家大小姐,结婚什么都没有不是被人笑话?到时候丢面的人是我,说我这个未婚夫无作为。”秦屿越说越心烦气躁。 好不容易他给岑意晚制造一回惊喜,结果还被戟聿给毁了!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跟大明星结婚多了不起一样。 他心里骂骂咧咧。 岑意晚边擦着头发边忍不住冷呵了一声。 她就说,秦屿怎么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感情是怕被人诟病他是一个吃软饭的。 许绵绵哼了一声,“屿哥哥,我不管,你给了她惊喜,那就得补偿我。” 她软化成一摊水似的,伏在秦屿的胸口,纤细的指尖在他敞开的胸口处画着小圈圈,明显的诱惑。 如果是以往,秦屿早就被撩拨得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和她滚起来了。 可看着被岑意晚精心布置的新房,他总有种罪恶感,就是不想和许绵绵在这发生什么。 “绵绵,我们去隔壁客房好吗?” “不行,我就要在这!我非要岑意晚用我用过的二手货!”许绵绵恨恨的说道。 于是,她不分由说就要去解秦屿的衣服扣子。 岑意晚慢条斯理的抓起手机,发送了一条言简意赅的信息,【阿屿,忘了告诉你,搬家公司就要到门口了,你记得开门让他们把东西搬进去。】 秦屿见状,立马将许绵绵给推开,“你赶紧走,搬家公司的人都见过晚晚,如果被他们看到是你在婚房,转告给晚晚知道就完了。” 许绵绵愤愤道,“什么神经病大晚上搬东西的啊?” 岑意晚眉梢上挑,认领了神经病的这个称号。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可不就因为是晚上搬东西,才能坏他们好事吗? 许绵绵本来还不当做一回事,想要进行刚刚未完的事。 可突然,门口就传来了机动车抵达的声音。 紧接着,门铃声就被按响了,“叮咚!叮咚!” 秦屿心下大骇,直接用命令的口吻对许绵绵说,“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到你。” 许绵绵委屈至极,“我躲哪儿啊?我怎么知道他们搬的东西都要放哪儿……” 秦屿瞥了一眼窗户,“我等会开门把他们放进来,你趁这个机会跳窗走。” “什么?!” “别啰嗦,赶紧走!” 秦屿下楼开门,许绵绵看了一眼窗,最后还是听话的爬了上去。 岑意晚闻言,迫不及待的用手机打开了行车记录仪,因为她记得,停车的位置正好是能对准那个窗口的。 果然,正好能看到许绵绵像做贼一样从二楼窗口往下跳,好死不死,她脚崴了,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岑意晚忍俊不禁,当了几年小三还这么狼狈,也是够失败的。 也不知道到时候许绵绵的那些粉丝看到她从别人的婚房落荒而逃的样子,还能不能爱得深沉。 “晚晚。” 蓦地,房间门被人敲响。 第83章 东家有喜,大赦天下 “进来。” 岑意晚将目光扫向门口,只见岑少秋一脸慈祥的端着中药走进来。 “乖宝贝,睡前先喝口药。” 岑意晚脸色皱皱巴巴的,撇嘴,“这药得喝到什么时候啊?” “最起码一个月。”岑少秋怕她不肯喝,低声轻哄着,“中药就是得慢慢调理的。” “那好吧。”岑意晚只能乖乖点头。 还好,这个药并没那么苦,而且吃完过后的蜜饯也迅速将嘴里的药味给冲淡。 “爸,这个蜜饯挺好吃的,在哪儿买的?” 岑少秋一下被问住了,只能打着哈哈说,“我随便吩咐佣人买的,你要是喜欢,我回头让他多买点。” “好。” 隔天一早,岑家老宅就来了很多人。 岑意晚当即认出,来的几个人均是专给国际顶流女星定制妆容的化妆师和造型师。 岑少秋解释,“晚晚,这些都是戟家请来给你试妆的。” 岑意晚还打着哈欠,蓬头垢面的,就被抓去化妆了。 几个化妆师夸赞着她皮肤好,她有点听不进去。 对她而言,这场联姻就是一场她为了报复秦屿而答应的,所以这个过程根本就不重要。 化妆师的手法很轻,以至于她化着妆期间就睡着了,嘴里还含着家里佣人投喂的葡萄。 化妆师觉得她这个模样可爱极了,拍照给戟聿发去。 J集团的会议上,戟聿收到照片,唇角不自觉勾起,眼含温情。 随即,他大手一挥,雷厉风行,“方案通过,散会!” 一众员工瞠目结舌,这还是他们刚刚不言苟笑,杀伐果断的戟总吗? 但没人敢问,也没人敢探究,收拾着文件就要走,生怕跑慢了,下一秒还得留在会议上被喷得狗血淋头。 “等等。” 倏地,就在他们着急忙慌的逃难时,戟聿清冷的声音穿透人心。 众人均停下脚步,心里暗暗叹息,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可谁料,下一秒,戟聿用平静的口吻,说出了他们难以置信的话语,“通知所有部门,全体员工带薪放假一周。” “啊?” 他们没听错吧? 带薪放假一周?! 戟聿顶着他们那一双双疑惑的眼神,勾着唇,像是炫耀般,一字一顿的道,“因为东家有喜。” 姜河身为助理,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帮其更好的解释,“戟总两天后大婚。” “恭喜戟总,恭喜戟总!” “祝戟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瞬间,全体部门经理如梦初醒般,喜上眉梢,一一祝贺着。 戟太子爷大婚,大赦天下啊! 岑意晚醒过来时,妆容已经化好,造型也弄好。 她看着镜中,本就精致的五官加上妆容的雕琢,就犹如上帝精心打造出来的一般。 只是一瞬,就能夺人眼目。 化妆师跟造型师忍不住感叹,“晚小姐,你简直比当代很多明星还漂亮,戟太子爷和你简直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祝愿你们能白头偕老。” 岑意晚嫌弃的啧了一声,“后半段就不必说了。” 谁要和戟聿厮守终生,白头偕老! 她早就决定了,等报复完秦屿过后,就跟戟聿协商离婚的事宜。 第84章 入戏太深成习惯 婚礼倒计时两天。 岑意晚本以为只需要在婚礼当天出个人就行了,可没想到,前夕竟会这么累。 她忙得跟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配合着他们试完妆,还要试其他的礼服,就连当天佩戴的首饰珠宝都得精心搭配。 岑少秋说,都是因为她之前不在家,所以东西只是送过来,并没有试过。 这不,试都试了,干脆一应俱全,全给试了个遍。 等休息下来时,天都黑了。 偏偏,这时候侦探还要给她打电话,说秦屿今晚和那几个猪朋狗友齐聚在斐夜。 斐夜? 那可是她家的娱乐会所。 想必秦屿也是不知道,才会找的这地方吧。 可她还没琢磨好要不要去一看究竟时,秦屿的电话打来了。 “晚晚……” 电话里,秦屿的声音像是在醉呓。 “晚晚,我喝多了,你能来接我吗?他们灌了我好多好多酒……” 岑意晚忍不住翻白眼,这剧情,可真熟悉。 上回秦屿假装喝醉喊她名字时,是跟那群发小赌她在多少时间内抵达会所,这回,怕是又在赌什么。 于是,她直接了当的拒绝,“阿屿,我去不了了。” “为什么?”秦屿疑惑的口吻中有几分想念,“我好想你给我按按头,给我煮醒酒汤。” 记忆里,他每回喝多岑意晚都会很体贴的为他做这些准备。 可最近岑意晚忙着筹备婚事,已经好久没给他这么做了…… “你自己找陈念喊人送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我可不想做一个憔悴的新娘子。” “哦对,你要做最美的新娘子。”秦屿像是反应过来,释怀一笑,“那晚晚你早点睡,晚安。” 斐夜的某包厢里。 陈念举着杯揶揄道,“哎呦,咱们屿哥这深情人设不倒啊!这会儿还不忘打电话去哄哄岑大小姐。” “可不么,我要是这岑大小姐都得对屿哥死心塌地的。” “屿哥,你演技这么好,改天开个班教教兄弟们呗。” 秦屿恍惚间听见他们的话语,眼底讳莫如深。 他是真的醉了,也不知道怎么就给岑意晚打电话了。 也许,如他们所说的,他入戏太深,已经成习惯了。 陈念拉着他,“屿哥,跟岑大小姐装完就别跟兄弟们装了,起来,继续喝啊!” 所有人都在哄然大笑,可唯独许绵绵,默默端着酒杯,一言不发。 许绵绵喊人将秦屿送回婚房时,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面上是粲然的笑容,嘴里不断的轻声呢喃着,“晚晚,我终于要娶到你了……” 听着秦屿无意识吐露出来的话,许绵绵脸色有些微愠。 她捧起秦屿的脸,诱哄道,“屿哥哥,说你爱我。” “爱你,爱你。” 秦屿完全没了自主意识,许绵绵叫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闻言,许绵绵这才舒展眉心,满足的抱着他,“我也爱你。” 大红色的婚床上,两个人就像是最亲密的情侣一般,抵死交缠着。 可在抵达最高潮的一刹那,秦屿竟迷离双眼,呢喃出了一句,“晚晚……我爱你。” 陡然间,许绵绵浑身僵住,感觉遍体冰凉,深谙的眼底更是涌起了一抹怨毒。 第85章 要脏就脏得彻底一点 婚礼倒计时最后一天。 秦屿从婚床上醒过来时,有些怅然若失…… 等回过神之际,才后知后觉都发生了什么。 几乎是一瞬,他从床上爬起,把许绵绵也拽了起来。 他力气有些大,许绵绵在睡梦中被拽醒,疼得皱起了眉心。 “屿哥哥,你干什么?” “这是婚房!”秦屿震怒。 岑意晚还没睡过的婚房…… “那又怎么了。”许绵绵一脸轻蔑,“恢复原状不就行了,你至于吗?” “再说了,这种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你昨晚不是也挺开心的吗?” 秦屿本想发怒,可许绵绵一句话,让他瞬间哑口无言。 许绵绵见他不语,语气又放软了下来,拉着他的手,“屿哥哥,只有我才最懂你想要什么,我们天生就该是一对。” 秦屿攥着拳,一把扼上了她的脖子。 许绵绵不怒反笑,眼底全是柔情。 一瞬间,秦屿眼神变得狠戾,将她狠压在床上,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气势。 既然脏了,那就脏得彻底一点吧。 许绵绵热情回应,唇角勾勒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就是这样,屿哥哥,我们才是一路人……” 秦屿不知道自己在发泄什么。 也许是在愤怒,愤怒自己这该死的男人本能,不能自控。 又或许是在愧疚,愧疚没能把干干净净的婚房留给岑意晚。 岑家老宅。 岑意晚昨天被戟家派来的人给折腾累了,根本顾不上旁骛。 等一觉睡醒,发现许绵绵还是如愿跟秦屿在她的新房里滚了,还不止一回。 她无奈的摇头叹息了一声,看来,这房也得卖。 不过想想,这可是花秦屿钱买的,她一下就不心疼了。 她洗了把脸,爬起床,下楼。 刚吃完早餐,秦屿电话就打来了。 “晚晚,起床了吗?” 岑意晚都忍不住感慨,秦屿可真是时间管理大师,才刚刚跟许绵绵完事儿,又能转头和她上演情真意切的戏码。 她吃着早餐,气定神闲的应着,“起了,在吃东西。” “晚晚……”秦屿又唤了一声,几番欲言又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岑意晚竟然透过电话,隐约听出了秦屿有些愧疚。 但很快,她便摇头否认,呵,怎么可能,秦屿才不会愧疚呢。 但她还是很努力的配合着回应了一句,“怎么了?” 半响,秦屿摇头,只是轻笑了一声,“没什么,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是吗?”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调笑的意味。 “晚晚,我真的很期待你穿上婚纱的模样,我好想把时间快进到明天,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开,你就可以快点属于我了。” 听着秦屿虚假的话语,岑意晚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底疯意滋长,意味深长道,“我也很期待明天……” 期待他看着自己的新娘走向别人,期待他一无所有,期待他世界崩塌! 光是想象一下,她的眼底就抑制不住癫狂,雀跃。 来吧! 赶快开启她送给秦屿的狂欢之旅吧! 第86章 盛世婚礼直播 大婚当日。 岑家上上下下都在忙忙碌碌。 岑意晚也起了个大早,一想到今天要发生的事,她就毫无困意。 她一一配合着化妆师,造型师在自己的脸上,身上捣鼓,然后换上婚纱。 据说戟家将婚礼订在京市第一大剧场里,那个地方,可是一次性能容下万人。 岑意晚心想,大剧场可是花钱都盘不下来的地方,竟然被戟家盘下来当婚礼现场了,也是够给她面子了。 此时,大剧场里已经围满了各大媒体,就连国外媒体也不遑多让,谁都对戟家这个隐藏了一个多月的神秘新娘表示好奇。 为满足各个地方的好奇心,戟家开启了全球直播,打算将这盛世婚礼全程记录。 【天呐,除了运动会开幕式,我就没见过这么宏大的阵仗。】 【真想看看这神秘新娘到底是谁?】 大剧场里俨然热闹非凡。 而此时,岑意晚也主动开启了直播。 御天大酒店里,秦屿早已换上新郎装,边上,是陈念跟徐晟这俩发小。 还有一个穿着白裙,幻想自己能艳压新娘的许绵绵。 入座的人,基本上都是秦屿的人,可因为对这场婚礼的期待,让他全然没意识到,酒店里根本没几个是新娘方的人。 他按下遥控,直接将岑意晚的直播投放到大屏幕里。 这场直播,是岑意晚主动提议要开启的,说是要记录自己一步步抵达酒店的画面,也省了他去接亲的步骤。 面对这么温柔体贴的岑意晚,他没理由不同意。 屏幕里,岑意晚一身满钻私定婚纱,眼里盛着不训的光,就像是一朵高岭之花,骄傲得不容亵渎。 饶是想坐等看她笑话的徐晟都忍不住发出感慨。 “我的天,这岑大小姐也太漂亮了吧!” 哪怕看过岑意晚试上这套婚纱的秦屿也被晃了眼,因为经过精雕细琢的妆容,衬得岑意晚更加明媚动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美,太美了…… 许绵绵眼里盛满了妒忌的光芒,她故作不屑的冷嗤,“漂亮有什么用,晚上还不是在QS直播被人肆意观赏的贱货?” “等等!那是什么?!” 突然,陈念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只见直播里,岑意晚所坐的婚车后面,跟了整整几公里的人在送亲…… 而他们的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璀璨的珠宝首饰,房产地契…… 为防止意外,最外围那一排甚至还有武装人员保驾护航。 整条道路铺满朱丽叶玫瑰,就像是专门为岑意晚所开的一样,仅此她一条送亲队伍在道路上行走。 如此浩大的阵仗很快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我只知道戟太子爷今天在京市大剧场结婚,没想到岑家大小姐今天也结婚啊?】 【我天,这就是里的十里红妆吗?这嫁妆聘礼,怕是二十辈子都花不完吧?】 【这岑家大小姐是要嫁给谁啊?怎么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 看着网友的热议,酒店里的陈念沾沾自喜的拍了拍秦屿的胸口,狗腿的说道,“哼,还能是谁?当然是我们屿哥啊!” 第87章 我的新郎不是你哦 陈念的话引得酒店里的所有人都在鼓掌吹捧,称赞。 “屿哥,你这新娘子可真了不得啊,就这嫁妆,真是够我们眼红死的。” 秦屿勾着唇,喜不自胜。 陈念不屑的冷哼,一脸倨傲的说,“我们屿哥当年为了救岑家大小姐,差点连命都没了,他们岑家出这点嫁妆,无可厚非。” “就是,没有屿哥,这新娘子能有今天?早都不知道死几回了!”徐晟跟着吹嘘秦屿的英勇事迹。 偏偏,刚刚还有些得意忘形的秦屿却眼眸黯淡了下去。 片刻,他凛声制止,“行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我跟晚晚又不是因为这些外在因素才结婚的。” 后半段话,是他故意和宾客说的。 仿佛这样,才能显得他和岑意晚是真爱一般。 “屿哥,你确定过了吗?今晚的设备不会出问题吧?”陈念拉着秦屿,低声询问,眼里满是对新婚夜直播的期盼。 秦屿想到自己掐断的线,眼眸讳莫如深的应了一声,“嗯。” 得到秦屿的肯定回答,陈念猥琐的脸上爬上一抹狞笑,“啊!我可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正因为今天的岑意晚太漂亮,太圣洁,这些坏到骨子里的人,就越是想毁掉看起来一身傲骨的岑意晚。 让他们有种杀神的疯狂快意。 蓦地,有人提了一嘴,“听说这戟太子爷在大剧院也搞起了直播。” 陈念讥讽,“呵呵,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也搞直播昭告天下啊?跟我们网红也没什么区别么。” 没来由的,秦屿用手机点开目前正在热议的全球直播看了一眼。 弹幕里,已经有人开始暗暗揣测。 【戟太子爷今日大婚,岑家大小姐也闹这么大阵仗,该不会这俩就是同一婚礼吧?】 【戟太子爷的神秘新娘据说不是C小姐吗?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陈念凑近一看,吐槽,“现在的人真是张嘴就来,岑大小姐都跟了我们屿哥五年了,还有人不知道吗?” 秦屿顿时胸口一滞,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因为要替他和许绵绵的CP打掩护,所以岑意晚很少对外主动提及他们的关系。 但是不可能,戟聿的新娘他是知道的,是陈心悠。 然而就在此时,一条不显眼的弹幕让他心脏揪紧。 【之前还有人说神秘新娘是陈心悠呢,可人家今天在巴黎拍戏呢。】 巴黎?! 秦屿连忙搜索了一下,只见陈心悠果真公开社交软件上发了一则在巴黎的定位动态。 戟聿的神秘新娘不是陈心悠?! 那会是谁! “屿哥,快别看手机了,新娘要进场了!” 这时,陈念催促了一声。 秦屿抬头看了一眼直播荧幕,只见岑意晚正端庄的站在一道大门后,静待出场。 他隐约松了口气,暗暗想着,管他戟聿的新娘是谁,反正他的新娘是岑意晚。 伴随着司仪慷慨的发言,酒店的那扇大门缓缓打开。 “咔哒!” 所有人齐刷刷将目光投了过去。 一时间,秦屿感觉自己心跳如擂鼓。 然而,在看到门开的一瞬间,他脸上的所有期待,都迅速被惊恐骇然给淹没。 第88章 你被举报涉黄了 门外的强光照了进来,所有人都好整以暇的期待着新娘的出场。 然而,没有身穿洁白婚纱的新娘,没有那令人妒忌得双眼发红的嫁妆,没有送亲队伍…… 什么也没有…… “这是什么回事?新娘呢?!”陈念纳闷的喊着酒店的人,“快去问问是不是走错场了?我们这是九楼的场。” “屿哥哥,快看!” 陡然间,许绵绵发出了尖锐的惊呼。 只见本应该出现在御天大酒店的岑意晚,此刻正出现在戟家那场极尽奢华的婚礼现场。 她一席婚纱,倨傲的立于人群之中,瞩目得满钻婚纱在她身上都显得黯淡无光。 她面上挂着莞尔的笑,一步步朝着戟聿走去…… 弹幕瞬间疯狂刷动。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世纪婚礼?】 【好势均力敌的两大家族联姻,这两张无可挑剔的脸,分明是在霸凌我们啊!】 “这……这怎么会这样?!” 许绵绵虽然一直都妒忌岑意晚,可此时此刻,心下也慌了神。 “屿哥,这怎么回事?”陈念推搡了一下秦屿,问。 酒店里已经入座的人们也炸开了锅。 许父许母都按捺不住上前追问,司仪在台上一脸尴尬的主持着。 无数的口舌在边上议论纷纷,然而秦屿感觉却自己的听觉,在看到岑意晚的瞬间短暂失聪了。 “不,不可能!”他整个人呆若木鸡的呢喃着。 怎么会这样呢? 岑意晚究竟是什么时候和戟聿联系到一起的? 他们分明五年前就没有瓜葛了啊! 不是陈心悠吗?!怎么会变成了岑意晚? 然而,就在秦屿脑袋陷入宕机的时候。 蓦地,酒店的大屏幕上,刚刚被岑意晚中断的直播继续进行。 可画面不是酒店,也不是大剧场,而是……水月湾。 只见水月湾里,以往看似温馨的小家,此刻空空荡荡,有的只是满墙的照片。 是秦屿和许绵绵的。 均是衣不蔽体,在各个场所,角落的床照…… 让人看得脸红心跳。 秦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瞳孔。 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在‘绯色’808包间的接吻,在盛天看到的倩影…… 一桩桩,一件件的碎片开始在脑海里拼凑成形。 “叮咚!” 他手机亮了亮,是岑意晚定时的一条信息。 “秦屿,喜欢我这场盛世直播吗?是不是比你策划的新婚夜直播,更有意思,更刺激?” 秦屿脑袋轰的一下,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原来,岑意晚什么都知道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精心布的局! 突然间,秦屿感觉通体冰凉,全身就像是脱了力一样,几乎站不稳身形。 “怎么回事,这不是新郎的妹妹吗?他们怎么搞一起去了?” 议论声伴随着鄙夷的眼神都落到了许绵绵身上。 “不!不要看!”许绵绵满脸骇然的阻止着看客们的嬉笑,冷嘲。 怎么会这样? 明明今天应该是他们所有人围观岑意晚这个向来喜欢故作矜持的女人在秦屿身下放荡的姿态,可为什么会变成她成了群起嘲笑的对象? “嘭!”的一声巨响,荧幕被人用酒瓶砸了过去,眨眼间变成了雪花一片。 秦屿手在疯狂发抖,不愿意接受现实,他急需要确认。 他掏出手机,想给岑意晚打电话。 与此同时,宴席门口走来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务人员,向他出示自己证件。 “你好,我们是西区警务人员,秦屿先生,现在你被举报涉黄,偷税漏税,还有挪用公款,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副泛着冷光的银色手铐,径直拷在了秦屿的双手上。 第89章 吻技真差! “你们干什么!”许绵绵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警务人员只是斜睨了她一眼,语气清冷,“这位小姐,麻烦你不要妨碍公务。” “开什么玩笑,今天是我们屿哥结婚的大喜日子,你们来发什么颠!都他妈滚!”陈念正怒不可遏的指着警员叫骂。 然而这时,陈念和徐晟两人跟前也站了两位警察,他们一脸肃穆,“两位先生,有人举证你们职场骚扰,以职位职权威逼公司职员进行不法交易,你们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说什么?”陈念心底涌起了一抹惊慌,无意识的向后倒退。 可警察却无情的把他手给拉出,同样赏赐了一对银手铐。 三人一前一后的被带走。 只留下许绵绵一个人,风中凌乱。 京市大剧场内。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岑意晚手挽着戟聿的胳膊,往前走着。 脚下是白玫瑰花铺成的路,很软,遍地纯白得圣洁,鼻尖萦绕着花香。 耳边的欢呼声不绝于耳,看客们言笑晏晏,每个人都捏着高脚杯,为他们庆祝。 岑意晚没有多说话,只是光想着秦屿见到她出现在戟聿身边,秦屿那张震惊的面孔,她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就连她平日里最讨厌的玫瑰香,在今天都变得芬芳起来。 她想,一定是因为白色比红色舒心一点吧。 在司仪的指导下,她和戟聿念着宣誓词,交换戒指。 宛如一对真正的夫妻一般。 忽而,戟聿一脸阴恻恻的贴近了她的耳边,气息滚烫,“岑大小姐,不知道今天这场婚宴,够不够盛大?” 她勾唇一笑,肯定的说,“当然。” “既然满意了,那就麻烦你投入一下自己的角色了……” 话音落地,戟聿的吻也随之落到了她的唇瓣上。 这是一个温柔的吻。 不似之前在‘绯色’时那样的霸道,非常轻柔,缱绻,像是在吻着珍宝般。 良久,戟聿才舍得松开岑意晚。 岑意晚看着他那张恶劣的脸上噙着的漫不经心,愤愤咬了咬牙。 这狗男人!真能占便宜! 她忍不住昧着良心,低声讥讽,“戟太子爷,吻技真差!” 戟聿突然一瞬不瞬的凝着她,眼神炙热。 岑意晚被盯得有些心里发毛。 紧接着,戟聿抿唇一笑,用戏谑的口吻逗弄道,“什么时候你说的话能有你嘴软就好了。” 岑意晚剜了他一眼,“滚!” “呜呜呜……” 突然,一道哭声不合时宜的传入了耳朵。 岑意晚扭头看去,竟然是她那感性的老父亲,正哭得泣不成声。 她有些哭笑不得,“爸,你这是干嘛?” “我高兴啊!”岑少秋抹着泪,哽咽道。 “哪有人高兴像你哭得这么惨的?” “呜呜呜……”又是一道哭声。 这回,是戟聿的爷爷,戟战。 戟聿拧眉,同问,“爷爷,你也是高兴?” “我是难过,晚丫头这么漂亮,怎么就嫁给你了。” 戟聿一脸黑线,“……” 岑意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戟聿脸色阴沉,“你很开心?” 她挑眉,“戟太子爷不会这么小气吧?” 戟聿一把揽过她的腰,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笑得妖冶,“乖,面对镜头的时候,得叫老公。” 第90章 乖,叫老公 高清的直播摄像头下,岑意晚被迫眯着眼,露出温婉可人的笑。 实际上,她暗暗咬牙,逐个逐个字从牙缝迸出,“做梦!” “那直播取消。”戟聿压低声音,胁迫道。 岑意晚深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用黏腻得自己都反胃的声音,轻唤,“老公……” 戟聿喉结滚动,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精光。 “宝宝真乖。” 直播里,弹幕发出了激动的言论。 【啊!我仅用0秒就磕上了这对 CP。】 岑意晚心里谢绝,还有什么好磕的,她和戟聿,迟早要离婚。 繁琐的婚礼终于结束,岑意晚这时候才有空掏手查收今天的成果。 只见许绵绵几乎将她的手机打爆,上百个未接来电。 她阴冷一笑,直接将其号码拉黑,连同着秦屿和他的猪朋狗友全都删除。 反正撕破脸后,他们以后也没有任何联系的必要了。 而有关于秦屿跟许绵绵的账号里,所有粉丝都在谩骂。 【什么荧幕CP,原来是一对狗男女借着工作之由给正牌未婚妻戴绿帽啊!】 【虽然他们的确是‘真’CP,但是行为很反胃。】 【取关了,过去算我瞎了眼,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渣男贱女……】 岑意晚关掉APP,看来三观正常的人还是不少的。 也不是个个都像给她泼狗血那个那么脑残。 她又看了看信息,是警局朋友的汇报,说是已经根据她提供的外网账号,经过确实,秦屿的确涉黄。 偷税漏税,还有亏空公款的事情已经在跟进。 而陈念和徐晟利用职权职场骚扰女职员已经证据确凿,再加上人证,相信很快就会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 她微微颔首,这样总算可以给那些受到过伤害的女孩儿一个交代了。 她合上手机,赫然站起身。 既然秦屿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那现在应该解决她自己的事了。 “咔哒!” 岑意晚刚起身,房门就被人打开。 戟聿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下来,咖色的马甲搭配着白色的衬衫。 马甲的肩线裁得利落,贴合着肩胛骨的弧度,下摆刚好收在西裤腰线以上一寸,看起来格外禁欲矜贵。 可在岑意晚的眼中看来,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西装暴徒。 “你来得正好。” 岑意晚走到他的跟前,明明她比戟聿还矮了一个头,可她全身上下散发的气势却一点也不输戟聿。 “我有事要找你聊聊。” 戟聿居高临下的凝着她,侃笑,“怎么,岑大小姐这么快就想尽妻子义务?” 这番话,水灵灵的收获岑意晚一个白眼。 他宛如没看见般,清冷一笑,居高自傲道,“只可惜,我这人,很挑……” 岑意晚简直气疯,就他这随便在‘绯色’和别人见一面就去卫生间的猴急样,根本看不出来哪挑。 可偏偏,她不能明说自己就是那个黑猫面具的主人,只能强咬着牙,压下心头戾气。 “既然戟太子爷这么挑,那我也就不耽误你下半生了。”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戟聿,薄唇轻启,“我们,离婚!” 第91章 我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婚房内,岑意晚一脸肃穆。 她本来就是为了报复秦屿才答应的联姻,既然现在秦屿被关进去了,事情也该有个完美收场了。 戟聿瞳孔骤缩,迸出一抹凌厉的寒光,语气阴森,“岑意晚,利用完我就想走?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那你想怎么样?你要什么赔偿,尽管说。” “赔偿?”戟聿解开袖扣,俯身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如刃的目光落下,“爷爷身体不好,你要离婚想气死他老人家,直接喜事变百事?” 岑意晚对上他凌厉的目光,自知理亏,带着商议口吻,“那我们可以先离婚,不告诉他们。” 可戟聿却径直回绝,一字一顿,“我这,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你明明有喜欢的大明星,为什么非要拖着我们婚姻不放?”岑意晚垂下眼眸,低声呢喃着,“反正我们也不可能,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这样,没什么意思。” 倏地,空气凝固了几秒。 戟聿感觉心脏猛然被刺了一下,怔了好一会儿。 恍惚间,他感觉被一下拽回了五年前。 十八岁的岑意晚,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 她说,“戟聿,我和你做不了朋友了,别再缠着我了。” 那天,他还躺在重症室里,身上受着九死一生的伤。 可他却觉得,所有的伤都比不上岑意晚的这句话来的痛,痛得他有那么一瞬间喉咙仿佛被人遏制住,无法呼吸。 而如今,五年过去,她还是最清楚,该怎么向他捅刀子最痛。 也让他意识到,原来五年前的伤口,从未愈合…… 后知后觉中,他的骄傲也涌了上来,对岑意晚桀然一笑,“我觉得有意思就行。” 岑意晚怒嗔,“疯狗!” 戟聿站起身,矜冷的嗓音响起,“咱们是夫妻,荣辱与共,骂我等同于骂你自己。” “……” 等岑意晚回过神时,戟聿已经走出了婚房。 还好,这是戟聿的私人住宅,要分房睡也不会有人知晓,这点倒是挺合她心意。 一觉睡醒,戟聿已经不在家了,岑意晚也懒得去追问他的行踪。 饭桌上,锅里还装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跟几个下粥小菜。 她想,应该是佣人安排的吧。 吃完她还发现边上还有个煎药壶,早已被中药侵蚀上乌黑的颜色。 她嗅了嗅,是岑少秋每天给她喝的那股药材味。 她忍不住疑惑,怎么,戟聿也有胃病? 想到这儿,她给岑少秋打了个电话,“爸,今天的药怎么还没送过来?我可喝了小半个月了,要是断了我这前面不是白喝了?” 岑少秋那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我去帮你问问。” 稍过片刻,岑少秋电话打回来了,头脑也清晰起来,“我想起来了,我把药方给阿聿了,他说已经安排佣人给你煎好了,就在桌上,你自己记得喝。” “哦。” 得知这就是她的药,她不紧不慢喝下,顺手拿了一块蜜饯吃掉。 然而,她才刚在沙发上躺下,家里门铃就被人疯狂按响。 第92章 这个好男人送你了 “叮咚!叮咚!” 本来岑意晚是不想理会的,她寻思,这是戟聿的家,要来人也肯定是找他的。 可门口的人就像是刻意般,没有回应就死按门铃不停。 无奈,她只能爬起身,前去开门。 这门一开,许绵绵那张噙着深恶痛绝的脸就冒了出来。 她的眼中充斥着愤怒的血色,“岑意晚,你这个贱人!” 她抬起手,蕴含着无尽怒火的巴掌就要落下。 岑意晚眼睛眨都不眨,径直扼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往边上狠狠一甩。 戟聿这私人庄园可是在半山腰上,真亏许绵绵能找过来。 许绵绵不受力的摔坐到地上,然后不顾狼狈的站起,对着岑意晚就是一通颐指气使,“屿哥哥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设计他!你这女人真的好歹毒!” “好?”岑意晚宛如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般,不可抑制的笑了几声。 她凛声质问许绵绵,“你是说他半夜把我哄睡过后去找你缠绵的好?还是背地里想让我颜面扫地的好?又或者,是想谋划我资产的好?” “如果不是你矫情,他也不需要到外面去纾解生理需求。” “如果不是你故作清高,别人也不会想看你私下放荡的样子。” “遑论,屿哥哥都不在乎你的过去,一心要和你结婚,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当年拿命救的你,现在承你一点恩惠有什么问题?” “可你倒好,恩将仇报!” 许绵绵说得振振有词,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是岑意晚的错一样。 岑意晚都听笑了,“他秦屿是什么了不起的货色,就因为愿意和我结婚,我就得接受他背着我乱搞,就得配合他被你们私底下肆意侮辱,还要把我家产心甘如饴奉上?” 真是倒反天罡! 这么多年,秦屿挟恩图报了多少,难道心里没数吗? 可她从来不计较。 如果不是秦屿触碰到她的底线,还妄想和他的发小将她新婚夜对外直播出去,她也不会发起反击。 本以为这么说,许绵绵能够知道几分羞耻。 可很快,岑意晚发现,许绵绵根本就没有羞耻心,甚至比她想的还要厚颜无耻。 许绵绵理直气壮的回应,“那又怎么了?即便屿哥哥背叛了你,可他也从来没想过要毁了你啊!可你竟能下得去那么狠的手!” 岑意晚啧啧称奇。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懒得再和许绵绵纠缠,直接大手一挥,“既然你觉得秦屿这么好,那我现在送你了,你给我领着他有多远滚多远!我祝你们渣男贱女,天长地久。” “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要后悔!” 后悔? 岑意晚冷哼,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能早点看清秦屿的真面目,早点了结他。 “还记得你花三千万去竞标的那块地被人抢了吗。”蓦地,许绵绵洋洋得意的开口,“是我和屿哥哥拿下的!” 岑意晚差点没憋住笑,就那块破地,他们还当宝,妄想拿来翻身呢? 可许绵绵却浑然不知这其中利害,还在吹嘘着,“岑意晚,你自诩聪明,以为举报屿哥哥就能让我们一无所有,但是我告诉你,做梦!” 岑意晚闻言,阴恻恻一笑,“那我只能祝你们成功了。” 第93章 你不能爱她 许绵绵不知道岑意晚到底在笑什么。 青秀那块地难道不是她梦寐以求想要的吗? 现在得知落到她和秦屿手上,怎么还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 最终,她只能归根于岑意晚太有钱了,所以不屑于这一块地。 一想到这,她就恨得牙痒痒。 等着,她一定要利用那块地赚到的钱翻身,总有一天要将岑意晚给踩在脚下! 许绵绵从半山庄园下来后,直奔警局。 她几乎花光了这几年所有直播的积蓄,才得以将秦屿给保了下来。 她去警局接秦屿的时候,秦屿一脸的颓败,整个人都蔫儿了一样。 “屿哥哥……”她走上前,眼含热泪的抱住了秦屿,安慰道,“没关系的,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有粉丝基数,我们可以重头再来的。” 秦屿斜睨了她一眼,机械般的将她推开,嘴里呢喃着,“我要去找晚晚。” 许绵绵怒极,“就是她举报的你!你还找她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噙着极致的沙哑,“我要告诉她,我爱她,我要和她解释清楚。” 他要告诉岑意晚,他早就将设备的线断掉,他根本没打算将他们的新婚夜直播给别人看。 在警局的这一整晚,他都在想念岑意晚的一颦一笑,直到此刻,他才清楚的认知到自己的感情。 “你疯了?”许绵绵不敢置信,“那个女人把你害到这个地步,你说你爱她?” “我爱。”他声音沙哑,却带着浓浓的炙热。 “你不可以爱她,你得爱我。”许绵绵用力环紧了他的腰,“是我把你给救出来的。” “你还敢说?”秦屿脸上噙着痛悔,“我跟晚晚本来好好的,如果不是那一次应酬,我们之间就不会发生那么多错误!” “我们才不是错误,我们是相爱的,我们……” 秦屿无情将她打断,又一次重申,“我爱的是晚晚。” “胡说!你只是爱她的钱!”许绵绵说什么也不肯接受这个现实,眼里噙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这些我不需要你告诉我。”秦屿不予理会,他只需要告诉岑意晚。 他坚信,他和岑意晚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岑意晚一定只是一时气急,要报复他才会嫁给戟聿。 只要解释清楚,他们就一定能够回到以前。 是的,没错! “告诉我,晚晚在那儿?” 许绵绵为了不让他去半山庄园,谎称,“水月湾。” 得知岑意晚跟戟聿还住在他们以往的爱巢,秦屿更加相信岑意晚是舍不得他们共同的回忆。 可回到水月湾,他发现,门锁的密码换了。 他不甘心! 一次次的输入过往的密码,可得到的,只有密码错误。 岑意晚手机收到水月湾密码被多次输入错误的提醒,她勾唇一笑,打开监控,只见秦屿发了疯的在那儿打砸着密码锁,试图用暴力手段破门而入。 岑意晚见他这么想进水月湾,干脆好心的开启了门锁,让他好好的进去欣赏个够。 “叮咚叮!” 门锁突然响了一声。 秦屿试探性的转动了一下门把手,开了。 他以为是里面的人开了门,脸露欣喜,“晚晚!” 然而,看到屋内的一切后,他满目震撼。 第94章 滚出我的房子! 整个水月湾内空无一人,有的只是满屋他和许绵绵的照片,像是在讽刺这他对岑意晚的背叛一样。 哪怕已经从直播画面里看过了,可亲眼再看一次,他仍旧很震撼。 他忍不住上前将那些羞耻的照片一一给扯下。 似乎扯掉就能掩盖掉一切一样。 看着秦屿歇斯底里发疯撕照片的模样,许绵绵上前拦住,“屿哥哥,够了!” “啪嗒!”一下,一个乌黑的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声响。 秦屿捡起来一看,才发现是针孔摄像头…… 他如醍醐灌顶般,猛的去屋子的各个角落翻找。 无数的摄像头…… 那说明,他所做的一切,实际上都在岑意晚的掌控之中。 他抓起其中一个摄像头,几乎是颤抖着嗓音问,“晚晚,你是不是在看我。” 岑意晚悠哉悠哉的吃着葡萄,唇角微勾,冷嗤,“现在才发现,会不会太晚了点。” 她清冷的嗓音,透过监控传达了过去。 秦屿全身微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岑意晚,你这个贱人!背地里竟然这么阴险!”许绵绵睚眦欲裂,直接抢过那个摄像头打砸了起来。 “别!” 秦屿试图阻拦,却晚了一步。 “还有多少个,我全给你砸了!” 许绵绵发了疯一样的满屋子搜寻,见一个砸一个。 “够了!”秦屿怒喝。 “不砸难道让那个贱人继续监控我们吗?” “你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来这了,砸了有什么用。” “婚房……”许绵绵像是想起来什么,“你说婚房会不会也有?” 两人面面相觑过后,赶往新房。 搜索了一圈下来,没找到监控,反而找到了一个窃听器。 许绵绵将窃听器销毁过后,愤愤道,“岑意晚就是知道我们要在婚房搞直播,所以只装了窃听器。” 秦屿却感觉一根弦在脑袋里崩断。 那也就意味着,岑意晚还知道,在婚礼前一天,他和许绵绵在这张婚床上…… 怪不得那天打电话时,她的语气那么冷。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忽而,秦屿的眼圈周围,染上了一圈红意。 他真的后悔了。 许绵绵没看出他的异样,还在庆幸,“还好还剩了个房子,屿哥哥,既然岑意晚都嫁给别人了,以后我们俩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我明天就搬进来这个新房陪你。” 蓦地,一道清冷的哼笑声自门口传了进来。 “想搬进来,你问过我同意吗?” 循声望去,秦屿面露喜色,“晚晚!我就知道你会来见我的。” 岑意晚睥睨了他一眼,轻蔑道,“那你可不要搞错了,我不是来见你的,我是来请你离开我的房子。” “什么你的房子,这个房子可是屿哥哥掏钱买的!”许绵绵尖锐的声音陡然拔高,“该滚的是你!” “他掏钱买的,就是他的吗?”岑意晚将房产证大大方方丢到桌上,“你们看清楚,这房产证,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和他秦屿,没有半毛钱关系。” “怎么可能!”许绵绵不敢置信的翻开房产证。 第95章 我从来不回收垃圾 许绵绵反复查看,只见红彤彤的房本上,果然只写了岑意晚一个人的名字。 她愤愤的双眼猩红,几乎磨碎了后槽牙,“怎么会这样?” 偏偏,岑意晚还要给她会心一击,“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绵绵,如果不是买房当天你非要拉着秦屿陪你,我怎么能如愿只写我自己的名字呢?” 许绵绵瞬间记起来了,买房那天她因为看到岑意晚跟自己炫耀,气不过,就非得纠缠着秦屿,不让他去陪岑意晚。 那时,她还以为自己是胜利者…… 原来,那也是岑意晚的圈套。 “可钱是屿哥哥给你的,他可以把这个钱要回来。”许绵绵下意识朝秦屿看去,“对的吧?屿哥哥?” “秦屿,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转账时备注的什么?” 秦屿身形趔趄,几乎站不稳。 自愿赠与。 这四个字,如今就想是一个大石般压在他的心上。 瞬息间,他感觉自己一直努力搭建起来的城堡,轰然一下倒塌,让他溃不成军。 “既然清楚,还不给我滚出去?” 岑意晚的声音又冷又硬,几乎不掺杂任何感情。 “晚晚,我错了。”秦屿红着双眼,声音哽咽的上前去拽住了她的手,“我承认我是一时鬼迷心窍跟绵绵发生了关系,可我是真的爱你啊……” “爱我,所以要开直播,和别人吹嘘你是如何征服我的,对吗?”岑意晚满眼嫌恶,“这种爱,你爱给谁给谁吧,我可受不起。” “没有!”秦屿摇头,极力解释,“我只是说说的,我根本就没有……” “够了!”岑意晚没有任何的心思去听他的辩解,她将其手用力甩开,字字句句,铿锵有力,“从这滚出去,从今往后,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屿哥哥,我们不走,她没有资格赶我们!”许绵绵干脆将厚脸皮执行到底。 岑意晚料准了许绵绵会赖着不走,于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只是眨眼工夫,屋内涌进无数身穿黑色正装的保镖。 她懒懒开口吩咐,“把他们俩给我扔出去。” “是!” 保镖接收到命令,直接就将许绵绵给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许绵绵激烈挣扎着,奈何她的气力根本比不过人均一米八八的保镖。 她被抬起来后,直接就被扔出了门外,好不狼狈。 秦屿有些不堪受辱,对上前的保镖说,“不用你们来,我自己会走。” 临走前,他还深深的看了一眼岑意晚,一副对她了然的口吻,“晚晚,我知道你嫁给戟聿只是一时赌气,我等你气消了再来找你。” “不用。”岑意晚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顿的讥讽道,“我从来不回收垃圾。” 秦屿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攥了攥拳,最终,还是离开了他曾翘首以盼的新房。 岑意晚打了通电话,派人来将新婚的装潢全数拆掉。 眼不见心不烦。 一想到秦屿跟许绵绵在这间房子做过的事,她就觉得一阵作呕。 尤其是水月湾! 想到这儿,她又是一通电话,打给了助理程书颜,“找个工程队去水月湾。” 程书颜漫不经心问,“去干什么?” 岑意晚眼底泛起一抹恶劣的笑,说出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想法,“铲了,给我建一间寺庙。” 第96章 在她脸上烙印 岑意晚处理好两个房子的问题过后,不疾不徐的赶回了半山庄园。 好巧不巧,她看到了陈心悠从庄园出来,脸上是挂着明媚的笑。 没来由的,她心里一股无名火。 戟聿这个狗男人,不肯离婚,还要两头吊着…… 许是在秦屿那吃过无数次这样的亏,所以这样的气,她不想再受。 “戟聿。”她低喝了一声,大步流星上前。 戟聿跟陈心悠都为止一愣,目光纷纷朝着她看来。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到了戟聿那张刀削一般的脸上。 白皙的皮肤,立刻印上红红的掌印。 只是一瞬,戟聿的眼神变得摄人,让岑意晚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上了脖子一样。 可她依旧字正腔圆的吐出俩字,“离婚!” 继而,她对陈心悠说,“陈小姐,你前几天在巴黎出差可能不知道,戟聿已经背着你结婚了,他……” 她笃定向来对外有好名声的陈心悠是不会做人小三的,她担心陈心悠被骗,所以正准备苦口婆心的告知,向她揭穿戟聿的丑陋面目。 谁料,陈心悠只是‘噗嗤’一笑,“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跟阿聿只是普通朋友。” “可上回在饭店门口,你们分明……” 看起来很暧昧…… “那是阿聿找我配合演戏的。”陈心悠故意留下哑谜,“这个留给阿聿和你解释吧,我先走咯。” 说罢,她将空间留给了俩人。 演戏? 岑意晚下意识梗了梗脖子,有些心虚的朝戟聿看去。 只见他面容冷峻,噙着不怒自威。 他翕动着唇,缓缓道,“上回,在盛天秦屿差点看到了你,所以我找心悠姐配合一下,打消秦屿的疑虑。” “今天喊心悠姐来是因为有事,她身边狗仔多,在这儿聊才不会被盯上。” 听着戟聿给自己的辩白,岑意晚别提多尴尬了。 那也就意味着,她真的误会了,也打错了人…… 她咬了咬唇,推卸责任道,“这种事,你干嘛不早说。” “你有给我解释的机会?” 岑意晚唏嘘,还真没…… 她抿唇,自知理亏。 于是,干脆将脸凑了过去,“那你如果心理不舒服的话,你也给我一巴掌吧。” 戟聿眯起眼,促狭的口吻说,“你确定?” “嗯。”岑意晚点头。 谁让她打错了人呢。 眼角的余光下,她看到戟聿抬起了手,直接将眼睛闭上,一脸视死如归。 “嘶!”她吃痛的皱眉。 预想中的巴掌虽然没有落下,但是戟聿却捧起她的脸颊咬了一口,在上面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 岑意晚摸到了脸颊上的那排牙印,怒骂,“戟聿,你真是狗吧?” 戟聿轻挑着眉,一脸理直气壮,“你打我一巴掌,我咬你一口,很公平吧?” 岑意晚被堵得哑口无言。 “不过……”戟聿突然一脸的肃穆,“既然你自己扯到了这个话题,那我们应该约法三章。” “什么约法三章?” “婚内期间,我会保持洁身自好,不会在外有任何莺莺燕燕。”戟聿阴鸷的眼里迸出一抹寒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同等的,你婚前的鱼塘里有几条鱼我不管,可婚后,你这鱼塘里但凡有一条鱼……” 第97章 勾搭他,引他入局! “全部毒死,不留活种。” 戟聿的话,犹如毒蛇一样钻进耳朵里,让岑意晚不寒而栗。 她梗着脖子,色厉内荏的问,“那你如果毁了约定呢?” “那我就如你所愿,离婚,且净身出户。” 一听到离婚两个字,岑意晚的眼睛瞬间都亮了,一锤定音,“好!” 不过,岑意晚还是很好心的给戟聿留了余地,“介于你戟太子爷的身份,我可以大发慈悲的把绯闻忽略不计,可如果你和别的女人有亲密行为被拍到的话,我们就离婚。” “这个余地,岑大小姐是给自己留的吧?”戟聿斜了她一眼,冷冷的讽刺,“为的是可以跟前未婚夫纠缠不清?” 靠! 岑意晚心里骂了一句。 她明明是好心替戟聿着想,毕竟多得是人想跟戟太子爷沾上关系,没想到会被戟聿这么曲解。 为表决心,她扬言,“闹绯闻一次,一千万,纠缠一次,一千万。” “行。” 两人一拍即合,却各自心怀鬼胎。 戟聿眼底略过一抹得逞的精光。 而岑意晚却也诡计涌上心头,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她还愁这婚不好离呢,可戟聿这话,让她一下就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她决定,要利用黑猫面具主人的身份,去勾搭戟聿,引他入局,让他破了这约定,心甘情愿离婚! 可岑意晚想不到,第一个被纠缠的坏了三章的人,就是她自己。 因为秦屿派人往半山庄园送了一束玫瑰花,鲜艳,刺目。 在饭桌上,佣人抱着花进来的时候,那玫瑰刺得戟聿两眼猩红,想把它给折了。 他低垂的眼眸掩下眼底的微愠,薄唇冷冷重复岑意晚的话,“纠缠一次,一千万,转账吧。” 岑意晚感觉这是无妄之灾,试图辩解,“这不算纠缠吧,我是被纠缠的……” 戟聿轻嗤了一声,“岑大小姐想赖账?” 岑意晚愤愤掏出手机,转账,一千万。 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佣人一脸怯怯,“少夫人,那这花……” “扔了。”岑意晚说得毫无眷恋。 佣人应了一声,正准备走。 “等等。” 岑意晚蓦然将她叫住,杀伐果断道,“以后有人送东西过来,统统回绝,一律不收。” 她这会儿已经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可不能再被戟聿抓到马脚,持续亏损了。 “吱吖!” 戟聿起身,椅子发出挪动的声响。 她眉心一动,问,“你去哪儿?” “怎么,岑大小姐对我的行程很好奇?” 岑意晚一脸倨傲,“怎么说我也是戟太太,难道不能过问?” 戟聿眼底眸光波动一瞬,似乎很满意岑意晚这样自称。 连同着他的声音都不自觉的轻柔了起来,“去‘绯色’。” “哦哦,那你快去吧。”岑意晚打听完后,连忙催促。 看到岑意晚隐隐兴奋的样子,戟聿眯起讳莫如深的双眸,“好。” 不过多时,戟聿的车子在庄园里发出了启动的轰鸣,随即徐徐离去。 岑意晚透过窗户看到他车子渐行渐远后,拿起手机,给咪姐打电话。 “咪姐,给我准备一身魅惑点的衣服。” 她今晚势必要将戟聿这矜贵高不可攀的太子爷给迷死! 第98章 我给你收尸 镀金的‘绯色’,京市数一数二的销金窟。 夜幕一降临,什么纨绔名媛,什么高官权贵,通通对‘绯色’趋之若鹜。 热闹非凡的‘绯色’里,和一片喧嚣格格不入的戟聿,一脸矜冷,高不可攀。 他窝在卡座里,目光懒懒的撇着正对面的江妄。 江妄闷了一口酒,愤愤然道,“阿聿,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把我当外人!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和你结婚的是岑意晚?” 戟聿指尖漫不经心的划着杯沿,沉声道,“早知道和晚知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啊!我要早知道,我高低要站出来反对。”江妄一脸气鼓鼓。 戟聿一口驳回,“你反对无效。” 江妄气过后,才后知后觉,“怪不得上回岑意晚要去公司找你,感情你们早就勾搭到了一起。” “你别管就是了。” 江妄嗤了一声,像是刻意挖苦,“是,我是管不着你的事,但你要是再像当年一样惹得一身伤痛,可别跟我要死要活。” 五年前像死了一样的戟聿,他可不想见第二回。 戟聿像是被触及逆鳞,脸色骤然变冷,连同着周身都弥漫出阵阵冷冽的气息。 江妄感受到冷意,怯怯缩了缩脑袋。 戟聿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人死脑筋,认定的事情,那就是一辈子。 他无奈叹息,心里感慨万千,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一句,“算了,这婚不结也结了,如果真有要死要活那天,我给你收尸。” 戟聿沉闷着不说话,江妄就用自己的杯去和他碰了碰,翕动的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蓦地,包厢门被人推开。 一个熟悉的黑猫面具,女人穿得一身清凉,端着酒,走了进来。 戟聿神色一凛,一脚将江妄从卡座上踢了起来,嘴里不客气道,“滚出去!” 江妄疼得龇牙咧嘴,不明白戟聿抽的什么疯。 戟聿冷冷启唇,“有空喝酒不如滚出去巡视一下有没有闹事的。” 江妄原本想说,你怎么不去。 可一对上戟聿那双摄人的眼,他一下就怂了。 “行行行,我出去看看。” 临走前,江妄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新进来的侍应生,自顾自的喃喃,“怎么最近‘绯色’这么喜欢搞这种花里胡哨的面具。” 岑意晚的脑袋垂下,特意避开他那双试图窥探的目光。 “还不去?”戟聿催促的声音显然有些不耐烦。 江妄啧了一声,“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他边嘟囔,边离开了包间。 江妄走后,岑意晚终于有机可乘。 她故作扭捏的走上前,“太子爷,这是上回你给我的卡,谢谢你,我的肩膀已经完全没事了。” “黑猫小姐原来喜欢飞机轮船?”戟聿捏着卡端倪了几秒,冲她勾唇打趣道。 岑意晚心神一颤,糟糕,她怎么忘了! 上回她笃定了不回再以这个身份跟戟聿见面,所以报复性的拿这张卡刷了好几架飞机轮船。 这下尴尬了…… 但她坚决不能承认,于是装傻道,“什么飞机轮船,我听不懂?” 戟聿竟然也没有为难,“给你的就是你的,不用还我。” 相反,他真好奇,岑意晚打扮成这样,究竟想做什么…… 第99章 做成年人间会做的事 岑意晚一副小白花的姿态,连连婉拒,“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戟聿不屑一顾道,“我戟家不差你这点钱。” 岑意晚心里惊呼,这是一点? 这可是无限额黑卡! 不在乎一个黑卡,却惦记着她的一千万。 等着,她这就让戟聿还回来! 她执意要将卡还给戟聿,一推二就的,她故意摔进了戟聿的怀里。 面具下,她的一双眼睛波光粼粼,“戟太子爷,对不起,我是不小心的。” 岑意晚穿着一件白色露脐衬衣,倒在戟聿身上,肌肤贴近,让他忍不住感觉喉咙一阵干涩,喉结也不自觉的,轻轻滚动了几下。 他缓缓启唇,嗓音里带着压抑的沙哑,“可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 岑意晚羞怯一笑,“戟太子爷,你冤枉我了。” 说话间,她越靠越近。 也因为如此,戟聿那双晦暗不明的双眸,无意瞥见了她胸口有点反光的纽扣。 顷刻间,戟聿就顿悟到了她的意图。 岑意晚顺势勾上了戟聿的脖子,声音里带着十足的魅惑意味,“戟太子爷,为了报答你上回帮了我,要不,我们继续那一次未完的事,好吗?” “哦?”戟聿诡谲的目光打量着岑意晚一脸狡猾的姿态,邪佞一笑,故意问,“什么事?” “就是……”岑意晚薄唇贴近他的耳畔,低语,“成年人间都会做的事。” 戟聿饶有兴致的伸出手,带着炙热温度的指尖探上她的脸庞,然后一路向下到脖颈…… 岑意晚心跳忽的失序,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其他缘由。 可为了离婚,她豁出去了。 自始至终,她都是言笑晏晏,实际上后槽牙都已经快要咬碎了。 “啪嗒!”一声,她听见自己短了一截的衬衣扣子被解开的声音。 她心中暗暗腹诽,呵,在她面前装高冷,矜持,说什么洁身自好,还没一天呢,就破功了。 她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精光,就在以为离婚的曙光近在眼前时。 忽而,戟聿促狭一笑,粗暴的将扣子给扯了下来。 岑意晚心下大骇,完了! “等等!” 眼看着戟聿就要欺压上来,岑意晚双手抵在跟前,拒绝了他的靠近。 “怎么,不是你想要做点成年人想做的事?” “我……”岑意晚脸红一瞬,支支吾吾道,“我好像来M了。” 开玩笑,纽扣上的摄像头都掉了,她这会儿牺牲可就是让戟聿白占便 戟聿眯起眼,阴恻恻道,“黑猫小姐,你已经耍我很多次了。” 岑意晚昧着良心伸手发誓,“这次是真的。” “那之前是假的?” “当然不是!”她理不直气也壮。 “你出去吧。”戟聿出乎意料的没有为难,只是一脸大失所望的冲她挥手,示意她离开。 岑意晚咬着唇,徐徐起身,眼睛还特意打量了一下不知道滚到哪里去的纽扣。 心里感慨,也不知道待会儿找回来能不能看到里面都拍到些什么,只要一个画面就好。 一个画面,她就能让戟聿乖乖离婚…… 然而,就在下一秒,同时起身的戟聿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 “咔!”的一声,岑意晚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第100章 在会所不就是卖的? 岑意晚一脸悻悻的从卫生间出,重重叹出一口浊气。 本来还想着可以将戟聿一举拿下,拍到他和‘黑猫小姐’的亲密照片。 她就能理所当然的提出离婚了。 可现在好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昏暗的办公室里。 戟聿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岑意晚那极具诱惑力的身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无奈失笑,真是一只狡猾又坏心眼的小黑猫。 卫生间外,岑意晚本打算直接回半山庄园,等待下次机会。 不想,就在她抬腿要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屿哥哥,我们回家吧。” 她顺着声音往回看,果然,这娇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除了许绵绵,不会有别人了。 秦屿像是喝醉了,如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门口,嘴里一直嚷嚷着还要喝。 许绵绵几番费力也没能够将他抬动。 本来岑意晚是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瓜葛,转身就要走。 蓦地,烂醉中的秦屿见到她的背影,铆足了劲的冲上来,一把抱住。 “晚晚!” 浓浓的酒臭味让岑意晚下意识皱紧了眉心。 许绵绵上来将秦屿拉开,“屿哥哥,你别这样。” 面具下的岑意晚脸色阴鸷,声音冰冷,“喝醉了就管好你的人,免得我叫安保。” 许绵绵瞟了她一眼,话锋突然变得刻薄,“一个侍应生,有什么好金贵的。” “别的地方我不管,可‘绯色’,侍应生也是有尊严的。” ‘绯色’是高端会所,可不像小会所一样鱼龙混杂。 倘若客人做出任何不尊重行为,让侍应生或者男女公关有任何不适,都可以随时传唤安保。 “什么狗屁尊严,来会所上班的不就是出来卖的吗。”许绵绵满嘴不屑道。 “啪!”一巴掌,岑意晚用力十足的力。 许绵绵的脸都被打歪到了一边,她像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瞳孔,“你一个侍应生敢打我?” “一,你没管好你的人对我造成了骚扰,二,是你出言不逊对我人身攻击。”岑意晚屈指数着,“我打你一巴掌,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许绵绵张牙舞爪的要冲上来将岑意晚给撕了。 岑意晚一个闪身躲开,然后朝着安保招了招手,“把这个闹事的轰出去。” “明明是你动手打人的!”许绵绵指着自己红肿起来的半边脸,控诉。 岑意晚坦荡荡耸了耸肩,“可以调监控啊。” 一听到调监控,许绵绵一下就噤了声。 “晚晚……”一旁,秦屿还在那叫得没完没了,说什么也要朝岑意晚扑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晚晚,我真的错了。” 安保见状,态度强硬的对许绵绵说,“小姐,麻烦你们配合离开。” 许绵绵眼底翻起了嗜血恨意,看到岑意晚胸口的99工号,暗暗记下,然后噙着不甘的将秦屿给带走了。 就在他们都走了以后,岑意晚这才从‘绯色’走出。 可刚到车库,倏地,身后一道拉长的影子笼罩了上来。 岑意晚惊恐回头。 第101章 多的一巴掌赏你的 “谁!” 岑意晚转过身,冷锐的目光扫了一眼车库。 蓦然间,许绵绵从车后钻出。 岑意晚猝不及防,脸上的面具被扯了下来。 “是你?!”许绵绵震惊过后,露出了阴毒的目光,骂道,“岑意晚,你真是不要脸!嘴上说着跟屿哥哥没关系了,背地里竟然偷偷伪装来勾引他!” 岑意晚被她的妄想给气笑,“谁勾引他了。” “穿得这么清凉刻意到屿哥哥的面前晃悠,不是勾引是什么?”许绵绵一想到刚刚就是岑意晚打的她,更是怒不可遏。 “我懒得理你。”岑意晚越过她,就要上车离去。 可偏偏,许绵绵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准走,刚刚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要算账?”岑意晚桀然一笑,反顺着许绵绵握住她手腕的手,一把将人扯近跟前。 然后,毫不客气的,又是一巴掌落下。 这下好了,左右各一巴掌,对称了。 她字字句句,铿锵有力,“这一巴掌,打你愧对我对你的好。” 又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的许绵绵眼底闪着歇斯底里的火星子,“你这个贱人!” 她抬手,却被岑意晚挡住,反一巴掌落下,“这一巴掌,打你不知羞耻做小三。” 趁着许绵绵还发懵之际,岑意晚持续的落下巴掌,“这一巴掌,是为了对称,多送你的。” 三巴掌落下,许绵绵彻底服了。 就连看到岑意晚收手的样子,她都下意识的抱着头。 岑意晚拍拍手,“滚!少在我面前碍眼。” 因为五年前那件事情,岑少秋可是特意让她练了几年的防身术。 就凭许绵绵这点气力,在她面前都不够看的。 许绵绵脸肿得像猪头,本想亲自教训一番岑意晚,没想到自取其辱。 她满腔愤慨的丢下狠话,“岑意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岑意晚不屑一笑,“你要是不怕死的,尽管来。” 彻底解决完许绵绵过后,岑意晚去附近开了间房,将衣服换下。 也许是心虚,她还特意洗了个澡,掩下一身去过‘绯色’的味道,才回了半山庄园。 所幸的是,戟聿还没回来。 她松了一口气,安心去睡觉。 然而,就在她熟睡过后,房间门被人悄然推开…… 戟聿动作缓慢的走了进来,他跪在床边,一双锐利的眼睛无法从她熟睡的脸上移开。 这是难得的机会,可以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岑意晚。 借着月光,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往下游移。 看着她那殷红的唇瓣,裸露的锁骨…… 再想到今晚她在‘绯色’那一身禁欲装,戟聿不自觉喉咙有些发紧,感觉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在逐渐崩塌。 然而,正在他努力克制的时候。 床上的岑意晚突然梦呓了一句,“秦屿……” 蓦地,她这一句,如刀捅进心,痛得戟聿身形都晃了晃。 黑暗中,他压低的嗓音噙着几分艰涩,“为什么不能是我?” 那个男人,就这么值得她爱吗? 他站起身,消失于房内。 可就在他走远过后,他没发现,岑意晚梦呓时,几乎是咬牙切齿,带着深恶痛绝的。 第102章 初恋都没好结果 翌日,岑意晚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 来电的人是QC公司职员,说这会儿的秦屿跟许绵绵在公司里作威作福。 岑意晚这一听,瞬间垂死惊起坐。 她匆忙联系了程书颜,然后从床上爬起,换上一身干练的通勤装。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 从楼上下来时,她看到戟聿正端着煎药壶。 四目相对下,戟聿颇有种掩耳盗铃之势,“你爸说你这个药得按时按点吃,让我给你热一热。” 可偏偏对岑意晚奏效了,她还以为戟聿只是给长辈面子才这么做的。 “哦。” 她从桌上抓起一块面包,嚼吧嚼吧,就把药装保温壶带走了。 戟聿盯着她着急忙慌离开的背影,有些意味深长。 不一会儿,姜河到半山庄园亲自接戟聿去往公司。 车里,戟聿垂着眸,神色闷闷。 姜河透过后视镜,窥视到了他烦闷的模样,忍不住问,“戟总,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戟聿思忖过后,问,“姜河,你说女人是不是很难忘掉前任?” “这……”向来通透的姜河犯了难,支支吾吾半天,讪讪道,“戟总,我没谈过恋爱,不太清楚。” 戟聿脸上愁绪加重。 “不过有一点我知道。”姜河开着车,悠悠道,“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初恋总是最难忘的。” “……” 戟聿脸色阴沉的想杀人。 因为这番话,正中靶心。 秦屿是岑意晚初恋…… 因为初恋,所以她难忘得做梦都要梦呓吗? 那种吃软饭还找小三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 岑意晚是瞎了眼吧? 越想,戟聿胸口越是气闷。 感受到逼仄的车内有股压抑的气压,姜河心里咯噔了一下,后知后觉说错了话。 于是,他赶忙圆润的补了句,“但是一般情况下,初恋都是没什么好结果的。” 闻言,戟聿紧锁的眉心才舒展了不少。 这话,他爱听。 另一边,QC公司。 许绵绵跟在秦屿的身后,堂而皇之的坐进了办公室。 不少员工窃窃私语,“这两个狗男女是怎么好意思还来公司的啊?” 因为上回公司不少职员参加了婚礼,从而得知了秦屿跟许绵绵不堪的关系。 再加上秦屿跟他的几个发小对公司内部小网红造成的伤害,直接在公司一传十,十传百,以至于员工们都纷纷对其鄙夷。 “我早看他们不对劲了,借着CP名义真搞,岑大小姐真可怜,被他们骗得团团转……” “岑大小姐才不要别人可怜呢,她在婚礼上的反击没看到吗?转身嫁给京圈太子爷,曝光狗男女的操作简直帅呆了!” “哼,我刚刚已经通知了岑大小姐了,马上就有好戏看咯!” 许绵绵从秦屿的办公室出来,颐指气使的,颇有几分女主人姿态,“都愣着干什么,不用做事吗?!” 反正她和秦屿的破事儿都抖搂出来了,她也不用藏着掖着,正大光明的坐实了老板娘身份。 “一个小三罢了,真以为自己是QC第二个老板?”一个看不过眼的员工讽刺道。 许绵绵像是被戳到痛处,眼底怒色翻涌。 第103章 铲除毒瘤 许绵绵端起架子,手指着那人鼻子,“你!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凭什么?”员工脸上毫无惧色。 恰逢这时,秦屿从办公室走出,准备喊开会议,毕竟这几天因为跟岑意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引起公司一阵动荡,得好好整治一下。 可偏偏看到许绵绵在跟一个员工对峙,他眸色微愠。 “怎么回事?” 一看到秦屿,许绵绵仿佛找到了靠山撑腰,立刻撅着嘴上去抱着他胳膊告状,“屿哥哥,他们在说你的闲话,我就教训两句,他们就骂我……” 秦屿面色阴翳,不管许绵绵有什么不对,但终究是他的人。 不给许绵绵面子,等同于将他的脸踩在地上。 “什么时候老板的事也轮得到你们这群小员工来品头论足了?” 员工小声嘟囔,“什么老板还偷自家公款的啊?” 被当面戳破丑事的秦屿神色骤变,急遽的怒意涌了上来,让他直接一脚把那个嘟囔的员工给踢飞了。 他字正腔圆,“你被开除了!” “我看谁敢开除他?” 门口,还没见到人,却率先传来了一道盛气凌人的声音。 员工回头望去,犹如见到了救星一样,两眼泪汪汪,“岑大小姐……” 岑意晚一脸不驯,沉着冷静的喊着了其中一个部门经理,“肖经理,把被秦总踹伤的人送医院,记得验伤。” 那个叫肖经理的立刻点头,上前将员工给搀扶着离开了。 许绵绵睚眦欲裂,“岑意晚,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岑意晚冷嗤,“我的公司,我凭什么不能来?” 秦屿见到岑意晚的一瞬,眼眸亮了亮。 “晚晚,你是不是因为我送的玫瑰花才来的?”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岑意晚的一阵胸闷。 那束破玫瑰,让她掏了一千万。 “我这辈子最讨厌红玫瑰。”她说这句话时,还特意朝许绵绵看去,眼神都变得恶寒。 “那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给送。”秦屿继续旁若无人的追问。 岑意晚不予理会,她来可是干正事儿的。 她用独裁的口吻通知,“三分钟后,会议室召开股东大会。” 许绵绵为岑意晚的装腔作势而不服气的发出冷嘲,“你以为你是谁,这么临时的通知,谁能三分钟到位……” 可话音还没落地,门口浩浩荡荡走进来十几位股东,让她目瞪口呆。 秦屿脸上讨好的笑也瞬息消亡,变得肃穆。 “晚晚,你这是要干什么?” 岑意晚一瞬不瞬的凝着他,带着针对意味的口吻,一字一顿,“铲除毒瘤。” 猝不及防的,秦屿感受到了一阵心慌。 偌大的会议室里,秦屿虽然仍旧坐在正中心,可心里却一直惴惴不安。 岑意晚明明只是坐在侧边的位置上,可全身自带的强大气场,让所有人都被迫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终于,她轻启薄唇,“今天,我喊大家来是打算通知一件事情。”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她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我要罢免秦屿的总裁职位。” 第104章 我要你一无所有 秦屿如遭雷击,不敢置信朝岑意晚望去,“你说什么?” 许绵绵拍桌而起,脸上噙着滔天的愠色,“岑意晚,你都已经设计让屿哥哥丢尽了脸面,还骗取了他的那么多积蓄买了新房,你害他那么惨,还不甘心,还要毁了他的事业吗?” “是啊,不够。”岑意晚一双傲人的眼里闪着癫狂。 她要让秦屿,一无所有! 回到他原本的身份。 “晚晚,即便你是公司的老板之一,但这个决定必须要通过所有股东意见,不是你想通知就通知的。”秦屿紧紧攥着拳,强装镇定的说,“各位股东,公司创办多年以来,一直都是我在打理,收益从来都是有增无减,我相信对你们而言,换人应该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 岑意晚听笑了,公司创办初期资金紧缺,是她自掏腰包,每日每夜跟各大企业老总喝酒喝到吐血才拉到投资。 后来,公司步入正轨,秦屿抱怨自己没有实权,她才甘愿退居幕后。 可到头来,却成了他一个人的丰功伟绩了。 真是可笑至极! 会议桌上,一众股东低头热烈的争议了起来。 岑意晚环顾一眼,凛声叫停,“不用讨论了,我说是通知,那就是通知。” 许绵绵翻着白眼,不屑道,“岑意晚,虽然你是最大股东,但如果在场不同意的股东加起来能超过百分之二十五股权,就可以驳回你的意见。” 岑意晚哼笑,“谁说超过百分之二十五就行了?” “你手头上不就二十五的股份么。” 许绵绵还在天真的认为,只要笼络到其他股东的心,就可以抵抗岑意晚。 所以早在这之前,她和秦屿就已经私底下找过不少股东商量了,只要能够继续保持秦屿的位置,就可以额外给他们多分百分之两个点的分红。 这是他们卖股份时留下的后路,所以,她笃定岑意晚嚣张不起来。 这时,会议室的门口‘咔哒!’一声,门把手转动。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在众目睽睽下,程书颜讪讪一笑,“抱歉,我是不是来晚了?” 看到来人,秦屿心神一颤,“程……程总?” 程书颜堂而皇之的在岑意晚边上坐下,开门见山道,“我来是以第二大股东的身份,支持岑大小姐的。” 岑意晚双手一摊,邪佞一笑,“好了,现在我们两个加起来是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请问,还有任何异议吗?” “你们俩是一伙的?!”秦屿这才后知后觉。 岑意晚不予理会,好心的开口提醒着其余股东,“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这位秦总刚刚才盗用了公司的三千万公款,这件事情马上就能追查出结果,所以你们自行慎重。” 底下一阵唏嘘。 许绵绵还在试图挽回局面,“不要听她的一面之词!她这是污蔑!” 程书颜不满的开口,“许小姐,你不过是一个小员工,能不能不要在股东大会上指手画脚?轮得到你说话的份儿吗?” 许绵绵咬了咬唇,顿时气结。 秦屿像是得知结局,脸色已经阴翳得不像话。 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压制,他根本抗衡不过。 如今,他不过是一具等待死亡宣判的躯壳罢了。 果然,在细细的权衡下,手头上持有百分之十股份的股东徐徐开了口,“加我百分之十,我同意罢免秦屿的职位。” 第105章 小三禁止入内! 毕竟谁也不想去支持一个随时有可能再进监狱的人。 商人,向来都是无往不利。 见风向不对,所有股东马上就见风掌舵的朝着岑意晚倒戈。 “超过百分之五十五咯。”岑意晚以胜利者姿态,对秦屿做出来一个再见的手势,“秦总,拜拜……” 死亡通知书下达,秦屿眼底一片刺痛,言语艰涩,“晚晚,你真有这么恨我吗?” 以往,他从没觉得岑意晚对他有过任何的压迫感,因为交往五年,岑意晚对他都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可如今,岑意晚一脸高傲的坐在跟前,他竟然有些陌生的恍惚。 岑意晚置若罔闻,朝着边上招手,“保安,还不把和公司的无关人员给赶出去?” 说罢,她阴戾的目光朝许绵绵扫去,特意强调,“尤其是这位许小姐,你被开除了。” 被提及的许绵绵瞬间怒目圆睁,“你敢?!” 岑意晚不仅敢,还要刻意给她难堪的回击,“去公司门口贴个告示,小三禁止进入!” 公司外,员工们看着前不久还趾高气昂的许绵绵被保安拖着往外走。 整个人张牙舞爪的,像个滑稽的小丑。 众人直呼,大快人心。 股东大会结束后,会议室留下的程书颜轻蔑的发出冷嘲,“那两个蠢材真以为搞定一两个股东就能解决了自己不被卸任的问题,实际上,就算没有秦屿亏空公款的事,你的手底下也还有百分之十股份的私募基金没掏出来呢。” 岑意晚扯唇冷呵,“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程书颜附和道,“那是,他们想赢你?呵……下辈子吧!” 从会议室走出,岑意晚正式通知所有员工,“秦屿已经被罢免职位,从今往后,公司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找程总。” 程书颜一边命苦的哭丧着脸,一边言笑晏晏的打招呼,“嗨,我就是你们新的话事人。” 岑意晚拍了拍程书颜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认可的点头,“书颜,交给你了!” 程书颜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谁懂他一个人要打理两家公司的苦啊…… 岑意晚从QC走出,正欲离开。 突然间,她手腕一痛,被人扯进了一个逼仄的角落。 她本来准备还击,可定睛一看,发现是秦屿。 她眯眼打量着问,“你想干什么?” “晚晚,我们谈谈。”秦屿一脸真诚的哀求。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晚晚,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和你解释,我根本就没打算在新婚夜直播,我早就将线给掐断了……”秦屿迫切的想要澄清,试图以此挽回他们关系破裂的局面。 岑意晚波澜不惊,“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 秦屿愣住了。 他想过岑意晚会意外,想过她会动容,可没想过,她会这么冷静。 岑意晚一脸淡漠疏离,“难道你不打算直播,就可以否认你和许绵绵搞在一起的事实吗?” 秦屿遭受会心一击,无语凝噎。 沉吟半响,他抓起岑意晚的手,带着卑微的口吻,恳切道,“可我知道错了,我们之间不要这么针锋相对好吗?我们……可以做朋友的。” 第106章 论舔,谁都没你在行 “朋友?” 岑意晚宛如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般,笑得不可抑制,甚至带出了眼泪来。 秦屿紧抿着唇,脸色讪讪。 岑意晚笑够了以后,恢复清冷的面容,将他一把无情推开,冷嗤,“你算什么东西。” “我知道你只是在赌气。”秦屿一副将她看穿的姿态,又说得深明大义,“你对我做的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我清楚你需要一个泄愤的出口,但是晚晚,我不信你能忘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你真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这段感情,她宁可从来没有过,简直就是她一辈子的耻辱。 “我不信。”秦屿忽然捏住了岑意晚的两边肩膀,俯身就要去亲她。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确认岑意晚对自己的感情。 岑意晚瞳孔急剧收缩,猛地一抬脚。 “额!” 秦屿捂着被她膝盖撞击的腹部,痛苦的蹲下身。 岑意晚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宛如看着什么脏东西般嫌恶,“就凭你也想碰我?” 秦屿咬着牙,隐下疼痛,心中酸意散发,“那你让谁碰?戟聿吗?” 岑意晚像是存了心要往他心上扎刺,“我们是夫妻,我和他发生什么那都是天经地义。” 秦屿胸口一滞,一想到自己五年都没碰到的人,有可能被戟聿碰了以后。 瞬间,满脑子的理智都被澎湃的怒火给迅速淹没。 他眼底闪着歇斯底里的疯狂,站起身,大力握住岑意晚的手腕。 他力气极大,像是要将岑意晚手骨生生捏碎一样,“可你别忘了,五年前是他抛下你的!是我救了你!如今你为了报复我,不惜去嫁给一个抛弃过你的人,你就这么贱吗?” “就因为他是京圈太子爷,所以你也要上赶着舔他吗?” “啪!”岑意晚反手一巴掌落下,将他脸都打歪到一旁。 她荣辱不惊的反讽道,“要论舔,谁也没你在行,当初你不就是靠舔我才的今天吗?” “遑论,你还是一条不忠诚的舔狗。” 岑意晚字字珠玑,让失去理智的秦屿逐渐回神,悔意也后知后觉的涌上。 “晚晚,你手怎么样……” 岑意晚冷漠的缩回手,保持距离,语出冰冷,“滚!” “我只是气急了,我……” “再不滚,我叫保安了。” 秦屿深深的凝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丢下话,“晚晚,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回头的。” 就算岑意晚能忘了五年前戟聿抛弃她的事,可戟聿不一定能忘…… 戟聿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岑意晚当年的无情。 到那时,就是他的机会! 岑意晚连看都懒得看他,笃定道,“我死也不会。” 秦屿从岑意晚那讨不着好,悻悻的回了许绵绵的公寓。 他刚一进门,许绵绵就凌厉质问,“你是不是又去找岑意晚了?” 秦屿实在没心思和她闹,话也不说就要回房。 可许绵绵哪里能轻易放过他,上前一把将他拉住,“你还嫌她害我们不够多吗?” 秦屿漆黑的眼眸泛起了算计的精光,“她嫁的是戟聿,你说,如果戟太子爷的新婚妻子给他带绿帽,会不会很精彩?” 第107章 恨就是还有爱啊 许绵绵脸上的怨毒瞬间转为喜色,“所以你找她是为了报复她?” 秦屿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她害得我们这幅鬼样子,你怎么可能还去挽回她呢。”许绵绵松了口气,抱着他亲了一口,“等着,青秀那块地马上就要升值了,到时候我们失去的一切都会回来的。” 秦屿点了点头,眼底却讳莫如深。 等他回房过后,客厅里,传来了许绵绵父母刻薄的吐槽,“一回来就摆脸色给谁看呢,我们又不欠他的!” “现在这房子还得挤四个人,真是压抑。” “爸妈,你们要是嫌小就回老家住去,屿哥哥不是给你们建的那个房子难道不够大吗?村里谁不羡慕啊……” “农村的房子再大也是农村的,跟城里哪里能比。” “行了,我跟屿哥哥会重新开直播的,网络上那点风波很快就会过去,你们就别再说了,我明天就买票送你们回去。” 房内,秦屿将他们的谈话全部听入了耳朵,胸口一阵郁结。 这么多年,他们吸血无数,如今他不过潦倒才这一会儿工夫,他们就这副嘴脸了。 等着,等他将岑意晚给哄好后,看他们还敢不敢看轻他。 想到这儿,他就开始怀念岑意晚的好。 岑意晚从来不会轻视他,在他最贫困给不起学费的时候,她都会用最体面的方式维护他的尊严。 就连公司也是一样。 所有人都说他吃软饭,坐享其成时,岑意晚毫不犹豫的,心甘情愿退居幕后,将所有实权交予他,堵住众口铄金。 可这么好的岑意晚…… 他却弄丢了。 还好,他现在醒悟也不晚。 他清醒了,他不会再因为那些猪朋狗友的追捧而迷失本心了。 虽然岑意晚口口声声说恨他,可恨是什么? 恨就是还有爱啊。 等青秀那块地发展起来,拿到钱,他就能有重新追逐岑意晚的资本! 就在秦屿还在痴心妄想时,岑意晚已经回到了半山庄园。 进门时,她还在龇牙咧嘴的揉着手腕。 秦屿这个疯子,怕不是真想把她手捏断。 好巧不巧,戟聿就坐在客厅。 下意识的,她心虚的将手藏到了身后,故作若无其事迈进客厅。 原本她打算直接回房。 戟聿却蓦地将她叫住,“等等。” “干嘛?”她语气微冲。 “爷爷今天派人送了个镯子来,你试试看合不合适。”他说得漫不经心。 其实是他今天去拍卖会碰见,觉得很适合岑意晚便心血来潮拍下。 然后硬是在客厅坐了三个小时,只为能第一时间让她试戴上。 岑意晚顺着他的话往桌子看了眼。 只见一个紫檀木匣红绒衬里躺着一个如月光色一般的镯子,通透的没有一丝瑕疵。 一看就价值不菲。 岑意晚不好驳了老人家的心意,伸出左手要接,“我自己回房间试。” 戟聿由不得她,拽着她的手就一把扯坐了下来。 戟聿刚抓过她的右手,却被她迅速的瑟缩了回去。 哪怕只是一瞬,戟聿还是瞥见到了她手腕处的乌青。 他下颌线绷紧,眼底浮起一抹薄冰之色,“手怎么弄的?” 第108章 他非礼我! “磕到的。”岑意晚扯谎道。 戟聿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当我是秦屿那蠢货?” “……” “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能查出来,我堂堂戟聿的妻子,让别人给欺负了,说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 戟聿说着,俨然掏出了手机,作势要联系。 岑意晚自然知道他的手段,深深吐了一口气,按住他的手,无奈坦白,“秦屿弄的。” 戟聿眼神就像是淬了冰似的,冷得岑意晚感觉手腕处都像是被冰扎一样,隐隐的刺痛。 她解释,“因为我把他从公司剔除了,所以……” 戟聿二话不说,清冷启唇,“转账吧。” 岑意晚愣了一瞬。 “纠缠一次,一千万。”戟聿矜冷的声音提醒着。 岑意晚后知后觉涌上一阵愤懑,她就不该自作多情的以为戟聿会帮她。 她被迫掏手机,再次转账,一千万。 转完,她拿起装着手镯的木匣子就回了房。 她一脸气鼓鼓的坐在床边,恍然想起戟聿的黑卡。 忽而,她眼底泛起了一抹狡黠的精光,框框在网上购满了两千万的奢侈品,这才心满意足。 只要戟聿在她这儿拿走多少,她就要在戟聿的黑卡刷走多少! 谁让他故作慷慨,不肯把卡给收回去的,这亏她可不能吃。 客厅里,戟聿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手指关节因为紧紧攥成拳而发白。 “叮咚!叮咚!” 手机响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短信提示音,均是来自于黑卡的消费信息。 他对于岑意晚这幼稚的行为无奈宠溺一笑,可转而想到她手腕的乌青,又恢复了冷厉的神色。 他给姜河打了通电话,声音冷而低沉,“给我查查秦屿在哪儿。” 他哪怕再气,都没舍得动过岑意晚一丝一毫,秦屿算什么东西? 当天傍晚,秦屿接到一通电话,是来自上回在盛天见的荣总。 荣总口口声声看重他现在这个黑红的热度,有个合作要和他商谈一下。 赚钱的机会来临,秦屿自然是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知会了一声许绵绵,便出了门。 地点约的是‘绯色’,BOSS101号包厢。 秦屿按照包厢号找了过去,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老板房,顾名思义,就是专门供给老板们享用的包厢,包厢内的一举一动,都可以透过那层巨大的单面玻璃可以窥探到所有。 包厢内,荣总此刻正左拥右抱着,好不惬意。 他朝着秦屿招了招手,“秦总,真是别来无恙啊。” 秦屿深知他是个金主,面上挂着讨好的笑,在边上坐下,“荣总才是,才一段时间不见,你好似比上回更加意气风发了。” “好说,来喝几杯吧。” 晦暗的灯光下,秦屿被招呼着多喝了几杯,人已经微醺状态。 荣总双腿架在酒桌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秦总,其实这一次我打算给你一千万投资,帮助你重启一个新的公司,你可以跟你那什么绵绵的,继续组CP。” 秦屿眼睛瞬间放亮,“荣总,你是认真的?” “当然了。” “啊!”忽的,荣总怀中的女人惊慌失色的大叫了一声,引起众人目光。 紧接着,女人手指向秦屿,言之凿凿,“他非礼我。” 第109章 废他一只手 秦屿一头雾水,他碰都没碰过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非礼她? 荣总脸上迅速染上一抹愠色,“秦总,怎么回事,我的女人你也敢当面碰?” “不是,我没有!”秦屿极力辩解着。 “荣总,他刚刚摸我腿,手心里还全是汗,好恶心啊……”女人说得煞有其事般。 “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你还想赖?刚刚雪儿也看到了,对吧?”女人向旁边的人求证。 那个叫雪儿的点了点头,“是,我看到了。” 秦屿刚刚因为有人投资而升起的心一下坠落冰窟,两个人的污蔑让他的所有辩白都变得无力。 “够了,秦总,我好心好意要给你投资,你竟然敢碰我的人?” “真的不是,我没有。” 荣总眼里噙着怒不可遏,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秦总哪只手碰的,就废了哪只手吧,或许我心情好能既往不咎。” 秦屿脸色铁青。 荣总见他没动作,冷冷哼了一声,丢下意味深长的话,“那等秦总什么时候能管得住手了,我们再聊吧。” 说罢,他起身作势要走。 秦屿知道自己辩解不了,只能做点什么来让荣总消气。 他瞥见到了桌上的几瓶,眼底浮起了一抹残忍之色。 “荣总。”他启唇将荣总叫住。 荣总顿足,饶有兴致的看他。 秦屿一把抓起那个酒瓶子,狠砸到了手上。 “咚!”的一声,是结实的闷响,因为洋酒瓶厚重,砸到手上痛得他全身都在抖。 可因为酒瓶没碎,他怕荣总心里不畅快,硬是忍下急遽的痛意,抬起,又一次落下。 “哐当!” 这回,酒瓶碎了。 荣总也舒坦了,他鼓掌,宽宏大量道,“可以,我看出来秦总认错的态度了,等我回去准备好合同就联系你。” 秦屿的手一片血肉模糊,可还得咬牙赔笑,“谢谢荣总。” 巨大的单向玻璃背面,戟聿恶狠的眼底划过一抹痛快。 岑意晚痛一分,他就要让她痛的人,痛十分。 他给率先离开的荣总打电话,“明天来我办公室拿合同。” “是,太子爷。”荣总在那头毕恭毕敬,哪里还有面对秦屿时的傲慢。 与此同时,半山庄园。 岑意晚接到了岑少秋的电话。 他千叮万嘱岑意晚,明天就是三朝回门的日子,得带上戟聿一块回老宅。 岑意晚虽然是应下了,可却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跟戟聿开这个口。 这一纠结,一晚上就过去了。 清晨,她准备下楼蹲戟聿。 可等她下楼时,赫然发现,戟聿已经准备了不少礼品摆在桌上,人也已经穿上笔挺西装,发型像是被精心打理过,还用上了发胶。 戟聿见她还是一身睡衣,眉心微蹙,“怎么还没换衣服,不是要回老宅?” 她略微诧异,戟聿竟然知道。 可为避免戟聿待会儿反悔,她连忙上楼换装。 等再下楼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她怕回晚了岑少秋会等久,背起包就说要走,可戟聿却固执的说,“吃完早餐再回。” 吃完早餐,两人前往车库,正准备上车之际。 岑意晚像是想起来什么,拉开副驾驶座车门的手,稍稍愣了愣。 第110章 年少的承诺 岑意晚想起,年少时,岑,戟两家距离很近,所以司机都是将他们一起送往学校的。 那时候,随性不羁的戟聿总说,“一一,等我以后拿到驾照了,我的副驾驶座就只独属你一人。” 看着干净整洁的副驾驶座,岑意晚心底滋生起一抹讽刺的冷意。 年少时随意说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记得。 这个副驾驶座,恐怕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坐过了。 戟聿看着岑意晚僵住的动作,眼底晦暗不明。 他催促,“还不上车。” 岑意晚拉开车门,坐进了车内。 回岑家老宅的路上,车内气氛十分尴尬。 岑意晚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跟戟聿在同一辆车里待过了。 她看着戟聿握着方向盘的手,竟戴上了他们在婚礼上许下虚伪承诺时相互戴上的婚戒。 莫名的,她有些不自在的用左手掩盖在右手上。 戟聿像是洞悉到了她的行为一样,故作漫不经心开口,“我不过是怕你爸多想,随便戴的,你自己戴不戴随你意。” 岑意晚假装看向窗外,没出声。 很快,两人抵达老宅。 岑意晚还没下车,岑少秋就已经迎了上来。 戟聿彬彬有礼的跟岑少秋打了声招呼,“爸。” “快进门。”岑少秋笑容可掬。 “爸,你真老套,都已经什么年代了,还搞三朝回门。”岑意晚抱怨着下了车。 戟聿周到的说,“爸喜欢就随他的意好了。” 岑意晚心里给他一个大白眼,虚伪。 戟聿一进屋,就被岑少秋拉去下棋了。 岑意晚有些吃味的说,“爸,这棋比你女儿还重要啊?怎么说我也是新婚回家,就这待遇啊?” “你想回家什么时候都能回,可阿聿工作那么忙,要见一回不容易,得抓他多陪我一会儿。” 戟聿温润一笑,“能跟爸下棋是我的荣幸,我随时都能回来陪。” 岑意晚哼了一声,乖乖去给他们俩切水果,在边上旁观。 戟聿下棋时,带着婚戒的那只手一直抬起,放下,看得岑意晚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得劲儿。 虽然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联姻,可戟聿总是能够做得面面俱到,显得她有些不懂事,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意配合一下。 岑少秋笑道,“阿聿,你又输了。” 戟聿谦逊的说,“看来我还得再练练。” 可岑意晚看得出来,戟聿是故意的,他刚刚明明是可以赢她爸的。 “好了,不下了。”岑少秋见好就收,溺爱的目光看向岑意晚,“免得我宝贝女儿说我心里只有下棋。” “那就洗洗手吃饭吧,我去看看文妈烧好饭没。” 岑意晚起身,前往厨房查看。 可她还没来得及进厨房,却听到了身后‘扑通’的一声,像是有人摔在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她听见了戟聿惊慌的喊叫,“爸!” 岑意晚眉心一跳,连忙跑出来,只见岑少秋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而戟聿则是在边上,用手臂托起岑少秋的脖子,一手拍打着他的脸,试图唤醒他,“爸?” 岑少秋紧闭着眼,一言不发。 而岑意晚仿佛感觉自己心跳停止跳动,完全不会思考。 第111章 把最重要的托付给你 戟聿面容肃冷,沉着的叫着,“别愣着,快来帮忙。” 岑意晚从心慌中回过神,帮戟聿把岑少秋弄到了他的背上。 她追着戟聿,小跑到车旁。 戟聿背着人,不方便掏钥匙,于是下意识喊了一声,“一一,从我裤兜里把车钥匙拿出来。” “好……”岑意晚点头的声音带着轻颤。 她全身都在抖,摸着戟聿口袋里的车钥匙。 可越是着急,就越乱,越找不到。 “一一,冷静点。” 岑意晚紧咬着唇,眼底氤氲一片。 她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终于掏出钥匙,开门。 她帮着戟聿把岑少秋弄到了车上。 很快,抵达医院。 岑少秋被送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外,岑意晚蹲在门口,全身都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她死死的咬住攥成拳的手,心里一遍又一遍祈祷。 千万不要有事…… 千万不要…… 忽而,她死咬着的拳头塞进来了一只手。 戟聿温热的大手紧紧裹住她咬得几乎出血的手背,“有戚叔在,爸会没事的。” 戚曜天是京市最负盛名的医生,在他手底下,没有失败的手术跟急救。 岑意晚眼睛红红的,哽咽道,“到底怎么会这样,爸前面不是还好好的跟你下棋吗?” “等医生出来了就会知道了,别怕。”戟聿声音极其温柔。 岑意晚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她只觉得时间就像刀一样,每分每秒都在刺痛她的心。 大概半小时过后,急救室的门终于来了。 岑意晚立刻站起身,期盼的看着戚曜天,“戚叔,我爸怎么样了?” 戚曜天摘下口罩,对她笑了笑,“没事,他已经恢复意识了。” 岑意晚整个人松了口气。 戟聿问,“那是怎么回事?” 戚曜天说,“老岑是脑源性昏厥,多半是过劳导致的脑部供血不足才会昏厥,需要多加休息。” “我已经给他安排住院观察了,明天再做一遍详细的检查,确保没别的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岑意晚点头,“那真是麻烦你了戚叔。” 戟聿眼神表示感激,“谢谢你戚叔。” 很快,岑少秋从急救室被推了出来。 高级的VIP病房内,岑意晚没办法继续强装坚强,揪着岑少秋的袖子,两眼通红,带着浓浓的哭音,“爸,你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往后的话,她愣是说不出口。 岑少秋刚苏醒,还有些虚弱,看到她哭,一颗心都差点化了,“都怪爸,宝贝别哭……” 岑意晚哭过后,又嗔怒,“你以后要是再敢没日没夜的忙你的工作试试看!” “好好好,爸再也不敢了。”听着岑意晚的训诫,岑少秋也只是宠溺的笑着,“你看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 “哼!”岑意晚傲娇的哼了一声,赶忙擦着脸上哭得乱七八糟的眼泪。 “晚晚,爸想喝口水,能去给我倒一下吗?” “好。”岑意晚哪里会不满足他这点小小心愿,马上拿着杯子起身去外面接水。 病房里,俨然只剩下岑少秋跟戟聿两人。 “爸,有什么你可以尽管说。”戟聿率先开口。 岑少秋爽朗一笑,“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戟聿在他的病床边上坐下,倾听。 岑少秋略微有点岁月痕迹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有东西要托付给你……” 第112章 你碰过的,我嫌脏 病房外,岑意晚刚到外面就想起来了,岑少秋住的可是VIP病房,里面肯定有饮水机啊。 可出都出来了,她便打算去给岑少秋买点吃的。 她去医院食堂打包了一份汤跟米饭,刚进入电梯,就碰见了她深恶痛绝的两个冤家,秦屿和许绵绵。 昨晚,秦屿的手骨被砸得断裂,所以上了个石膏,这会儿刚做完检查。 看到岑意晚时,他有些意外,神色滞了一会儿。 随即,他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岑意晚,问,“晚晚,你是来看我的吗?” 岑意晚瞥见了秦屿手上打着的石膏,应该是手受伤了。 不过,和她没关系,她不想过问,也不想知道。 “我不……”她正要否定。 许绵绵尖酸刻薄的嘲讽,“岑意晚你还真是喜欢纠缠不清,你就这么喜欢派人跟着屿哥哥吗?他前脚刚办理住院,后脚你就拿着饭菜来了。” “这不是给他的。”岑意晚直接扼杀了他们的自作多情。 可秦屿不信,还伸手过来把她手上的饭盒给抢走了。 他沾沾自喜的说,“晚晚,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实际上你还是关心我的。” “还给我!”岑意晚一脸恼怒,上手要夺回。 许绵绵却拦在了跟前,正好,电梯抵达。 她姿态傲慢的朝电梯外看了一眼,说,“东西都送到了还不滚?” 岑意晚没动,冷冽着语气,再一次重复,“饭盒还我,我说了,不是给他的。” “呵,你就别装了,除了是给屿哥哥的,还能是谁?你怕不是想偷偷放下饭盒就走,结果被我们发现了不好意思承认吧?” “晚晚,你关心我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岑意晚看着两人又唱又跳的,直接给他们翻了个大白眼,“有妄想症就去治,正好是在医院,也省得你们跑了。” “你!”许绵绵恼羞成怒,正准备抬手给岑意晚一点教训。 可手伸在半空中,就岑意晚那双阴鸷的眼神给吓住,“许绵绵,我看你是忘了上回的教训了吧?” 许绵绵想到上回在车库挨的打,只觉得脸上一阵热,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还记忆犹新。 “一一。” 蓦地,电梯口传来了戟聿低沉的嗓音。 岑意晚抬眸看去,纳闷,他怎么来了? 戟聿走近,握过岑意晚的手,声音轻柔,“怎么去给爸买个饭买了这么久?” “因为有吃不起饭的人把我的饭盒给抢了。”岑意晚话里话外,满是嘲讽。 被讥讽到的秦屿,突然感觉饭盒有些烫手起来,耳根也热了。 原来,这饭盒,真不是给他的。 戟聿阴涔涔的目光扫了秦屿一眼,宅心仁厚的口吻说道,“算了,一个饭而已,我们又不是施舍不起,等会儿我叫姜河再送来。” “好。” 秦屿面色讪讪,将饭盒递了回去,“晚晚,我真不知道这是给你爸爸买的,还给你。” 岑意晚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并没有去接。 僵持了几秒,她冷冷启唇,“不了,我嫌脏。” 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只要是被碰过的,她都嫌脏。 第113章 空气一股骚味 戟聿将岑意晚搂入怀中,勾唇讽刺道,“是啊,我太太向来喜好干净,不碰脏东西。” 他还刻意将脏东西几个字,给咬得重重的。 秦屿脸色一阵难堪羞愧,却又无力辩驳。 “走吧,这空气里都一阵骚味,熏得我头晕。”岑意晚拉着戟聿的手,毫不留恋的离开。 显而易见,这番话是针对许绵绵的。 “岑意晚,你!”受到刺激的许绵绵一阵咬牙切齿,却被秦屿拉住。 他凛声道,“够了,还嫌闹得不够丢人吗?” 许绵绵义愤难平,胸口上下起伏的吐槽,“不就是傍上了太子爷,还有那个W公司的程书颜吗?说什么高岭之花,冰清玉洁,还不是靠着勾引男人才能在我们面前装腔作势!” 随即,她扯了扯秦屿的胳膊,“屿哥哥,你的计划什么时候进行啊,我真想赶紧看到这岑意晚不能嚣张的样子!” “那你就该懂点事,别再去招惹岑意晚了。”秦屿故作愠怒道。 可看向岑意晚和戟聿远去的背影,眼底不经意划过一抹受伤之色。 突然感觉胸口沉甸甸的,难受得慌。 到了拐角没人的地方,岑意晚就松开了紧握戟聿的手。 “你怎么出来了。” 戟聿睨了她一眼,说,“爸睡了,我出来抽根烟。” “哦。” 岑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启唇,“刚刚,谢谢你的配合。” 戟聿气定神闲道,“不用谢,记得转账。” 岑意晚磨了磨后槽牙,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戟聿这么财迷? 回到病房,岑少秋跟戟聿两人都很默契的,对刚刚私下聊的话守口如瓶。 姜河很快也送来了吃的东西,岑少秋没有什么胃口,吃了点垫垫肚子就又睡下了。 戟聿看到岑意晚眼底的疲惫,“你先回去吧,爸这儿我来守着就行。” “那怎么行?”岑意晚立刻拍了拍脸,重新振奋精神。 “你是自己乖乖回,还是我给你扛回去?”戟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胁迫。 岑意晚知道戟聿的手段,只得妥协,“我自己回,但如果爸这儿有什么问题你得赶紧联系我。” “嗯。” 岑意晚临走前又再三嘱咐了一番,才安心的回去休息。 夜里,戟聿到走廊的窗口,习惯性的点了打火机,想抽根烟醒神。 可一掏口袋,才恍然想起来,自从岑意晚住到半山庄园后,他就再也没抽过烟了。 他晦涩一笑,干脆单手插兜站在那儿吹风。 忽而,角落里走出一个阴翳的黑影。 是秦屿。 戟聿插着兜,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有事吗?” “你应该清楚,晚晚不爱你,她之所以嫁给你,是为了报复我。” 黑夜里,秦屿的话语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戟聿恹恹的眼眸毫无波澜,“所以呢?” “你只是被利用了,等她气消了,她就会明白,她爱的还是我,戟聿,我劝你趁早放手。” 蓦地,戟聿眸光骤冷,一把扼上了他的脖子,带着极强的压迫气场压制,“你算什么东西?我妻子的心思,也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揣测?” 第114章 我要定她了! 戟聿就像是地狱罗刹一般,全身都浸满了阴寒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秦屿感觉,戟聿真想杀了他。 他吃痛得皱眉,却色厉内荏道,“你应该清楚,我说的是真的。” 戟聿将他甩开了,如同扔死狗一样。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屿,声音冷冽,“就算是利用,那又如何?” 利用也好,算计也罢,只要岑意晚想,他有,他全给。 “什么?”秦屿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一一给过你机会,我也给过,是你不珍惜的,秦屿。” 黑夜中,戟聿的声音格外清晰,一字一句,都像是往他的心窝上戳。 “既然是你不珍惜的,就别怨任何人,识相的,从她身边永远消失,要不然……”戟聿冷厉的眸子里迸出幽幽寒光,“我不止让你一无所有这么简单。” 秦屿真是恨极了被他们这些上位者用看待蝼蚁一样的眼神看着。 他梗着脖子去仰望戟聿,咬牙立下噬血的誓言,“别以为你是京圈太子爷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岑意晚我要定了!你等着瞧吧!” “你没机会了。”戟聿再一次笃定的说道。 五年前,他给了机会。 放任岑意晚去奔赴她认为的良人,去追逐她自认为的爱情。 可秦屿回应她的,是出轨,是谋算。 所以他决定了,即便这强扭的瓜不甜,他也要死死搂着! 不管岑意晚对他是恨是爱,他们都必须要纠缠一辈子,至死方休。 秦屿恶狠的眼神紧紧盯着戟聿离开的背影。 他原本以为挑拨两句,就能让戟聿回想起五年前的侮辱,从而对岑意晚产生怨恨。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戟聿会这么情深似海。 看来,还得从岑意晚身上下手才行了…… 翌日,岑意晚醒的很早,她吩咐佣人做了一些早餐,准备送往医院。 她回房间找东西时,无意拉开床头抽屉,猝不及防的看到了新婚夜过后就被她遗忘在里面的婚戒。 她眸色暗了暗,细细思忖了一下,既然戟聿都为了这段荒唐的婚姻对她父亲尽心尽力,那她也不妨陪他演一演吧。 至少在这段婚姻没结束之前。 于是,她将婚戒拿出,戴上。 岑意晚带着早餐,前往了医院。 她推门进入病房,戟聿应该是一晚上没睡,眼底下一片乌青,眼里还有些红血丝。 她问,“我爸呢?” “戚叔带去做检查了。” “哦。”病房里只有两人,岑意晚略微有些尴尬。 片刻,她将带来的早餐饭盒给戟聿递去,故意说,“我爸应该吃不了那么多,你帮忙吃点吧。” 戟聿眼底一片温情,声音也轻,“好。” 蓦地,岑意晚看他伸过来的手指上空空如也,俨然没有他们婚戒的痕迹。 鲜明的对比下,猝不及防的,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有种上赶着去讨好戟聿的即视感。 她改手将早点放到了桌上,然后背过身,悄然将婚戒给摘了下来藏于口袋中,宛如从来没戴过一样。 戟聿察觉到她的举动,立刻意会到她误会了什么,他想开口解释摘下婚戒的原因。 “一一……” “不要再叫这个名字了!”岑意晚神色漠然,将薄唇咬得发白。 第115章 呼吸都带着算计 “一一。” 岑意晚的脑子一闪而过。 少年时的戟聿一脸恣意的冲她笑,“你就是我的第一位,所以你是我的一一。” 思绪拉回,她望着戟聿,内心一阵凄然。 “在我爸跟别人面前,叫晚晚就够了。” 他内心的第一位早就不是她了,又何必一次次喊这个名字来讽刺她呢? 戟聿眼底掠过一抹刺痛,艰涩启唇,“好。” 就在这时,岑少秋做完检查回来了。 他打趣道,“怎么在这儿大眼瞪小眼啊?” 岑意晚收起心中万千情愫,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话题落在他身上,“戚叔怎么说的?” “没事,小毛病,我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岑少秋说得风轻云淡。 岑意晚也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边上,戟聿的眼眸晦暗不明。 这时,戚曜天过来通知,“晚丫头,来给老岑办一下出院手续。” “来了。” 岑意晚应着,离开了病房。 岑少秋看了一眼戟聿,问,“阿聿,手没事了吧?” 戟聿摇了摇头,“一点小伤而已。” 早晨,岑少秋醒来时无意打碎了一个玻璃杯,戟聿帮忙收拾时被划破了手指。 他舍不得纯洁无瑕的婚戒沾上血,就干脆先摘下,可偏偏这时候岑意晚把婚戒戴上了…… 他真不该让岑意晚感到不自在的。 很快,岑少秋的出院手续办好了,两人将他送回了老宅。 本来岑意晚是打算留下来多陪岑少秋几天,观察他的身体情况。 可岑少秋不想打扰他们的新婚二人世界,硬是板着脸将岑意晚给轰走了。 回半山庄园的路上,戟聿特地将车停了下来。 “晚晚,其实那个婚戒……” 岑意晚倏地粲然一笑,打断他,“那个啊?我就是突然觉得和我今天的衣服挺搭的,不过转念想想戴起来好像对你挺有负担的,你放心,下次不会了。” 瞬间,戟聿如鲠在喉。 所有想要解释的话语被他默默吞回了腹中。 他神色黯然,没有说话,重新启动车辆,回了半山庄园。 翌日,餐桌上,岑意晚发现,戟聿又把那个婚戒戴上了。 突然间,她有些看不懂了。 戟聿是在耍她吗? 想戴就戴,不戴就不戴。 不经意的,戟聿薄唇轻启,“晚上跟我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江家办的。” 岑家跟江家多多少少有点生意往来,岑意晚琢磨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夜幕降临,岑意晚穿上了一身的香槟色拖尾长裙。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之。 戟聿一身香槟色西装,和她站在一起,十分相配。 晚宴是在盛天大饭店举行的。 来的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每个人都言笑晏晏,触筹交错。 但岑意晚清楚,像这样的晚宴,就连呼吸都夹杂着算计。 远远,江妄就朝他们俩打招呼。 他主动靠近上前,一脸玩世不恭的啧啧称奇,“我怎么看你们俩站一起,都感觉像是在做梦。” 戟聿朝他胸口凿了一拳,语气阴森,“还做梦吗?” “不了,哥。”江妄怕再做梦就得被戟聿一拳打死。 于是,他朝岑意晚妖冶一笑,“嫂子,今天挺漂亮啊。” 岑意晚滞了几秒,以前读书那会儿他们一群人没少揶揄她跟戟聿。 可真正听到江妄叫嫂子时,她却有种恍惚感。 半响,她回过神,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三人一并进入宴会大厅,无意被路过的秦屿撞见。 第116章 意外之喜 秦屿跟许绵绵是来盛天大饭店跟荣总签约的。 签约时,他完全没注意到荣总眼底的老谋深算。 两人友好握手,达成协议,宛如在‘绯色’断手的事件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可秦屿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遇到岑意晚,突然,他心下一动。 盛天大饭店的九楼宴会厅正举办着一个慈善晚宴,专门拍卖一些富商贵妇捐赠出来的各种名贵珠宝。 秦屿问荣总,“荣总,这个晚宴,你也是受邀对象吧?” “当然了。” “荣总,我正好今晚也有空,能不能……” 秦屿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荣总是个老油条了,一下就看穿了他的意图,“行啊,我跟门口的人说一声就行。” “谢谢荣总。” “屿哥哥,去这种地方干什么?”许绵绵撇嘴道。 好不容易荣总给他们注资,开了新公司,可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 “岑意晚在里面。”秦屿目的明确道。 又是岑意晚! 许绵绵眼底升起一抹怨毒。 “乖,你如果不想进去就先回去,我就去看看。”秦屿轻哄着。 “那不行,我也要去。”许绵绵轻哼。 虽然秦屿口口声声说现在重新接近岑意晚是为了报复,可她必须要盯着才放心。 正巧,她也可以进去跟那些名媛贵妇打打交道。 另一边,戟聿带着岑意晚去面见不少生意上有往来的客户。 不少人都冲着岑意晚尊称着,“戟太太,真不愧是新婚燕尔的,气色就是好。” 岑意晚对‘戟太太’这个称呼有些生疏,她恍然想起来,就连戟聿挖苦她的时候,也叫的她岑大小姐。 想到这,她心里有些酸涩,看来,戟聿真的很讨厌自己被冠上他的姓。 也不知道今天这些人叫她那么多回戟太太,戟聿是不是要气坏了。 然而事实是,戟聿心里已经暗爽得不行了。 平日里,他不称呼岑意晚戟太太,是不想让岑意晚心里有落差。 他希望岑意晚是岑家大小姐,她只是她自己,而不是他戟聿的附属品。 慈善拍卖正式开始了,通体明亮的大厅,一下变得晦暗,聚光灯只打在拍卖台上。 岑意晚对这种昏暗的环境有些厌恶,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倏地,戟聿将她一把揽入了怀中,温热的大手搭在腰间上,让她身形一僵。 紧接着,头顶上传来戟聿深沉低哑的声音,“离我近点,别被挤走了,我懒得找人。” 虽然戟聿是怕麻烦才楼着她的,可莫名的,她有几分舒心,紧皱的眉心也舒展开来。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戟聿的手在逐渐升温,变得炙热。 连同着被他钳住的腰间都热了起来,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但又碍于怕黑,只能将就着没挣开。 前面几件展品,岑意晚都表现得神色恹恹,提不起兴趣来。 可稍后,拍卖师唤人推出的一件藏品,让岑意晚眸色亮了亮。 那是凤凰翎! 凤凰翎是她妈妈临终前都没能买回的遗憾。 那时候岑家经营不善,所以她妈妈将自己的传家之宝凤凰翎给卖了,才得以让岑氏重新站稳脚跟,可后来,他们想要将这件珍品给买回时,买家却举家搬迁国外,再也没找到……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凤凰翎会出现在这个她觉得毫不起眼的晚宴上,这真是意外之喜! 突然的,她感觉到一阵热血澎湃。 想要的心,呼之欲出。 台上,拍卖师慷慨激昂的介绍着。 “这个凤凰翎发饰是来自于MissWang的传世之作,上面的红宝石总重38.71克拉,顶上搭载着的是一颗重8.88克拉的祖母绿,起拍价,三百万。” 聚光灯下,凤凰翎呈现出风羽烈焰般的光彩。 岑意晚正欲启唇,可角落处,却有人抢先一步,“五百万!” 第117章 太子爷为她点天灯 岑意晚循声望去,眉心敛起。 秦屿? 他怎么会在这儿? 一想到是他喊的价,岑意晚脸色就阴翳了几分,暗暗攥拳。 秦屿是故意的,他知道凤凰翎的内情,所以也知道她势在必得,所以在这故意抬价。 可她不愿意去赌秦屿掏不出钱,这个风险太大。 好不容易她终于等到凤凰翎现世,她绝不会错过。 “一千万。” 然而,最先发起争夺的不是她,而是她身旁的戟聿。 远处,秦屿暗暗咬着银牙,他知道这个凤凰翎对岑意晚有多重要,所以才想要拿下,哄得她高兴。 可哪知道戟聿,一抬就是一千万。 倘若是没出事之前的他肯定眼睛眨都不眨,可眼下却有种迫在眉睫的感觉。 他身上这一千万注资,是荣总为启动新公司给的。 犹豫再三,他还是喊了,“一千一百万。” 许绵绵目瞪口呆,“屿哥哥,你疯了,你哪儿有那么多钱?” “你别管!”秦屿像是豁出去了,“那是晚晚妈妈的遗物,我必须要抢下来。” 戟聿从容一笑,“两千万。” “屿哥哥,算了,一个破发饰而已,有什么好拍的!”许绵绵极力劝阻着。 同时,心里滋生起无数的妒恨,就连上回秦屿给她拍的那个海蓝之星也就一百多万。 可他却要为岑意晚抢两千多万的东西。 凭什么啊?! “两千一百万!”秦屿红着眼,朝着戟聿看来。 然而,对于秦屿一再喊价,戟聿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点天灯。” 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却惊呼全场。 戟太子爷点天灯了! 也就意味着,不管别人抬多少价,他都接了。 秦屿终于退怯了下去,就像是一只颓败的老鹰。 没办法,要想跟戟聿斗资产,还是太天真了。 戟聿一脸情深缱绻,将凤凰翎送与岑意晚手中,“给你的。” 岑意晚胸口一热,只觉得这份礼物沉甸甸的,像是终于为自己妈妈弥补了遗憾,内心百感交集。 她抬眸看向戟聿的眼眸都是微红的,声音沙哑,“谢谢你。” “哎呀,戟太太,你家太子爷可真是宠你啊。”边上的富太太发出了艳羡的声音。 “商业联姻罢了,也不知道你们在吹捧什么。” 突然,人群中,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尤为突兀。 岑意晚看到许绵绵时,眉心微敛。 岑意晚跟戟聿的结婚,对外来看,无疑就是商业联姻。 可联姻这种事情在京圈里早就见怪不怪,大家表面上只要相安无事,那就没问题。 可想不到,许绵绵竟然会当面戳破这层纸,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向她投掷出讳莫如深的眼神。 岑意晚漫不经心的睨了她一眼,语出讥讽,“到底是谁把这野鸡放进来的?” 许绵绵怒不可遏,“岑意晚你侮辱谁呢?” “谁应我,就说谁咯。” 许绵绵气得满脸涨红,一阵咬牙切齿,“如果你不是嫁给戟太子爷,你以为别人会给你多少好脸色,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依靠男人得来的,嚣张什么啊!” “是这样吗?”岑意晚眉眼弯弯,问周遭的人。 第118章 坐看狗咬狗 霎时,整个晚宴厅的人集体噤声,这谁敢应啊? 哪怕岑意晚撇去了戟太太的身份,她也是岑家大小姐啊,岑家在京市也不是好惹的主。 他们心中暗暗腹诽,也不知道这许绵绵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敢这么大言不惭。 秦屿在一旁,俨然露出了阴寒之色。 为许绵绵的愚蠢感到丢人现眼。 岑意晚蔑笑出声,“许绵绵,也不怪我说你是野鸡,像你这样的,到死也就是一盘菜,你能知道什么?” “商业联姻是同等交易,不是什么野鸡配凤凰,没错,我老公是有钱,但我没有吗?这天灯他不点,难道我就点不起吗?” “再说了,我老公花钱哄我高兴,轮得到你一个外来人品头论足吗?有本事,你让你的情哥哥给你点天灯啊。” “别说点天灯了,先把你这全身上下的冒牌货给换了再说吧。” 岑意晚字字珠玑。 许绵绵被噎得一句话说不上来,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秦屿。 可看过去,秦屿所站着的位置,俨然不见了人影。 周遭,鄙夷、不屑的窃窃私语就像是毒蛇一样钻入许绵绵的耳朵,让她又羞耻又气愤。 戟聿眸色一沉,薄唇轻启,“江妄,还不把这些杂人给清出去?” 江妄浑身一抖擞,连忙喊来保安,厉声道,“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乱放不受邀的人进来的?” 角落里,荣世豪心头一颤。 “我才没有不受邀,我可是跟荣……”许绵绵下意识的要说自己是宋总的人。 突然,消失的秦屿出来了。 许绵绵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秦屿便甩了她一记重重的耳光。 这一巴掌别说许绵绵了,就连岑意晚都有些始料未及,愣了几秒。 这两人,怎么就狗咬狗了? 秦屿阴翳着脸,不言语,迅速拉着人走了。 岑意晚忙说,“我去下厕所。” 宴会厅外,许绵绵挣开了秦屿的手。 她从来没被当那么多人的面挨过巴掌,一下就哭了,声音里噙着不敢置信,“屿哥哥,你打我?!” “你是不是蠢!我不打你,你就要把荣总给供出来了,你没看到那个场面吗?”秦屿气她一点也不动脑子,凛声提点,“现在就荣总帮我们,你如果让他被戟聿盯上了,咱们都得完!” 暗处,岑意晚不由冷嗤,原来他们是有宋世豪撑腰啊,怪不得人都嚣张起来了。 许绵绵后知后觉过来,捂着被打肿的脸,委屈的撅着嘴,“那你也不能打这么重啊……” “好了,是我的错,我也是太急了才会下手重了点。” “那你今晚要补偿我,你知不知道你都好久没有……” 秦屿突然想到岑意晚,她向来对那事儿有抵触,她会跟戟聿发生什么吗? 光是一想到她有可能在戟聿怀里一脸柔情似水的模样,他就感觉心里像是有虫子在钻一样。 难受,但是抓不到。 片刻,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好。” 岑意晚心中一阵恶心,转过身要走,却迎面撞上一脸阴测测的江妄。 他笑得十分诡谲,“嫂子,今晚对不住啊。” 岑意晚从容应对,“没事。” 宴会厅内,宋世豪主动上前跟戟聿坦诚。 他满脸懊悔的抽了自己一嘴巴子,“太子爷,是我带那俩人进来的,如果我知道他们会对您夫人出言不逊,我说什么也……” 戟聿冷脸抬手打断,看着远处被江妄拉去赔礼道歉的岑意晚。 灰暗的深眸略过了一抹狠戾之色,显露出专属上位者肃杀冷冽的压迫感。 “我夫人今晚受了多少不好听的言论,那我就要他们,更不好受。” “是是是,我懂。”宋世豪谦卑的弓着腰连连点头。 宋世豪离开后,戟聿朝着正聊天的岑意晚跟江妄靠近。 他听见江妄问,“我说嫂子,就秦屿那样不入流的男人,你当初怎么看得上的?” 第119章 谢谢老公 戟聿在岑意晚身后蓦然顿住了脚步,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岑意晚思绪萦绕了一下,灰暗的眼眸划过一抹讽刺。 沉吟片刻,她嘴里一阵涩苦,幽幽道,“他是一无是处了点,可当初,他却肯为我丢半条命。” 江妄靠了一句,“还有这么狗血的事?” 他不由往岑意晚身后的戟聿看了看,喟叹了一声。 原来秦屿这该死的天降还跟岑意晚共过患难,怪不得戟聿争不过。 顺着他的视线,岑意晚往回看,发现戟聿就站在身后。 她心跳陡然失序,戟聿听到了多少? 莫名的,她有几分窘迫。 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戟聿又要怎么挖苦她跟秦屿的事儿了。 可破天荒的,他什么也没说。 只言简意赅道,“回家。” “我送你们。”江妄这东家将俩人送往了停车场。 当看到岑意晚顺其自然的进入副驾驶座时,他神色讶异。 圈里人谁都知道,戟太子爷的副驾驶座位,从来不载人。 就连他都要被赶到后座去,所以,他每回坐戟聿的车,都会忍不住打趣,“阿聿,你这样真像个司机。” 戟聿每回都是清冷一哼,“我乐意。” “行了,江少不用送了。”岑意晚在副驾驶座上,朝他挥了挥手。 江妄回过神,两眼弯弯,冲岑意晚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了,嫂子,今天这凤凰翎你还得谢谢阿聿呢。” 毕竟也就只有戟聿这种疯子,千辛万苦的找到国外去求人买下这高珠,然后又匿名捐赠,自行拍下。 兜了一大圈子,就为了能名正言顺的把这凤凰翎送给岑意晚。 他想,希望这回,戟聿别让自己收尸了。 岑意晚以为江妄说的是点天灯的事儿,微微颔首。 回到半山庄园,岑意晚再一次郑重的对戟聿说了句,“谢谢。” 虽然清楚他是为了自己的脸面才点这天灯,但这钱,总归是真花的。 “谢谢谁?”戟聿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她。 “谢谢你。” “我是谁?”戟聿就像是存了心一样,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不死不休。 岑意晚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强调,“谢谢你,戟聿。” 可戟聿依旧摇头,“不对。” 岑意晚脸色蓦然一黑,突然像是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紧抿薄唇,说不出口。 戟聿发出蔑笑,“不乐意就算了。” 岑意晚看着他要上楼的背影,咬牙。 算了,拿人手短。 于是,她一鼓作气,口吻生硬的,“谢谢老公。” 说完,她气呼呼的将戟聿一把撞开,自己率先上了楼。 因为她觉得,戟聿就是在故意恶心她。 然后,站在旋转楼梯处的戟聿,唇边勾勒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心中一阵暗爽。 岑意晚回房过后,马上就喊程书颜去调查了荣世豪。 她倒要看看,秦屿这个新靠山有几斤几两,能让他们这么狂妄。 很快,她便掌握到了荣世豪的基本信息。 得知荣世豪投资了一千万给秦屿开新公司,她细细思忖了一下,决定掐断秦屿想翻身的念头。 于是,她跟程书颜要来了荣世豪的电话,眼底是势在必得的神色,“荣总,我是岑氏集团岑意晚,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第120章 他设局,她提刀 荣世豪简直受宠若惊,怎么戟聿要找他,岑意晚也要找他? 他到底是何德何能。 于是,电话里,他放低姿态,声音里噙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岑大小姐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岑意晚倒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听说你投资了一个网红开公司,巧了,我也有这方面的意向,不如我出两倍价格,加我一股?” 荣世豪咕噜吞了口唾沫,顿悟过来。 好家伙,这夫妻俩是都想把那俩网红给整死啊。 虽然他很见钱眼开,但终究话事人是戟聿。 “岑大小姐,你稍等,这件事情我需要跟大股东商讨一下。” “可以,我静候佳音。” 不一会儿,戟聿接到荣世豪电话,得知岑意晚想亲自动手的消息。 他只沉吟几秒,准诺,“都听她的,但别让她知道大股东是我。” 他故意设局让秦屿签下的那份合约,并不是让他看到翻身的曙光,而是一份让他深陷沼泽里,一辈子也挣脱不出的卖身契。 本来他是想亲自将秦屿给玩儿死的,不过既然岑意晚想来动这个手,那他便放手让她去玩。 只希望,她不要太手软,要不然他来动这个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荣世豪连连称是,“我知道了,太子爷。” 荣世豪挂了电话后,忍不住替秦屿跟许绵绵默哀。 这夫妻俩,一个设局,一个提刀,不赢才怪! 很快,岑意晚接到荣世豪通知,说大股东同意了,明天就能签合约。 她很意外,竟然这么轻松。 翌日,岑意晚便喊上程书颜,前往荣氏集团。 只是片刻工夫,双方就达成了非常友好的合作关系。 荣世豪还特意跟岑意晚说了秦屿的合同,明里暗里的告诉她,那是一张卖身契。 岑意晚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啊,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 也就秦屿这种狗急跳墙的人才会以为是天降的大好事,看也不看就签了吧? 不过,正合她意。 岑意晚正附耳跟程书颜细数自己的计划。 巧合的是,这时候秦屿带着许绵绵找上了门来。 秘书进来通知荣世豪,说秦屿想为昨晚许绵绵在慈善晚宴上丢人而道歉。 岑意晚就坐在荣世豪的办公室里,促狭的双眸露出了一抹玩味。 真巧,送上门来了。 荣世豪是会看眼色的,马上谄媚道,“岑大小姐,我这办公室里面有个休息室,你可以进去稍坐片刻。” 岑意晚眉心一动,这荣世豪还挺会来事儿,知道她不想让秦屿知道自己入股了他的新公司。 “好。”她应了一声,对一旁的程书颜道,“书颜,交给你了。” 休息室里有一扇巨大的单向玻璃,岑意晚可以将办公室的一切收入眼底。 秦屿一进门,看到程书颜有几分诧异,“程总,这么巧,你也在啊?” “不巧,我在等你们。” 程书颜一整个笑面虎的姿态,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正情愫。 秦屿听得糊里糊涂的,但首要目的还是想跟荣世豪道歉,他拉着许绵绵,“荣总,我来是想为昨晚的事情道歉的。” 经过一晚上秦屿的滋润,许绵绵整个人服服帖帖,声音都糯糯的,“荣总,真是对不起,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荣世豪挥手作罢,趁势说,“你们来的正好,程总公司有个产品需要你们拍个视频,你们跟着他去吧,记得别搅黄了。” 程书颜站起身,邪佞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我都说了,我在等你们。” 第121章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我不要!”许绵绵撇着嘴,径直拒绝。 程书颜脸上噙着不怒自威,“荣总,你们公司的人好大排场啊……” 荣世豪当即指着她鼻子,勒令,“现在由不得你,我花那么多钱可不是看你耍脾气的。” “抱歉荣总,我们拍。”秦屿立刻拉住了许绵绵,示意她噤声。 摄影棚里,许绵绵心里惴惴不安,“屿哥哥,你干嘛要答应程总啊,你别忘了他上回是怎么帮岑意晚的。” 秦屿轻哄着,“先看看情况,实在不行我们再走。” 他觉得,这个面子还是要给荣世豪的。 正式开拍时,谁也注意到,程书颜的耳朵上带了个微型耳机。 而岑意晚就在摄影棚的正上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一切。 秦屿走上前,带着讪笑问,“程总,得给我们看看产品跟流程吧?要不然我们拍什么?” “我就是想测试一下我公司的这些硬纸板够不够结实。”程书颜眯起眼,喊人拿来纸板,然后安排流程,“你们就去摄像机面前互扇对方几下,我先看看效果。” “程总,这不合适吧?”秦屿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要求,委婉的拒绝着。 程书颜冷冷一笑,“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荣总说了,你们这俩网红就是走黑红路线,可不就得搞这种特色?” 许绵绵一听又要挨巴掌,终于忍不住,义愤填膺道,“程总,你欺人太甚了,你就说,岑意晚那贱人陪了你几个晚上,让你这么背地里帮她,如果荣总知道你们这么戏耍我们,他不会放过你的!” 听着许绵绵对岑意晚的侮辱,程书颜下意识敛起眉,露出了几分愠色。 “程总,我们只是跟晚晚有点误会,你没必要这么针对我们。”秦屿明面上好声好气的说,可却暗戳戳的将荣世豪给搬了出来,“再说了,我们总归是荣总手底下的人,你别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程书颜恶劣一笑,“不好意思,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你们大可以联系荣总,只要他说一句不拍,我马上让你们走。” 秦屿当即掏手机联系,可却得到荣世豪劈头盖脸一顿大骂,“我都说了程总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可是给你们投了一千万,挨几巴掌怎么了,你们俩要是这么金贵,就赶紧付我五千万违约金滚蛋!” “什么?”秦屿震惊。 荣世豪这才好心提醒他,“合同上黑纸白字都写了,合同期间,公司给你们接的所有活,你们都必须全力完成,别说是挨巴掌了,就算是让你们跪地上舔鞋子,你们都得照干!” 秦屿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差点身形不稳。 “屿哥哥,怎么样了?”许绵绵眼里还有几分希冀。 可下一秒,就被秦屿掐灭。 秦屿咬着牙,像是泣血般点下头,“我们拍!” 程书颜喜上眉梢,安排摄影机对准俩人。 秦屿悲戚的看了许绵绵一眼,“绵绵,你别怪我。” “啪!”的一下,硬纸板差点将许绵绵给抽懵了。 居高临下的岑意晚眼里盛满了恶劣的癫狂,清冷的声音传到了程书颜的耳机里,一字一顿,“不够,再打!” 第122章 激情互打 “啪!啪!啪!” 偌大的摄影棚里,只听得见纸板一下又一下的抽在脸上的拍打声。 许绵绵痛得落泪,嘴角都已经渗血了,好不可怜。 秦屿更是不遑相让,昔日帅气的脸如今高高肿起。 可谁也不敢住手,毕竟那天价违约金,他们根本掏不起。 岑意晚看得津津有味,她真好奇,秦屿抽打着自己心肝儿的脸,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会痛吗? 可再痛,也没她被骗五年来得痛。 这就是该他们受的! 贪欢的时候就应该想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不过几巴掌而已,她还有得是办法,要玩死他们。 她冷冷启唇,“开直播,让他们笑好看点,卖不够十万的货,谁也别想下播。” 他们不是最爱直播秀恩爱吗? 如今,她就要他们播个够。 直播镜头前,许绵绵的笑比哭还难看,然后念着程书颜给出的预备稿,“家人们,这个纸板质量真的很好,打小三贼耐打,不信你们看……” “啪!”的一下,秦屿一纸板抽了过去。 许绵绵眼底恨意翻涌,咬牙忍了下来。 这回,轮到秦屿。 他照着稿子,一字一顿的念,“这个纸板不止打小三耐打,打渣男也一样……” “啪!”的一下,许绵绵也一纸板抽了过去。 直播间弹幕疯狂涌动,【这是什么新型直播?玩狠的?】 【哈哈哈,有意思,我下单了!】 【打重点,我下十单。】 也许是一部分网友因为前阵子见证了秦屿跟许绵绵的的出轨事迹,现在在直播间里看到俩人自黑,互打,觉得别有一番风味,激情下单。 不过一会儿,销售量还真让他们达到了十万。 岑意晚终于叫停,“今天就这样吧。” 看着结束过后的秦屿跟许绵绵那两张脸已经快要看不出原来的五官。 她心里一阵畅快。 然而,许绵绵偏要继续作死。 她朝着程书颜正欲离开的背影喊,“程总,我劝你擦亮眼睛,别被人当狗使唤了!” 见程书颜顿住脚,她试图挑拨离间道,“岑意晚这女人段位高的很,明明都嫁给戟太子爷了,可她不仅缠着屿哥哥,还要吊着你,这种骨子里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你!” 程书颜眯起眼,朝许绵绵走近。 许绵绵以为他被说动,继续喟叹道,“你为这种肮脏不堪的女人付出真心,我真替你不值。” “不用替我不值。” 程书颜心中暗暗腹诽,因为他就是个臭打工的。 不过,他当然要为岑意晚争面子,于是,他故意说得情深似海,“我就算是给她当狗也乐意。” 程书颜临走前,还不忘冲她邪恶一笑,“小嘴这么能说,就奖励你做两小时的麻辣挑战吃播……” 许绵绵用力攥拳,指甲狠狠抠进了掌心也不觉疼痛,妒恨的火苗瞬间在眼底点燃。 岑意晚这贱人到底有什么好? 怎么这些男人一个个的要上赶着给她撑腰! 她真的不服! 突然,她心中升起了一个怨毒的念头,“屿哥哥,我想到了一个能让岑意晚能乖乖听我们话的计划……” 第123章 报答他 秦屿整个人黯然神伤,以前和岑意晚在一起时,他就没受到过这种罪。 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跟他合作,谈不拢的,岑意晚会自己去帮他谈。 他只需要负责在镜头前跟许绵绵秀恩爱,花钱充大款,闲下来就跟朋友去喝酒,惬意得不行。 这种极大的落差感让他无比怀念有岑意晚的时候。 岑意晚对他太好了,以至于让他都忘了,她原本是一个有多优秀的人。 五年前他可是费劲了心思,挤破了脑袋,才从那么多豺狼的手底下将人给争到手的。 所以,当许绵绵提出计划时,他毫不犹豫答应了。 他眼底闪着势在必得的精光,岑意晚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另一边,离开摄影棚的程书颜,追上岑意晚,邀功道,“老大,我刚刚的回应是不是特别帅,特别给你面子?” 岑意晚扯唇回以一个尴笑,“呵呵,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发个奖金?” “也不是不行。” 正聊着,岑意晚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江妄发来的,这个号码还是昨天跟他交换的。 【嫂子,过两天可就是聿哥生日了哦。】 岑意晚眉心一跳,看了下日期,十二月四号。 还真是要到戟聿生日了,就在六号。 她记得上回给戟聿过生日,还是他的十八岁。 那天她亲手做了个蛋糕,戟聿说什么也不舍得吃,也不给别人碰,抱着蛋糕满屋子跑,扬言,“一一头一回给我做蛋糕,我要珍藏一辈子。” 那时,她笑戟聿傻子,“蛋糕怎么可能留一辈子。” 想到这儿,她的唇角都不自禁的上扬起来。 程书颜凑近,一脸狐疑的问,“老大,你笑什么?” 岑意晚思绪拉回,冷若冰霜,“没什么。” 年少再好,那也是年少时的事。 他们都早已不是纯真的年纪了。 不过,为报答戟聿那天帮着忙在医院照顾她爸爸,以及买下凤凰翎,弥补了她妈妈临终前的遗憾。 岑意晚还是决定顺道去商场给戟聿挑个礼物。 为此,她还将程书颜给拖上了,就是想征求一下他男人的眼光以及审美。 “书颜,你觉得这个领带怎么样?” 程书颜的体型跟戟聿差不多,就是稍矮了点。 所以岑意晚下意识的将领带在他身上比对了一下。 恰逢此时,戟聿来商场巡视。 在经过一间高奢男装店时,无意看见了岑意晚和一个男人在挑选着领带的亲密样。 蓦地,他眸色一沉。 一股急遽的酸意,涌上心头。 他对身旁的姜河凛声道,“去给我查一查,那个男人是谁。” “是,戟总。” 姜河冷汗涔涔,心想,怎么回事,他家戟总的新婚妻子怎么就跟别的男人一块逛商场了? 戟聿的眸光越发幽冷,冷硬的脸上裹挟着怒意,五年前就是这样,他一不在,她立马转头就去投入了秦屿的怀抱。 如今才离了秦屿,她又有了新的暧昧对象。 这个没心肝的女人! 也不知是不是有预感,岑意晚感觉身后一道炙热的视线盯着。 下意识的,她转身,朝着店外看去。 没人…… 岑意晚眉心微敛,是错觉吗? 之前在婚纱店试婚纱时,她也有过这种不知名的不自在。 可…… 突然,程书颜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老大,我觉得这领带就挺好的。” 看着程书颜极力推荐的领带,岑意晚却将目光落到了一个精致的领带夹上。 她想象一下戟聿那一张矜冷高贵的脸,应该和它很相配。 于是,她对销售说,“我要这个,帮我包起来吧。” “小姐你眼光真好,这可是我们限量款,全京市就只此一个,我也就刚摆出来就被你给盯上了。”销售嘴里夸赞着,一边帮岑意晚给打包好。 岑意晚只是回了个莞尔的笑,很快付款,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之际。 暗处,‘咔嚓!’的一声,她和程书颜一并从男装店离开的背影被人拍下。 第124章 替她掩丑闻 从商场回到半山庄园,岑意晚将领带夹放到了抽屉里。 她下楼,看到已经准备做饭的女佣。 思忖了一下,她还是请教了一下,“请问,你知道怎么做蛋糕吗?” 虽然五年前她做过,但那也是五年前的事儿了,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会的,夫人想学吗?”女佣莞尔笑着,问。 她微微颔首,心里别扭的想着。 毕竟是过生日,没有蛋糕不是很适合吧? 她绝对只是为了报答戟聿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学蛋糕的过程中,岑意晚得知女佣叫房嫂,三年前戟聿买下半山庄园过后,她就工作至今。 “房嫂,真是谢谢你,每天起那么早给我熬中药,一定很辛苦吧?” 谁料,房嫂否认道,“夫人,中药不是我熬的。” 岑意晚一愣,因为戟聿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所以基本只有房嫂一个女佣,需要大扫除时,才会喊来其余人来帮忙。 而且房嫂打扫完卫生做完饭过后就不会待在家。 如果不是房嫂,还能是谁? 蓦地,她心里涌上一个疯狂的念头。 该不会是戟聿吧? 就他这一抬手都有人伺候喝水的太子爷,会特意起早亲手给她熬中药? 想想也不可能吧? 她觉得,一定是房嫂不肯领功,才故意这么说的。 “房嫂,你就别谦虚了。” 房嫂:“……” 她真没熬过啊。 与此同时,戟聿收到了一封神秘来信,只见岑意晚跟程书颜被人拍下暧昧照片。 上面还扬言要将照片发往报社,揭秘他们婚姻存亡的事实。 戟聿瞬间将照片给捏得发皱,指节泛白。 他喊来姜河,雷厉风行道,“通知所有报社,不准许发布岑意晚的任何新闻,如果谁敢,那就是跟J集团对着干,我要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 紧接着,他指着照片,一脸盛怒道,“还有这些,找到源头,全给我销毁,一张不剩!” 姜河刻不容缓的接收命令,去处理。 戟聿松了松脖子上的领结,心生烦躁,回了伴山庄园。 进门,他发现岑意晚跟个没事人儿一样在餐厅跟女佣吃饭,那双深邃的眼眸迅速略过一抹晦涩。 真是个没心肝的女人,他帮她掩丑闻,她倒好,还有心思在这儿跟一个女佣谈笑风生。 面对他的时候,怎么不见笑得这么明媚。 张嘴就是夹枪带棒的,好似欠了她一样。 越想,心中闷气更甚。 他阴翳着脸,越过客厅,径直上楼,摔门。 “砰!”的一声巨响,就连楼下都听见了。 岑意晚心想,这太子爷,谁又招他惹他了? 岑意晚吃完饭过后,千叮万嘱,“房嫂,你可千万别跟戟聿提起我学做蛋糕的事儿啊。” 房嫂意味深长的笑,“哎呀,我知道你们小年轻的,都喜欢搞惊喜。” “才不是惊喜,只是答谢而已。”她撇嘴,辩驳得毫无底气。 夜里,岑意晚刚洗完澡,手机就接收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她犹豫了一会儿,等打来了第二次才接起。 “晚晚,我好想你……” 第125章 谁都别想好受 岑意晚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秦屿黏腻的声音,心里就一阵反胃。 直接掐断电话,不予理会。 可偏偏,秦屿锲而不舍,见这个号码被拉黑了,又换了一个号码。 岑意晚无奈再一次接起,她声音里噙着几分愠色,“秦屿,你究竟想干什么?” “晚晚,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我身边好不好?”秦屿的声音里带着恳求,“我明天过生日,你能不能来见我一面?” 岑意晚这才猛然想起来,明天不光是戟聿的生日,还是秦屿的生日。 真是见了鬼了,两个她最讨厌的男人,都同一天出生的。 可她偏要故意往秦屿心上扎刀,“不好意思,明天我要在家给我老公过生日,没空理你这种闲杂人等。” 说罢,她啪一下挂断了电话。 直接设置了陌生来电免打扰。 要是让戟聿知道了,她可又要亏损一千万了。 另一头,许绵绵迫不及待的追问,“屿哥哥,怎么样,岑意晚怎么说的?” 秦屿眼底一片悲戚,艰涩道,“她说要给戟聿过生日。” 以往这个日子,岑意晚总会推光所有的行程,只为他一人庆祝。 可眼下,她所有的温情都要给予别的男人…… 一想到这,他就一阵妒恨。 许绵绵喃喃自语道,“戟聿难道看到岑意晚跟程书颜一起出入男装店,没有任何反应?” 秦屿眼眸晦暗不明,不管戟聿有没有反应。 但他必须要让戟聿也不好受。 于是,他直接用自己的号码给戟聿发送了一则消息,“戟太子爷,晚晚答应明天替我过生日了,我早说了,她忘不掉我的。” 戟聿这头刚接到姜河的汇报,他说,程书颜只是岑意晚的特助,只帮忙管理公司业务,两人并未有任何逾越的关系。 他的心才刚放下没多久,就看到秦屿的挑衅信息。 蓦地,他冷硬的脸上龟裂出了丝丝寒意。 原来,岑意晚进男装店是为了给秦屿买礼物的吗? 想到这儿,他更加心气不顺了。 趁着夜里,岑意晚熟睡之际,他进房,一拉开抽屉就看到了她预备送出去领带夹。 他眼里闪过一抹恶劣之色,竟生生用手指将那领带夹给捏弯了。 看着被毁坏的礼物,他心里一阵痛快。 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岑意晚的房间。 清晨,岑意晚对包装盒里早就被摧残过的礼物还一无所知。 她特意看过戟聿已经不在家了,才开始捣鼓做蛋糕的材料。 辛辛苦苦,忙到了傍晚六点钟才终于完成了生日蛋糕。 虽然很小一个,但也是她费心思做出来的。 她让做好饭的房嫂先行离开,一个人坐在餐厅里乖乖的等着。 有好几次,她想拿出手机给戟聿打个电话,问他几点回。 但又觉得,太刻意了。 而此时,戟聿在老宅里,饭桌上心不在焉的。 戟战问,“晚丫头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戟聿心里堵着气,随意敷衍的回了句,“她没空。” 戟战喟叹了一声,“难得你过生日,应该带她一块回来的。” 戟聿眼底晦暗不明,不言语。 岑意晚的心里恐怕只惦记着秦屿,又怎么会知道是他的生日。 吃过饭后,戟聿隔着冷冻柜的玻璃,幽冷的看着里面被冻了五年的蛋糕,强忍着心头酸涩,凄凉一笑。 恐怕只有他这个疯子,才会死守着过去的回忆,在这儿黯然神伤吧。 第126章 他夜不归宿 夜色渐浓,偌大的半山庄园里,四处寂静。 只有窗外时不时传来的蝉鸣声跟岑意晚作伴。 她双手托着下巴,几乎昏昏欲睡。 陡然间,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伴随着嗡嗡的震动,在大理石的餐桌上格外突兀。 岑意晚神色不自觉的亮了亮,可一看,是QC职员给她打的,眼眸又暗了下去。 “怎么了?” 就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的声音里噙着几分失意。 “晚晚,我在山顶餐厅订了位置,我会一直等到你来为止的。” 电话里,传来的依旧是秦屿那佯装情深的声音。 岑意晚睡意回笼过后,怒骂了一句,“秦屿,你有病就去治治吧,等到天荒地老我也不会去的。” 她掏心掏肺的时候,他去哄许绵绵这名义上的妹妹。 现在她心死了,他又要装情深了,早干嘛去了? 挂完电话,岑意晚俨然发现,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数字十一,而门口依旧没有传来任何人开门的声音。 通常这个时候戟聿早就回来了,难道是去‘绯色’了? 心里才刚升起念头,手已经快一步的打出去了电话。 她电话询问了咪姐,可却得知戟聿根本就没去‘绯色’。 她撇了撇嘴,左右为难下,还是决定给江妄打了个电话。 “江少,戟聿有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江妄有些意外的喃喃了一声,“他今天不是回老宅吗,你没有一起?” 岑意晚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钝痛让她尴尬的扯唇一笑,“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你别告诉他我找过你。” “别别别,我帮你……” 联系一下几个字,江妄还没来得及说完,岑意晚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望着那桌自己特意让房嫂准备的都是戟聿爱吃的菜,又看了看自己花了一整天工夫做出来的蛋糕。 突然,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滑稽的小丑一样。 她精心准备了那么多,而戟聿根本就没打算和她过,就连回老宅都没知会她一声。 餐桌上那只燃着的蜡烛,就像是她心一样,烧得快要见底。 她徒手将最后的一丁点火苗掐灭,连着眼底的微光也跟着寂灭。 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她再也不干了。 再也不! 这次就当是例外,是报答戟聿买下凤凰翎跟照顾她爸爸的例外。 他不乐意接受,是他的损失。 哄好自己后,岑意晚将蛋糕跟礼物毫不眷恋的丢到了垃圾桶里。 上楼,睡觉。 戟聿喜欢夜不归宿,那是他的事,与她无关。 老宅里,被判定‘夜不归宿’的戟聿还在独自一人舔舐伤口。 江妄急切的电话就打来了,没有丁点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问,“阿聿,你今天过生日为什么没带岑意晚回老宅?而且这个点,你为什么还没回半山庄园?” “不想回。” 他不想回去看那个空荡荡的家,也不想去幻想岑意晚给秦屿庆祝生日的场面。 “岑意晚打电话问我你去哪儿了,我觉得她有可能给你准备惊喜了,但不想联系你让你知道,就找我这儿来了。” 突然,戟聿那颗死寂的心,泛起了层层涟漪。 “你说什么?” “前两天我就告诉她你要过生日了……” 江妄后面还说了什么,戟聿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岑意晚买礼物,不一定是给秦屿的,还有可能是给他的。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 他就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惊涛骇浪,抓起车钥匙往外跑。 第127章 她人间清醒 车上,戟聿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回半山庄园。 “戟聿啊戟聿,你这个笨蛋,怎么能觉得晚晚是要给秦屿那野男人过生日呢?” 戟聿忍不住单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扶额摇头,吐槽起自己。 他应该坚定的相信,岑意晚这样的人,最是人间清醒的。 吃回头草,根本不可能是她的作风。 他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满脸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滴滴!” 倏然,一道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紧接着,侧向冲出一辆失控的汽车,直奔戟聿。 戟聿始料未及,想第一时间打转方向盘,但还是来不及。 “嘭!!!” 车子发出碰撞的声音,划破天际。 侧向的剧烈撞击,让车身不堪重负。 侧门副驾驶座的部分已经完全凹陷进去。 所幸的是戟聿因为身上的安全带跟气囊,身体才得以没有冲出玻璃外。 可部分玻璃碎片还是飞溅到他的脸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鲜红色的液体不断滴落到座椅上,濡湿了一片…… 他强撑着最后一分清醒,联系了姜河。 “滴!滴!滴!” 某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里,病床边上的心电图正以平稳的节奏跳动着。 “!!!” 戟聿蓦然睁眼,双眸还噙着未退散的惊恐。 “戟总,你醒了!” 姜河欣喜的脸立马凑了上来。 他凛声问,“我昏迷了多久?” 姜河回,“现在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刚刚劫后余生的戟聿稍作沉吟,像是猜到了什么。 他撑起身体,眼神突变得肃杀冷冽,径直问,“偏房那群人干的?” 他很清楚,这场车祸,绝不会是意外。 果然,姜河点头,神色也跟着肃穆,“是,我估计是因为你跟岑家联姻,让他们产生了危机感,所以又开始动荡不安了。” 紧接着,他一脸庆幸,“还好戟总你的车专门改装过了,安全性能超出常规三倍,要不然就不是这点小伤了……” 戟聿眼底眸光意味不明,随即沉着的安排,“这件事情千万别让晚晚知道,这阵子你多派点人跟着她,别出意外。” “我知道了,戟总。” “准备一下,我要出院。” 戟聿二话不说,拔掉了手背上正打着的点滴。 “那怎么行!”姜河声音陡然拔高,“即便你受的不是重伤,那也得留院观察,医生说怕你有脑震荡……” “我必须回半山庄园。”戟聿清冷的声音里,噙着不容置喙。 不仅仅是担心岑意晚还在等他,而且,那群老狐狸肯定都等着看他出事,他决不能让他们如愿。 姜河叹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去照办。 戟聿再回到半山庄园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刚一进门,房嫂就迎了上来。 用怯怯的低声,象征性的数落道,“太子爷,你知道夫人这两天有多用心的跟我学做了蛋糕吗?结果我一早过来看她丢垃圾桶了,我估计是你没回来,惹她不高兴了。” 戟聿澎湃的心终于落实,原来,岑意晚是真打算给他过生日的。 房嫂喟叹了一声,“哎,蛋糕是不能要了,但是这个……我估计也是夫人想送你的,是我从垃圾桶捡回来的。” 第128章 野狗 戟聿看着房嫂递过来的礼物盒,胸口一热,只觉得一阵沉甸甸的。 这不是给秦屿的,是给他的。 这个认知让他欣喜若狂,可很快懊悔也涌了上来。 因为领带夹被他掰弯了…… 他问,“夫人呢?” “她……”房嫂正欲说话。 楼上传来了‘咔哒!’的开门声。 房嫂立马退开,佯装无事发生。 岑意晚是正打算出门的,因为岑少秋身体的关系,她要去一趟岑氏。 可她没想到会见到彻夜未归的戟聿。 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四目相对下,谁都没说话。 岑意晚看到了戟聿脸上包扎的纱布,不由蹙眉。 但一想到昨晚自己等了他一整晚,目光瞬间冷凝成结。 她冷漠的下楼,越过他。 “昨晚……”戟聿艰涩的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可下一秒,岑意晚便冷冷打断,“我们只是联姻,你去哪儿不用知会我。” 她背对着戟聿,说话时,甚至都没回过头看一眼。 霎时,戟聿感觉喉咙一阵发紧,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怎么说不出口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岑意晚穿鞋,出门,一气呵成。 他将掌心里的礼物盒攥得发紧,捏得指节生疼。 是啊,他们只是联姻。 他去哪儿,岑意晚根本就不在乎。 岑意晚坐到车内,脑子还是不可控的浮现出戟聿一脸伤的模样。 他不是回老宅了吗?为什么会受伤? 遑论,他可是戟太子爷啊,整个京市,谁敢动他? 不合时宜的,她恍然想起。 其实,戟聿也曾为她打过架,且不止一次。 印象最深的一回是在高二,有个纨绔每天都来找她,又是送花又是送礼的,还有数不尽的甜言蜜语。 那会儿的岑意晚貌美远近闻名,所以受到追捧是常事。 可通常只要她拒绝,很多人都会懂事的离开。 但那个纨绔不一样,被拒绝无数次还死缠烂打,甚至还带人到巷子里堵她,就为了让她去陪着吃一顿饭。 终于戟聿忍不了了,冲上去跟他们一群人扭打成一团。 那天,戟聿就像是野狗,却又一身狼性,将她护在身后,眼神泛着恶狠的幽光,“再敢缠着岑意晚,我撕了你们!” 从此,京市二中的高岭之花岑意晚,再也没人敢觊觎。 现在想想,戟聿很少做出格的事情,打架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可几乎每一回,都是为了她。 想到这儿,她嘴里一阵涩苦。 那会儿的他们那么好,可为什么那天戟聿没来,为什么消失…… 蓦地,一串手机铃声将她思绪拉回。 是岑氏的人催她了。 她拍了拍脸,让自己大脑恢复清明。 然后自嘲一笑,以往她都想不起来这些,一定是因为戟聿最近在她面前晃悠得次数多了,才会让她时不时想起这些可笑又讽刺的过往。 她启动车辆,脚踩油门,前往了岑氏。 刚一进公司,项目经理就抱着方案上来,“大小姐,这个项目……” 倏然,岑意晚的手腕被人扼住。 她扭头一看,只见秦屿通红的眼里布满血丝,压抑的嗓音格外低哑,“晚晚,昨晚你为什么没来?” 第129章 我老公会吃醋的 岑意晚想不到秦屿会追到公司来,眼底略过一抹烦不胜烦。 她对着一旁的项目经理说,“你先进办公室等我。” “是,大小姐。” “晚晚,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是不是要我把命都给你,你才会相信我是真心的?”秦屿言语卑微,像是恨不得将自己的真心剖开给她一看究竟。 岑意晚双手环胸冷冷睨着他,吐词冷淡又残忍,“你命很好吗?穷命,苦命,烂命……” “抱歉,我都不需要。” 如刀的话语捅进秦屿心窝,痛得他差点没站住。 他紧紧绷着下颌线,半响才压下这急遽的痛楚。 他执起岑意晚的手,诉说着妄想,“这只是一时的,我现在开新公司了,手里头还有一块青秀的地,晚晚,我们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我会努力的!” 岑意晚冷漠甩开他的手,“五年前,你也说会努力。” 那会儿,秦屿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抱着她转圈,扬言,“晚晚,我要努力给你最好的,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岑意晚语出讥讽,“可最后,你这力都使许绵绵身上去了。” “那只是一次意外,我们都喝多了。” “一次喝多了是意外,可两次三次,无数次……还是吗?” 她现在光是想到他们两个胆大妄为的在她卧室里翻云覆雨,她就觉得恶心。 “赶紧滚,我老公这人很爱吃醋,你可别让他看见。” 毕竟见一回,她就得损失一千万呢。 秦屿心中升起一抹妒意,一再追问,“为什么是戟聿,难道你忘了他怎么抛下你的吗?” 岑意晚直接会心一击,“起码他比你干净。” “一次!”秦屿抬眸与她正视,恳切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当是我救过你的最后请求,和我吃一顿体面的散伙饭。” 面对秦屿的挟恩图报,岑意晚眯起了眼,不经意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 秦屿被盯得心里一阵紧张,可面上还要故作镇定。 半响,岑意晚妥协点头,“好。” 秦屿内心狠狠松了一口气,扬唇,“那我回头给你发时间跟位置。” 他说完,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而岑意晚却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 良久,她收起目光,进入办公室,处理工作。 另一边,离开的秦屿马上被许绵绵缠着追问,“怎么样,岑意晚答应了吗?” “答应了。” 他都拿救命之恩去要求了,岑意晚心那么软,没有理由不答应。 其实他临了时还有些犹豫,该不该听许绵绵的。 因为他深知如果这件事情一旦办了,无非两个后果。 一,岑意晚不堪受辱,很可能会轻生。 二,他们计划成功。 这两个后果,无论哪个,对岑意晚都很残忍。 可听着岑意晚嘴里一口一个喊戟聿老公,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头妒火。 交往五年,岑意晚从来没这么亲昵的喊过他。 戟聿又凭什么?! “屿哥哥,到时候你可不能心软啊。”许绵绵阴恻恻的提醒他,“你不能再像上回那样,偷偷把线给掐断了。” 秦屿眼底讳莫如深,“知道了。” 岑意晚处理完项目过后,天已经黑了一半下来。 “叮咚!” 一声短信提示音。 是秦屿发来的。 【晚上八点,斐夜见。】 第130章 索命的玫瑰红酒 岑意晚看着秦屿发来的地点,狭长的双眸不由迸出层层冷意。 她不是傻子,秦屿几次三番的非要约她,绝不可能只是散伙饭这么简单。 不过秦屿都掏出救命之恩来要挟了,她不去,也得去。 她这辈子,最讨厌欠别人东西了。 她收拾着,不疾不徐的前往了斐夜。 然后按照着秦屿告知的包间号,找了过去。 秦屿特意精心打扮过的,一身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像是十分在意这个饭局。 一见到岑意晚,他就抱起了那束红得能滴血的红玫瑰递了过去,声音缱绻温柔,“晚晚,送你的……” 岑意晚扯唇讥笑,他永远也不记得,她最讨厌红玫瑰。 她一脸高傲,根本没有要接花的打算,兀自坐下。 秦屿举在半空中的手略显尴尬。 但他知道岑意晚心里存着气,也不恼。 “晚晚,我点了你爱吃的鱼排,还有……” 他殷勤的一一细数着。 岑意晚持续着不冷不热的态度,很快,菜都上了桌。 秦屿将一旁醒了一会儿的红酒,缓缓倒入了她边上的红酒杯里。 “晚晚,这是我特意让人开的罗曼尼康帝,你尝一尝。” 岑意晚看着红酒杯里泛着的粼粼酒光,诡异又危险。 呵…… 他送的红玫瑰那么美,红酒那么香甜…… 可惜,这些,全都是想要她命的铺垫。 但她却悠悠然的端起酒杯,凑近唇边。 眼角的余光里,她看到了秦屿用紧张又期待的眼神紧紧盯着她,直至她将红酒吞咽下肚。 她的唇角还残留了一丝红酒渍,在昏黄的灯光下,将她衬得妖冶又美丽。 秦屿伸手,用指腹拭去,然后将手指含在嘴里,眼里充满了风雨欲来的情愫。 “晚晚,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你。” “……” “我本来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我没办法了。”他低哑着嗓音,倾述着自己的无可奈何。 岑意晚眼神逐渐迷离,用力抓住了他的胳膊,凛声质问,“你做了什么?!” 可因为药效的原因,她无力倒到了他的怀里。 秦屿搂住了她娇软的身体,气息浑浊吐出,“我只是做我们早该做的事。” 五年了…… 他在乎她的感受,隐忍了五年没碰她。 现在该是时候了。 “你混蛋!”岑意晚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剜对方。 秦屿对于她滔天的愠怒,全数接收。 明明做着最卑劣的事,他却贪妄的请求着,“你一定要原谅我,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秦屿,我的人生可以输,可以赢,但绝对没有和!” 这是岑意晚最后失去意识前,极力从绷紧的牙缝里迸出的话。 “咔哒!”包间门被人推开。 许绵绵以胜利者的姿态走进,一脸的阴毒让她五官看起来有些狰狞。 “岑意晚,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想不到还是被我给算计了。” 秦屿冷着脸,将昏迷的岑意晚一把拦腰抱起,“走吧。” 他将岑意晚抱到了自己事先开好的房里。 然而,他才将岑意晚小心翼翼的放置到床上,许绵绵便从身后掏出了一支针管,朝着他后颈扎了下去! 第131章 别玩死了 “!!!” 秦屿捂着后颈,吃痛转身,他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许绵绵。 然后身体虚弱无力,一并倒到了岑意晚的身旁。 许绵绵丢掉针管,上前伸手轻抚着他的脑袋,笑意涔涔,“屿哥哥,对不起了,我也只是怕你对这个贱女人心软而已,所以你好好的睡一觉,很快事情就会解决了……” 秦屿拍开她的手,眼中闪着怒不可遏的火苗,“你想干什么?!” 许绵绵不恼也不怒,咯咯笑着。 她眼里盛满了疯狂,阴鸷道,“计划还是原计划,不过么,男主角从你变成了其他人罢了。” “不要!”秦屿从愤怒,变成了恐慌。 他这么做已经是铤而走险了,如果换做其他人,岑意晚会死的。 五年前的事情对她创伤就已经极大了,再受刺激,她真的会死的! “由不得你了。”许绵绵鄙夷的看着岑意晚,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就是空有一身狐媚本事,专门钓你们这些愚蠢的男人为她赴汤蹈火,等我把她毁了,断她羽翼!看她还怎么嚣张!” “绵绵,算我求你。”秦屿抬手扯了扯许绵绵的衣角,嗓音里噙着不可多得的哀求。 他在许绵绵面前,从来没有这么低姿态过。 许绵绵把他伸过来的手拂开,一脸倨傲道,“屿哥哥,你放心吧,我会让那些男人好好伺候她的,保证视频精彩绝伦。” 那些男人…… 秦屿心下骇然。 许绵绵是真疯了! “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会杀了你!” 许绵绵却勾着唇,露出狞笑,“你不会的,你会感谢我,还会爱惨我的,因为我会帮你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不!晚晚……” 彻底失去意识前,秦屿看向岑意晚的双眸,染上了浓浓的悲凉。 许绵绵吃力的将秦屿从床上推了下去,然后独自将房内的摄像机架好。 “叮咚!” 与此同时,门铃响了。 许绵绵喜上心头,桀然一笑,“这么快啊。” 她洋洋得意的去开门,门外,几个体型粗壮的男人并排站着。 她脸上噙着不满,吐槽道,“不是说找几个又老又丑,最好是有病的那种吗?怎么还来这么帅的,真是便宜岑意晚了。” “算了,都进来吧。” 这时候换人肯定是来不及了,所以她只能把人给迎进来。 “摄像机都给你们架好了,床上这女人随便你们玩,可有一点,别玩死了。”许绵绵嘴里喋喋不休着的领着人往房间走。 不过说来也怪,这药怎么只有昏迷作用,不应该还有…… 蓦地,她睁大的瞳孔里布满了震撼。 “你!你怎么会……” 只见原本昏死过去的岑意晚此时此刻却端坐在床的边缘,朝着她蔑笑,“蠢货,想算计我,也不打听打听斐夜是谁的地盘。” “什么意思?” 岑意晚大发慈悲的告诉她,“斐夜的老板是我。” 许绵绵身体不受控的连连后退,连忙惊恐的指挥着那几个壮汉,色厉内荏道,“你们还愣着干嘛,没昏迷也得给我上啊。” 几个壮汉却不为所动。 岑意晚站起身,朝着许绵绵一步步走近,宛如地狱修罗一般阴鸷渗人,她好心的一字一顿告知,“他们,都是我的人。” 第132章 自食恶果 “不!不可能!” 许绵绵惊恐摇头。 “怎么会这样,你明明喝了那杯有问题的酒。” “你真当我蠢?”岑意晚喉咙里发出一声哼笑,“你们这种幼稚园手段太差劲了,都不够看的,那酒早就被我的人换了。” 她手微微一抬,壮汉就把调包的红酒给她递了过去。 她眉梢上挑,人畜无害的问,“这才是你们的酒,怎么样,要品一品吗?” 说着,她从容又优雅的起身,从桌上拈起一个高脚杯,缓慢的将那宝石红的液体倾斜倒出。 “你这贱人!”许绵绵见计谋被拆穿,也不再伪装,露出蛇蝎本性。 她扑上去,想要夺下那杯红酒。 也就是这一瞬间,岑意晚手腕稍稍使力,杯里的红酒全数朝她迎面泼去。 猝不及防的,许绵绵被迫呛进了几口酒。 “咳咳咳!呕……” 许绵绵一想到红酒里面加的东西,瞬间心慌的用手抠喉咙。 可液体入喉便直接下肚,哪里还吐得出来。 药效效果显著,立马她便浑身燥热,虚软无力。 她不断扯着身上的衣服,宛如一条快要渴死的鱼一般。 热,好热…… 岑意晚看着她意乱情迷的姿态,眼底掠过一抹报复的快感。 “怎么样,自己精心挑选的红酒滋味如何,喜欢吗?” “岑意晚,你这贱人……” 许绵绵明明是在骂,可声音却十分耐人寻味。 “省着点力气吧。”岑意晚朝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毕竟待会儿还有你‘精心’挑选的男人,让你应付呢。” “你敢?!”许绵绵死死的咬着后槽牙的咯吱作响,恨不得将她嚼碎一样。 “他们不都是你准备的吗?我只是把你要赐予我的,还予你罢了。” 岑意晚居高临下,逐字逐句从她头顶重重砸落,“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罢,她抬手示意壮汉将秦屿给搬了出去。 离开房间前,她还刻意挖苦了一番,“对了,得亏你自诩聪明,把秦屿给弄晕了,要不然,他得多心疼你啊……” “还有你布置的这些摄像机,我一定给你事无巨细的拍下来。” 岑意晚的冷嘲热讽就像是毒蛇一样钻入许绵绵的耳朵,森冷,黏腻,渗人。 终于,她开始后怕。 “岑意晚,我错了,我不敢了,你放过我。” 岑意晚无情转过身,冷嗤,“鳄鱼的眼泪。” 她带着人离开了酒店房间。 徒留下许绵绵自食恶果。 不一会儿,许绵绵事先安排好的男人抵达,他们刷着许绵绵提前准备的房卡,接踵涌入了房间。 房内没开灯,漆黑一片,只有许绵绵一人。 下意识的,他们以为许绵绵就是要对付的对象,争先恐后的扑了上去。 很快,暧昧的声音在房间里此起彼伏。 看着摄像机传出的画面,岑意晚的内心毫无波动,一双漆黑的眼眸冰冷得可怕。 如果不是她早有戒备,恐怕此时此刻在里面声嘶力竭的人,就是她了。 “大小姐,这个人怎么处理?”壮汉们托举着秦屿,问。 岑意晚眼神懒懒一扫,随意道,“丢垃圾堆里吧。” 第133章 罚她 秦屿犹如死狗一样,被人丢弃到斐夜的垃圾堆里,恶臭的味道引得蚊蝇四飞。 岑意晚却没有就此罢休,她喊住那几个壮汉。 “你们跟我到房间拍几张照。” 虽然秦屿被许绵绵打了一针晕过去,但也不可否认他也准备参与其中。 既然如此,那她就要还予秦屿最重的一击。 她要让秦屿背负他所不能承受的罪恶感跟愧疚。 岑意晚刚刚拍下几张看似暧昧的照片,突然,紧闭的房门被人强势破开。 戟聿噙着一身阴寒气息,走了进来。 岑意晚心下一趔趄,莫名心虚,“你怎么会在这儿?” 戟聿冷眼扫了一下那几个壮汉,厉声呵斥,“滚出去!” 几人不约而同的朝岑意晚看了一眼,像是在等她发话。 岑意晚瑟缩了一下脖子,冲戟聿色厉内荏道,“你发什么疯,该滚的是你。” 他讽刺一笑,“呵,我老婆在酒店跟几个男人衣衫不整,我该大度的滚出去?” 伴随着戟聿话音落下,门口涌进来几个身着正装,训练有素的保镖。 壮汉们也就只是斐夜里的男模而已,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三两下就被制住,然后压了出去。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 戟聿那上下打量且带有侵略性的眼神让岑意晚有种被抓包心虚。 但她仍装作镇定,抬着下巴睥睨着戟聿,露出不想输给他的气势。 “戟太子爷,你逾矩了。” “是我逾规了,还是你太放肆了?”戟聿一脸阴戾,落在她身上的狂热视线仿佛要化为实质,将她吞噬。 “戟……戟聿。”岑意晚吞咽了几口唾沫,心里微慌。 戟聿慢条斯理的松了松衣领,扯下领带,一步步靠近床边,神情阴森可怖,“老婆,喜欢点男模到酒店玩1V5这么刺激的,怎么也不通知我?” “不是……” 她这时候想解释已经晚了。 戟聿雷厉风行的将扯下的领带缠上了她纤细的手腕,直接扣上她的后颈,以吻封缄。 “唔!” 戟聿的吻如山雨爆发般,一发不可收拾,扣着她后颈的气势,像是能单手将她脖子掐断一般。 她无力反抗,只能承受。 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戟聿终于松开对她的钳制。 他捏着岑意晚的下巴,眼神阴郁晦暗,用压抑的声音警告,“你不管我夜不归宿,但也不代表我就得承受你的肆意妄为,我戟聿从不带绿帽,再让别人碰你,我就罚的就不止这点了!” 天知道,当姜河告诉他,岑意晚要跟秦屿单独见面时,他的理智瞬间被燃烧殆尽。 他气势汹汹赶来酒店,又得知岑意晚将秦屿给丢到了垃圾桶里。 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她带着几个男模进了房间。 他这心情就跟坐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终于忍无可忍,决定给岑意晚一点教训。 岑意晚被亲得面色酡红,她又羞又恼。 可被戟聿看到她跟那么多人在房间里,她又理亏。 她可不想被戟聿平白无故贴上水性杨花的标签,于是开始解释,“秦屿跟许绵绵要算计我,我只是给他们一点报复。” “报复他们就是跟几个男模纠缠不清?”戟聿压低了身体,一脸阴郁,隐晦的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清的情愫。 第134章 高岭之花被毁? “不是……” 岑意晚伸手挡住了他压上来的身体,解释的声音透着些许委屈,“我就是拍几张照,没想怎么样。” 戟聿一言不发,一昧用审视的眼神睨着她。 岑意晚讨厌这样的眼神,好似她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戟聿的事一样,让她一阵心悸。 干脆,她破罐子破摔,“你爱信不信,不信就离婚。” 戟聿瞳孔骤缩,猛地钳住她下巴,灼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却语出阴寒,“你做梦!” “那你还想怎么样,便宜都让你占了,解释你又不信,离婚你又不乐意。”岑意晚腮帮子气鼓鼓的。 戟聿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无奈点头,“信。” 他动作温柔的将桎梏在她手腕的领带解开。 岑意晚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不想,戟聿补充了一句,“记得转账两千万。” 她腾的一下坐起,“凭什么?” 戟聿慢条斯理的细数着,“前未婚夫一千万,男模一千万。” “得得得……”岑意晚不想再被他逼着回忆,径直认输,“转你就是了。” 心里,她暗暗记下,迟早要抓住戟聿的把柄离婚,分走他的家产。 跟着戟聿回到半山庄园后,岑意晚看了下表,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回房,将摄影机的视频全数备份,还体贴的打包了一份转发给了许绵绵。 很快,许绵绵的电话打了回来,她恶狠的咬着银牙,声音里噙着滔天的恨意,“岑意晚!” 岑意晚神色恹恹的挖了挖耳朵,“不用喊这么大声,我耳朵没聋。” “你想怎么样!”许绵绵不是傻子,岑意晚不会那么好心,只是把视频发给她就算数了。 “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的视频流传在外,且被秦屿知道你1V5吧?” “说重点。” 岑意晚缓缓说出目的,“我要让秦屿认为你的计划得逞,我真的受到了侵害。” “你要让我当冤大头?” “不当也没事啊,反正我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岑意晚眉梢上挑,指尖轻点着平板屏幕,将视频播放。 很快,专属于许绵绵暧昧的声音就透过手机传达到了本人的耳朵里。 许绵绵一阵抓狂,想杀了岑意晚的心都有,“贱人,快给我关了!” 岑意晚妖冶一笑,压低的嗓音里带着些许胁迫的意味,“你说你的屿哥哥看了这个视频以后,还会不会待你如初呢?” 许绵绵遭到会心一击,如果让秦屿知道她跟别人…… 他一定会弃自己而去。 一想到他会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就不能接受。 “说实话,我老公的醋劲儿很大,我真的不想跟你的屿哥哥有任何瓜葛,倒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对我死心。” 岑意晚说得有理有据,许绵绵被说动了。 男人都是喜欢纯洁无瑕的女人,如果让秦屿觉得是岑意晚被玷污了,那就能毁了岑意晚在他心中高岭之花的形象,他就不会再有妄想了。 一旦这个想法在脑海里滋生,就再也甩不掉了。 片刻,许绵绵听到自己应允的声音,“好!” 她觉得这个交易很划算,试问谁希望自己的丑事被人知道,也就岑意晚这蠢货,还要上赶着把这丑事背上身。 岑意晚勾着唇,狡黠的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第135章 成为他的白月光 “岑意晚,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你可别后悔。” 许绵绵自认为讨了便宜,语气又有些飘了,就好像刚刚经历的一切对她来说无关紧要一般。 岑意晚桀然一笑,“不会。” 如果许绵绵觉得这场交易划算,那她多半已经完了。 因为很快她就会让这对狗男女,彻底失去他们最重要的东西。 让他们损财只是次要的,她真正要做的,是杀人,诛心! “屿哥哥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许绵绵那端一边询问,一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去斐夜的垃圾场找找吧。”岑意晚好心告知后,还不忘低声警告了她一声,“如果让秦屿知道事情真相,你知道后果的。” “你放心,他死都不会知道,你就安安心心做他心里被别人糟蹋过的残花败柳吧。”挂电话前,许绵绵还不忘过一下嘴瘾。 “残花败柳吗?”岑意晚细细回味了一下这个具有侮辱性的词,不恼也不怒,反倒一脸饶有兴致之态,“搞不好,会成为他心目中怜惜不已的白月光呢……” 就看这些棋子听不听话了…… 漆黑的长夜,雷声响彻天际。 紧接着,冰冷刺骨的雨倾泻而下,浇落到秦屿的身上。 死寂的他,终于有了动静。 他茫然的看了眼四周,意识正在缓慢回笼。 碰巧,许绵绵找了过来,“屿哥哥。” 蓦地,他想起昏迷前许绵绵要对岑意晚做的事。 急遽的恨意涌上双眸,让他顾不上去追问自己为什么会身处在垃圾堆里,而是凶狠的钳住了许绵绵的脖颈,“你对晚晚做了什么?!” 许绵绵痛得几近窒息,紧皱着五官,娇嗔,“屿哥哥,疼……” 秦屿沉寂片刻,将她摔开,赫然起身,就要往酒店里跑。 他要去找岑意晚,要救她…… 许绵绵愤愤然朝着他想要奔赴岑意晚的背影大喊,“你去了也没用,已经结束了。” “铮”的一下,秦屿听到了心脏有根线绷断的声音。 他犹如机械般转过身,万般错愕的向许绵绵确认,“你说什么?” “视频我都拍完了,像她这种人尽可夫的……” “啪!” 刚劲有力的一巴掌抽到了许绵绵脸上,阻断了她往下对岑意晚的侮辱。 许绵绵被扇懵了,半响没缓过劲儿来。 秦屿再度扼上了她的脖子,眼底噙着猩红色的愤怒,“你怎么敢!” “额……”许绵绵被压在墙壁上,后背被磨得生疼,脖子也疼。 她委屈的喊着,“屿哥哥,我好疼,你要为那个女人杀了我吗?” “疼?”秦屿眼底悲戚,扯唇讥诮一笑,“你再疼有晚晚疼吗?” 岑意晚那么信任他,喝下他亲手准备的红酒。 而他却辜负了她的信任跟温柔,将她推落无底深渊。 他甚至都不敢去深想,当时的岑意晚该有多绝望。 他只觉得眼睛酸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一样。 他松开了许绵绵,双手抱头,声音哽咽,“如果她活不下去了怎么办?” 岑意晚虽然外表高傲,但是他比谁都清楚她心中的创伤有多深。 哪怕他真的曾经动过不好的念头,但也从来没想过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第136章 咬她 斐夜的暗巷里,秦屿从一开始的暴怒嘶喊,最后变成了彷徨无助的抽泣。 那份愧对岑意晚的心,就像是被一块冰冷的巨石压着,难以呼吸。 谁也没注意到,垃圾堆上方的监控背后,岑意晚正看得兴趣盎然。 难过? 难过就对了,难过就意味着她这一步棋下对了地方。 许绵绵暗暗攥拳,不明白秦屿到底在难过什么。 她只知道她承受了一切的恶果,她才是最应该难过的人。 偏偏,她还不能吐露。 因为她怕秦屿嫌弃。 哪怕现在秦屿对她又打又骂,她也只能将秦屿的怒火吞入腹中。 她挪着步伐,小心翼翼靠近上前,轻声哄着,“屿哥哥,雨这么大,我们回家吧。” “你滚!”秦屿拍开她的手,双眼通红的可怕。 他站起身,一身阴寒气息比落下的雨滴还冷。 眼看着他要走,许绵绵急了,“屿哥哥,你要去哪儿?” “不要跟着我,要不然我真会杀了你。”他的声音里噙着浓浓的戾气。 许绵绵想到他刚刚的那股狠劲儿也有些怕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心想,让他冷静一下也好。 等冷静了,他就会知道,岑意晚那双破鞋不该要了。 监控画面没了人,岑意晚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爬上床准备睡觉。 可一闭起眼,戟聿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就在脑海里萦绕。 情不自禁的,她指尖抚上被戟聿亲吻过的薄唇,那种被唇反复碾压的重感,炽热感像是还残留在上面一样。 等回过神,岑意晚双眸瞪大,她在干什么? 她竟然在回味戟聿的吻? 她真是疯了。 她用力揉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强制自己将脑海里的画面丢掉,入睡。 隔天,岑意晚是被一道惊雷给吓醒的。 雨下了一整晚还没停。 这时,房嫂过来敲门通报。 “夫人,门口有个人说要见你。” 岑意晚皱着眉,这半山庄园这么偏,还下着大雨,能有谁找她? 可等她拉开窗帘往外一看,她就明白了。 原来是秦屿上她这儿唱苦情戏来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早,不过无所谓。 她扯唇讥诮一笑,对房嫂说,“先不用管他,你去备早餐吧。” 她刚走出房门,正巧和戟聿打了个照面。 戟聿只是一个眼神往外瞟了一眼。 岑意晚就已经轻车熟路的掏出手机,挑眉,“一千万是吧?我懂……转你了。” “晚晚!我错了……” 届时,秦屿那声嘶力竭的声音传了进来。 岑意晚这时候再看,秦屿已经扑通跪在了雨里,那叫一个情深似海。 戟聿阴郁着脸,一步步将她逼至房间内的窗台处。 岑意晚后背压在窗帘上,心头一颤,朝他色厉内荏道,“你干嘛?钱我都已经转了。” 戟聿单手捏起她的下巴,“你这野男人都找上门来了,能是钱能解决的?” “……” 他俯下身,灼热的气息逼近,一字一顿,“你自己说吧,该怎么罚?” 岑意晚咬了咬唇,琢磨再三,心想,反正也要骗秦屿,眼前就有一个很好的道具,不用白不用。 于是,她把心一横,歪头,撩起瀑布般的长发,露出那白皙的脖颈。 “你咬吧。” 第137章 疯狗 戟聿凝着岑意晚,神色蓦然怔忪住了。 他原本就只是打算逗弄一下岑意晚。 可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就犯。 “咕咚!” 戟聿喉结轻轻滚动。 她在诱他犯罪。 他在犹豫。 忽而,窗外,秦屿沙哑着嗓音,缱绻的倾诉着自己的爱意,“晚晚,我错了,我爱你……” 只是一瞬,理智被妒意吞噬。 戟聿目光一凛,扣住了岑意晚的腰,避免她逃脱。 然后朝着她白皙的脖颈凑近,锋利的牙齿用力啃咬上去…… “嘶!” 岑意晚吃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低叫着发出抗议,却像是刺激到戟聿一般。 他钳制她腰身的手收紧,将两人锁得严丝密缝,然后利齿反复的在那块肌肤碾压,像是要留下专属自己的印记。 用力……更用力……直到…… “够……够了。” 岑意晚伸手挡在跟前,痛得泪眼婆娑。 她快步走到镜子前一看。 只见脖子上深红的印记狰狞得可怕。 这戟聿,绝对是疯狗转世的,要不怎么能咬这么狠? 不过……也正合她意。 她清了清嗓子,恢复镇定的睨了戟聿一眼,用商量的口吻说,“戟太子爷,既然便宜占了,那你再帮我个忙呗。” 戟聿盯着她那一脸诡谲的神色,弄不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想让你再老婆被人纠缠,就配合我演一场戏……” 她讳莫如深一笑,“哐当!”一下,她将镜子砸碎。 在戟聿还没弄清她意图时,她俨然捡起其中一块玻璃碎片,朝着手腕割下…… 秦屿要演苦情戏,那她就得比他更会演。 “!!!” 戟聿当即夺下了那块碎片,任凭着玻璃深深嵌入掌心也不予理会。 “你疯了?!”他犹如一头愤怒的雄狮,朝着岑意晚怒吼。 岑意晚倒是风轻云淡,“我割得很轻的,你现在送我去医院的话,恐怕都不用打破伤风。” 戟聿受伤的手掌握住她的伤口,潺潺流出的鲜血融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明明血是温热的,可岑意晚却觉得握住自己腕部的那只手冰冷如玉,冷得她有些遍体生寒。 “岑意晚,你够狠!” 戟聿绷着下颌线,将她一把拦腰抱起,大步流星朝着门外走去。 如果此刻岑意晚抬眸的话,必定会发现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此刻怒意翻滚。 “啊!”下楼路过客厅时,房嫂惊慌大喊,“发生了什么事?” 岑意晚不慌不忙的,还有闲暇功夫安抚房嫂,“没事,房嫂,你今天放一天假吧。” 门口,秦屿还跪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全身冷得发僵,膝盖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意。 他昨晚在雨里走了一夜,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这儿。 哪怕只是为了赎罪也好,他想看一眼岑意晚,想告诉她,他爱她…… “咔哒!” 大门打开,他看到戟聿将岑意晚抱了出来。 她腕处的血流淌到地上,蜿蜒曲折到他跪着的膝盖上。 鲜红的血在岑意晚白色的衣裙上格外刺目,而她裸露在外的脖颈上是惨不忍睹的红印。 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在刻意提醒他,身体的主人遭受过什么样的悲惨经历。 “晚晚!”他满脸骇然,差点呼吸骤停。 第138章 你最矜贵 秦屿站起身,想要靠近。 戟聿一脚踢开,“滚!” 不知是为了配合岑意晚的戏码,还是发自真心,戟聿声音冷厉如刃,“如果晚晚有事,我要你和许绵绵全家陪葬!” 戟聿的这一脚很重,踹在秦屿的胸腔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一想到岑意晚的悲惨都是拜他所赐,他又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跪着前行想要伸手去抓戟聿的裤腿,恳求能看岑意晚一眼。 戟聿直接一脚踩了上去,还用力碾压了一下,像是要将愤怒全数发泄在他身上。 “嘭!” 车门关上,无情的阻断了秦屿急切的关心,扬长离去。 车内,岑意晚一想到秦屿那副悲戚又愧疚的姿态,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从来没觉得这么畅快过,她惊觉,原来玩弄别人的感情是一件这么痛快的事情。 怪不得秦屿能骗她五年,那五年里,看着她为他掏心掏肺,而他却惬意的怀搂小三,他的心里一定也很畅快吧。 “戟太子爷,你演技不错啊。”岑意晚打着趣说道。 戟聿阴戾着脸色,一言不发,抓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岑意晚没注意到,在额前细碎的头发遮挡下,戟聿那双深谙的眼底正闪着怒不可遏的火苗。 他在愤怒,气岑意晚表面甘愿受罚,实则是为了利用他。 抵达了医院,戟聿喊人给岑意晚处理伤口,而他在旁等候。 所幸的是,岑意晚有分寸,割的并不深,甚至不需要缝针,只需要简单包扎即可。 “太子爷,你的手……” 经护士的提醒,戟聿才惊觉自己的掌心因为抢夺岑意晚那块玻璃碎片也早就被划破,损伤程度并不比岑意晚的小,此刻满是鲜血,可他却察觉不到任何疼痛。 因为再痛,也远远比不过看见岑意晚为秦屿能狠心割腕的锥心之痛。 哪怕只是为了演戏…… 可这些,岑意晚都浑然不觉。 她甚至为了逼真骗过秦屿,还给自己安排了三天的住院。 她刚躺到病床上,忽而,戟聿唤了她一声。 “岑意晚。” 戟聿的声音很轻,但岑意晚总感觉里面夹杂着一种渗人的气息。 因为这是戟聿生平以来第二次唤她的全名。 而上一次,就是来医院前,可当时的她只顾着期待见到秦屿的脸色,根本没注意到。 “不要再有下次了。” 戟聿突如其来的警告,让岑意晚怔忪了一下,第一时间没会意。 他隐下眼眸的万千情愫,一字一顿,“你是岑家大小姐,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你伤害自己作为代价,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珍贵。” 岑意晚呼吸一滞,脑海里突然闪过,自从和戟聿重遇过后,他最常叫她的,就是岑大小姐,哪怕她嫁给他了,也依旧如此。 她喉咙莫名一紧。 难道…… 一直以来,戟聿都是在时时刻刻的提醒她,她有多么矜贵,不要轻视自己吗? “咔!”不合时宜的,护士推门而入。 她拿来戟聿的消毒药水,轻声嘱咐着,“伤口小心不要碰水,隔一天消下毒。” 岑意晚心下一趔趄,“你受伤了?” 第139章 等待审判的罪人 戟聿将包扎过的手藏于身后,冷峻的面容透着几分要强。 他风轻云淡吐出,“小伤。” “我看看……” 岑意晚正欲将他的手拉过来看,却被护士打断,“岑大小姐,外面有个人在四下问你的病房号,请问……” 岑意晚立刻接话,“别告诉他我的病房号,也不准他进医院喧闹。” 她要晾秦屿几天,要让他背着那该死的负罪感,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是。” 护士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戟聿赫然站起身,岑意晚目光下意识追随,“你去哪儿?” 戟聿没回答,只是将手指关节掰得作响,然后朝她丢出一份口头协议,“周末陪我回一趟老宅看爷爷,我帮你再演一演。” 岑意晚呆若木鸡的点了点头,她很好奇,戟聿想干什么。 交易达成,戟聿丢下一句,“等着。” 然后径直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走廊里,秦屿还在茫然无措的找着岑意晚所在的病房。 蓦地,他神色僵住,因为他看见戟聿噙着一脸盛怒,犹如地狱使者一般,朝他一步步逼近,那副姿态,像是要索他命。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戟聿单手拎小鸡一样给拖到了医院的中心花园里。 岑意晚听到声响,脑袋探出走廊,看着人不见了,她又好奇的追到窗户看。 秦屿被戟聿摔在地上,可他却不知疼痛的爬起,追着问,“太子爷,求你告诉我晚晚怎么样了?” 戟聿没回答,揪起他的衣领。 “嘭!”的一拳,声音厚重沉闷。 一瞬间,秦屿感觉自己的鼻梁骨都断了。 戟聿眼底掀起滔天愠怒,咬牙质问,“你对晚晚做什么?为什么她会自杀?!” 秦屿心虚得不敢去看他,也不敢回答。 不能说,他不能再揭岑意晚的伤疤了。 哪怕他不配得到原谅,他也期盼岑意晚能好好的…… 于是,他的噤声使他又遭到了几记重拳。 别人是拳拳到肉,可戟聿,是拳拳到骨。 不可否认的,戟聿是夹带私仇的。 不仅仅是五年前秦屿趁虚而入的私仇,更是他没好好珍惜,辜负了岑意晚的私仇。 “噗!”秦屿喷了一口血,竟吐出了两颗牙齿来。 岑意晚见了都忍不住龇牙咧嘴,感叹,戟聿这戏,演得也太敬业了吧。 戟聿喉咙里哼了一声,松开了对秦屿的桎梏,“你不说,我也会查个明白的。” 秦屿已经被打懵了,痛得站不住脚,跌坐在地上,一脸颓败。 接连的三天里,戟聿都敬业的充当门神,将秦屿给拦下,不准他靠近岑意晚。 直至准备出院这天,戟聿突然像是有什么‘要紧事’一般,匆匆先离开了。 而秦屿,也终于有机会见到了岑意晚。 “晚晚。”他嗓子沙哑得犹如被砂砾碾压过一般。 他站在病房门口,就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岑意晚听闻到声音,机械般扭头朝他看去。 她脸色惨白如雪,整个人犹如残败不堪的玩偶,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轻启薄唇,问,“为什么?” 第140章 汉子婊VS白莲花 “对不起……” 秦屿明知道这一声‘对不起’实在是太轻了。 轻得根本无法承载他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愧疚,但除此之外,他说不出别的。 岑意晚唇边扯出一抹荒凉的笑,“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吗?” 她的声音细如蚊蝇,可每个字都重重敲在秦屿的心上。 那抹荒凉的笑,刺目又锥心。 “我……”秦屿艰涩的张了张嘴,却如鲠在喉。 岑意晚别开脸,声音哽咽,“你走吧,我一看到你就会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我就恨不得去死。” 她眼睛一眨,眼泪猝不及防的就掉落了下来,令人我见犹怜。 秦屿当即上前跪在了她的病床边,狠狠的自抽着耳光,“都怪我,是我错信了绵绵,我该死!” 他还嫌自己打的不够,拉着岑意晚的手打。 岑意晚用力抽出手,“够了,你们都是一伙的就不要在我面前演这种深情的戏码了,我觉得好恶心,我不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哪句是算计,哪句是布局。” “不会的!从现在起,我说的都是真的。”秦屿举着手发誓。 “你发誓有什么用,如果这件事情让别人知道,我也活不下去了……” 岑意晚再度故作悲情,难过得说不下去。 “他们不会知道的。” “可东西都在许绵绵手上,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你怎么会为了我去逼她?” 她字字句句,循循善诱。 果然,秦屿上钩了。 他紧紧握着岑意晚割过腕的那只手,郑重许诺,“只要你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我立马赶她回老家,从此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威胁。” “真的吗?” “真的!我现在就去!” 秦屿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转头就离开了病房。 待房门关上的一瞬,岑意晚漫不经心的抹去脸上泪痕,唇边是讥诮的笑意。 “许绵绵,你在我面前当了那么多年的汉子婊,如今,我演一回白莲花,也不过分吧?” 许绵绵最在意的就是秦屿,那她就要秦屿对她深恶痛绝! “啪!啪!啪!” 戟聿鼓着掌,推门走进,不知是讽刺还是真的赞赏,“岑大小姐这演技不去奥斯卡都可惜了。” 岑意晚扯唇反讽,“戟太子爷也不惶多让啊,你打秦屿的那几下,可真是够狠的。” 戟聿眯起的眼讳莫如深,“怎么,心疼了?” “才不。”她回答得不假思索,眼眸泛起森森冷光,咬文嚼字道,“我恨不得他去死。”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会为了一个想毁自己清白的诈骗犯心疼。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朝你哭两声,你就会旧情难忘,重投怀抱呢。”戟聿像是刻意挖苦,“毕竟你演得这么真实,不像是演的。” 岑意晚给了他一记白眼,心中暗暗腹诽。 她就不信戟聿真这么清高,心里没个白月光。 一想到他轻易为‘黑猫小姐’沦陷的模样,她垂下的眼眸变得隐晦不明。 而离开医院的秦屿,直奔公寓。 许绵绵在家苦等了三天,见秦屿回来了,目露喜色,迎上前,“屿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秦屿冷凝着她,薄唇轻启,“绵绵,把视频给我。” 第141章 那女人是极品 许绵绵一愣,“什么视频?” “不要装了,当然是晚晚的。” “我没有。” 许绵绵说的是真的,可秦屿不信。 他盯着许绵绵,昔日的宠溺眼神此刻炯然锋锐,“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我真的没有!”许绵绵声调拔高,像是因为不被信任而生气,同时又有点委屈。 她才是那场事件的‘女主角’,又怎么会有岑意晚的视频呢? 反倒是她的软肋都被岑意晚给拿捏得死死的。 “叮咚!” 不合时宜的,许绵绵手机响了。 她掏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绵绵姐,下回还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再叫我们,那个女人……真是极品!】 附赠的是一张岑意晚跟几个壮汉的照片,角度极其暧昧。 许绵绵都还没反应过来,照片就因为被点开查看而自动销毁了。 她马上就意识到这是岑意晚的杰作。 可秦屿不知道。 他在旁边看到信息后,将其手机一把抢走,猩红着眼睛怒问,“这样的东西还有多少?!” “没了。” 许绵绵说的,依旧是真话。 “不可能!”秦屿几近疯狂的翻阅着她的手机。 见手机没有,他开始满屋子翻箱倒柜找U盘。 许绵绵干脆扯谎,“我真的没骗你,U盘在回来那天泡了水,报废了。” 秦屿终于冷静下来,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像是在确认真实性。 许绵绵一脸坦然。 秦屿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随即冰冷启唇,“你收拾一下,回去陪你爸妈一段时间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屿一脸肃穆,“字面意思。” “你疯啦!公司刚起步,我们合约都签了,你让我走?” “你在这,晚晚看到你会难受。” 许绵绵如遭重击,不敢置信,“你为她赶我走?” 秦屿的缄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秦屿,你有病啊,她都被人上过了……” “哐当!” 秦屿一拳捶在茶几上,玻璃瞬间炸裂开。 他目眦欲裂的发出警告,“别再让我听到你侮辱她。” 许绵绵被吓得花容失色。 她想不通到底为什么,秦屿得知岑意晚成了破鞋以后不应该对她嗤之以鼻吗? 可为什么,他还要处处维护,偏帮岑意晚? 但不管如何,她都不会离开京市,更不会离开秦屿的身边。 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我不能走,我怀孕了!” 秦屿刚刚还坚若磐石的眼神蓦然松动,“你说什么?” 许绵绵梗着脖子,一字一顿强调,“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 岑意晚接到秦屿的电话时,她刚刚回到半山庄园,连车都还没下。 秦屿半响没出声,像是难以启齿。 岑意晚不想跟他耗时间,“不说话我挂了。” 终于,秦屿沙哑道,“晚晚,绵绵她怀孕了,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会处理好。” 怀孕? 岑意晚眼底泛起一抹嘲弄的兴致。 她早知道许绵绵不可能轻易妥协,既然怀孕她都掰扯出来了。 那她真好奇,这个种,许绵绵会向哪儿借呢? 第142章 他很好哄 岑意晚陷入一片缄默。 那头,秦屿紧张又忐忑的轻唤,“晚晚?”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戟聿拿过岑意晚的手机,挂断。 他微眯起的眼眸迸出一抹谑笑,“岑大小姐,现在都放肆到当我面接电话的地步了?” 岑意晚将手机拿了回去,无所谓道,“行情我懂,钱会给你转的。” 反正她给戟聿转多少,就会用黑猫小姐的身份,从他黑卡刷走多少,总归她是绝不会让自己亏损的。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房嫂脸色担忧的上前,“夫人,你跟太子爷真的没什么事吗?” 那天她看到两人满是血的往外跑,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岑意晚耸了耸肩膀,“没事啊。” “可……” “哎呀,都是意外,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跟阿聿好得很。”岑意晚笑得眉眼弯弯,冲戟聿挑了挑眉,“是不是,阿聿?” 戟聿看着她朝自己露着明媚的笑,声音酥软的唤着‘阿聿’的瞬间,心脏漏跳了半拍。 有多久,他没听到过岑意晚这么叫自己了。 五年? “阿聿?”岑意晚推了他一下。 戟聿回过神,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唇边却不经意的泛起了一抹宠溺的笑。 其实,他真的很好哄。 房嫂确实没看出来什么异样,微微点了下头,也松了口气。 “那就好。” 戟聿对着房嫂准备转身去忙的背影知会了一声,“房嫂,晚上不用做饭了,我带晚晚回老宅。” “行。” 岑意晚上楼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她思忖了一下,戴上了上回戟聿说戟老爷子给她送的手镯,正巧可以掩盖手腕处的伤口。 她从房间出来时,戟聿已经在旋转楼梯处等着了。 他倚靠在楼梯扶手上,一身裁剪得当的西装,衬得身材比例很好。 但岑意晚的目光却被他领带上的领带夹给吸引,下意识的,她走近上前,用微敛的眸光打量。 很像戟聿生日那天她丢的那枚领带夹,但又有点不一样,因为领带夹是弯曲的。 她匪夷所思,是同一个系列的另一个款式吗? “我有这么好看?”戟聿大言不惭道。 岑意晚这才意识到自己盯了他许久,耳廓一红,怒嗔,“自恋!” 戟家老宅。 岑意晚一下车就闻到了从院子散发出的芒果花香,伴随着微风拂面,一阵心旷神怡。 可一进宅内,岑意晚才发现,偌大的客厅不止戟老爷子一人,还有戟聿的小叔一家。 她下意识敛起眉心,隐隐不安。 因为说来也怪,戟战的生日他们没出现就算了,可戟聿结婚当日那么大的排场,他小叔一家竟然都没来…… 实在是诡异…… 戟天宝眯笑着眼走上前,“晚晚,真是好久不见了,你都已经出落得这么亭亭玉立了。” 他虽然是在笑,但岑意晚却觉得他的笑里藏着一种渗人的慌。 她佯装镇定,先是冲戟战打了声招呼,“爷爷。” 随后才莞尔对戟天宝说,“小叔好。” 王雅芝面上也挂着伪善的笑,想要过来拉岑意晚。 戟聿却突然挡在了身前,阻止了她的靠近。 戟聿毫不掩饰面上的不悦,讥讽道,“小叔小婶,今天刮的什么风,把你们二位给吹老宅来了?” 第143章 我们什么时候生孩子 “你跟晚晚大婚那天我跟你婶婶忙,来不及赶去,正巧知道你今天回来,就过来看看。”戟天宝话说得很圆润。 “只是看看?”戟聿话里讽刺意味十足。 怕不是想确认一下,那天的车祸过后他有没有半身不遂吧。 真可惜,让他们失望了…… 戟聿不想把岑意晚拉入家族纷争中,对戟战说,“爷爷,我记得你不是一直想带晚晚看看你后花园的花吗?你先带她去吧,我跟小叔小婶‘好好’的叙叙旧。” 他特地的咬重后半段话,戟战睿智的听出了他话外音,眼底讳莫如深。 随即,戟战朝岑意晚招手,慈祥一笑,“晚丫头,陪我这老头子去看看花?” “好。”岑意晚回以微笑,上前搀扶他。 虽然她也很好奇戟聿要跟他的小叔小婶聊什么。 可很显然,戟聿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应该做个懂事的妻子,两耳不闻窗外事。 后花园里,戟战也刻意的没提戟天宝,带着她一路赏花,聊家常。 “听说前阵子你爸住院了,没什么事吧?” “没事,只是劳累的。” 戟战毫不避讳的吐槽道,“他这五十多岁的人还比不过我这七老八十的老头,真没用。” 岑意晚抿唇一笑,“如果让我爸知道爷爷你这么说,恐怕他要开车过来跟你掰扯个三天三夜了。” “那最好不过,自从你们搬走以后啊,我这老头子寂寞得很,嘴巴也闲得慌,就想有人跟我拌拌嘴。” 岑意晚隐下眼眸的黯淡,“我爸不喜欢睹物思人的感觉。” 戟家老宅的隔壁是她妈妈的房子,小时候她都是住这儿长大的,所以才会跟戟聿感情好。 可自从妈妈去世后,就搬回岑家老宅了。 “哼,没出息。”戟老爷子哼了一声,但很快将话题拉开,怕岑意晚多想会难过,“晚晚,这镯子真适合你。” 岑意晚凝眸一笑,“都是爷爷挑得好。” 戟战一愣,突然意识到是自己那哑巴孙子干的好事,明明是自己送的,却要假借他的名义。 就跟那天价的聘礼一样,岑少秋打电话说水月湾也有一份聘礼,他就猜到了是戟聿自己干的好事。 不过也都怪他,如果不是因为五年前他封锁了消息,岑意晚就不会跟戟聿分开那么久,更不会差点另嫁他人…… 他怀着愧疚,问,“晚晚啊,你跟阿聿最近相处得怎么样?” “嗯,挺好的。” “其实五年前……” 戟战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出现的戟聿给打断。 “爷爷。” 戟战问,“聊完了?” 戟聿一脸肃穆回,“嗯,他们回去了。” “好了,晚晚,花也看够了,我们也该回去吃饭了。” “嗯!” 岑意晚走在前头,身后,戟聿对戟战用只能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爷爷,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跟晚晚现在挺好的。” 戟战当即来脾气了,吹胡子瞪眼的,“不说就不说,反正我这孙媳妇儿要是丢了,我跟你没完。” 戟聿无奈摇头一笑,却笃定的口吻说,“放心,丢不了。” 饭桌上,戟战故意问,“阿聿,你小叔小婶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岑意晚当即竖起了好奇的耳朵。 “没什么,他们就是来问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戟聿说得好像真煞有其事一样。 “咳咳咳!”岑意晚下意识被汤呛了一口。 第144章 我结扎了 戟聿面不改色的抽过一张纸巾,体贴的给岑意晚擦了擦唇角,“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戟战意味深长一笑,“那你们俩什么时候给我生个曾孙?” “爷爷……”岑意晚垂眸,故意露出羞怯之色。 可桌底下,她却狠狠的掐了一把戟聿,像是在暗示他岔开话题。 “嘶!” 谁料,戟聿竟叫出了声。 戟战抬头看来,“怎么了?” 戟聿勾唇,刻意说,“有猫抓了我一下。” 猫?戟家哪来的猫。 岑意晚暗暗咬牙,心里骂戟聿撒谎都不打草稿的。 可偏偏戟战还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话题又回归了原点,“那曾孙这事儿……” “我结扎了。” “噗!” 戟聿突如其来的坦白,让岑意晚再次把汤给喷了出来,她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戟聿。 戟聿扭头回看她,一脸的情深缱绻,“我比较珍惜现在的二人世界。” 岑意晚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很纳闷,这人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能厚成这样,连结扎这种事都能张嘴就来。 下意识的,她担心戟老爷子会将戟聿给怒骂一顿。 谁料,戟战却意外的平静,“也是,你们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孩子想要的时候再要吧,不想要也罢,反正我家也没皇位继承,人死了就一把灰了……” 岑意晚被这爷俩给惊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吃饭。 可偏偏,饭吃完了,老爷子还不舍得让她走,好说歹说的要把她给留下来过夜。 她盛情难却,只得点头答应。 饭后,岑意晚陪着戟战散步,走到前院的芒果树下,她抬头看着枝丫上一簇簇的芒果花,被风吹落了几片掉到脸上。 戟聿却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不自觉的愣了神。 边上,戟战无比怀念的笑着说,“小时候你跟阿聿就喜欢爬这棵树,一到结果的时候更是勤快,青的时候做酸辣,熟的时候做冰沙,那会儿我都怕你们被芒果给腌入味了。” 岑意晚暗下眸,不语。 戟战接着说,“等过阵子芒果熟了,你回来摘点做芒果酱,这样你想吃冰沙的时候就能吃上了。” 岑意晚却是晦涩一笑,“真可惜,自从五年前我生了一场病过后,就开始芒果过敏,恐怕再也吃不上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戟战喃喃着。 戟聿低垂着眼眸,像是若有所思。 等散完步回房间时,蓦地,戟聿问了一句,“过敏的是芒果,还是人?” 他的声音很轻,岑意晚有些没听清,“什么?” 戟聿神色晦暗一瞬,摇头,“没什么。” 岑意晚毫不在意他都说了什么,只是一昧担心晚上该如何睡觉的问题。 戟聿像是看出了她的苦恼,脱口而出,“你睡地上我睡床。” 岑意晚双眸瞬间瞪大,“凭什么?” “这是我的房间。” “那又怎么样,你是男人,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 “我睡不惯地上。” 她叉腰,又是一阵气结,“那我就睡得惯?” 于是,戟聿唇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睡床上吧。” 第145章 睡就睡,谁怕谁 岑意晚当机立断,“睡就睡,谁怕谁!” 戟聿不肯吃亏,那她也不吃这个亏。 她气呼呼的去洗澡,没注意到戟聿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洗完澡过后,趁着戟聿去洗澡之际,她率先上床,拿了几个枕头在中间划分界限。 戟聿出来见状,不由被她幼稚的行为逗笑。 但他依旧是一副对岑意晚不感兴趣的口吻,“你放心,我说过了,我很挑的。” 说着,他还装腔作势扫了岑意晚一眼,有意无意的摇头,“像你这样的……算了吧。” “你最好是!”岑意晚笔直笔直躺下。 戟聿想要顺手关灯时,她却从被窝探出脑袋,叫住,“留个床头灯可以吗?” 那件事情过后,她从来不敢黑灯入睡。 戟聿手稍稍一顿,然后“嗯”了一声。 “谢谢。”她发自真心道。 躺在床上时,刚刚还嘴硬说对岑意晚毫无感觉的人,此刻却陷入煎熬时刻。 专属于岑意晚的馨香涌进鼻腔,就像是一种无形的诱惑。 他忍不住侧过身,炯然有力的目光紧紧盯着美得不像话的岑意晚。 炙热的视线一寸一寸往下挪,从她白皙的皮肤,到她弯弯的柳叶眉,有着长睫毛的眼,鼻尖的痣,嘴唇小巧而红润…… 还有她纤细的脖颈上,没褪去的红印此时已经变得青淤。 每一处都像是致命诱惑,正在将戟聿引以为傲的自持力逐渐瓦解破碎。 而熟睡的岑意晚本人,却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有多危险。 蓦地,岑意晚一个翻身,衣襟微微散开…… !!! 戟聿猛地从床上坐起,双脚带着身体飞快的冲进了卫生间。 他将洗手池的水龙头开到了最大,然后捧起一把水泼到脸上。 他抓着池沿的双手用力得指节发白,冰冷的水沿着锋锐的脸往下流,锐利的双目从镜子中看到呼吸急促的自己。 此刻,他真正意识到。 岑意晚这个女人,注定是他的劫…… 而他,在劫难逃。 清晨的一缕光照进了房内,窗外的小鸟喳喳叫着。 岑意晚揉了揉眼,从床上爬起,只觉睡得口干舌燥。 她下楼,准备开冰箱拿瓶水喝,却无意看到了一旁的冰柜里,五年前她亲手给戟聿做的蛋糕,此刻正完好无损的躺在里面。 这个蛋糕不可能不是她做的那个,因为上面还有她歪歪扭扭的写下,阿聿,十八岁生日快乐。 她心头震撼,大脑的朦胧瞬间消失殆尽。 怎么会…… 她以为只是年少时的玩笑话,可想不到戟聿真的保存下来了。 为什么? “咚咚咚!” 突然,楼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岑意晚忙不迭将冰箱门关好,佯装什么也没看到的模样。 戟聿穿的是一身正装,应该是准备去公司的。 他没留意到岑意晚的不对劲,知会,“待会儿我要去公司,需要顺道送送你吗?” “啊?”岑意晚愣了下神才稀里糊涂回,“不用,我不急,我晚点会叫助理来接我。” “那行吧。”戟聿说完就出门了。 戟聿前脚刚出门,岑意晚回房准备收拾一下也走了。 程书颜电话打了过来,“老大,俊峰那边让你回个电话。” “行,你等等,我找只笔……” 岑意晚用脸跟肩膀夹着手机,拉开抽屉想找只笔记录号码,然而,却看到了骇然的一幕。 第146章 我们要翻身了 岑意晚满目震惊,因为她竟然看到了秦屿跟许绵绵的出轨照。 真正令她震惊的是,这些照片,跟一开始的那个神秘号码发给她的,如出一辙。 她在水月湾车库里苦苦找不到的偷拍者,竟然在戟聿的房间抽屉里找到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给她发的照片吗? 他早就知道秦屿不是什么好东西,特意要警告她吗? 岑意晚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封存五年的蛋糕,背地里偷偷寄送给她的出轨照,还有那个房嫂说不是她熬的中药……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打得岑意晚措手不及。 戟聿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他做这么多,又是为什么? “老大?” 那头,程书颜一连叫了岑意晚好几声都没反应,不由拔高了声调。 岑意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嗯,你说,我记一下。” 程书颜说了一串数字,她记下后,说,“你马上来戟家老宅接我。” “是。” 岑意晚给俊峰回了电话,大概口头修改了一下合同细节,等聊完时,程书颜也到了。 她刚坐上车,便迫不及待的给阔别已久的侦探打去电话,“肖哥,我需要你帮我查个人。” “说吧,这次又是谁?” 岑意晚目光坚定,一字一顿,“戟太子爷,戟聿。” “砰!” 那头传来了肖哥震惊得摔落地面的声音。 他反复确认,“戟太子爷,戟聿?” “没错,是他。” “戟太子爷可不好查……” “你尽管开价,只要能查出东西来。” “行!”肖哥一口应下。 毕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岑意晚挂了电话,程书颜一头雾水,“老大,你查你老公干什么?他这么快就有外遇了?” 岑意晚烦躁的咬了咬手指,眼底晦暗不明,“谁知道呢。” 岑意晚刚抵达公司,就进了会议室。 会议上,大家都在热聊着青秀山的项目,预计搞一个崭新的游乐场所。 可偏偏,有一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犯难。 “游乐场所做起来是不难,难就难在那里有块地不属于我们,不知道能不能交涉得下来。” “青秀是吗?”岑意晚一脸自信,“放心吧,那块地,恐怕他们还得求着我们买呢。” 一众股东跟项目策划安心道,“既然大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很快,青秀山预计开设新项目的消息马上就传了出去。 而拥有青秀其中一块地的主人,秦屿和许绵绵也得知了此消息。 许绵绵满心欢喜,甚至已经开始畅享美好未来,“这个项目终于要动了,他们要建造游乐场所,就必须要我们的地上动土,到时候,这个价格还不是随便我们开?” 秦屿踌躇着,一言不发。 “屿哥哥,你怎么了,你难道不高兴吗?我们马上就要靠这块地翻身了!” 秦屿强颜欢笑,“高兴……” 许绵绵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给岑意晚打去了电话,得意炫耀。 “岑意晚,听说你们岑氏打算在青秀山建造一个游乐场所?” 岑意晚笑意不达眼底,语气阴冷至极,“我们岑氏办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第147章 我要你跪地求我 “你别忘了,青秀有块地可是在我手上,你想建游乐场所,还得我同意!” 哪怕岑意晚看不见,许绵绵依旧一脸倨傲的抬着下巴,“趁现在我高兴,你跪地求求我,或许我能高抬贵手卖给你。” “呵……”岑意晚轻嗤一笑。 秦屿夺过许绵绵手机,语气轻柔,“晚晚,你不用管她,她说着玩的,青秀这块地,我做主,你只要保个本给我就行,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我不同意!”许绵绵当即不乐意了。 她可就指着这块地发财暴富。 保本?开什么玩笑?! 她不仅要高价卖,还要岑意晚搭上她引以为傲的尊严才卖! 听着他们那头传来的争吵,岑意晚只觉聒噪,直接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她可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没工夫理会他们。 她按下内线电话,将程书颜给叫了进来,“约见蔺局的事儿怎么样了?” “约好了,今晚八点,盛天大饭店,竹阁。” 她安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很快,秦屿的电话号码在屏幕上不断跳动。 岑意晚看也不看,心中冷嗤,求他们?做梦! 晚八点,盛天大饭店。 为了见蔺丰年,岑意晚还动用了戟家的孙媳妇儿的身份将竹阁给定了下来,面子给足。 蔺丰年姗姗来迟,但岑意晚却不敢有半点怨言,反还陪着笑迎接。 “蔺局,我这小小饭局,您能赏脸来,可真是太感谢了。” 蔺丰年虽然已经临近五十的年纪,可却一脸意气风发,宛如三十多壮年一般,西装笔挺,梳着利落的大背头,脸上噙着不怒自威。 不过面对岑意晚,他倒是很客气。 “你这是哪里话,叫蔺叔就行,我跟你爸都这么多年交情了,咱们今天就只是吃个便饭,叙叙旧。” 蔺丰年说得格外隐晦,岑意晚立刻会意,“对对对,便饭而已。” 俩人入座,岑意晚拿起一个简陋的矿泉水瓶,往他杯子里倒酒,“蔺叔,您品品,这是我们自家酿的米酒。” 虽然没了外表的包装,但蔺丰年只是闻了一下,便觉得一股浓郁的陈香,再品,入口醇厚如绸,绵甜入喉。 像他这种见惯了场面的老油条,怎么会品不出来其中精髓。 他眯起满是精光的眼眸,赞赏道,“小晚,你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顿饭下来,岑意晚只和蔺丰年聊家常,酒足饭饱过后。 岑意晚亲自将蔺丰年给送到了车库,眼看蔺丰年要上自己的车时,岑意晚将他拉住了。 “蔺叔,您喝多了,这才是您的车。” 蔺丰年看了眼跟前崭新的奥迪,虽然没喝多,但他却感觉有了几分醉意。 岑意晚不经意往他手心塞了个车钥匙,眯起狭长的双眸,意味深长道,“您今天喝了酒,我已经给你找好代驾了,等会儿下车的时候记得拿好您的东西,别落下了……” “行。” 蔺丰年迷迷糊糊上车,很快就被程书颜给送回了家。 下车时,程书颜去打开后备箱,手里提着两个漆黑的密码箱。 “蔺局,您的东西别忘了。” 回家过后,蔺丰年打开密码箱,里面满是通红的钞票,映红了眼。 第148章 废物也装英雄救美? 蔺丰年合上密码箱,坐在沙发上,一脸深沉的拨动了一下打火机。 他点了根烟,猛吸一口,徐徐吐出…… 待吞云吐雾得到满足过后,他才缓慢的给岑意晚回了个电话,言简意赅的知会,“小晚,你蔺叔我到家了。” 岑意晚依旧是什么也没提,只是体贴道,“好的,蔺叔您早点休息。” 蔺丰年却主动开了口,“你的那事儿我应了,回头我安排几个‘水泥工’去帮你砌墙。” 他特地咬重了后半段话,似乎是在强调什么。 岑意晚凝眸一笑,“那真是麻烦蔺叔了。” 挂了电话后,岑意晚也抵达了斐夜,因为她还约了荣世豪。 可刚一下车,就被杀出的秦屿给拦住了。 秦屿直接将岑意晚给拽到了暗巷里,一双猩红的眼眸噙着浓浓的妒意,“刚刚跟你在盛天吃饭的人是谁?” 岑意晚下意识敛眉,露出不悦之色,“你跟踪我?” “我是担心你!”秦屿义正言辞。 “呵!”岑意晚甩开他的手,讥讽一笑,字字诛心,“我所受的所有伤害跟苦痛都是你带给我的,只要你离我远点,比什么都强。” 秦屿胸口钝痛,嘴唇翕动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还要在这儿重演一回那天晚上的事吗?” 岑意晚眼底悲凉的神色,让秦屿原本就愧疚的心再度翻涌。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否认,“当然不是!我只是想保护你……” “你有空来管我,不如回去好好管管你那怀孕的好妹妹吧。” 秦屿立马抓住她的手,神情恳切,“那只是意外,晚晚,我真正在意的是你啊,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两人正来回的拉扯间,突然,有三个黄毛混混喝多了从斐夜后门走出,碰巧,看到了岑意晚。 哪怕灯光不是特别的明亮,可他们也看出了岑意晚的姿色非凡。 几人本就喝了点酒,酒精上头,也就不管不顾了。 他们并排走上前,堵在了巷子里。 为首的人朝着岑意晚吹了个口哨,猥琐笑道,“呦呵,美人啊!” 秦屿敛眉,将岑意晚给护到了身后。 混混朝他身上啐了口口水,“你个小瘪三,趁着我们好说话赶紧滚,要不然待会儿有你好看的。” “你们算什么东西,再不滚我就报警了!”秦屿装腔作势的掏手机。 混混直接将他手机拍到了地上,“你爷爷的事儿少管!” “你们!”秦屿正欲怒吼。 只见混混从腰间里掏出了一把锋利得泛着冷光的小刀,直接贴到了他的脸上。 瞬间,他所有的愤怒消失殆尽,替而代之的是恐慌。 “你们想干什么?” 混混拿刀在他脸上拍了拍,“我们只要这女人,至于你,有多远滚多远!” 秦屿下意识朝身后的岑意晚看去,他眼中情绪复杂,有纠结,有恐慌…… 见秦屿没动作了,混混一把将他推到了地上,“废物东西就少在这儿装英雄救美!” 混混笑得嚣张,带着羞辱。 “美人儿,你放心,哥几个会很温柔的。” 混混们摩拳擦掌,带着猥琐的狞笑,朝着岑意晚一步步逼近。 岑意晚只是冷冷看着秦屿,像是很好奇,他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第149章 一起上,还是排队上 顷刻间,地上的秦屿别开了头,甚至不敢跟岑意晚对视。 意思很明显,他选择了自保。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上去跟几个混混拼命的,可他全身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岑意晚忽而一笑,像是看透了什么。 五年前的秦屿能为她命也不要,可五年后,他竟胆小如鼠。 真是时过境迁。 “美人儿,我看你也就别挣扎了,你顺从点,我们大家都舒服不是很好吗?” 暗处,戟聿暗中安排保护岑意晚的人蠢蠢欲动,正欲上前阻拦。 姜河却制止住,“先等等……” 因为他从岑意晚的脸上,根本没看到丝毫的慌乱。 不过,他还是先将这件事情告知了戟聿。 岑意晚荣辱不惊的看着混混们那丑恶的嘴脸,冷冷启唇,“那你们是打算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呦,我寻思是个什么好货色,原来也就是一副美丽皮囊能看,实则骨子里淫荡不堪。”混混肆声大笑着,正准备伸出手去摸岑意晚的脸,“既然你这么急,那就让哥哥先来……啊!!!” 伴随着混混一声杀猪般的喊叫声,岑意晚已经将他伸过来的手指生生掰断。 “行啊,哥哥我就喜欢辣的!”另外一个混混继而扑上。 岑意晚只是一个扫腿,就将他给绊到了地上。 几个人谁也没想到,岑意晚一个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能蕴含这么大的力量。 混混面面相觑过后,打算一起上。 岑意晚只是一个闪身就避开了混混毫无章法的攻击,紧接着一个漂亮的过街摔。 “嘶……”混混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为首的混混见状,炫技般的转动了一下手上的小刀,“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一个娘们儿了!” 他提着刀冲上前,气势汹汹。 岑意晚直接抓起巷子里的木棍,迎头砸下。 “啪!”的一声,木棍都断裂了。 混混流了一脑门的血,惊恐大喊,“血!” 岑意晚站在深巷里,一张清冷的面容阴鸷渗人,冷风簌簌的灌进身体,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将地上的几个混混全数笼罩住。 她蹲下身,一把抓起混混的一头黄毛,逐字逐字的朝他们头顶砸下警告,“以后再敢来斐夜胡作非为,我阉了你们!” 她冰冷的声音令人发麻,让混混感觉冷汗从每个毛孔渗出来。 一种没来由的恐慌漫上心头,令他们颤颤巍巍点头,“知……知道了……” 岑意晚松开混混的黄毛,厉声喝道,“滚!” 几乎是一瞬,三个混混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巷子。 可才走出拐角,他们被一群人用麻包袋套住。 保镖问姜河,“姜助理,这几个混混怎么处理?” “送警局。” 同时,姜河窥探着岑意晚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 如果是这样的岑意晚,应该有足够的资格站到戟聿身边吧…… 岑意晚冷冷睥睨着躲在角落里的秦屿,冷嗤,“秦屿,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要保护我吗?” 秦屿脸色惨白,他试图给自己辩解,“晚晚,我刚刚只是被吓坏了,我真想保护你的……” “算了,你这么廉价的爱不要给我,我嫌恶心,你给许绵绵吧,她应该会喜欢得很。” 秦屿却跪着扑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裤脚。 第150章 那个赤诚少年死了 岑意晚被迫顿住脚,可却冷意涔涔。 “松手。” 秦屿绷着下颌线,一板一眼的给自己强行辩解,“晚晚,怕死是人的本能,我已经死过一回了,我知道那是什么感受,所以我才会慌乱,如果再给我多一点时间反应的话,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你面前。” “要多少时间?等他们在这个巷子里,当着你的面把我给一遍又一遍的糟蹋才够是吗?” 岑意晚的目光好似枷锁,紧紧锁住了秦屿。 他嘴唇抖了抖,如鲠在喉。 刚刚别过脸的一瞬,他就在想自己会不会后悔,可如今,他真正觉得后悔了,又意识到局面无法挽回。 岑意晚一脚踢开秦屿的手,满脸漠然,“秦屿,我真没空陪你闹了,走到今天的所有一切都是你选择的,放弃我也是。” 五年前那个能为她豁出去命的赤诚少年,也许早在那天就已经死了吧。 看着岑意晚义无反顾的消失在巷子的背影,秦屿手指用力抠进地面,抠得指甲充血,指节泛白,他利齿死死咬在一起,懊悔的情愫遍布全身每个细胞,将他深深的笼罩在阴影下。 突然,他感觉胸口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拼命的往外挣脱,抽离。 他想用力抓住,却束手无策。 此后的每一次午夜梦回,秦屿都在想,如果当时他奋不顾身上前,岑意晚会不会被打动? 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可人生,没有如果。 岑意晚一进入斐夜,便直奔跟荣世豪约好的包厢,不过他还没来。 倒是程书颜勤快,送完蔺丰年还能早早赶到,甚至还点好了自己中意的女公关们。 他吊儿郎当的叼着根烟,怀里搂着一个女公关,不断逗弄,好不乐呵。 突然,岑意晚推开女公关,坐到了他的一旁,从他指尖将烟捻过。 岑意晚含着烟嘴,深吸一口,却被呛出眼泪来。 “咳咳!” 虽然刚刚她摆平那几个混混时看似平静,可实际上,她的后背早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自从五年前那件事情过后,岑少秋就请了最好的私教,教她防身术,就是以防这样的意外再发生。 虽然她的防身术摆平几个街边小混混不在话下,可真正令她后怕的,是积压在内心的恐惧。 五年前的记忆就像是洪水猛兽一样,汹涌朝她扑来,想要将她淹没。 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后怕,她手指都在抖。 于是,她又抓起桌上的酒杯,往喉咙里灌了一杯威士忌,好像这样才能够真正抚平内心的不安。 程书颜有些不知所以然的问,“老大,怎么回事?” “告诉荣世豪,今天不约了。”岑意晚不容置喙道。 “好。”程书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依旧乖巧照办。 临出去打电话前,他还将那几个女公关给遣散出去。 周边没了人,岑意晚也没了克制。 不管是白的还是红的,自己兑着就喝了。 等程书颜打完电话的工夫回来,桌上已经空了好几个酒瓶子。 他一脸骇然,喃喃自语,“怎么会喝这么多……” 他正准备上前将岑意晚给拉起来,却被一个有力的双手猛地一推,整个人摔进了沙发里。 “谁他妈……” 程书颜骂骂咧咧的抬头看去,瞬间噤声。 第151章 我恨你,我也是 “太子爷……” 程书颜转瞬变得毕恭毕敬。 “出去吧。”戟聿低沉道。 程书颜想着,他们是夫妻,戟聿应该会好好照顾岑意晚的,于是谄媚的点了下头,“是是是。” 眨眼,诺大的包厢里,仅剩两人。 岑意晚像是还没发觉到戟聿的存在。 一个人端着酒就对着包厢里的TV念念有词。 以往,岑意晚都是千杯不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几个混混让她有了不好的回忆。 所以她拼了命的喝,试图将那黑暗的过往抛诸脑后。 想醉的时候,只要几杯酒下肚就能醉得一塌糊涂,更别提她喝了几瓶。 戟聿站在一旁,额前头发垂落正好挡住了他深邃的目光。 片刻,他上前去将酒杯夺下,脸上噙着愠怒,“刚给你养好点的胃你就这么喝,还要不要命了?” “你谁啊,你别管我!”岑意晚醉意朦胧的看他,蹙眉展示不悦。 戟聿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自己,“我是你老公。” 她鼓起了腮帮子,嗔怒,“我不要老公,不要男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戟聿想到来之前两个跟自己汇报的事儿,一下子,语气都酸了起来,“因为秦屿你才喝这么多的?” “……” “就秦屿那种废物有什么好的!” 醉意中的岑意晚突然垂下眸,眼神黯淡了一下。 紧接着,她晦涩一笑,“你不知道,曾经,他是为我连命都不要的人。” 又是这句话。 戟聿有些愤愤然,上回她也是这么回答江妄的。 他还真不信,今晚这几个小混混亮一把小刀就能让秦屿吓得两腿发抖,他能为岑意晚拼什么命? 可岑意晚这幅感动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 无奈,他不想看到岑意晚在这儿伤悲,“你已经喝很多了,我们回家吧。” 岑意晚迷离的眼神突然看着戟聿,像是把他认了出来,“你是阿聿……” 戟聿心脏忽而紧张,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突然,岑意晚揪住了他胸口的衬衫,隐忍已久的后怕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她的眼泪猝不及防就掉了下来,将戟聿的白色衬衫浸湿。 眼泪滚烫的热度,像是要将戟聿灼伤。 她就那么喜欢秦屿,喜欢到为他醉酒哭成这样? 宣泄过后,岑意晚那双濡湿的双眸又闪着怒不可遏。 她小手握成拳头状,朝着戟聿的胸口,一下又一下的砸着,“为什么那天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你没来?” “什么?”戟聿听得云里雾里的。 岑意晚死死的咬着唇,愤懑得像是要将多年的怨气宣泄而出,“我生日那天你为什么消失了,戟聿,我恨你!” 如果不是他将她抛下了,她就不会遇到那种事,就不会被秦屿救下。 她也不会被一时的感动而冲昏头脑,瞎了眼为秦屿付出那么多年。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戟聿消失了…… 戟聿忽而皱起眉,迫切的捧起岑意晚的脸,竭力为自己澄清,“晚晚,你的生日我去了,你忘了吗?” 他不仅去了,还差点在那丢了一条命。 可真正要命的,是岑意晚的致命一击。 所以,岑意晚说恨他,他又何尝不恨…… 第152章 五年前他就输了 “你以为我不恨?” 晦暗的灯光下,将戟聿的双眸映得格外阴郁。 都说他戟太子爷从未输过,可只有他清楚,五年前,他就输了。 明明他和岑意晚相处了十八年,却输给一个岑意晚才相识十几天的人。 所以他恨,恨为什么比不过秦屿。 恨岑意晚能轻易忘了那天晚上的事, 更恨她那明明软得不像话的薄唇,却能轻易说出最锋利,最能伤他的话。 以至于,这五年来,他都很刻意的避开岑意晚,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他绝不会出现。 直到他得知,秦屿出轨了。 所以,他要争,要夺。 哪怕手段卑劣得让岑意晚恨他,他也要把她死死锁在自己身边。 与其让她被渣男骗,倒不如留在自己身边,相互折磨。 “骗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害怕……” 岑意晚实在是太醉了,根本不知道戟聿都说了些什么,一昧的自顾自吐槽,然后就倒在了戟聿怀里。 那天的小黑屋真的好黑,黑得她以为自己的人生,终其一生都是那么黑暗。 可是,戟聿永远不会知道。 昏睡前,她的手都还紧紧抓着戟聿的衣襟。 戟聿怀中的岑意晚瘫软如泥,清冷高傲的面容只在此刻才显现出一丝脆弱。 他眼底讳莫如深,轻轻拍了拍岑意晚的背,像是在轻哄。 待怀中人真的安定过后,他将人给公主抱起。 程书颜其实不放心,一直蹲守在门口。 听到包厢门一开,他腾的一下站起,问,“太子爷,老大没事吧?” 他跟了岑意晚做事那么多年,从来没见她喝醉过,所以难免担心。 戟聿喉咙低低的发出一声嗯,“我带她回去休息。” “我送你们。”程书颜自告奋勇。 “不用了。”戟聿阻断了他的好意。 走出‘绯色’,姜河立刻迎了上来,车内,他像戟聿汇报,“戟总,那几个混混我都送警局了。” “他们让晚晚很难过。”戟聿鹰隼般的眸子迸出涔涔冷光,一字一顿,“那就想办法,让他们更难过。” “是。” 岑意晚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久不久会发出轻轻的,犹如困兽般的低吟。 戟聿守了近一夜,直到天快要蒙蒙亮,手机发出了震动的嗡鸣,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确认岑意晚终于进入酣睡,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临近五点,岑意晚突然从梦中惊醒。 她看了一样周遭熟悉的环境,是半山庄园的房间。 可她是怎么回来的?她毫无记忆。 她揉了揉脑袋,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 都怪那几个混混,让她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 她心烦意乱的爬下床,想起身喝口水,却在楼梯口看到了厨房里透出昏黄的光。 她偷偷抻着脖子看了眼,只见昏黄的灯光下,戟聿穿着白色衬衣,撩起袖子,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煎药锅看。 猛地,她想起房嫂说的话,每天早上的中药并不是她熬的。 虽然那时候就有预感,可一直得不到证实。 如今亲眼看到戟聿在厨房里忙活的模样,瞬间,她感觉五味杂陈。 回房,她也顾不上时间,径直给岑少秋打去电话,像是要证实什么。 第153章 人和蠢猪无法交流 “爸,那个药不是你让佣人熬的,而是戟聿,对吗?” 岑少秋那头沉吟片刻,答,“是啊。” 岑意晚心中冷呵,原来不过是岳父大人的命令罢了。 她就知道,戟聿才不会那么好心。 “晚晚,其实……” 岑少秋刚想替戟聿正名,可岑意晚却满不在乎打断,“爸,我头有点疼,不跟你说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她径直挂断了电话。 徒留下岑少秋一声无奈的长叹。 岑意晚在房间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了戟聿汽车启动,扬长离去的声音,才下楼。 可她却没注意到,戟聿离开前,特地朝她的房间窗户看了眼。 窗帘里微微透露出的灯光,早就暴露了她已醒的事实。 岑意晚等房嫂做早餐的工夫,抓紧时间问了一下肖哥,“戟聿的事还没查到?” 肖哥无奈,“岑大小姐,你让我查的可是戟太子爷,你再给我点时间。” “三天,必须给我查出点东西来,你做不到,我就换人。”岑意晚不容置喙道。 挂完电话,岑意晚无意识的又揉了揉疼痛的额头。 这时,房嫂端了一碗醒酒汤上来,“夫人,这是太子爷临走前叮嘱你喝的。” 岑意晚看着碗里荡漾的褐色汤汁,眸色蓦地一沉。 像是赌气一般,她推开,“我不喝。” 反正戟聿做的一切都是岑少秋的命令。 岑意晚吃过早餐,才刚出门,程书颜就开车来候着了,通知,“老大,今天要跟青秀山的开发商还有村民见面。” “嗯,走吧。” 虽然青秀山的这个游乐场所的项目已经定下来了,也跟村民协商好,签好了合同。 不过她还是得去看一眼。 岑意晚一下车,村长就迎了上来,还有好几个代表村民。 岑意晚跟他们一一握手,寒暄过后,村长要带着岑意晚去考察实地。 她大概看了一下,青秀山的地理位置果然很好,很适合做游乐场所,也能增进村民们的收入。 她和几个村代表相谈甚欢,正走进村委会,却看到了两张不请自来且讨人厌的脸。 她语气不悦的问,“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许绵绵趾高气昂的朝她走来,“我说了,青秀也有我的一块地。” 相比之下,秦屿倒是有些颓败,看她的眼神永远都是流露着愧疚之色。 岑意晚满不在乎的斜了他们一眼,“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岑意晚无所谓的态度让许绵绵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她愤愤咬牙,一字一顿提醒,“我看你是不是还不清楚,那块地我还没卖给你呢,想建游乐场所?做梦!” 岑意晚噗嗤一笑,“我看不清醒的人是你吧?地我都买好了,跟村民的合同也签完了,你自己好好看清楚,我们的项目,根本就没有把你那块地给划分入内。” “所以你卖不卖,跟我建不建游乐场所,没有半毛钱关系。” 许绵绵一愣,朝村长看去。 村长点头,证实了这一点。 许绵绵不信,“你少故意将我排挤在外,你还能越过我的地,建场所不成?” 许绵绵笃定岑意晚是在要强,所以态度依旧傲慢,“别以为你这样就能逼我卖地,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天不求我,我一天都不会让你如愿!” 岑意晚翻了个白眼,“人跟蠢猪是无法交流的,村长,麻烦你把这些胡搅蛮缠的人给赶出去吧,吵到我耳朵了。” 第154章 听话,服个软 “你骂谁蠢猪呢?”许绵绵怒目横眉,恨不得上去将她给撕了。 可惜被秦屿给拦住了,他一脸威严的警告,“别闹,我们说好了是来好好聊的。” 岑意晚耸了耸肩,表情不言而喻。 对于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死到临头,还有空嚣张的行为。 岑意晚除了蠢猪,想不出别的更好形容词了。 秦屿一脸心平气和的对岑意晚说,“晚晚,这个项目对你们岑氏很重要,别耍小孩子脾气,我说了,地皮我会保本卖给你,就当是我亏欠你的补偿。” 岑意晚无语得直接给他翻了个大白眼,“你们还要我说几次,我说了,不买,懂?” “你不买这个项目怎么进行得了?难道你要学那些恶商,强行占用土地吗?” 秦屿觉得岑意晚是为了跟许绵绵赌气,不肯放下姿态,想强行建造。 “抱歉,这是我们公司机密,无可奉告,更与你们无关。” 岑意晚遮遮掩掩的态度,让许绵绵觉得她被说中了心思。 “好你个岑意晚,你竟然这么歹毒!你要是敢强占我的土地,我就天天去岑氏拉横幅控告你!” “你们这对颠公颠婆能不能赶紧滚啊?”岑意晚都懒得跟他们对话,“你们的地这么金贵,我要不起行不行?你们行行好,不要在这儿耽误我们聊事情可以吗?” 秦屿还在苦口婆心的解释,“晚晚,绵绵也不是不肯卖的意思,我们都商量好了,只要……” “只要什么?只要我放低姿态求你们,只要我价格给到位,你们就卖,对吗?”岑意晚说中了他们的心思。 许绵绵倨傲的抬着下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你们的地送我我都不要,我也奉劝你们,趁现在赶紧转手卖掉,要不然有你们后悔的。” 岑意晚知道,许绵绵天生就喜欢跟她唱反调。 只要她说东,许绵绵就一定会往西。 倘若她给许绵绵指一条生路,那她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死路。 眼下的情况,就是这样。 许绵绵冷嗤出声,“呵,你是想我卖给别人你再买下是吧?我告诉你,你休想!只要你一天不求我,我一天都不会松口。” “绵绵,我们来之前根本就不是这么说的。”秦屿面露愠色,“你明明答应了我,说会卖的。” “我答应,可我肚子里的宝宝不答应啊。”许绵绵刻意瘪嘴,泫然若泣姿态,“我一心软,他就踢我,拼命抗议。” 岑意晚都听笑了,嘲弄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肚子上,“你这肚子才几个月啊?就踢你。” 一旁的几个村代表也跟着偷偷掩嘴发出轻笑。 程书颜佯装得一本正经道,“可能是胀气,许小姐,有空去医院检查一下肠胃吧。” “你们!”许绵绵恼羞成怒,冲上前就想给冷嘲热讽的岑意晚一巴掌。 可手才抬到半空中,就被岑意晚给扼住了。 岑意晚一把将她手甩开,“要发癫就去精神病院,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许绵绵后退了几步,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突然,她眼露狡黠之色,捂着肚子嚎啕大叫,“哎呦,我的肚子好痛啊!” 第155章 玩女人玩出事 岑意晚冷眼看着矫揉做作的许绵绵,嗤笑,“我抓你的手,你怎么会是痛肚子呢。” “一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你妒忌我怀了屿哥哥的孩子。”许绵绵说着又哎呦的喊了起来,“屿哥哥,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需不需要我专门给你请个医生,好好看看你这‘孩子’,是否健在啊?” 岑意晚阴冷的声音让许绵绵停止了嚎叫。 她叫归叫,但真要岑意晚帮她找医生,她是不敢的。 她眼神躲闪着,却色厉内荏的说,“我不相信你,你要害我的孩子,屿哥哥,快送我去医院。” 秦屿面露难色,权衡下,他对岑意晚说,“晚晚,土地的事情我们晚点再聊,我先送绵绵去医院。” “不用聊了,你管好你的人,和你‘孩子’吧。” 岑意晚特意咬重着孩子二字,可偏偏,秦屿没听出话外音。 他着急忙慌的抱起许绵绵,离开了村委会。 岑意晚微微眯起了精明的双眸,对程书颜说,“书颜,你安排个人跟紧许绵绵,我想她近期可能要按捺不住了。” 许绵绵这肚子倘若一直不起来,肯定会让秦屿生疑,她既然不想离开京市,那就只能让假的成为真的…… 她真期待,秦屿得知自己被戴绿帽过后,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会比她得知他和许绵绵有一腿时更精彩吗? “我知道了。”程书颜应道。 面对村长跟村代表,岑意晚一脸明媚笑容,“不要因为这个小小插曲而坏了兴致。” 村长也没在意这个小插曲,恢复热情,“岑小姐,我们村的嬢嬢特意给你准备了饭菜,吃点再走?” “好,麻烦你们了。” 岑意晚从青秀山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 突然,她手机收到了一则信息,是秦屿发来的。 【晚晚,地皮的事我会尽力说服绵绵的,你不用担心,如果绵绵松口了就不要再耍小性子了,毕竟项目能够顺利进行比什么都重要。】 岑意晚瞬间不悦的敛起眉心,到底谁耍小性子了。 她一直都在实话实说,他们非不信,非要搂着一块破地当宝贝,那她真没招了。 她直接就将手机给合上,懒得理会。 与此同时,秦屿刚刚陪许绵绵做完检查,医生说没有任何异样。 他便到医院的走廊里给岑意晚发信息,忽而,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眼帘。 他眼底布满震惊,因为他看到向来矜贵的戟聿,竟然放下身段,一脸焦急的站在B超室外面等候。 这突如其来的一事实,让他下意识躲了起来。 他特意等了一下,想要窥探一下里头的人到底是谁。 可谁料,戟聿的助理带了几个人过来,将B超室给围了起来,不准许任何人靠近。 以至于B超室里的人被推出来了,他也没能看到被簇拥着的人是谁。 他只能偷偷拍了个照片,然后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呵呵,戟太子爷又怎么样,不照样在外面玩女人玩出事了? 看来,只要是男人,都会犯错,他并不是例外。 他要将照片保留起来,告诉岑意晚。 突然,走廊里,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朝他走近。 第156章 离婚,我们重新开始 秦屿下意识将手机给藏了起来,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可抬头一看,发现眼前的人是许绵绵,他不由松了口气,“怎么是你?” 许绵绵面露不悦,“不然你以为是谁?” “没谁。” 许绵绵看他一脸心虚,瞬间凌厉质问,“为什么把手藏到后面,你又给岑意晚发消息了?” 秦屿心头一阵烦躁,“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无理取闹,明明你以前很听话的。” “你也知道是以前,现在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你别忘了,是谁把你从牢里给保释出来的!” 秦屿最讨厌的就是她动不动拿这件事说事儿,“我会出事不还是因为你,非要玩什么QS直播找刺激!最后为自保你还说自己是被迫的,罪名都我一个人背,你摘得干干净净。” 许绵绵顿时语塞。 半响,她轻轻扯了扯秦屿的衣角,小心翼翼解释,“当时你的账户已经没钱了,只有保全我才能让你也平安无事啊。” 秦屿将她手掰开,如炬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一字一顿,“你真得庆幸肚子里有我的孩子,要不然就冲你对晚晚做的那些事,我不会原谅你。” 虽然不可否认的,他是个混蛋。 但他是孤儿长大,所以尤其看重这至亲的血缘关系。 若不然,他早就独断专行的将地卖给岑意晚了,不会跟许绵绵商量那么多。 闻言,许绵绵紧抿着唇,脸色惨白的伸手抚上腹部,然后暗暗收紧拳头,眼底讳莫如深。 另一边,岑意晚回到半山庄园。 上楼路过戟聿的房时,发现他房间还是暗的。 她满不在乎的安慰自己,他们只是联姻,戟聿回不回,跟她有什么关系? 如果他敢乱搞那就更好,她就能理所当然的摆脱掉婚姻束缚了。 然而,当这个想法得到证实时,她却大脑宕机了。 因为她看到了秦屿给她发来了戟聿在B超室外等候的照片。 还有一群人簇拥着那个神秘的人离开的照片。 出动的人有姜河,还有好几个给她送聘礼时见过的熟面孔。 能出动戟聿如此信任的人,足以看得出来,他对那个做B超的人十分在意。 【晚晚,戟聿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陪别的女人做产检。】 【晚晚,跟他离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不在意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也别在意我跟绵绵的事了,我们相互扯平好不好?】 戟聿的‘外遇’,让秦屿重新看到了追求岑意晚的曙光。 所以,他接连发了好几条信息。 岑意晚本来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中,可看到秦屿那冠冕堂皇的信息后,不由在生理上被恶心了一把。 他竟然把他的出轨,和她差点遭遇的不幸并为一谈。 真是有够厚颜无耻的。 她对于秦屿接连的求和信息不予理会,抑制不住的给戟聿打了一通电话。 戟聿没接。 这是头一回,戟聿没接她电话。 岑意晚不由捏紧了手机,心头莫名有些晦涩。 脑子里已经不自控的蹦出无数女人依偎在戟聿怀里的模样。 她不一个拖泥带水的人,看在戟聿帮了她几回的份上。 她干脆了断的发送出一条言简意赅的信息。 【我们,离婚。】 第157章 背着她藏女人? 戟聿处理完医院的事情过后,才有空暇时间看了眼手机。 起初,他看到了岑意晚的未接来电,深谙的眸底闪过一抹淡淡的柔情。 心想,原来岑意晚也是会关心人的。 可下一秒,看到岑意晚发的离婚信息过后,那抹柔情瞬间沉了下去,替而代之的是阴翳。 他回拨电话,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他脸色愈发阴沉,径直对姜河道,“把人转到意园的事交给你了,千万不准对外泄露任何消息,明白吗?” “是。”姜河微微颔首。 戟聿合上手机,直奔半山庄园。 再不回家,家里的女人要翻天了。 岑意晚还在睡梦中,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打开了。她从床上惊起坐。 蓦地,戟聿高大的身影就压了下来,声音是压抑过后的微哑,“我就一晚上不回,就想离婚?” 外面下了点小雨,所以他身上还带着几分湿意,显得他更加阴冷,渗人。 岑意晚想推开他,可偏偏身上的人坚若磐石,撼动不了一分。 她怒极,声声叱责,“你都把外面女人肚子搞大了,凭什么不离婚。” “什么女人,什么肚子?”戟聿一脸憋屈。 岑意晚用力剜了他一眼,“你敢说你没陪别人去照B超?” 戟聿眸色一沉,陷入了缄默。 “戟聿,我们本来就是联姻,毫无感情,你如果有新欢了就应该光明磊落的说出来,没必要藏着掖着,早点离婚早点散,对谁都好。” “别闹。”戟聿敛眉,一脸肃穆,“没有女人,也没有怀孕,我不会离婚的。” 岑意晚看他还在强行诡辩的模样,忍不住靠了一声,“渣男!我还以为你会跟别人不一样,结果也是一丘之貉。” 说罢,她手脚并用的挥舞,非要戟聿从自己身上离开。 戟聿直接单手握过她的手腕举过头顶,身体压得更低,郑重其事道,“我不会出轨,你可以放一百个心。” “那你说,你陪的人是谁?” 戟聿抿唇,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你看,如果你心里没有鬼的话为什么不回答?” “信不信由你,总之你没抓到我出轨的任何证据,就死了离婚这份心吧。” 戟聿说完,终于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岑意晚对着戟聿准备离开的背影,掷地有声道,“那我也告诉你,这个婚,我离定了!” “嘭!”房门关上,隔绝了两人都未平息的怨气。 岑意晚朝着枕头狠狠凿了一拳,恨不得那就是戟聿的脸。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肖哥发来的信息:【戟太子爷在意园藏了个人。】 意园,那是戟聿名下的一间私人医院,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忽而,岑意晚唇角就泛起了一抹讽刺悲凉的笑。 新婚夜时,戟聿还说得冠冕堂皇,满口笃定自己不会出轨,且夸下海口,只要能找到他跟别的女人亲密照,就净身出户。 原来不是他不会出轨,而是他太子爷权势滔天,出轨这点小事,完全可以做得天衣无缝,不被人知。 她回复肖哥:【我要不惜一切代价,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这婚,她离定了! 第158章 借种对象 岑意晚一大早再度醒来,戟聿已经不在家了。 听房嫂说,他五点多就出门了,看样子很急。 岑意晚隐下晦暗的眸光,五点多就走了…… 戟聿来找她时都已经凌晨了,感情他就是回来洗了个澡的工夫就走了。 到底那个被藏起来的女人有多娇贵,让他急成这样。 她实在好奇,可肖哥说,意园戒备森严,堪比部队,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别提进去找人了,想要得知里面的情况,还需要一点时间。 突然,她想到什么,箭步上楼。 她将手伸在戟聿的房间门把手上,转动…… “咔!”房门是锁死的。 岑意晚不由大失所望,她还以为能跟老宅的房间一样,能在里面找到点东西来。 看来,戟聿的房间还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她又不能强破,让戟聿看出端倪…… 正思忖着,房嫂来通知她,“夫人,你的助理已经在门口了。” 岑意晚应了一声好以后,出门。 一坐进车内,她立刻吩咐,“书颜,回头给我找一个开锁高手。” “怎么,你有什么锁住了?” 她目视前方,坚定道,“我要查戟聿的底。” 程书颜刚刚启动的车子,当即踩了个急刹车。 岑意晚怒瞪他,“怎么开车的。” “没……”程书颜恢复镇定,重新启动车辆,然后问,“老大,我们是直接去公司吗?” “不,我要去律师所。” 程书颜主打一个使命必达,半小时后,车辆稳稳停在了一间律师所门口。 岑意晚直接向律师挑明来意,“给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律师一看,来人不正是前阵子才办了一场风靡全球的婚礼主人公,岑意晚吗? 怎么就……要离婚了? 而她离婚的对象,可是戟太子爷啊! 岑意晚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一下,不耐烦催促,“愣着干什么,拟啊。” “这……”律师有些迟疑,然后起身说,“岑大小姐,您稍等一下。” 转头,律师就给戟聿那头打了电话,向其汇报,“太子爷,您妻子在我们律师所,说要拟离婚协议。” 戟聿想不到岑意晚是打算来真的,眸色微沉,薄唇轻启,“行,我知道了。” “那这协议……”律师向其征求意见。 “给她拟就是。” 戟聿清楚,以岑意晚的性格,如果不给她办,她总能想到办法的,与其让她到处瞎折腾,倒不如遂了她的愿。 反正这协议,他是绝不可能签字。 不一会儿,律师推门走近,一脸讪笑的问,“岑大小姐,离婚协议您有什么要求吗?” 岑意晚犹豫一瞬,开口,“没什么要求,只要我们财产各不相干。” 从律师所走出,岑意晚拿着那份轻飘飘的离婚协议,总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许绵绵无意开车路过,看到了岑意晚跟程书颜从律师所走出。 突然,她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这个借种的对象……找到了。 傍晚,戟聿回家,岑意晚就将协议拍到桌上,飒爽道,“我不需要你净身出户,你只要签字就行。” 戟聿只是斜睨了一眼,神色淡漠的丢下一句,“做梦。” “戟聿,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岑意晚指着他鼻子怒斥,“是个男人你就痛快的离婚了,大家谁也别拖累谁。” 戟聿忽而朝她走近,将她逼至墙上,“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验一验?” 第159章 想挨罚了? 岑意晚最受不了他动不动用体力镇压自己。 她梗着脖子,吞咽了几口唾沫,色厉内荏道,“你好好说话,不要靠这么近。” “我说了没有别的女人,你要是再提离婚……”戟聿如芒的目光上下扫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我就当你是在无理取闹,到时候就别怪我罚你了。” 他目光深邃得宛如黑洞,有那么一瞬间,岑意晚感觉自己要被吸进去了。 但很快,她便挣脱出来。 “那好吧,我不提就是了。”岑意晚故意软下声音,却转而道,“不过我前两天喝了酒,胃不舒服,你安排我去意园做个检查吧。” 听到意园,戟聿的眸色都变了,他几乎没有片刻犹豫,果断拒绝,“不行。” “怎么,我身为你的妻子,想去你私人医院做个检查都不行?”岑意晚刻意发难。 见戟聿不出声,她喉咙哼了一声,“不肯就算了,让我痛死算了,到时候胃癌晚期了也没人知道。” 戟聿眉心皱了皱,显然态度有些松动,然后向她确认,“就想去意园?” 她坚定点头,“对。” 戟聿低垂下深谙的眼眸,像是在思量什么。 沉吟半响,他终于松了口,“好,我给你安排,到时候我让姜河来接你。” 在他松口的一瞬间,他没有错过岑意晚嘴角得逞的笑意。 岑意晚暂时将离婚协议给收了起来,她想,等她抓到戟聿的秘密,这份协议,还是能用上的。 翌日,清晨八点。 岑意晚下楼时,姜河已经站在客厅,毕恭毕敬的等候了。 “夫人,戟总让我来接你去意园。” 岑意晚低低的嗯了一声,跟着他走了。 意园,这间私人医院位于海边的位置,医院的背后就是海崖峭壁。 岑意晚刚刚踏入意园,虽然稍显冷清,寥寥无几人,但很快,她就感受到了这里面的肃穆。 因为意园不仅门口有一支武装人员守着,就连里面也有着不少保安四下巡逻。 一旁,姜河体贴的带着路,“夫人,我已经给你预约好了做胃镜检查。” 岑意晚却漫不经心的用目光四下搜寻,想知道那个神秘照B超的人在哪个病房。 “夫人?” 见岑意晚没有动静,姜河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岑意晚敷衍的应了一声后,问,“我想先上个厕所,请问厕所在哪儿?” “我带你去。” “那怎么行,我自己去就行了,你给我指个路。” “从这儿直走,右拐尽头就是了。” 她似懂非懂的点头,说,“那你先去胃镜室等我,我待会儿就来。” 姜河没多想,转身走了。 岑意晚看着他进了胃镜室,却没有按照他所指的方向走去,而是一个闪身,进入了电梯。 她没多想,直接按下了顶楼VIP病房楼层。 对戟聿很重要的人,肯定在那儿!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顶楼。 岑意晚从里小心翼翼探出了一个脑袋,正准备确认有没有人。 突然,一只大手将她从电梯拽了出来。 她被纳入一个宽大的怀抱,清冷的嗓音自头顶传来,“说好的去做胃镜,你不乖。” 岑意晚被这熟悉的嗓音震得头皮发麻。 第160章 度蜜月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岑意晚圆圆的眼睛露出一抹诧异。 “胃镜要做全麻,我不放心。”戟聿说得冠冕堂皇。 然而,岑意晚却觉得,戟聿是在担心她找到那个做B超的人,才故意来这儿堵着的。 “在你的私人医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戟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自顾自的将她重新带进了电梯,按回原来的楼层。 胃镜室里,医生早就就位。 岑意晚却心生退缩了,她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过来看看被戟聿藏在意园的人到底是谁,没想着真做检查的。 可偏偏戟聿出现了,还赶鸭子上架,让她逃无可逃。 早知道这狗男人心机这么重,她就不找胃痛的借口了。 她紧张的咬了咬手指,听说做胃镜全麻的人在过程中会像个呆瓜,她一点也不想让戟聿看到那副模样。 于是,她一脸苦瓜相,“戟聿,你就不能不在这儿看着吗?” “不能。”戟聿态度强硬。 他挑眉示意医生,“开始吧。” “那夫人,我就先给你打麻药。”医生扶了扶自己鼻翼上的金丝眼镜,说道。 岑意晚看着医生掏出的针筒,心生逃意,可刚准备起身就却被戟聿给死死按回了床上,“怎么,不是你吵着要做检查的?” 岑意晚啧了一声,突然做出视死如归的姿态。 算了,死就死吧! 可就在医生将冰凉的液体推入静脉时,岑意晚还是紧张的抓住了戟聿的胳膊。 戟聿的大手包住她微攥的拳头,“别怕。” 药剂打完,岑意晚一把拍开了他的手,恢复镇静。 趁着意识还清醒,她冲着戟聿色厉内荏道,“我警告你,不要对全麻的我做任何事,要不然,我……” 后半段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岑意晚意识就被剥夺了。 戟聿胳膊接住了她倒下的脑袋,眼底眸光晦涩不明。 “!!!” 岑意晚恢复意识过后,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四下打量。 周围都是陌生的环境,不是她做检查的胃镜室。 大敞的窗户不断的吹进咸腥味的海风,她刚掀开被子,光脚落地。 “咔哒!” 突然,房间门被人推开,戟聿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脸色平和的问,“醒了?” 岑意晚眉心一跳,问,“这是哪里?” “海城。” “海城?!”岑意晚震惊得不敢置信,忙不迭跑到窗户往外一看。 外面碧海蓝天,海鸥鸣叫,海滩上还有游客肆意奔跑的身影。 这时,岑意晚才发现他们正处于一间位于一线海景房的酒店房间。 “我们怎么会在海城?” 戟聿放下托盘,将椰子递到了她的手上,娓娓道来,“爷爷给我们安排的度蜜月。” “你非得趁着我全麻的时候过来,不能好好提前知会?” 他一脸无辜,“爷爷也是临时通知的我。” 这时,远在京市的戟战不由打了个喷嚏,“阿秋!” 精明如岑意晚,她觉得这不一定是老爷子的意思呢,哪有那么巧的事。 因为她合理怀疑戟聿是为了不让她追查意园的那个人,才特意把她带来海城的。 于是,她朝戟聿伸手,语气强硬,“手机给我,我要给爷爷打电话。” 第161章 十指交缠 戟聿一副泰然的做派,将手机还到了她手上。 岑意晚当即给戟战打了个电话,还没张嘴向其确认。 戟战已经抢先一步开口热络的问,“晚丫头,到海城了?” 她被迫扬起笑,回,“是啊。” “我特意给你们订的一线海景房,你们玩得开心哈,到时候别忘了给我这老头子带点手信。” “好。” 岑意晚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戟战聊着。 挂完电话过后,岑意晚还是没有百分百信任戟聿。 “我公司最近有几个紧要的项目,我没有工夫陪你在这儿耗,你一个人慢慢玩吧,我先回去了,爷爷那你回头应付一下吧。” 她鞋都没穿要往外跑,戟聿一把拦下,“你公司的事我都跟程书颜交代过了,你几安安心心的在这儿待够三天再走吧。” 岑意晚垂在身侧的手当即就攥紧了,脸色微愠,“你凭什么擅自做主联系我的助理?” 三天,足够他把人给藏到比意园还要严实的地方。 她可不想等几个月以后,戟聿带个娃回来让她收养。 “这不光是爷爷的意思,也是你爸爸的意思。” 她狠推了一把戟聿,置气的说,“你少拿我爸来压我。” 戟聿置若罔闻的在旁边坐下,“医生说你胃没事,所以这几天你可以在海城放开了吃。” “有病!” 岑意晚骂了一声,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然而等她走出房门过后,她才幡然醒悟,自己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就连鞋子都没一双,这个样子,是根本回不了京市的。 靠!怪不得戟聿都懒得拦她。 她转身,重重敲门。 戟聿像是早有预料,慢条斯理的将门打开。 他倚在门边上,谑笑,“不走了?” 岑意晚剜了他一眼,虚张声势的说,“肚子饿了,我吃完饭再走。” 她坐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沙滩上的喧嚣,却毫无兴致,满脑子想着怎么能尽快离开这儿,避免戟聿将人给提前转移。 不一会儿,酒店的人前来送餐。 岑意晚一看,都是自己爱吃的。 为了配合做那个胃镜,她什么东西都没吃,这会儿早就饥肠辘辘了。 “咕噜噜……” 沉寂的房间里,她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了声响。 戟聿偷偷抿唇一笑,刻意拿她的话来嘲笑她,“看来的确是得吃了才有力气跑走。” 岑意晚耳廓微红,却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坐下。 她刚准备吃,戟聿拿出手机,“等等。” “又干嘛?” “先拍照给爷爷和你爸爸看。” 戟聿说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她的那枚婚戒,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随即,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和食物一并入镜。 岑意晚却在戟聿要按下快门的瞬间,赌气的要甩开他的手。 “我不拍,谁要跟你装恩爱。” 可突然,戟聿收紧五指,和她的手牢牢扣住。 “咔嚓!” 照片定格,画面里,两人十指紧扣,看似恩爱。 戟聿的眼底不由荡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可拍完照,他却依旧没松开手。 岑意晚感受着戟聿的指腹不断在自己虎口上来回摩挲,十指交缠的样子,让她耳尖都无意识的烫了。 她想抽出手,却被拉得更紧。 第162章 想亲 “戟聿,你有病啊。” 岑意晚感觉被调戏了一样,又羞又恼。 戟聿则是神情自若的挑眉,“急什么,我还要拍动态视频。” “我才没有配合你的义务。” 岑意晚见抽不开手,干脆俯身去咬。 她就不信咬了戟聿都不松开。 她小巧的虎牙咬住了戟聿的手指,咯吱作响。 戟聿呼吸骤然一滞,却不是因为疼的,而是因为手指传来的温热。 他指尖微微颤动,换来了岑意晚更深的咬合。 有那么一瞬间,他听见了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干涸,燥热…… “咕噜噜。”又是一声肚子叫。 戟聿终于松开了手,目光落在岑意晚的唇上,她的薄唇因为愤怒而泛着樱桃色。 想亲…… 岑意晚浑然不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得有多炙热,一心只想填饱肚子。 她抓起刀叉,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因为过于美味,她情不自禁的闭起眼,一脸满足。 戟聿看着她那大张大合的唇瓣,忙不迭垂下眼帘,掩住自己眸底如山雨般骤来的情愫。 突然,戟聿手机嗡鸣了一声。 点开看,是江妄发来的信息。 他问:【怎么样,你们这蜜月之旅有进展吗?】 只见再往上的信息交流,是戟聿问江妄,【老婆每天都想离婚怎么办?】 江妄回:【你们新婚都没去度过蜜月吧?出去玩散散心,给她多点安全,多哄哄,她就不会多想了。】 如今,江妄是来问进展的。 戟聿唇角微勾,回复:【还不错。】 岑意晚吃饱饭过后,也有力气跟戟聿摆谱了,“给我弄双鞋来,还有几套衣服,我要出去逛逛。” “好。” 岑意晚趁着戟聿出去吩咐人的空档,赶紧给肖哥拨了个电话,“肖哥,我感觉戟聿准备将意园的人转移,你给我盯紧点。” “好。”肖哥应了一声过后,告诉了岑意晚一个消息,“岑大小姐,我查到了戟太子爷前阵子出了场车祸,虽然不严重,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极力将消息给压下去。” “车祸?”岑意晚眉心一跳,脑海中瞬间迸出近期戟聿受伤过的姿态,问,“什么时候?” “好像是六号。” “十二月六号?” “对。” 莫名的,岑意晚感觉心神一颤,那天,是戟聿生日,也是他头一回彻夜未归。 她记得那天戟聿回来已经是下午了,脸上还带着伤。 难道他不回家,是因为出了车祸吗? 可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这时,门口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岑意晚草草叮嘱道,“再给我继续查,还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戟聿推门走进。 他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都放到了沙发上,“还有什么要的吗?” 岑意晚看了看,衣服,鞋子,防晒…… 一应俱全,还都是她的尺码。 她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脑子里还在回荡着肖哥说戟聿出过车祸的事。 她迟疑着,最后还是因为过于好奇,轻启薄唇,“戟聿……” 第163章 被偷拍 “你好,客房服务。” 突如其来的门铃,将岑意晚想要问的话给堵在了喉咙间。 戟聿开门,客房服务员进来,将他们刚刚吃剩的饭菜收拾干净。 戟聿问她,“你刚刚想说什么?” 岑意晚看了眼在场的客房服务员,摇头,“算了,没什么,我就是想说我待会儿要出去逛逛,你自己爱在哪儿待着就哪儿待着吧。” 她说完,转身进房间换了身衣裙。 傍晚的海风已经没了白天时候的炎热,反而有些凉爽。 她站在海滩边上,百无聊赖的踢了踢冒出头的贝壳。 其实这期间,秦屿一直在打她的电话,可她一律没接。 “咔嚓!” 突然,一道闪光灯让岑意晚敛眉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沙滩装的外国人正对着她举相机,她正准备上前询问。 不知道戟聿从哪儿冒了出来,直接跟那名外国友人交涉,“不好意思,我的妻子比较怕生,麻烦你删掉刚刚拍她的照片好吗?” 外国友人一脸遗憾的看着照片,“你的妻子很漂亮,真的不能给我保留起来吗?” “我知道,但是抱歉,我会吃醋的。” 正因为知道岑意晚有多漂亮,他才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岑意晚如此美好的一面,更不愿意分享。 哪怕只是一个镜头。 “照片我删好了。”外国友人给戟聿展示自己的相机,证明。 “谢谢。” 岑意晚走上来时,外国友人已经走掉了。 她问戟聿,“那小子刚刚是不是在偷拍我?” 戟聿挖苦道,“想太多,人家拍的风景罢了。” “……” “我们拍张照。” 戟聿忽而就搂过她,脸贴脸。 岑意晚还没反应过来,戟聿已经按下了快门键。 岑意晚正欲发作,却听见他念念有词,“这张你爸看了估计会很开心。” 这一天,戟聿都兴致勃勃,岑意晚却一脸愁容。 深夜里,他们各睡一床。 戟聿指尖疯狂放大着白天岑意晚咬他时,他无意拍下的一张照。 照片里,岑意晚一脸嗔怒的样子可爱至极。 蓦地,岑意晚的床头手机亮了亮,被他精明的窥探到。 他像做贼一样,下床,顺利拿到了岑意晚的手机。 他指尖随意点了几下,解锁成功。 他唇角荡起一抹浅淡的笑,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密码。 他翻阅到了秦屿发来的最新消息,【晚晚,你考虑好了吗?什么时候离婚?如果戟聿不同意,我可以跟你一起扛。】 只是一瞬,戟聿温柔的眸色陡然下沉,变得阴狠暴戾。 原来,岑意晚突然闹别扭吵着要离婚,不是因为怀疑他在外面有别人,而是因为秦屿。 亏他还想带她来海城,哄哄她…… 想到这儿,他拳头用力收紧,差点将那台手机屏幕给生生捏碎。 最终,他将手机放回原位,一夜无眠。 翌日,岑意晚醒来时,感觉如芒在背。 她坐起身,只见戟聿一副整装待发的姿态。 他双手环胸抱着坐在椅子上,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起来。”戟聿几乎是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岑意晚翻了个白眼,偏要倒回床上,仰天长啸,“又要干嘛?” “回京市。” 言简意赅的几个字,让岑意晚瞬间惊起坐,“你是认真的?” “还是说,你不想走?” 她立刻接过话,“当然想走!” 戟聿起身,走在前头。 她连脸都来不及洗,直接翻身下床,尾随其后。 倏地,她手机震动了一下,肖哥发来消息:【太子爷的确把人转移了,但我的人跟丢了。】 岑意晚暗暗咬牙,果然,度蜜月就是个幌子。 第164章 撬他锁 酒店的顶楼,一辆直升飞机停靠在上头。 岑意晚见状,这才后知后觉,怪不得一觉睡醒就到海城了,感情是坐的直升飞机。 一想到这儿,岑意晚感觉被打全麻都是戟聿的算计之中。 她咒骂了一声,心里那叫一个悔,要早意识到这一点,她就让程书颜也安排了。 这样也不用等戟聿将人都给转移了,自己才能回京市。 一路上,戟聿生着秦屿的气,岑意晚生着戟聿的气。 两人谁都没搭理对方。 一落地,岑意晚就让程书颜来接自己,临走前,她才想起来戟战要自己买点手信。 于是,她无奈打破寂静,“喂,你先别告诉爷爷我们回来了,我到时候托人给他带点手信回来。” 戟聿一言不发,保持缄默离去。 岑意晚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愤愤然的磨着后槽牙,狗男人,一把人给转移好就连演都懒得和她演了。 车上,程书颜漫不经心的问,“老大,不是说去度蜜月吗,怎么才一天就回来了?” 岑意晚嘟嘟囔道,“什么度蜜月,不过是要把我支开,好金屋藏娇罢了。” 程书颜纳闷,“谁?太子爷吗?” 事已成定局了,岑意晚也深究不下去,只能另辟蹊径,“先不说这个,我让你找的开锁师傅找到了吗?” “找了,你什么时候要他上门说一声就行。” “嗯。” 岑意晚刚到公司楼下,就又被秦屿给堵了。 她提醒程书颜直接开车走,自己独自下车。 秦屿立马迎了上来,“晚晚,你去哪儿了,我打你那么多回电话,你为什么没接,信息也没回。” 岑意晚连个正眼都不屑于给他,“我跟我老公开直升飞机去海城度蜜月,哪有空理你这种闲杂人等。” 虽然她这个过程并不是很愉快,但她要让秦屿更加不愉快。 “他背着你藏女人,你还要和他度蜜月?” 岑意晚反讽,“他打电话告诉你,他藏女人了?” 一生好强的岑意晚,哪怕也觉得戟聿藏女人了,但也必须要一致对外,否认一切。 他们夫妻俩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更别提那个人还是秦屿了。 “秦屿,你栽赃陷害的手段真的很低劣,下次别搞这种了,我老公看了不高兴。” 说完,她用力撞开秦屿,头也不回的进入了公司。 秦屿不罢休的在她背后立下誓言,“晚晚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让你回心转意的。” 岑意晚不屑一笑,她才不信,自己都找不到的东西,秦屿能找得到。 遑论,哪怕她顺利离婚了,也不是他秦屿能排的上号的。 夜幕徐徐降临,岑意晚处理完被耽误的公司事宜过后,回到半山庄园,反复确认了一下戟聿没还没回。 于是,她雷厉风行的让程书颜带着开锁师傅到半山庄园来。 为以防万一,她还打着关心戟聿的名义跟江妄确认了一下,戟聿此时在‘绯色’,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很快,程书颜的车停靠在门外,他领着一个中年师傅走了进来。 岑意晚将人给带到戟聿的房间门口,凝着那紧闭的房门,一字一顿,“我要开这扇门。” “行。” 开锁师傅当即打开工具箱,对着门一阵捣鼓。 “咔!” 岑意晚眼底露出欣喜之色,今天她就要看看,戟聿的房间里都藏了什么。 第165章 一回生,二回熟 “咔咔咔!” 开锁师傅一脑门的汗,折腾了好几回都悻悻摇头。 “不行啊,这个门锁是特制的,要想打开除了钥匙,就是破坏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 开锁师傅肯定的回答,“没有。” 岑意晚刚刚升起的心蓦然下沉,空欢喜一场。 破坏门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会被戟聿看出端倪。 送走开锁师傅过后,岑意晚给了程书颜一个白眼,“你找的什么开锁高手,连个锁都开不了。” 程书颜委屈道,“他号称开锁四十多年,没有开不了的锁,我哪儿知道他是坑蒙拐骗的。” 他都没敢告诉岑意晚,这开锁师傅可是花了万把块才请来的。 突然,程书颜一脸高深莫测,“老大,我觉得你要想进去,还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 “说。” “色诱。” “……” 她可还在生戟聿的气呢…… “轰隆隆!” 临近凌晨,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劈下,闪电接着划破天际。 强风跟雨滴将窗户吹打得噼里啪啦。 岑意晚打算将私人恩怨放置一旁,大局为重。 她在窗边守了大半夜,终于看到了戟聿那辆低调的黑色宾利趁着雨,打着雾灯,缓慢驶入庄园。 紧接着,她听见楼下传来了有人进屋的声响。 戟聿没有在客厅逗留,径直进了房。 岑意晚小心翼翼打开自己的房门,将耳朵贴在戟聿的门边上,偷听着里面的声响。 良久,她确认戟聿洗过澡后,心怀忐忑的敲响了房门。 她故意将眼睛揉红,待戟聿一开门,便用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娇嗔,“雷声太响了,我害怕……我能不能在你房间打地铺?” 戟聿紧抿薄唇,漆黑的眸子如窗外的恶劣天气一样阴郁。 他思量片刻,还是让开了身位。 岑意晚瞬间喜怒于形色,赶紧说,“我去抱两床被子来。” “我的床足够大,不用打地铺。”戟聿冷冷启唇。 说着,他已经自顾自上床了,并且特意留下了一盏小台灯没关掉。 岑意晚咬着唇,看他满不在乎的模样,自认为也不能认怂。 反正又不是没睡过,从小他们睡过的被窝数不尽其数。 虽然成年后在戟家老宅是第一回,但一回生,二回熟。 一番心里安慰过后,她也大大方方的钻进了被窝,紧紧的抓着被子,盖过头顶。 不过多时,旁边传来了戟聿因为熟睡而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声。 为以防万一他睡得不够熟,岑意晚还硬撑了半小时才蹑手蹑脚掀开被子,下床。 她直接就走到了抽屉前,拉开。 借着台灯微弱的灯光,她一一搜查着每个抽屉,可刚准备翻看。 突然,“砰!”的一下。 风吹打着窗户的声音将她吓了一跳。 她捂着紧张受惊的心脏,朝颤动的窗户看去。 蓦地,黑夜中,戟聿不知何时从床上站了起来。 那被微弱灯光无限拉长的高大身影,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在阴影中。 戟聿满脸阴翳,目光炯然锋利,一瞬不瞬的凝着她,“你在干什么?” 第166章 让他去扫厕所 岑意晚想不到会被抓了个现行,翻找的动作蓦然僵住。 心下暗叫,坏!怎么他就醒了呢? 她将薄唇咬得发白,心里慌张的想了一百种该怎么狡辩说辞。 “那个……”她眼神闪躲着,支支吾吾半响才想到什么,讪笑道,“我晚上吹了风有点头痛,想看看你这儿有没有止痛药。” 虽然理由很蹩脚,但除此之外,她也说不出来别的了。 戟聿沉默着不出声,让岑意晚感觉整个过程十分煎熬。 沉吟许久,戟聿终于启唇,“我的房间没有止痛药,要到楼下柜子的医药箱里找。” 岑意晚有些意外,他竟然信了。 她面色讪讪,“哦,我以为我房间备有,你这儿应该也会有。” “很疼?要不我叫个家庭医生来。” 岑意晚因为过于紧张,根本没听出来戟聿语气中的担忧,还觉得他是在试探自己。 “不不不,不用了,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她利索的爬到床上去,两眼一闭,就是睡。 戟聿看见她遮遮掩掩的模样,眸色晦暗,像是在思忖什么。 早在回房间时,他就看到了门缝里岑意晚那鬼鬼祟祟的影子忽隐忽现。 他就是想看看,岑意晚究竟想干什么。 现在看来,她应该是想在自己的房间里找什么…… 找什么?找可以跟他离婚的东西,这样她就能和秦屿重新在一起了吗? 一下子,好不容易被江妄开解了一点心结的他,瞬间又陷入了自己的偏执中。 他真想将岑意晚给绑起来,一辈子禁锢在自己身边,哪儿也不准去。 心中怒火无法发泄在岑意晚身上,他只能拿秦屿来开涮了。 他从床头拿起手机,手指迅疾的编辑出一条信息给姜河。 【明天让秦屿直播去化粪池捞垃圾。】 睡了一觉醒来的岑意晚总结出了新的经验,这回出师不利,完全是因为戟聿这人睡觉太轻了。 她决定,下一回,非得把戟聿给药晕,这样她就能无所畏惧的搜查了。 突然,她就收到了一条秦屿的直播推送,直播间标题名是:【今日做公益。】 她好奇,秦屿能做什么公益,点进一看,竟是在化粪池里捞垃圾。 蓦地,她心情大好,赶紧问了一下程书颜,秦屿的直播地点,直奔现场。 直播哪有现场观看好啊! 她很快赶到现场,远远的,她便看到边上的许绵绵一度被恶臭给熏晕过去,连连干呕,眼泪花都出来了。 她侧头问,“书颜,这是哪个人才策划想出来的公益项目?” “听说是大股东。” 岑意晚忍不住想给大股东点个赞。 秦屿穿着连体下水裤,半个身子都泡在池子里,许绵绵别提多嫌弃了,鼻子都皱成了一团。 她催促,“好了没啊?” 秦屿忍着恶臭跟急遽的恶心感,终于将池子里的垃圾给捞了个干净。 直播关掉,许绵绵看着满身污秽的秦屿,连靠近都不想靠近想去。 可毕竟是秦屿一个人把脏活给干完了,于是面上还得装出关心的姿态,“屿哥哥,真是辛苦你一个人了,你也知道,我怀孕了,经不起这些味道的摧残……” 秦屿深深的凝了她一眼,字字铿锵,“我受够了!” 第167章 这简直就是杀猪盘 许绵绵的心头一趔趄,“怎,怎么了吗?” 秦屿愤愤然丢下铲子,怒道,“明天就去把那块地给卖了,我们把违约金付了,自己东山再起。” “那怎么行……”许绵绵下意识反驳。 秦屿冷厉的眼神扫了过去,“要不然下回你来掏这垃圾?” 她顿时语塞。 “这天杀的合同根本就是杀猪盘。”秦屿表示再也受不了了,“你不卖,我也要卖了。” 看秦屿真动了怒,许绵绵态度也软了下来,“好嘛,等抽了空我再陪你去卖就是了,不过现在,你快点去清理一下吧。” 等秦屿走远后,许绵绵很恨的哼了一声,“真是便宜岑意晚这贱人了。” 暗处,岑意晚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忍俊不禁。 真是可笑,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想卖,她就乐意买? 那块废地,也就这俩蠢货才会当宝一样,死搂着不放。 真期待能够快点看到他们那震惊的样子,一定很有意思…… 于是,她迫不及待问程书颜,“我们的项目还有多久开启?” “下周三。” “加快点进度,不要有任何意外发生。” “是。”程书颜说完,知会岑意晚,“老大,晚上跟曲总在‘绯色’的酒局,你去吗?” 通常这种酒局岑意晚是很少去的,不过今天却来了兴致,说,“去看看吧。” 另一头,戟聿得知岑意晚去现场看了秦屿掏垃圾,眼里的妒恨一览无遗。 他又下命令,“晚上让荣世豪约他出来,我要灌死他!” 姜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吃醋的男人,果然很可怕。 晚十点,是‘绯色’人流量最多的时候。 酒吧池里的音乐不断攻击着耳膜,因为曲总喜欢热闹,所以坐的卡座,没开包厢。 与此同时,她瞥见了不远处,荣世豪的卡座上,还坐着秦屿跟许绵绵。 他们显然早就来了,秦屿已经被灌得七荤八素,已经抱着垃圾桶不知道吐了几回,荣世豪也没放过他。 “荣总,真不行了……”秦屿连连摆手求饶,“我先去趟洗手间。” “我扶你。”许绵绵把烂醉的秦屿给搀扶了起来,朝着卫生间走去。 在他们路过时,岑意晚往卡座的角落瑟缩了一下,避免被看见。 许绵绵将秦屿扶到了卫生间门口,说,“屿哥哥,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秦屿也不知道听不听得见,脚步悬浮的往里走。 许绵绵百无聊赖的掏出手机看了眼,蓦地,被一个男人撞了一下。 “啪嗒!”她手机摔到了地上。 许绵绵那刻薄的脸瞬间要发怒,可等看清眼前的人,怒意转瞬即逝。 她笑容可掬的打着招呼,“程总,这么巧,你也来玩啊?” 程书颜此时只是半醉,能将她认得出来,但是并不打算理睬。 许绵绵眼底略过一抹怨毒,追上去抱着了程书颜胳膊,“程总,你是不是喝多了,需不需要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不用。”程书颜态度冷硬的拒绝。 许绵绵却贴得更紧,胸口有意无意的蹭着他的手臂,刻意撩拨,“程总,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岑意晚还要好的女人,而且还倾慕于你……” 第168章 借种 我去! 程书颜那半醉的脑袋,瞬间清醒,连一分醉意都没了。 他吞咽了几口唾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总,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你的眼里一直都只看着岑意晚。”许绵绵噘着嘴,模样委屈极了。 程书颜恨不得将她给推开十万八千里远。 “许小姐,我看喝醉的人是你吧?” “我没醉。” 她早就调查过程书颜了,有钱,多金,是很好的借种人选,重要的是,他还是岑意晚的人。 她最喜欢的,就是抢岑意晚的人! 如果不是秦屿一直不肯碰她,她也不至于想到这个办法,如今正巧在这儿遇见了,只能说都是天注定。 程书颜看着许绵绵那死缠烂打的样,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记得岑意晚让他派几个人盯着许绵绵,看她会找哪个男人借种。 而如今这个现状,他哪怕是个傻子都会意过来了。 那个借种的对象,竟然就是他! 他手机悄然伸进了口袋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许小姐,你说你倾慕我,那秦总呢?他不是你的CP吗?我看你们都在一起都好多年了。” “他啊……”许绵绵为让程书颜相信自己,毫不避讳的踩低着秦屿,“那个没用的东西哪有程总你好,如果不是看他还有利用价值,我早就想甩掉他了。” 他笑意涔涔,“是吗?” “对啊。”许绵绵此时根本管顾不上烂醉在卫生间里的秦屿,拉着程书颜就要往外走,“程总,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聊好吗?” “好。”刚刚还欲拒还迎的程书颜一口应下,掏出一张金色房卡,“楼上房间足够安静,你要来吗?” 许绵绵没想到那么顺利,欣然点头答应。 “程总,你先去按电梯,我去打个电话。” 许绵绵去一旁给荣世豪打了个电话,告知他,“荣总,屿哥哥实在是太醉了,我先送他回去,改天再好好陪您。” 挂完电话后,她掏出了十几张百元大钞,交给了路过的一个侍应生,然后亮了一下手机照片,“卫生间里有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长这样,你带他去开个房休息,剩下的就都是你的。” 侍应生连连点头,“行,我知道了。” 电梯内,程书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只见手机早已通话中。 趁着这个空档,他忙不迭说,“老大,你听见了吗,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要被人劫色了!” 岑意晚也想不到,许绵绵想要借种的对象,竟然觊觎到了程书颜的头上。 不过很快她也就想通了,许绵绵就喜欢从她身边夺走东西获得成就感。 她勾着唇,眼底精光乍现,“你别急,找上你反而是件好事……” 待许绵绵回来,程书颜俨然将手机收回了口袋。 一进入房间,许绵绵就迫不及待的缠上了程书颜,语气娇滴滴的,“程总……” 程书颜将她推入浴室,轻哄,“乖,你先去洗个澡。” “那好吧。” 许绵绵以为他喜欢干净,于是听话的进浴室洗了个澡。 等洗完过后,她拉开浴室门走出。 蓦地,眼睛被一条领带蒙住。 她疑惑发问,“程总,你这是干什么?” 程书颜诡谲一笑,阴恻恻道,“这样,才够刺激。” 第169章 玩这么花? 突如其来的黑暗,并没有让许绵绵感到有一丝一毫的恐慌。 相反,她娇羞一笑,“想不到程总你喜欢这种。” 这幅姿态,显然也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充满期待。 程书颜将她一步步引导到床上,她主动的脱下身上浴袍…… “程总,我真的好喜欢你。”许绵绵纤纤玉手勾着男人的胳膊,大胆表白。 “嘘……” 男人在她唇边做了个噤声动作。 许绵绵不再多说,全身心投入…… 然而,套房外的客厅里,岑意晚正享受着程书颜倒的红茶,一脸怡然自得。 “老大,还好你来得及时,要不然我这清白可就保不住了。”程书颜捂着胸口,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岑意晚抿了一口茶,慢悠悠道,“别说你的清白了,从现在起,你可得做好当便宜老爸的准备了。” 程书颜光是想象一下许绵绵那一股子骚劲儿,就忍不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借种这种损招,亏她想得出来。” 岑意晚一脸意料之中,“撒一个谎,就是要用千千万万个谎来圆的,所以从她撒下怀孕这个谎开始,她就已经深陷进去了。” 不过多时,房间里的男人出来了,对岑意晚毕恭毕敬,“岑大小姐,完事了。” “嗯,你下去吧,我会开个香槟塔记你名字上。” 男公关当即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谢谢岑大小姐。” 岑意晚拍了拍程书颜的肩膀,委以重任,“书颜,这儿交给你了,可被给我演砸了。” 程书颜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包我身上。” 岑意晚无声的离开了房间,轻轻将门带上。 就在她准备离开之际,走廊里,侍应生扶着烂醉的秦屿,踉踉跄跄到了她的跟前。 秦屿本来还没什么动作,可一看到岑意晚,就像是蜜蜂看到了花一样,朝着她扑去。 “晚晚,我真的好想你。”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秦屿身上没洗干净。 岑意晚总感觉一股污秽的臭味扑鼻而来,让她眉头都皱了起来,“滚开。” 可一个正常人,是叫不醒一个烂醉的人, 岑意晚越推,秦屿就缠得越紧,“晚晚,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侍应生打量的眼神看了看岑意晚,问,“你们认识?” 岑意晚不想跟秦屿有瓜葛,径直否认,“没有,你快把他给我带走。” “晚晚,我保证以后只有你一个,你离婚我们重新开始。” 岑意晚被缠烦了,正准备直接一个肘击,强行挣开秦屿的束缚。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暴怒如雷的吼声,将岑意晚震得头皮发麻。 她循声看去,只见走廊里,不知何时出现了戟聿的身影。 他的旁边,还站了个江妄。 而此时此刻,她却跟秦屿搂搂抱抱着,场面一度十分暧昧。 江妄还饶有兴致的吹了声口哨,侃笑,“嫂子,玩这么花啊?” 岑意晚觉得她今年一定是犯太岁了,怎么回回被秦屿纠缠时,都能被戟聿给逮个正着呢? 只是一瞬,岑意晚感觉身上的秦屿被人扒开,像丢垃圾一样,摔到了一旁的地上。 紧接着,她手腕一紧,被戟聿强行拖走。 第170章 偷人偷到我地盘? “滴!”的一声。 戟聿拉着岑意晚,用金卡刷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一进门,他就将人给抵到了门上。 他压低的嗓音里噙着沙哑的怒火,“岑意晚,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偷人偷到我地盘?” 岑意晚整个人被他困于方寸之间,眼看他又要发狠了,双手抵在胸前,推他,“戟聿,你冷静点,这是个误会,我和秦屿……嘶!” 不等岑意晚解释,戟聿直接低头,在她嘴唇咬了下去。 腥甜的血液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秦屿,秦屿! 就知道张口闭口秦屿! 他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失去了理智,满脑子都是他们刚刚在走廊里纠缠的画面。 刺目,又戳心。 他带着惩罚的意味,反复用利齿在岑意晚的唇上撕咬。 岑意晚也不遑相让,挣脱不开,只能报复性的他唇上回咬了一口。 分离时,戟聿的唇角还挂着血,分不清是谁的。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岑意晚那渗着血珠的唇瓣,宛如被暴雨打过的玫瑰一般。 垂涎欲滴…… 他收起眼底翻涌的欲色,声音是压抑过后的低哑,“我说过,见一次,罚一次。” “那你不能轻点,你是狗吗?咬这么狠。”岑意晚自知理亏,不能怒骂,只能嗔怪。 毕竟那个场面,戟聿还有朋友在,任谁都会觉得丢面儿。 戟聿冷哼,“不狠你不长记性。” 岑意晚忍不住犟了一嘴,“就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是吧?” 明明他自己也偷藏了女人,只是没被抓到而已。 “什么州官放火。” 岑意晚看着戟聿那故作无辜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准备踩他一脚。 可转念一想,她今晚还有重要事要做呢。 于是,她硬生生的在心里生了个窝囊气。 她挥挥手表示,“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晚回家吗?” 戟聿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眼中的算计,挑眉问,“怎么?” 她谎话张嘴就来,“我房间灯坏了,想再借你的房间睡一晚上。” 戟聿刻薄一笑,“我没看出来你这么恋家,灯坏了也想回去睡。” 她理不直气也壮,“那是。” “行。”戟聿破天荒爽快的答应了,好似刚刚的怒火,因为一个惩罚的吻就烟消云散。 岑意晚屁颠颠的跟在他身后,蹭他的车一并回了半山庄园。 今天她可不像昨晚那样毫无准备,她可是让程书颜给她准备了猛料的。 保准戟聿一觉睡到大天亮! 到时候,哪怕她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个底朝天,戟聿也不会知道。 趁着戟聿去洗澡的空档,岑意晚将那记猛料下到了戟聿的水杯里。 然后乖乖到床上躺好,就等着戟聿出来喝水了。 可她才刚刚躺倒床上,忽而,鼻子涌进一股馨香,一股急遽的困意袭来,让她眼皮子都要睁不开。 只是几十秒的工夫,她便沉沉睡去。 不过多时,浴室传来声响,戟聿不疾不徐的从里走出。 他看了眼那杯水,眼神晦暗不明。 随即,他走到床边,将边上的熏香掐灭,坐到了床沿上,伸手覆上了岑意晚那乖巧得不像话的脸庞。 突然,他拇指指腹重重按了按岑意晚的下唇,俯身逼近,呼吸烫得吓人。 “晚晚,你不乖。” 第171章 惩罚得不够 “你怎么能为了外面的野男人,算计我呢?” 戟聿阴郁受伤的黑眸翻起浓浓怨色,然后托起了她的后脑勺,报复性的在她唇上碾压,仿佛先前的惩罚的不够一般,此刻比在酒店时更狠,更重。 直至岑意晚的薄唇红肿得可怕,他才罢休。 他起身,将那杯水倒进了洗手池。 然后用岑意晚手指指纹解锁手机,翻看她的聊天记录。 岑意晚和秦屿的信息都被刻意清理过了,什么也看不着。 唯独跟那名侦探的聊得异常多。 得知岑意晚在查他,他眸色深沉,稍显复杂。 直到第二天,岑意晚才从床上辗转醒来。 身旁,戟聿也还没醒。 她看了眼床头那杯已经被戟聿喝得见底的水杯,懊悔得咬牙。 怎么自己就没经住困意,先睡过去了呢? 就在她暗暗懊悔时,猝不及防的,戟聿也睁开了眼。 他眉心微敛,像是很疑惑,“怎么这个点了?” 岑意晚心虚得不敢搭理他,翻身下床,还郑重的感谢了他一番,“谢谢你昨晚又收留了我。” 说完人就跑没影了,生怕被戟聿发现自己给他下了料,才害得他睡到了这个点。 岑意晚回房梳洗,却在抬头看镜子时,发现嘴唇红肿得骇人,甚至还有几处破损的伤口。 她还以为是在酒店时就留下的,忍不住愤愤然骂了一句,“果然是狗,真会咬人。” 如果是在上回的脖子上她还能遮一遮,这会儿在唇上,说什么都遮不住了。 可偏偏,今天要最后敲定青秀山的开发事宜,她必须亲自去一趟公司过目方案。 无奈,她只能被迫出门。 刚到公司,她就收到了程书颜的电话汇报,“许绵绵没有怀疑,这会儿已经去秦屿的房间找他了。” “嗯,我先开个会,有事晚点再说。” 会议才进行到一半,突然经理就进来轻声通报。 “大小姐,外面有位秦先生跟许小姐说要见你。” 岑意晚面露愠色,“没看到我在开会吗?还有,我不见没预约的人,你不懂?” 经理脸色骤变得苍白,连连应道,“我马上去赶他们走。” 项目敲定需要确认各个流程,岑意晚事无巨细,一一审视,等会议彻底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她合上计划书,放话,“行了,为了这个项目最近大家也忙坏了,带薪放假三天,都回去休整一下。” 众人皆喜,“谢谢大小姐。” 岑意晚才从会议室出来,秦屿带着许绵绵不知道从哪儿就冒出来了。 保安神色慌张,致歉,“大小姐抱歉,我刚刚都已经把他们赶走了,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又溜进来了。” 岑意晚挥手示意,“没事,你回自己的岗位吧。” 秦屿看着走远的保安,嘴里不满的数落道,“晚晚,你们的保安太不懂事了,我都说了是来找你谈项目的,他们非不给我进。” 岑意晚神色恹恹的撇了他一眼,冷嗤,“我跟你能有什么项目好谈的?再说了,不让你们进是我的命令。” 突然,秦屿注意到了她破损红肿的唇瓣,胸口蓦地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这一看,就是被男人蹂躏过的模样。 而这个男人,除了戟聿,不会有别人。 妒忌的小虫一下子将他咬得想要抓心挠肺。 “屿哥哥,还不快告诉她我们干嘛来了?我可等着他们给我端茶倒水,哄着我签合同呢。”许绵绵尖细刻薄的声音响起。 第172章 你们对资本力量一无所知 许绵绵那故作高傲的姿态,让办公区的员工纷纷鄙夷,窃窃私语。 “哪儿冒出来的颠婆,敢在我们大小姐面前装腔作势。” “那是我们大小姐的前未婚夫跟他的小三……” “我赌三分钟,这俩狗男女会被扔出去。” 秦屿思绪被强制拉回,想起是来干正事的。 瞬间,他清了一下嗓子,挺起胸膛,一副格外开恩的架势,“晚晚,我跟绵绵都彻底想好了,那块地,我们卖。” 许绵绵可能也是想摆脱宋世豪那份不公平合约,哼了一声,说,“对啊,我们卖给你了,还不赶紧让你的人给我拟合同?” 岑意晚看着他们俩的谱摆得一个比一个高,忍俊不禁。 “你们俩有病就去看看吧,还要我说几遍?你们的地,我不买!”岑意晚字字铿锵有力。 还想端茶倒水?她公司的人没拿扫把将他们轰出去,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许绵绵瞬间颐指气使起来,“岑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现在心情好要卖给你,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跟我装上了?” 秦屿将岑意晚拉到一旁,好声好气的劝说,“晚晚,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任性的吗?你公司那么多人都等着这个项目开始,别再闹别扭了,项目进行不下去对你们公司也是个损失。” 岑意晚冷冷推开他,“我们的项目不劳烦你们这些外人操心。” 秦屿想不到,事到如今了,岑意晚的态度还依旧这么强硬。 他敛起眉心,向来讨好的脸上也露出了不可多得的肃穆,“晚晚,你真要为一些私仇,把大家都弄得这么难堪吗?” “什么私仇不私仇的,我是商人,看重利益,你们的地对我而言一文不值,我为什么要买?”岑意晚为他们的愚蠢天真感到可笑至极,“你们啊,直播几年赚了两个钱就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可你们不知道,在资本面前,你们什么也不是。” 秦屿听得云里雾里,“你这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岑意晚看了看表,邪佞一笑,“看样子,应该也差不多了。” 许绵绵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松口要卖的地,岑意晚竟然装腔作势硬不肯买。 顿时,她就满腔愤懑,掷下狠话,“岑意晚,你不要有的是人要!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晚咯。”岑意晚伸出食指,跟着头一起摇了摇,一字一顿,“现在你们是神仙也难救了。” 如果在这一个星期前,他们听劝,及时脱手给别人那还有的救。 可今天是蔺局安排人动工的时间,他们就等着血本无归吧。 “少在这儿装高深莫测,我那块地不说翻十倍,翻个三倍绰绰有余。”许绵绵抬起下巴,拽住了秦屿胳膊,“屿哥哥,我们走,这女人不买是她的损失。” “晚晚。”秦屿一脸正色的看着岑意晚,“我再给你最后一机会,你真不买吗?” 岑意晚粲然笑道,“你有空在这儿劝我买,不如去看看你的宝地吧,晚了,可就见不上面了……” 就在岑意晚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秦屿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他接起,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话语,他满目震惊。 第173章 宝地变公厕 “你说什么?” 秦屿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三确认,“你再说一次。” “屿哥,你那块地被征收了,现在上头已经派人来动工了。” 仅仅只是一句话,秦屿却仿佛全身被抽去了力气,身形晃了晃,差点没站住。 “屿哥哥!”一旁的许绵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将他搀扶住,“你怎么了?脸色差成这样。” “快,快去青秀山。”秦屿回过神,慌张喊道。 “去那儿干嘛?” 秦屿发出一声沙哑凄厉的喊叫,“我们的地要被征收了!” “什么?!”许绵绵同样瞪大了不敢置信的双眸,下意识的,她朝着岑意晚看去,“是不是你这个贱人干的好事。” 岑意晚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说什么,赶紧走啊。”秦屿急不可耐,拖着许绵绵就走。 岑意晚自然是不能错过这场大戏,自己也驾车,前往了青秀山。 “突突突!” 只见秦屿引以为傲,自以为能翻身的地,已经有人开始在上面动工了。 “住手!”秦屿几乎是飞奔过去。 他揪起一个带着工地帽的人,就是一拳抡过去。 他歇斯底里的发出怒吼,“谁让你们碰我的地的!” 这时,远处走来一个包工头,直接给他递出一纸合约。 “你们的地被上头征用了,直接在这上面签个字就行了。” “三万块?”秦屿看着合约上的金额,不敢置信道。 包工头的嘴里叼着烟,冷哼了一声,“签了你还有三万块,不签,你三万都没有。” “我们可是花三千万买来的,就只有三万?”许绵绵反复确认那份合同,“你们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们花多少钱买的跟我没关系,上头强制征用,说给多少就多少。” 秦屿如遭雷击,整个人跪坐到了地上,神情木讷,丢了魂儿一样。 如果是拆迁,他们还有协商的余地,能把价格抬高,最起码不亏损。 可征收,那毋庸置疑,他们没得选,只能被迫接受。 岑意晚尾随其后赶来,看上了这场热闹。 “啧啧啧,你看看,我早劝你们早点卖了,你们非不信。” 许绵绵怒视她,质问,“是你搞的鬼?” “没凭没据的,你可不要冤枉我,我会告你诽谤的。” 包工头不耐烦的催促,“你们到底签不签啊,别耽误我干活。” 岑意晚看他们一个比一个崩溃,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还要刻意说,“真是谢谢你们买了这块地,给我的游乐场所增多了一个公厕。” “岑意晚,我杀了你!” 许绵绵发疯一般,就要朝岑意晚扑上去。 岑意晚一个闪身避开,许绵绵扑了个空,但还好站住了脚,才没摔到。 她还想故技重施,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厉的低喝,“够了!” 秦屿从地上站起,朝着岑意晚一步步走近。 然后,郑重其事的问她,“晚晚,要怎么样你可以买这块地?” “你是要我花三千万,去买你这块三万块的地?”岑意晚对于他的请求,冷嗤笑道,“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秦屿对上她满是谑笑的双眸,一字一顿,“那如果,我求你呢?” 第174章 下跪,求她 “求她?”许绵绵想都没想,就拒绝,“绝对不可能!” “闭嘴!”秦屿猩红的眼睛瞪向她,呵斥,“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许绵绵气急败坏的跺脚,表达不满,“凭什么,为什么非得……” “啪!”秦屿忍无可忍,直接用一巴掌让她噤声,“你要是不听我的,就给我滚,这孩子我也不要了!” 许绵绵捂着脸,委屈的眼泪扑簌就掉落了下来。 岑意晚双手环胸,睥睨着他们狗咬狗。 秦屿这才重新看向岑意晚,声音带着不可控的轻颤,“晚晚,算我求你,你救救我。” 说着话间,他甚至还拉着许绵绵,用力按住她的肩膀,压着她往下跪。 “扑通!”一声,两人齐刷刷的跪在了岑意晚的跟前。 秦屿抬起头,仰望着她,卑微道,“你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你也救我一回。” 许绵绵跟着小声帮腔,“如果不是屿哥哥救了你一命,你也没今天啊,你也不怪屿哥哥会喜欢我,毕竟你这种女人太自私,太冷血了。” 岑意晚眼底一片冷意,“你以为你付出的很多,是吗?” “难道不是?我都为屿哥哥掏空了我所有的钱,我肯定比你爱他。” “钱?这么多年,我掏的钱比你少了吗?” “那是因为我没你钱多,你是千金大小姐,肯定比不了……” 岑意晚轻笑了一声,逐一逐一细数而出,“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十九岁那年,他违约公司合同,被追债的人堵在巷子里打,是我替他扛了脑袋上的一棍,在医院躺了足足半个月。” “二十岁,为帮他拉投资,拉赞助,我喝得胃出血,胃溃烂,喝了三个多月的白粥才缓过来。” “二十一岁,你出现那年,带着他醉酒飙车,是我用自己的车子拦下,才避免你们冲出江边,捡回你们的狗命,那一回,你还记得我躺了多久吗?” 秦屿脑袋垂得很低,一脸悲戚,双拳紧紧攥住,“晚晚,别再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岑意晚冷呵,“这就听不下去了?这些不过是个例,这么多年,你扪心自问,我有亏待过你半分吗?你一次的救命之恩,我次次以命相待,可你回报我的是什么?是算计,是出轨,是想将我拖入地狱,万死不辞!” 秦屿的下颌紧紧绷成了一条线,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压抑得慌。 岑意晚涔涔目光,阴冷的睨着自认为付出所有的许绵绵,问,“现在你说说,你为他还付出过什么?” 许绵绵嘴唇翕动了一下,竟一个字说不出口。 岑意晚见她不语,冷哼了一声便秦屿看去,“所以,你还要挟恩图报吗?” “这是最后一次。”秦屿说出这番话时,眼睛甚至看都不敢看岑意晚。 他只是一昧垂着头,开始自扇巴掌,“我出轨,我下贱,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晚晚,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这三千万,我亏不起了。” 边说着,他还催促着许绵绵,“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晚晚道歉?” 许绵绵备受屈辱,嘴唇咬得发白,话溢到了嘴边,愣是说不出来。 这怎么开得了口? 她在岑意晚面前洋洋得意了那么久,可到头来,岑意晚看小丑一样看着她。 岑意晚清冷一笑,“看来,你们这求人的态度也不是那么诚恳。” 她转身作势要走,蓦地,身后传来了清脆的巴掌声。 “对不起!” 第175章 不原谅,不回头 岑意晚的步伐蓦然顿住,眼底泛起得逞后的窃喜。 她扭身去看,只见许绵绵哭得梨花带雨,狠狠给自己掌掴了几巴掌,“晚晚姐,是我对不起你,我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真的错了。” 她上挑着眉,“你们的道歉,我收到了。” 秦屿突然眼露欣喜,“那这地的事……” 岑意晚讽刺一笑,“我只是说道歉我收到了,我又没说要买。” 许绵绵见哭求都没了作用,瞬间撕下虚伪的面孔,露出蛇蝎本色,“岑意晚,你耍我们!” 岑意晚无辜道,“我耍你们什么了?从头到尾,不都是你们自己要上赶着下跪道歉的吗?” “我们都道歉了,到底还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们?”秦屿心痛的看着岑意晚,说道。 “凭什么你道歉了,我就要原谅?”岑意晚俯身冷冷睨着他,咬文嚼字道,“我早告诉过你,我能输能赢,唯独不能和。” 秦屿脸色白的像纸一样,满脸绝望。 岑意晚直起腰,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们,扯唇讥笑,“你们就自己想想怎么填上QC这三千万吧,填不上,就乖乖待到监狱里去。” 说完,她不再理会茫然若失的俩人,飒爽的扬长离去,头也不回。 “完了,一切都完了……”秦屿双手抱头,声音里噙着无尽的绝望。 这钱拿不回来,填不回去那笔公款,警察找上门是迟早的事。 “还没有!”许绵绵怨毒的眼眸迸出一抹寒光,“屿哥哥,我们还能找别的人帮忙。” “还能有谁?” 许绵绵薄唇缓缓吐出一个名字,“程书颜,程总。” 秦屿却不抱任何希望,“他是晚晚的人,怎么会帮我们……” “他会的。”许绵绵笃定道。 她跟程书颜已经发生了关系,如果开口,他应该会同意的吧? 毕竟三千万对他们这些有钱人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秦屿盯着她眼中的讳莫如深,不知道为什么她能这么笃定。 可眼下除了相信她,也别无办法了。 离开施工地的岑意晚,慢条斯理的给蔺丰年打去电话,莞尔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激,“蔺叔,您请来给我砌墙的几个工人,我很满意。” 蔺丰年爽朗的回道,“满意就行,下回咱们有空再吃个便饭。” “一定一定!”岑意晚跟蔺丰年寒暄了几句,才将电话挂断。 她刚坐在车上,往后仰了一下。 手机又震了起来,一看,是肖哥打的。 “岑大小姐,我查到太子爷跟他小叔似乎有点矛盾,至于因为什么我还不太清楚,不过我会让人想办法往下挖的。” “戟天宝吗?” “对。”肖哥说出自己的揣测,“我觉得太子爷的车祸,可能跟戟天宝有关。” “那你顺便帮我把戟天宝也查一下。” 前几回她就觉得戟天宝一家不对了,怎么会连戟聿婚礼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参加呢。 还有上回在老宅,戟聿明显是避着她。 “行。” 肖哥那头电话刚刚挂断,转身却迎面撞上了一个身着正装的结实胸膛。 那人勾上他的肩膀,一脸谑笑,“肖铭是吧?有个人要见你……” 第176章 太子爷的秘密 傍晚,岑意晚在斐夜的办公室里算着账。 程书颜敲响门,然后习惯性就推门走进来,一屁股坐下了。 岑意晚头都没抬起来看他,语气轻松的调侃道,“怎么,今天没去包厢找你的小妹妹,来我这儿办公室坐了?” 他显摆着手机,吹了声口哨,“许绵绵找我要钱了。” 岑意晚放下账本,坐到一侧,翻看许绵绵发来的消息。 看完,她将手机塞回了程书颜的怀里,轻嗤一笑,“她还真以为找到个冤大头了。” “那你说,我接下来怎么办?” 岑意晚不慌不忙道,“他们填不回QC那笔公款,会有人再找上门的,先让秦屿进牢里待几天,等他们走投无路了,许绵绵还会找你的。” 程书颜懂事的点头,“行。” 突然,程书颜凑近,一脸阴测测的问,“老大,我那猛料怎么样?戟太子爷是不是一睡不起?” “是挺猛的,平时他天没亮就去忙了,那天他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那你在他房间都查到什么了?” 岑意晚摇头,“什么也没查到,因为我在等他洗澡的时候,也睡着了。” “……” 她抿了口茶,拍了拍程书颜的肩膀,说道,“你再给我搞点来,我改天再找机会下手。” 说完,她起身收拾好账本放入保险柜中,下楼打算巡查一番,便回半山庄园。 酒吧池里,各色男女不断的舞动着,头顶绚丽的灯光闪烁,足以将人的眼迷晕。 然而,岑意晚却眼尖的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上前,莞尔打了声招呼,“江少,稀客啊。” 一般来说,江妄都是喜欢在戟聿的场子玩,很少来斐夜。 江妄一身休闲装,带着个鸭舌帽,颇有几分少年的恣意。 他喝了点酒,脑子有些混混沌沌的,所以看人的时候,凑得很近才能确认人,“嫂子?” 岑意晚将他拉回卡座坐下,问,“怎么就你一个?你朋友呢?” 江妄打了个酒嗝儿,“没别人,就我一个。” “那我让人送你吧。” 岑意晚正准备招来一个安保,给他送回江家。 “不回,我还想再喝会儿。”江妄一脸邪气的笑了笑,“嫂子,要不你陪我喝一会儿?” 话刚刚说出口,他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自顾自的说,“不行,要是让阿聿知道我拉你喝酒,”可不得扒了我的皮。 倏地,岑意晚眼底波光粼粼,略过一抹狡黠之色。 对啊,江妄可是戟聿最要好的哥们儿,他一定知道点戟聿的秘密。 “江少,你看我,这是几?”岑意晚竖起手指,比了个二,问他。 江妄脱口而出,“4!” 岑意晚啧了一声,好家伙,看来不是很清醒,不过正中她下怀。 “江少,我能不能问你一点事儿?” 江妄眯着眼点头,“你问。” “戟聿在外面藏了女人,还怀孕了,你知道吗?”岑意晚趁着他还迷迷糊糊的,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重点。 谁知,江妄听闻这番话,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他笑得直捧腹,“你说谁?阿聿?搞大女人肚子?” “你笑什么?”岑意晚一头雾水。 蓦地,江妄凑近她的耳边,一脸神秘,“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阿聿他……” 第177章 你婚后不行? 岑意晚耳朵都竖起来了,正准备倾听。 只是一瞬,她感觉一道强有力的力量,将她往后拉扯,被迫和江妄分开了一米多。 震耳欲聋的酒吧场里,她只看到江妄的嘴巴翕动了一下,像是说了句什么,但是她没听清。 她气急败坏的转过身怒瞪拉扯自己的人,正欲发作。 可一对上戟聿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庞,瞬间噤声。 江妄没察觉到戟聿来了,还在持续胡言乱语,“你们结婚也就半个月,如果他能让人怀孕,那就只能是你了。” 岑意晚面色讪讪的跟戟聿打了声招呼,“嗨,这么巧,你是来找江少的吗?” 戟聿嗯了一声,面色淡淡,看不出情愫。 随即,他靠上前去,一下就将江妄给轻易拽了起来,让其靠在自己的肩上。 “他喝多了,我去送送他。” 岑意晚微微颔首,目送两个背影离开,恨恨咬了咬牙。 可恶,最关键的一句话根本没听见。 戟聿将江妄粗鲁的摔进车内后座,然后从后备箱拿了两瓶矿泉水,迎头浇下。 “哗啦!”的一下。 江妄在空中挥了一套军体拳,“谁!谁暗算我!” 戟聿将空瓶砸他头顶上,冷冽的声音也迎头砸下,“江妄,你最近太闲了,跑这儿来犯浑是吧?” 江妄酒意散了几分,看清跟前的人,也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 他讪讪的咧嘴一笑,“我不就跟嫂子说你婚前还是个小雏鸟么。” “你找死!” 戟聿一记拳风落到了他的脸侧,拳头在他旁边的真皮座椅上凹陷了进去。 他后怕得‘咕咚’咽了口口水,委屈的辩解,“哎呀,我这不是喝多了么。” 戟聿收回拳头,声音低沉,“知道喝多了就滚回家去,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江妄立马把戟聿推出去,拉好车门,将他隔绝在外。 这时,他才敢继续贫嘴,“婚前洁身自好又没什么丢人的,难道你婚后不行?” 戟聿一道如刃的寒光扫去,江妄吓得连车窗都摇了上去,只留下一个能听得见话的缝儿。 “下次再敢在晚晚面前说有的没的,我让你妈把你送非洲修身养性一段时间再回来。” 江妄双手合十求饶,“别,哥,我错了,下次嫂子问我什么我都坚决守口如瓶。” 戟聿清冷的哼了一声,吩咐一旁的代驾小弟,“把江少送回江家。” “是,太子爷。” 解决玩江妄过后,戟聿这才不紧不慢,重新迈入了斐夜。 岑意晚此时疯狂的给江妄发着消息,问他那句自己没听见的话。 可所有信息就跟石沉大海一样,得不到回应。 蓦地,头顶传来戟聿矜冷的声音,“跟谁发信息,这么专心?” 岑意晚被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将手机给收了起来,然后若无其事的问,“这么快就把江少送走了?” “嗯。”戟聿顺其自然坐到她身旁。 岑意晚往旁边靠了靠,匪夷所思看向他,“不过,你来斐夜干什么?” “接你。” “接我干什么?” “跟你回去见见岳父大人,他跟我说想你了。” 岑意晚眉心微微蹙起,表示怀疑,“那他怎么没跟我说,跟你说?” “哐当!” 两人正说着话间,一阵喧闹的声音传了过来。 使得岑意晚好奇看去,问一旁的安保,“发生了什么事?” 第178章 你穷你有理? “有个女人,自称自己是孕妇,不让人靠近她,还说……” 岑意晚都没来得及问,还说什么。 只见许绵绵手里拿着个玻璃酒杯,里面剩下半杯琥珀色的液体。 看样子,也是喝了不少的。 她嘴里嚷嚷道,“让你们岑大小姐出来见我!” “抱歉,大小姐。”安保一脸无奈的跟岑意晚道歉,“她说自己是孕妇,我们不敢硬来,只能让她到处这样乱吼了。” 岑意晚并没有恼,抬手制止,“没事,把她请到卡座来。” “是。” 不一会儿,许绵绵就被安保给领了过来,她踉踉跄跄的站稳脚跟。 她给程书颜发信息得不到回应,所以特意来斐夜堵人的,可因为白天里积了闷气,所以一来二去就喝多了点。 一想到自己所遭遇的一切不幸都是因为岑意晚,她就开始大吵大闹起来。 她端着酒杯指了指岑意晚,肆意宣泄心中不满,“岑意晚,你说你有什么好嚣张的,你不过就是运气好,生在了一个有钱的家庭,你从出生起一切都是顺遂的,你不会明白像我们这样没本金的人是怎么摸爬打滚,才能在京市生存下来。” “我好不容易跟屿哥哥混出点名堂了,就因为你有钱,你可以为所欲为的把我们希望粉碎!” “你说,如果你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如果你不是嫁给了太子爷,你能有嚣张的资本吗?你凭什么能拿捏我们的生死?” 许绵绵嘴里迸射出的每句话,每个词,让一同听着的戟聿,暗暗攥了攥拳。 相反,岑意晚倒是出奇的冷静。 面对许绵绵妒忌得快要失去理智的姿态,她风轻云淡的启唇,“那请问,我错哪儿了?” “什么?”许绵绵怔忪了一下。 “我是千金大小姐,我错哪儿了?”岑意晚重复问。 “……” “我是大小姐,就要忍受你们的偷情不能声张,我是大小姐就得乖乖把钱拱手相让给你们,我是大小姐,在面对你们的算计时,就只能乖乖受着不能反击?” “你们穷,你们有理,我富,所以我活该,对吗?” 就在这时,秦屿不知道从哪儿冲了上来,将许绵绵拦住,“晚晚,对不起,她喝多了。” “跟她道什么歉啊?这种贱人就应该去死!”许绵绵早已不知道天地为何物,抛出粗言恶语后,还将手里的酒杯朝岑意晚狠狠砸去。 “!!!” 秦屿目瞪口呆,眼看着岑意晚就要被砸上。 岑意晚都以为要躲不开了,眼睛下意识闭起。 倏然,她感觉一道阴影笼罩上来,戟聿挡在了她的跟前。 厚重的酒杯砸到了戟聿的后背上,发出闷响后摔落在地,清脆碎开,杯里的液体还将他的后背泼湿了一片。 “没事吧?”戟聿关切的询问着,可眼底却闪着怒不可遏的火星子。 岑意晚摇头。 瞬间,满场哗然,所有人都将目光投掷到了他们所在的卡座上。 秦屿心下大骇,招惹岑意晚他们已经够不好过了,如今还把太子爷也给招惹了! 方才没有一丝气恼的岑意晚,瞬间脸上爬满了滔天的怒意。 她推开戟聿,大步流星上前,直接一巴掌掌掴到许绵绵脸上。 重重的一记耳光,让脑袋混沌的许绵绵,瞬间清醒了几分。 岑意晚冷冷睨向秦屿,那寒冷的视线像是要将他刺穿,声线同等的冰冷,“秦屿,今天这事儿,你得给我个说法。” 第179章 老公,我过分吗? 秦屿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背脊骨涌了上来,直窜头顶。 他抿了抿唇,拧着眉。 半响,他开口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协商的意味,“晚晚,她今天喝多了也是因为那块地出了问题,心情不好,现在人你也已经打了,你就看在她怀孕的份上,别跟她计较了好吗?” “不行!”岑意晚态度强硬,盛气凌人的美目划过一抹厉色,“她挨的一巴掌,是因为对我出言不逊,可我老公挨的砸,不能这么算了。” 戟聿本来挺生气的,可看着岑意晚偏护自己的模样,嘴角忽而不受控的向上扬了扬,心里的那点小得意,藏都藏不住。 相反,岑意晚护着戟聿的姿态,让秦屿心头一阵酸涩。 曾几何时,他被一些刁钻客户为难的时候,岑意晚也是这样挺身在他跟前,维护他的。 可如今,岑意晚的身后不仅换了人。 而他,还成了岑意晚的对立面。 许绵绵仗着酒吧场里人多,愣是不肯软下性子,“屿哥哥,你让她再打一下试试,如果我动了胎气,这么多人看着,我不信她跑得掉!” “胎气?”岑意晚一道寒光扫去,讥讽道,“你确定,你这肚子真有胎气?” 许绵绵眼神闪躲了一下,色厉内荏,“当然!” “我只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岑意晚竖起三根手指,“三秒内你们不诚恳的给我老公道歉且给个说法,那就别怪我牵连你们家人了。” 提及家人,许绵绵那刻薄的脸显然有些犹豫。 “我们道歉。” 秦屿实在不想将小事化大。 他深深的朝着戟聿弯下腰,“太子爷,对不起。” 许绵绵咬了咬唇,犹豫着,也还是说了句,“对不起。” 岑意晚并没有就此罢辽,“道歉有了,说法呢?” “你还想怎么样?”许绵绵觉得岑意晚就是在刻意刁难他们,给他们难堪。 “我老公的背被砸了,那我就要你们的一条胳膊。” 任谁都想不到,外表看似天使一般的岑意晚,竟然能说出这么恶魔的话语。 许绵绵脸色当即骤变,“你开什么玩笑,我不过轻轻砸了一下,你要我们一条胳膊?” 岑意晚轻轻拍了拍戟聿的后背,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我老公的后背是专门用来扛大事儿的,要你们一条胳膊,过分吗?” 说完,她还特意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跟戟聿确认,“老公,我这样很过分吗?” 新婚夜时,戟聿曾说过,在外他们是夫妻同体,荣辱与共。 如今戟聿挨砸丢了面儿,她定是要帮他给找回来的。 “不过分。”戟聿十分享受她当面唤这个称呼的成就感。 他眯起眼,虽然明知岑意晚是借着他的名义去刻意针对秦屿跟许绵绵,但他还是像被人塞了一嘴糖一样,从头到尾到心里都甜得不行。 许绵绵盯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心里寒意不断滋生,迅速遍布全身。 恶魔。 这俩人,完全就是恶魔。 秦屿手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前阵子为了签荣世豪那份合约才断的手腕,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别忘了,在水月湾打印出来的那些照片,我可以马上派到你们村去,人手一张,让他们好好欣赏。” 许绵绵的心猛地一抖,瞳孔骤缩,“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 岑意晚虽然是在笑,可那笑容背后,分明是一股令人恶寒的气息。 第180章 不痛快就憋着 秦屿从来没见过这么渗人的岑意晚。 这一刻,他感觉从未认识过岑意晚一般。 她就像是恶魔,一寸一寸的要击溃他全身心。 偏偏,他的七寸被拿捏得死死的,他连一丝一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良久,他面如死灰的启唇,“好,我断。” 许绵绵骇然看向他,“屿哥哥!” “算你识相。”岑意晚还故作好人的说,“也就是我才会只要你们一条胳膊,如果是我老公,要的可就不只是一条胳膊了……” 秦屿对这番话竟然不可否置。 因为戟太子爷的手段狠辣,全京市的人都清楚,也是有所耳闻的。 秦屿从岑意晚所在的卡座上,拿起一瓶酒,如法炮制的重重砸下。 “咔!”的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发出。 他痛得两眼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可再痛,也比不过这手是岑意晚为别的男人让他断来得痛。 许绵绵眼睛瞪得跟什么一样大,连忙上去接住了秦屿,“屿哥哥,你怎么这么傻?” 岑意晚冷冷睨着俩人,丢下话,“以后记住了,自己不痛快就憋着,少来招惹我,因为我只会让你们更加不痛快!” 转头,她笑眼弯弯,挽上戟聿胳膊,“老公,走吧,我们回家。” 说完,两人直接就从秦屿的身上跨了过去,好似这人不存在一般。 许绵绵盯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双手死死抠进了掌心,恶狠咬着银牙,“岑意晚!” 秦屿却还在拉着她,认命的说,“行了,一天天不要再惹那么多事儿了,如果不是看在你肚子里有孩子的份上,我都不想管你。” 经过几轮下来,他已经再清楚不过,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他们是斗不过岑意晚的。 而且,他也不舍得对岑意晚下手,他亏欠她的,太多了…… 如今这些都是他自作孽的。 是他把最好的岑意晚给弄丢了,才有今天的下场。 可偏偏,许绵绵不肯罢休,明面上她一言不发。 可心里却已经立下泣血般的誓言,说什么也不肯就这么算了! 岑意晚一路抱着戟聿的胳膊,到车库四下无人时,马上就松开了。 戟聿如蛇吐信,调侃道,“怎么,刚刚还老公前,老公后的,没人就不装了?” 岑意晚一个白眼过去,“没人演给谁看。” 说着,她顺其自然的就钻到了戟聿的车内,眉梢上挑,“走吧,不是说我爸想我了吗?” 戟聿刚刚还带着几分侃笑的眼神,瞬间一闪而过一抹凝重。 岑家老宅。 岑意晚看到岑少秋时,眉头紧锁,上下端倪了好几回,“爸,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瘦了?你该不会是偷偷背着我忙工作了吧?” 岑少秋佯怒的板起脸,哼了一声,“还不是想你想的。” “想我你又不告诉我,还偷偷告诉阿聿,是不是在你眼里女婿都比女儿要好了?”岑意晚抱着他,吃味道。 岑少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当然是你最重要了。” “来来来,快吃饭,让我看看你给你宝贝女儿都准备了什么菜。”岑意晚说着,松开了对岑少秋的拥抱,往餐厅跑去。 她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戟聿在路过岑少秋时,眼神担忧的看了眼。 而岑少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像是在示意什么。 饭桌上,岑少秋突然对着岑意晚意味深长的开口,“晚晚,今天叫阿聿带你回来呢,是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的。” 第181章 她是我的命 岑意晚夹菜的动作蓦然僵住,疑惑看向岑少秋,“商量什么?” 岑少秋言笑晏晏,“爸爸觉得最近公司的事情交给你打理挺放心的,所以琢磨着,到国外去旅游一段时间,你觉得呢?” “这是好事啊!”岑意晚松了口气,嘴里嗔怪道,“你突然说要跟我商量事情,我还以为怎么了呢,你要吓死我了。” “傻孩子,瞎想什么,能有什么别的事。”岑少秋说这番话时,笑眼下却暗藏着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晦涩。 戟聿抿着唇一言不发,时不时的给岑意晚剥虾,久不久的也给岑少秋夹夹菜。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倆可别偷偷背着我吵架哈。” “我们才不吵架,对吧,阿聿?”岑意晚眉眼弯弯,模样乖巧得不得了。 戟聿喉咙淡淡的发出一声,“嗯。” 岑少秋无奈摇头笑笑,“你啊,从小到大都是被阿聿给惯坏了,还好你最后嫁的是他,要不然我都不放心。” 岑意晚却暗下眸,咬了咬筷子,陷入了缄默。 吃饱饭过后,岑意晚寻思着岑少秋要出去旅游了,就留下过夜。 趁着戟聿还在洗澡的工夫,她凑到岑少秋跟前,试探性的问,“爸,你知不知道阿聿跟他家小叔什么情况啊?” “他小叔是个不安分的主,早几年阿聿爸爸去世那会儿没少搞小动作,你是他的妻子,你也多提防点,知道吗?” 岑意晚猛然想起戟战生日时说过的一番话。 他说戟聿身边都是豺狼虎豹跟老狐狸,想来,说的就是这些了。 “我知道了。” 岑意晚还想细问一番,可楼上的房门已经开了,洗过澡的戟聿走了下来。 岑少秋立刻朝他招手,“阿聿来,跟我下两盘棋再睡。” 听到长辈的邀约,戟聿立刻应承,“好。” 岑意晚也很识趣的没有打扰他们,自行起身,“爸,那我上楼洗澡了,你们俩下完早点睡,别太晚了,知道吗?” “去吧去吧。”岑少秋连连挥手,打趣道,“别管我们男人间的事儿。” 待岑意晚的身影在客厅消失过后,岑少秋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戟聿的肩,“阿聿,晚晚就拜托你了。” 戟聿回以一个凝重的保证,“爸你放心,晚晚是我的命,我不会让她出任何事的。” “那我就放心了。” 岑意晚回房,催问着肖哥,调查戟天宝的事情如何了。 肖哥发来了点资料,可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哪怕不用查,她也知道。 她回:【肖哥,我花了钱,不是为了看这些垃圾。】 【你要知道戟天宝虽然不是什么多大的人物,但他也姓戟啊,你再等两天,我保证给你新的消息。】 得到了肖哥的准确答复,岑意晚这才收起眼底的锋芒。 第二天起床时,岑少秋已经整装待发。 他长长的外套里面,是一身沙滩装。 岑意晚忍不住笑着揶揄,“爸,你这是要去夏威夷啊?穿这么清凉。” “当然了!”岑少秋一脸兴致勃勃。 “你这真是雷厉风行,该不会是在外面有第二春了吧?” “胡说,我对你妈可是忠贞不二。” “是是是,我就是开个玩笑。”岑意晚上前,搂抱住了岑少秋,“去玩得开心,记得给我多拍点照片。” “我一个孤寡老人有什么好拍的,你以为像你们出去度蜜月啊?” “那不行,我出去玩的时候可是给你拍了,你也得给我拍。” “好,依你。”岑少秋宠溺的抚摸着她的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岑意晚总感觉岑少秋回抱她的力气有些出奇的大。 岑少秋刚刚离开老宅,坐进车内,强撑着的笑容瞬息消亡。 “咳咳!” 忽而,他一阵猛烈的咳嗽,下意识伸手去掩嘴。 咳嗽完再摊手一看,只见掌心里一片猩红之色。 第182章 拿命护她 岑少秋走后,岑意晚坐在客厅,突然有些悲伤。 “唉……” 戟聿路过,听到了她一声长叹,顿住脚,“怎么,舍不得你爸?” 岑意晚双手托着下巴,神色戚戚,“嗯,虽然他是出去玩了,但我还从来没离开过他这么长时间。” 戟聿神情温柔点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抚,“傻瓜,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岑意晚突然一愣,像是因为许久没被戟聿这么温柔对待而有些无所适从。 戟聿看她神色一滞,后知后觉自己不经意流露出什么。 他转过身,清了清嗓子,向岑意晚发出难得的邀约,“岑氏有个酒店项目是跟J集团合作的,要不要一起去工地看看?” 岑意晚思忖了几秒,点头,“也行。” 两人刚从岑家出来,后面,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尾随其后。 西乡大街的一个施工现场。 酒店的样子已经初见雏形,戟聿请来了项目工程师,两人手里拿着图纸,认真听其讲解。 “这个墙是怎么回事?” 岑意晚突然瞥见一堵墙竟然有了些许的开裂,脸色骤然阴沉,“把采购部跟工程部的人都给我叫来,我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是。” 岑意晚可没有半点顾及夫妻关系,冷厉道,“戟聿,如果是你的人有问题,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就这么笃定是我的人?” “这不是说如果么。” 这间酒店是岑氏跟J集团合作的一大项目,如果建材方面出了问题,可大可小。 所以不管是岑意晚还是戟聿,两人的脸上都十分肃穆。 不一会儿,两个部门的人匆匆赶来,看到开裂状况,冷汗涔涔。 最终经过建构工程部的人检查,确定,果然是建材出了问题。 岑意晚脸都黑了,讽刺意味十足,“你这采购部心挺黑的啊。” “晚小姐,太子爷,我真的不知道建材为什么会有问题,我保证没有克扣一分钱!” 岑意晚追问,“你找的哪个承包商?” 采购部经理看了一眼戟聿,说,“是戟总。” “你?”岑意晚狐疑看向戟聿。 采购部经理摇头,“不,是戟天宝,戟总,我以为他是太子爷小叔,不会有问题的,可……” 岑意晚沉着的安排,“马上拆了重建,建材全部审核一遍,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还好现在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建成过后出现问题,发生倒塌事件,那才是不得了。 “我马上去。”工头马上应道,然后吩咐所有员工纷纷前去重新动工。 突然,岑意晚听到了什么声响。 她走过去,看了眼脚手架,她上手试了一下稳固性。 竟然是晃的…… “这个脚手架再给个人来看……” 岑意晚话还没说完。 突然,“吱呀!”的一声怪叫,脚手架就像是不受力一样,发生了坍塌。 一旁的工人惊恐发出大喊,“晚小姐,快跑!” 岑意晚抬头看向那朝着自己迎头倒下的脚手架,整个人始料未及。 她来不及跑了,只能下意识双手抱住头,两眼紧闭,等待着疼痛降临。 “哐当!” 是钢管撞击到地面的声音。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只是耳朵跟脸庞被掉下来的钢管擦伤。 就在岑意晚以为自己成功逃过一劫时,她睁眼,却发现一个高大的身躯挡在她的正上方。 戟聿代替她,被倒下的脚手架击中。 第183章 我不要欠你的 戟聿用自己的身体给岑意晚制造出了一个保护圈。 沉重的钢管砸在后背上,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五官都紧皱成了一团。 岑意晚眨了眨眼,有些失神。 她一阵哑然,无声的用唇语问,“为什么……” 戟聿忍住喉间里涌出的腥甜,勉力弯出一抹笑,“你不是跟你那野男人说,我的肩膀是专门用来扛事儿的吗?我这是为了不让你说出去的话变成虚构。” 说完,急遽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又皱了皱眉。 蓦地,岑意晚感觉眼睛一阵强烈的涩意。 得知秦屿出轨,背叛她时,她都没哭。 可如今,她却觉得喉咙一阵阵发紧,眼睛酸涩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涌出一样。 终于,在戟聿倒在自己肩上的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她大喊,“戟聿!” 在场的所有工人也跟着发出惊骇的大叫,“快,快把太子爷跟晚小姐救出来!” “快叫救护车!”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很快,岑意晚跟戟聿被工人从倒塌的脚手架里带了出来。 岑意晚忙喊,“不等救护车了,给个人开车,送医院!” 角落里,一个身影愤愤然的咬牙跺脚,像是对真正出事的对象而感到不满。 路上,岑意晚失控的催促着开车的人,“你能不能开快点!” 在这期间,岑意晚给某交通局打去电话,“我要从西乡大街到蓝天医院这条路一路绿灯通行!” 有了岑意晚的交涉,汽车飞快的在街道上穿梭,一路通畅无阻,仅仅十分钟便抵达医院。 将戟聿送进急救室前,岑意晚几乎是咬着牙,逐个字从牙缝中艰难迸出,“戟聿!我警告你不准有事,我这辈子最讨厌欠别人的,更讨厌欠你的!你听明白了吗?我不要欠你的!”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砰!”急救室门轰然关上。 岑意晚像是被人抽去了力气一样,脱力的坐到了地上,等后知后觉过来,她发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 她在害怕。 怕戟聿死了。 哪怕她再讨厌戟聿,可也从来没想过他的身上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她从不信神佛,可此时此刻却虔诚的双手合十,期盼着戟聿平安无事。 工地发生意外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姜河的耳朵里,因为是戟聿的助理,所以他是最快赶来的。 而且还带来了一支专业的医疗部队,强闯了进去,将人替换下来。 紧接着,他还给各个部门打去电话,极力将事件压下。 然后才朝着岑意晚走去,安抚,“夫人不用担心,里面的医生全都是最权威的,戟总不会有事的。” 岑意晚在他赶来过后,明显神情自若了很多。 她没回应,冷脸站起身,走到角落。 她拨通了程书颜的电话,用平和的语气娓娓道来,“我今天在西乡大街的一个工地出了意外,你必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搞鬼。” 这场意外,绝不会是意外。 哪怕偷工减料,这脚手架也不可能会松动成这样。 这明显是刻意而为之的。 可究竟想要针对的是她,还是戟聿? 第184章 你不醒我就找小奶狗 程书颜听着岑意晚平和的语气,心下升起一抹寒意。 岑意晚越是冷静的时候,就代表,她越生气。 他不敢耽误一分一秒,连连应着,“是。” 远处的姜河是等她挂了电话,才重新走上来的,“夫人,你脸上的伤让医生看看吧。” 听到姜河这么说,岑意晚才意识到脸颊有些火辣辣的疼痛感袭来,可她却固执的摇头,“不用,我等戟聿。” 姜河却一脸为难,“你这样让戟总看到是会怪罪我的。” “他都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哪里有功夫怪你。”岑意晚面上虽然说得风轻云淡,心里却一阵涩意。 “夫人你还是看看吧,如果脸上留疤就不好了。”姜河仍在极力劝说。 岑意晚撇了撇嘴,像是赌气般,她在心里暗暗反驳。 留疤最好,她要报复戟聿擅自做主逞英雄,要让他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脸上留疤,指不定他醒来过后看到就想离婚了。 可总归是想想,她觉得这个离婚的代价太大了。 她不能毁容,毕竟她离婚以后还要钓小奶狗,气死戟聿。 想到这儿,她重新振作,强硬的态度也软了下来,“那就找个医生到这儿看吧,我不想走开。” 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医生才刚给岑意晚清理好脸上的擦伤,急救室的门就打开了。 几乎是一瞬,她推开医生要给自己包扎的动作,起身靠上去。 “戚叔,阿聿怎么样?” 戚叔事无巨细道,“X光上显示他的脑部没有受到重创,但他肩膀受伤严重,一时半会儿不能随意自主活动,我已经帮他打上石膏了,得在医院躺几天,至于被重物击落砸到的背部会有一些淤伤,几天内应该就会痊愈,除此之外,一切都没什么问题。” 岑意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长长吁出一口气,“那就好。” “阿聿待会儿应该就会醒过来了,不过这几天他肩膀的疼痛跟淤青可能会导致肌肉发炎,引起发烧,不过这都是很常见的并发症,我会叮嘱护士给他按时打针吃药来减缓炎症,晚丫头你不用担心。” 岑意晚微微颔首,再次表达感激,“谢谢你戚叔。” 一旁,开车过来的工人同样拍着胸口狠狠松了口气,庆幸道,“还好东西砸下来的时候有障碍物缓冲了一下,挡住了一部分伤害,要不然就不是这么点伤势了。” 毕竟这太子爷出事,谁担得起责任? 看着戟聿被推入病房过后,岑意晚问那名工人,“除了我跟太子爷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人受伤?” “有两个工人也受伤了,不过都是轻微的,没什么大碍。” “给他们放几天假,公司会承担他们的所有费用。” “谢谢晚小姐。” 吩咐好过后,岑意晚才紧跟其后,进入病房。 病床上,戟聿上半身都是缠紧的绷带,右臂还打了石膏。 岑意晚心里一阵酸涩,眼眸里不自觉的夹杂着一抹悲伤。 良久,她忍不住低骂了一声,“混蛋!” 自私的狗男人,自以为伟大的帮她抗下所有。 结果倒好,他在这儿躺着,两眼一闭,两耳不闻窗外事,所有感受都让她一力承担,也没想过她愿不愿意。 “你最好是一辈子都躺床上别醒,这样我就可以背着你找小奶狗!” 忽而,病床上人发出了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我可是都听见了的。” 第185章 帮我穿衣服 岑意晚下意识往病床上一看,只见戟聿那原本紧闭的双眸已经睁开来,正带着几分谑笑看她。 她别开脸,轻声嘟囔,“醒得可真是时候……” 戟聿试图将身体撑起,却将被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岑意晚连忙将他给按回了床上,“你肩膀用不了力,别起来了。” 戟聿平躺回床上,没说话,只是一瞬不瞬的凝着她。 岑意晚被盯得有些无所适从,剜了他一眼,怒嗔,“你脑子被砸坏了?看我干什么?” 他依旧盯着岑意晚,若有所思道,“我好像听到你在我耳边哭。” 被当面戳穿的岑意晚莫名耳廓一热,她想都没想的就否认了,“怎么可能,我都准备庆祝死老公了,马上我就能继承你的千亿身家,独自美丽,白天一个小奶狗,晚上一个小野狗……” 吹牛的话还没说完,戟聿不知道怎么起的身,那张阴翳的脸瞬间贴近跟前,话语几乎是咬牙从牙缝中迸出的,“你敢?!” “你疯了?”岑意晚不知道他是怎么起来的,替他心慌,“你肩膀不要了?” 很显然,从戟聿那狰狞的脸看来,这番举动无疑痛得不行了。 但他还是强忍着没吭声,只是哼了一声。 躺回原位后,他瞥见了岑意晚脸上被钢管剐蹭到的伤口,眉心当即敛起,语气里噙着暴怒的声音,“医院的医生都死了?为什么没人给你处理伤口。” “已经处理过了,没来得及包扎而已,那会儿你刚好……”岑意晚正准备解释。 “姜河!”戟聿像是知道姜河在外头守着一样,厉喝一声。 姜河马上现身,“戟总……” “愣着干嘛,还不叫医生来?”戟聿神色严肃得宛如岑意晚才是受重伤的那个。 很快,姜河带着医生过来,给岑意晚重新上了一下药膏,仔细包扎好。 戟聿询问医生,“她脸上不会留疤吧?” “这个得等掉疤了才知道,如果真的留疤,我们医院也有最先进的技术可以帮夫人走祛疤手术。” 岑意晚嗤了一声,“真想不到你这么在意我这张脸,是真怕我毁容了给你丢人是吧?” 戟聿没回答,他一脸阴戾,深邃的眼眸噙着涔涔冷意,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无论是医生,还是姜河,均不敢去看戟聿审视的眼神。 岑意晚挥手示意他们出去,“你们别管他,都出去吧。” 所有人都被岑意晚给赶走后,偌大的病房里仅剩下岑意晚跟戟聿俩人面面相觑。 半响后,戟聿突然打破寂静,启唇,“能给我穿件衣服吗?” 岑意晚这才注意到,戟聿从急救室推出来的时候,直接被绷带给缠住了上半身的,根本没来得及穿件上衣。 “行。” 岑意晚出乎意料的好脾气,毕竟人是为她受的伤,她伺候一下也无可厚非。 她将病床摇起,让戟聿靠坐着,然后找来一件病服,帮他套上。 因为戟聿的右臂打了石膏,所以这衣服穿得十分费劲。 岑意晚指尖带着撩人的温度,有意无意的挑动着戟聿的心弦。 穿衣服时,岑意晚又一次看到了他遍布在身上的陈年伤疤,虽然被绷带遮掩了不少,可还是有些流露出来了。 莫名的,她心生好奇,“戟聿,你这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第186章 我喂你 戟聿身形一僵,用一种十分严肃的眼神盯着岑意晚,像是想要从她的脸上窥探出一丝虚假的神色。 可她没有,她一脸纯真,像是真不知道。 戟聿喉间一阵涩苦,眼眸也灰暗了下去。 她真的都忘了…… 良久,他扯了扯发紧的喉咙,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跟别人打架的。” 既然岑意晚已经忘了,那也没什么好提起的。 “哦。”岑意晚最后将他的病号服扣子扣上,“好了,你要吃点东西吗,戚叔说等你醒过来要吃了东西才能吃止痛药。” “嗯。”戟聿态度不冷不热。 岑意晚打个电话,喊人送粥上来,随即在戟聿后背上垫了个枕头,每个动作都是轻而缓慢,生怕弄疼了他。 等粥送上来后,戟聿下意识要伸手拿勺子,岑意晚快他一步,将碗端到了手上,“坐着别乱动,我喂你。” 戟聿眼底惊讶了一下,像是对她这个举动感到新鲜。 岑意晚抿唇解释,“你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我这时候对你好点无可厚非,毕竟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她舀了一勺米粥,小心翼翼吹凉,才递到了戟聿的嘴边。 戟聿嘴巴张了张,一口暖粥顺着喉咙咽到了肚子里,连同着他的心因为无法形容的温暖而膨胀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受伤能看到岑意晚的眼泪,能短暂的享受她的温柔对待,值了! 岑意晚喂完,还贴心的用餐巾纸给他擦了擦嘴巴。 因为从来没被岑意晚这么温柔的对待过,莫名的,戟聿有些尴尬的脸红。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着问了一句,“你吃过了吗?” “还没。” 戟聿没醒过来的时候,她都担心的得都要吐了,还怎么吃得下。 想到这儿,她脸上染了一丝不可多得的认真,“戟聿,下次保护我之前,你得确保自己的安全,如果不是因为有个障碍物缓冲了一下,你可就没命了。” “你是我的妻子。”戟聿一瞬不瞬凝着她,字字珠玑,“保护你是我的义务,在那个当下,我不需要考虑任何后果。” 他认真的程度让岑意晚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见到了少年时的戟聿。 少年时的戟聿也曾许诺过,拼尽全力也会护她周全。 一直以来他都做到了,唯独那一次,他失约了…… 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可又空落落的。 两人谁也没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当天晚上,戟聿果然发烧了。 岑意晚着急忙慌的喊来医护人员。 护士给戟聿打了退烧针,可他的脑子还是混混沌沌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岑意晚拿着一条冷毛巾,反复的给他擦拭着额头冒出的汗。 蓦地,岑意晚手机震了震,是程书颜打来的。 她看了眼还没醒来的戟聿,放下毛巾,悄悄走出门外才将电话接起。 然而,就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她没能听见意识不清的戟聿此刻正用着缱绻又温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呢喃,“一一。” 门外的楼梯间里,岑意晚接起电话,“说吧。” “老大,那个脚手架倒塌真如你所料,不是意外,工头审查了一下那天的工人,发现了一个生面孔。” 岑意晚半眯起双眸的迸出冷冽寒意,“是谁?” 第187章 花小钱就想办大事? 程书颜不疾不徐吐出,“是许绵绵。” 岑意晚原本就冰冷的眸光瞬凝结成冰,“看来,是我给了他们太多余地了。” 程书颜征求着她的看法,“老大,这事儿……” 岑意晚言简意赅道,“该请他们去喝喝茶了。” 戟聿受伤这事儿,真的是惹到她了! 让她惊觉,以前还是太手软。 程书颜瞬间心领神会,“我知道了。” 当天夜里,公安局的人就敲响了许绵绵的公寓门。 警察亮出自己的身份证件,“不好意思,经过我们调查,确定秦屿先生跟许绵绵小姐挪用QC三千万公款,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搞错了,我们没有!” 许绵绵歇斯底里的挣扎着,却还是被戴上了手铐。 秦屿像是早预料到这天一样,沉闷着一言不发,配合着警察被带走。 警局里,秦屿又一次将所有的罪责一力承担了下来。 许绵绵被放出来时,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说话都是一抽一抽的,“屿哥哥……” 秦屿脸色淡淡,嘱咐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照顾好。” “屿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许绵绵承诺道。 “啪啪啪!” 忽而,探监室里传来了一道鼓掌声。 岑意晚看着他们郎情妾意的模样,忍不住为他们喝彩。 “岑意晚!”许绵绵那美丽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扭曲,“又是你干的好事对不对?” “我不过是来看看你们的罪有应得,我干什么了?” 许绵绵质问,“是你通知警察的对不对?” “怎么,很生气?”岑意晚没回答,也没否认,“比起你想让我死,好像你们这也不算什么。” “什么意思?”秦屿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看的人不是岑意晚,反而是许绵绵,“你又干了什么?” “我没有……”许绵绵委屈的撅起嘴,“她冤枉我。” “你让工地工人在脚手架上动手脚,想把我砸死,可偏偏我命好,还有个好老公给我扛了,要不然,你可就得逞了。” 岑意晚的一番指控让许绵绵将嘴唇咬得发白,“你有什么证据?” “工人都已经承认是被你收买了,你还想狡辩不成?” 许绵绵用力攥了攥拳,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没用的东西! 岑意晚冷嘲热讽道,“花小钱就想办大事?你还嫩了点!下次记得多出点血本,才不会这么容易被供出来。” “绵绵,真是这样吗?你真雇人要杀晚晚?”秦屿像是不敢相信。 “才没有!”许绵绵愤懑的跺脚,“要死人这种事我怎么可能敢干?她就是在诬赖我,想方设法的要害我跟你才找这种借口,屿哥哥你千万不能相信她。” “呵……”岑意晚一声冷笑,“我看这天塌下来也有你这张硬嘴顶着。” 许绵绵缩了缩脖子,色厉内荏道,“岑意晚,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们都躲着你了,你还不肯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岑意晚眯起眼,像是毒蛇一样吐着蛇信子,倾身至她的耳边,阴涔涔道,“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这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突然,许绵绵感觉到一股可怖的压迫感从背脊窜遍全身,让她喘不过气来。 “晚晚!” 就在岑意晚想要转身离去时,忽而,秦屿将她叫住了。 第188章 她从不犯错 “你没受伤吧?” 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秦屿这么问道。 岑意晚冷嗤,不屑一顾道,“不用装模作样的关心我,我不需要。” 看着她那高傲的样子,许绵绵有些气恼,“屿哥哥,是她让你坐牢的,你还担心她干什么?” “坐牢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挪用公款。” “如果不是岑意晚说那块地有升值空间,你会挪用公款吗?” 许绵绵一针见血的话语,却遭到了秦屿的矢口否认,“怎么可能,那是我自己偷看到的……” 可话说一半,他又怔忪住了。 忽而,他用一种十分惊骇的目光看向岑意晚,“晚晚,难道那个聊天记录,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还有那块地会被征用的消息,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向来对工作严谨得一丝不苟的岑意晚,是不会出现任何纰漏的。 岑意晚,不可能在工作上犯错。 如果有可能,那就是她故意的…… 岑意晚戏谑一笑,“现在才发现,会不会太晚了点?” 秦屿顿时如遭雷击般,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陡然间,一个个记忆碎片在脑海拼凑成团,从他偷看到岑意晚的聊天记录起,到他挪用公款,到他偷听到岑意晚竞标失败,再到岑意晚一次次笃定的说,她不买地……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布局。 而他早就不知不觉的落入她编织好的圈套中,等回过神时,早已无处可逃。 “我可是奉劝过你们早点把地给卖了,是你们自持清高,觉得我在青秀山建造游乐场所,所以想贪图更大的利益,你们的贪心害了你们,怨不得别人。” 秦屿一脸颓败,的确,岑意晚奉劝过他们,可他们没信。 许绵绵倒打一耙,“你这人诡计多端的,我们怎么知道你哪句真话哪句假话啊。” “那是你们的事。”岑意晚懒得理会他们,看了看手表,懒懒道,“我老公可还等着我回去呢。” “你不准走!”许绵绵拦到了她的跟前挡住,还准备说什么。 岑意晚一个利刃的眼神扫去,言语中带着浓重的胁迫感,“怎么,你的屿哥哥替你担了责任你才有功夫在这儿跟我说话,如果你想和他继续作伴的话,我可以马上将手上你收买工人的证据提交上去。” 许绵绵那拦着她的动作,一下子变成了侧过身,把路给让了出来。 身后,是秦屿真挚的道歉,“晚晚,我真的错了……” 岑意晚目光幽幽,“你欠我的,何止是一句道歉这么轻飘飘。” “如果我现在所承受的能够让你开心的话,那我心甘情愿,因为我想弥补你。” 秦屿深知伤害岑意晚太多,不配得到原谅,但也奢望岑意晚能够好好的,哪怕与他无关。 “你演得这么逼真,我都差点就信了。” “我是真心的。” “拜拜……” 岑意晚心中毫无波澜,哪有什么真心不真心,不过是想让她心软的谎话罢了。 她转头,潇洒的离开了探监室。 看守所外,岑意晚才刚刚坐进车内。 突然,驾驶座位上,程书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在寂静的车内格外突兀。 他看了眼岑意晚,像是在请示。 直至岑意晚微微颔了颔首,他才滑下接听键。 那头,许绵绵如指甲刮黑板的尖锐喊叫声哪怕不用开免提都听得见。 “程总,你一定要救救我!” 第189章 说好的你情我愿 程书颜神色恹恹的问道,“干什么?” “程总,你是不是没来得及看我给你发的消息,我急需要三千万。” “你需要我就得给?” 许绵绵姿态放得很低,“你那天晚上折腾人家那么狠,就当是一点补偿不可以吗?” 程书颜冷冷笑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你情我愿,现在你找我要钱?那不成买卖了吗?” 许绵绵想不到程书颜竟然还是个守财奴,后槽牙都咬紧了。 可这事关秦屿能不能出来,所以她也不敢动怒,“这点钱对程总你来说不算什么,你就当是花钱给我买个包了。” “花钱那也得看值不值,像你这样的……就算了吧。” 程书颜一番嘲讽过后,直接就将电话挂断了。 因为他笃定,许绵绵还会再打电话的。 岑意晚对于许绵绵的性格手拿把掐,“再钓她一会儿,很快她就没脾气了,到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岑意晚回到医院时,戟聿还没醒过来。 她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探了探,已经退烧了,显然退烧针已经起了效果。 她暗暗的松了口气,在一旁坐下。 熟睡的戟聿脸上少了几分冷厉,多了几分温和。 她忍不住偷偷呢喃了一声,“还是现在不会说话的样子好,清醒的时候好像别人欠你八百万一样,冷冰冰凶巴巴的。”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就趴在床边上睡着了,完全没注意到病床上的人眉心动了动。 戟聿睁眼时,岑意晚正枕在床沿上摇摇欲坠的像是随时要掉到地上。 他当即下床,用没受伤的左手托住了她的身体,然后将她的手搭在肩上,单手就将她抱到了起来,虽然过程中也用到了受伤的右臂,但是勉强能够忍受的疼痛。 他弯下腰将岑意晚放置到了一旁的陪护床时,鼻尖有意无意的,贪婪的在岑意晚光滑的额头上蹭了蹭。 温和的洗发水香味让他心中烦闷消散。 “咔!”的一声,房门被人推开,姜河进来时见到这个场面,微微一怔。 戟聿皱着眉,凌厉的眼神示意他轻声,不要将岑意晚吵醒。 姜河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戟聿帮岑意晚把被子盖好后,才悄然退出了病房。 “这件事,跟我小叔有关系吗?” 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戟聿的声音格外清冷。 姜河回答,“目前来看没有,是许绵绵要蓄意报复夫人而制造的意外。” 闻言,戟聿紧锁的眉心明显舒缓了不少,“那还好,说明晚晚还没被人盯上。” “那夫人那边,需要我安排人去处理吗?” “不用,让她自己来,你记得善后就行,但别让她看出端倪来。” “是。” 戟聿往病房内看了眼,“最近几天公司的事宜都给我推掉,我要安心住院几天。” 戟聿主动要求要住院,姜河简直是求之不得。 要知道,以往不管戟聿出了多大的事,他都要帮忙尽力瞒下,不让外人知道,免得被有心人有机可趁。 为了哄这位太子爷高兴能多住几天院休养,他还特意告知,“戟总,你还在昏迷的时候,夫人其实很担心你,一直守在门口等你出来,而她也一怒之下,让人将秦屿跟许绵绵给送到了牢里,想必,她一定是很在意你的。” 第190章 伤势恶化? “是吗?” 黑夜中,戟聿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弧度,眼底是难掩的窃喜。 “当然了!”姜河狗腿道。 戟聿若有所思的点头,“那就推够一个星期吧,记得,回头让医生把我的情况说得严重一点。” 姜河连忙点头,心想,要哄太子爷可真容易,只要把岑意晚搬出来就行了。 许是真的累极了,岑意晚这一觉足足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 她蓦地睁眼,发现自己到床上了,下意识朝着戟聿的病床看了眼。 她纳闷,“我怎么会到床上来了?” “你自己半夜迷迷糊糊爬上去的。”戟聿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岑意晚本来想怀疑戟聿的,可一看到他右臂上打着的石膏,就收回了这个念头。 “我饿了。”戟聿朝她挑眉示意。 岑意晚刚醒,有点起床气,剜了他一眼,“饿了你不会吃?” 戟聿不说话,只是挪了挪打了石膏的右手,然后龇牙咧嘴的吸了口凉气。 岑意晚见状,直呼,“真是欠了你的,别乱动!” 戟聿被喝住,停下动作。 她走到戟聿跟前,问,“想吃什么?” “你给我做?” “想得美,我叫饭店送。” “蹄花汤。” 岑意晚给盛天饭店打了个电话,点了两份蹄花汤,还有几个清淡的菜。 趁着这个空档,她去洗漱了一番,顺便问了一下医生关于戟聿的伤势。 医生一看来人是她,立刻按照着戟聿的命令,将伤势夸大化,“太子爷的骨裂了,一时半会儿出不了院,这几天可能还会随时反复发烧,你要多照看着点。” “可昨天戚叔不是说问题不是很大吗?怎么还恶化了。” “昨天有别的X光照没出来,所以说得不准。”医生说得一板一眼。 岑意晚深信不疑,“好,我知道了。” 等回到病房,岑意晚看到戟聿虚弱的样,胸口蓦地一软。 等饭送来的时候,再次主动提及要喂他。 戟聿眼底略过了一抹狡黠的光,得寸进尺,“想吃水果。” “你!”岑意晚闭起眼,深呼吸了一口,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医生说过的话,沉着了下来,话锋一转,“你就好好享受吧。” “嗯。” 在岑意晚小心翼翼的削好苹果塞进戟聿嘴里时。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一辈子待在医院里。 最起码,这时候的岑意晚对他是和颜悦色的,而不是夹枪带棒的。 最重要的,是现在是二人世界。 “咚咚咚!”病房门不合时宜的被人敲响。 江妄贼头贼脑的探着脑袋,推门进来,揶揄,“哟,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俩了?” 戟聿的脸当即就垮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啊,你这事儿这么大都没个响儿,要不是我去公司找你,姜河还不告诉我呢。” 江妄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容的一屁股就坐下了。 戟聿毫不客气道,“碍事。” 江妄像是习惯了他嘴毒,丝毫不在意,反倒是一脸关切的看向岑意晚,“嫂子,听说你也受伤了,你没事吧?” “一点小擦伤而已。” “你看看阿聿,一点也不体贴,你都受伤了还要照顾他。”江妄因为不被戟聿欢迎,而故意拆台。 如果此时此刻眼神能刀人的话,江妄已经被戟聿的眼神千刀万剐了。 “江少。” 岑意晚刚启唇,江妄就打断她,“叫江少多生分,嫂子,你就跟以前念书那会儿一样,叫我江儿好了。” 戟聿带着浓浓的醋劲儿,冷不丁道,“叫什么江儿,叫阿旺。” 第191章 他到底行不行 “靠!” 江妄立刻炸毛的站了起来,怒道,“不是说好不准叫这名儿吗?” “阿妄?”岑意晚没反应过来,试着唤了一声,“这有什么问题吗?” 戟聿抿唇一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江妄看着岑意晚那纯真的眼神,胸腔的火都不知道往那儿撒,只能憋红了脸,“总之,不许叫。” 本来岑意晚还没多想的,可看江妄这架势,不由的在心里多嘀咕了几句。 终于,她顿悟过来。 于是乎,她“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她咯咯笑着,“阿旺,这名儿有点像叫小狗。” 怪不得不让叫后面的名,因为不管是小妄还是阿妄,怎么听都像小狗。 江妄感觉这夫妻俩是故意的,偏偏没证据。 他几乎是恳求的口吻,“嫂子,你还是叫江儿吧,要不然让别人听见了,我堂堂江少多没面儿啊。” 岑意晚也不好拿他继续开玩笑,“行。” “不过你们这好端端的,工地怎么会出问题呢?” 江妄匪夷所思的摸着下巴揣摩。 岑意晚却下意识噤声。 她还在犹豫该不该告诉戟聿是许绵绵想害她,才发生了这场意外。 戟聿却气定神闲道,“工地会出意外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觉得你一定是犯太岁,得找个庙拜拜。” 江妄天生话多,在病房里待了老半天,嘴里一直喋喋不休着,压根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最后还是戟聿下的逐客令,“还不走是想在医院蹭饭?” “瞧你小气的。”江妄嘟嘟囔囔的起身,“行了,我先走了,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岑意晚突然来劲儿,自告奋勇起身,“我送你。” 她刚刚才将江妄送到病房外,立刻追问起上回在斐夜自己没听到的那番话。 “江儿,你还记不记得上回你在斐夜喝了酒,说要告诉我一个戟聿的秘密?” 江妄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想到岑意晚还惦记着这事儿。 于是,他开始装傻,答非所问,“斐夜的酒挺不错的,嫂子你下回给我找俩女公关怎么样?” “你如果能告诉我戟聿的秘密,我给你找十个都没问题。” 江妄一阵抓耳挠腮,怎么话题又回来了? “是不是戟聿不让你告诉我?” “嫂子,我只能告诉你,阿聿不可能让外边的女人怀孕。” “为什么?” “因为他……”江妄为难的背过身,“你就别问我了,你要问就问他,我不能说。” 江妄这遮遮掩掩的态度,突然让岑意晚意识到什么。 她瞳孔蓦地瞪大,该不会是…… 这传闻中高不可攀的戟太子爷,实际上不行吧? 可不对啊! 她伪装黑猫小姐的时候,戟聿分明……是有感觉的,不像不行。 一想到这儿,岑意晚莫名耳根一热,面色酡红起来。 “嫂子?” 江妄试探性叫了一声。 岑意晚轻咳了一声,掩饰眸底的羞怯。 但又迫于好奇,她还是问出了声,“所以戟聿到底行不行啊?” “咔哒!” 忽而,身后传来的开门声,让门口的两人都瞬凝成冰。 第192章 你比狗还能咬人 戟聿一脸阴郁的站在他们身后,很显然,将这番话全数听见。 江妄举起双手无辜的摇头,“跟我没关系哈,我什么也没说,我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尾音才刚刚落下,他人已经消失在走廊里了。 岑意晚叫都来不及,这下好了,烂摊子给她一个人收拾了。 她一脸尴尬的转过身,讪讪一笑,“那个……” “听说我不行?”戟聿半眯着眼,看不出深邃的眸底是什么情愫。 可岑意晚却莫名觉得背脊一阵凉意窜遍全身,让她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她只能试图诡辩,“说的不是你。” “整个京市,还有第二个敢叫戟聿的?” “我回去收拾一下垃圾拿去丢了。”岑意晚想要打哈哈,应付过去。 说着,她一个闪身进入了病房,殊不知,正合戟聿的意。 他紧随其后,将门利落的反锁上。 岑意晚还浑然不知身后一头雄狮正悄然靠近,她正要上手收拾餐桌。 陡然间,戟聿贴了上来,单手掐过她的脖颈,迫使她扭转身,去承受一个霸道且急切的吻。 戟聿手掌炙热的温度瞬间覆盖整个颈间,烫得她感觉脸都不自觉的红润。 因为这个吻是突然的,所以岑意晚眼睛是瞪大的,无意撞进了戟聿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那眼底,有她的倒影。 视线交织,显得气氛格外暧昧,两人的体温都急遽升高。 岑意晚心脏不受控的狂跳不止,大脑失去思考能力,竟忘了将戟聿推开。 戟聿和她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忽而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喷在脸庞。 他用恶劣的语气有意逼问她,“你说,我行不行?” 岑意晚脑袋炸开,因为她感受到了。 她又羞又恼,猛地用胳膊肘将两人贴紧的身体撑开,做出防护动作。 她已经言语匮乏得只能骂出一句,“你有病是吧!” 她满脸涨红,嘴唇紧抿着,就连那娇俏的鼻子都染上了粉色。 戟聿微微敛眉,像是被她推到痛处。 岑意晚下意识丢弃掉防护动作,想问他没事吧? 下一秒,戟聿抓住机会,用力朝着她那粉粉的鼻端咬了一口。 岑意晚惊觉上当,狠狠剜了他一眼。 戟聿鼻子里哼了一声,发出低警,“以后再敢跟别的男人探讨这些问题,我还会罚你。” 岑意晚嗔怒,“你比狗还能咬人。” 戟聿已经对她骂人行为完全抵抗,甚至反觉得,她骂人的时候,像撒娇,可爱的很。 “谁让你到处散播我不行的?” 岑意晚理亏,毫无回怼能力。 激荡的气氛渐渐散去,岑意晚心跳的后劲却没有因此停下,她只能故作若无其事的收拾刚刚吃过饭的碗筷。 突然,戟聿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在房间内响起。 他拿起看了一眼,眼底的玩味荡然无存,替而代之的是一抹严肃。 他并没有当面接起,反而避开了岑意晚,走到阳台,将门给关起,才接听。 透明的玻璃门上,岑意晚可以清楚的看得见戟聿那逐渐变冷的神色,很显然,是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事儿。 可她又不好当面进去偷听,只能百无聊赖的在一旁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给岑少秋打去电话,想要问一下他旅游得怎么样。 然而,电话并没有被接听,甚至还占线。 阳台外的戟聿像是听到了什么,朝岑意晚看了过去。 第193章 去浴室等我 戟聿挂断电话走近病房内,岑意晚正好接通岑少秋的电话。 “爸,你在跟谁打电话呢?” “酒店客房服务,我让他们给我送点东西上来。” 岑意晚也没多想,询问了一下他的状况。 戟聿像是很在意,走到一旁坐下,侧耳倾听。 父女俩又寒暄了几句,岑少秋那头像是有人在喊,他忙道,“他们喊我去海边游泳了,先不跟你说了。” 岑意晚都没来得及多说两句,岑少秋就草草挂断了电话。 岑意晚无可奈何的摇头笑了笑,回过神却惊觉戟聿不知何时坐到了自己的身侧。 她一想到戟聿背着她有事情藏着掖着,就没好气道,“坐这么近干什么?” “爸难得出去玩,你别老打扰他开心。”戟聿像是随口一说,可眼底却隐藏着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担忧。 岑意晚正想回怼,戟聿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说,“给我刮个胡子,刚刚接到个电话,说我晚点有个视频会议。” 中间的那段话,像是在欲盖弥彰什么。 可岑意晚没听出,只是摸了摸被他蹭红的脸,然后看到他向来光滑的下巴上,竟真长出了点胡茬。 没辙,谁让他是为自己受伤的,只能伺候上了。 “去浴室等我。” 岑意晚在洗手池底下的柜子里翻找出剃须刀,还有剃须膏。 虽然这VIP病房的浴室足够大,可戟聿这体型在浴缸里一坐下,空间还是有稍显得逼仄了。 岑意晚将剃须膏涂抹在戟聿的脸上。 戟聿故意逗弄了她一句,“你不会趁机报复我刚刚咬你鼻子的仇,要把我的鼻子给刮掉吧?” 岑意晚像是被提醒了,抓起剃须刀,眼神凌厉的架在他脖子上,“刚刚没这么想,但现在想了。”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小心翼翼的将戟聿把胡茬给刮得干干净净。 因为距离足够近,她才发现戟聿眉宇间的印记很深。 她心想,这人到底是有多爱皱眉,才能留下这印记。 约莫十来分钟,岑意晚帮他最后擦拭了一下脸,“好了。” 戟聿凝了她一眼,挑眉,“头发,也给我弄一下。” “你真事儿多。” “总不能让别人看我顶着一个鸡窝头吧?” 无奈,她只能照办。 戟聿看着镜子里,岑意晚专心致志帮自己做造型的模样,眼底一片温情。 突然泛起了一个遥远的妄想,真希望五十年后,六十年后,还可以这样…… 戟聿在病房里开视频会议,岑意晚没有留下来打扰。 然而就在此时,肖哥终于来了信,他将戟天宝公司出现不少纰漏的消息都发给了岑意晚。 这让岑意晚想到了戟天宝中饱私囊,特意给他们项目发劣质建材的嘴脸,一下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戟家的人,竟然为了那么点利益,在建材上动手脚。 到时候出了事,还得J集团背锅。 她想着,回头一定要跟戟聿好好聊聊这次工地的事情。 但还是问了一嘴:【那关于意园的那个人,有消息了吗?】 【没有任何异样,戟太子爷一天到晚跟你待在一块儿的,你说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岑意晚眼底略过一抹复杂神色,被骗吗? 第194章 苦肉计失败? 谁会骗她。 秦屿?戟聿? 可戟聿也坦诚了,他的确在医院出现了。 虽然他从始至终都否认了有女人这一回事。 秦屿骗她,难道就是为了挑拨她跟戟聿的夫妻关系? 突然,岑意晚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没回肖哥的消息,反倒是第一时间给程书颜打了个电话。 “书颜,再帮我找个侦探,我要查点东西。” “怎么,肖哥不行吗?” 岑意晚眼底泛起了一抹精明的光,“你先别管,帮我找就是了。” “好,回头我给你发联系方式。” “嗯。” 【岑大小姐,太子爷真没问题。】 岑意晚看了眼肖哥再次发来的信息,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意。 毫无疑问,如果肖哥不是被收买了,那肯定是被威胁了。 而能够做这件事情的人,只有戟聿。 他知道她在查他了! 他越是这样想要掩盖什么,背地里,就一定越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差点她就被戟聿舍身救自己的恩情给冲昏了头脑。 秦屿的覆辙,她绝不会再重蹈一遍了。 她在外头又待了一个多小时,将所需要查的东西重新发给了新的侦探过后,才回了病房。 这会儿,戟聿已经开完会了。 她径直冷脸知会,“我给你请了护工,回头你有什么需求就找他吧。” 戟聿脸蓦地下沉,像是在思量,为什么才一会儿的工夫,岑意晚说不管他就不管他了。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虽然是你救了我,但我守了你两天,也够仁至义尽了,我请的护工很专业的,你可以放心。” 岑意晚字字句句,都在做着切割,像是想要跟他划清界限。 他紧抿着唇,脸上噙着不悦,“你觉得我能让那些护工来照顾我?” “那是你的事。”岑意晚不予理会。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戟聿就是在用苦肉计拖着她,想让她分心,不继续往下查。 这个套路的亏,她在秦屿身上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回了。 “还有,你小叔给酒店那批建材的账,应该好好算算。” “这件事情,J集团会负责的。” “那就好。”岑意晚心领神会的点头,收拾东西就要走。 戟聿忍不住上手去将她拦住,尽全力表达,“我不喜欢陌生人跟我待在一起。” “你可以有需要的时候按呼叫铃,平时他可以不进病房。” 话虽如此,可戟聿扼住她的手腕,依旧没有松开。 “戟聿,松手。”岑意晚声音冷得像是掺了冰渣子。 “……” 岑意晚心若磐石的将他手给甩开。 “嘶……” 戟聿发出了吃痛的声音,岑意晚心蓦地一软,可一想到他背地里欺骗自己的事,转而又强硬了起来。 “痛的话我帮你叫医生。” 她按下呼叫铃后,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了病房。 戟聿眼底一片伤痛,待医生进来后,问,“太子爷,你哪里不舒服吗?” 他冰冷启唇,“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吧。” “可是……”医生有些为难。 “有什么问题吗?” 戟聿一记不容置喙的眼神过去,医生集体噤声,“没,马上给您安排。” 岑意晚没想到自己态度强硬的后果是,她前脚才刚刚回到了半山庄园,后脚,戟聿就跟着回来了。 她心下大骇,“你疯了?谁准许你出院的?” 戟聿扯出一抹悲凉的笑意,冷冷回应,“跟你有什么关系?” 第195章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戟聿冰冷的态度转变,跟在医院让她喂饭时,还有刮胡子时,截然不同。 岑意晚被狠狠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因为是她非要划清界限,将戟聿丢在医院。 如今戟聿要出院,她能说什么? 遑论,医生都同意了,她有什么不同意的。 所以,她只能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决不能心软,心软了,戟聿就是下一个秦屿。 可偏偏,戟聿就像是要故意挑战她的内心底线一样,他右臂上打着石膏,就非要去费劲的搬弄桌椅,然后疼得龇牙咧嘴。 他讨厌身上的病号服,就坐在客厅里,一个人折腾半天,脱也没脱下来。 岑意晚忍无可忍,站起身,剜了他一眼,“戟聿,你是不是故意给我找不痛快?” “我给你找什么不痛快?” “你……”岑意晚深呼吸了一口,再一次告诫自己,不能心软。 她赫然转身,想要上楼回房,眼不见为净。 可突然,身后一声结实的倒地声袭来。 “咚!” 戟聿不知道怎么的,摔到了地上。 还偏偏,倒下地时,压着的正是他受伤的右臂。 岑意晚见状,终于再也没办法淡定,快步回头,将他给搀扶了起来,“你是不是瞎,走个路都能被绊倒?” 虽然嘴上是数落的,可她却上下检查着戟聿的石膏有没有碎裂,“手痛不痛?需不需要叫医生?” 看着岑意晚眼中的慌乱,戟聿虽然痛,却暗暗窃喜着。 他想,这是不是代表着,岑意晚对他是有那么一点点心疼的。 所以,他没有一丝一毫遮掩自己的感受,直呼,“痛。” “痛也是你活该,不好好在医院里待着,非得回家!” 本以为回家就可以不予理会,没想到这个人还跟回家了,真是卑鄙无耻。 最终,岑意晚自认倒霉,因为实在是没办眼睁睁看着戟聿在自己眼前笨手笨脚的让伤势加重。 做了一天的心里建设都白做了。 戟聿则是得逞的笑了笑。 岑意晚将戟聿扶回房时,突然觉得回家照顾戟聿也是个好机会,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出戟聿房间了。 她看着戟聿浑然不觉的模样,狡黠一笑。 她将从程书颜那拿到的药直接混进了戟聿的晚餐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警觉,还是太过于自信,戟聿没有丝毫犹豫,将晚餐吃得干干净净。 果然,没一会儿,戟聿熟睡了过去。 她堂而皇之的就在戟聿房间里搜寻了起来,拉开抽屉时,她看到里面竟放着她上回遗留在‘绯色’的黑猫面具。 戟聿竟然把它给留起来了…… 岑意晚匪夷所思,他保留一个破面具干什么? 所以,很快面具就被她抛之脑后,重新搜寻。 可房内像是被人精心收拾过一番,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外,什么也没找到。 除了他衣柜里的那个保险箱。 岑意晚试了一下密码,可结果显而易见,输入错误。 她不敢再输入第三回,怕发出警报响。 突然,她眼底泛起了一抹精明的光。 她去床头找到了戟聿的手机,将他的手按在屏幕上,指纹解锁。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第196章 你猜他选你还是选我? “我去!” 岑意晚忍不住爆了一句粗。 因为解锁戟聿的手机过后,她并没能够随心所欲的查看里面的所有东西。 相反,她无论点开哪个软件,都必须要再输一遍密码才行。 这手机何止防贼啊? 哪怕是情报局来了都没辙吧? 谁家好人手机设置这么多软件密码啊? 这如果说戟聿心里没鬼,打死她也不信。 她愤愤然的瞪了一眼床上那个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男人,简直恨不得用手机将他的脑袋给撬开,看看密码究竟是什么。 第二天清晨,戟聿一醒过来便发现房间被人翻动过了。 他不动声色,下楼时,竟看到了岑意晚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清晨的一缕阳光正好打在她的身上,让戟聿有那么一瞬间呼吸骤停。 因为这个场景,曾在他年少的梦里见到过好多回。 岑意晚感受到他炙热的视线,转身撇了他一眼,将刚煮好的馄饨端上桌。 她漫不经心道,“煮多了,你也吃点吧。” 戟聿凝着碗里一个个小小的馄饨,出了神。 这是除了那个蛋糕以外,岑意晚头一回给他下厨。 “你看着就能饱?” 岑意晚的一声提醒,他才用勺子舀起,送入口中。 明明馄饨是咸的,但他却感觉像是塞了一口蜜一样,甜的。 “我有个项目今天要启动,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岑意晚边吃边问。 她是真没空,所以才特地告诉了戟聿,免得他像昨天一样,不要命的往死里折腾自己,也不怕胳膊真废了。 戟聿面色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要是不习惯陌生人跟你待着,你把姜河叫过来陪你吧,反正他是你助理。” “没事,你去忙吧。” 看他实在是没事的姿态,岑意晚放下心,吃完早餐就出门了。 青秀山。 今天是施工的日子,岑意晚亲自抵达现场。 程书颜跟在一旁,正准备陪同岑意晚点开工的鞭炮。 突然,许绵绵从人群里冒了出来,打断了点炮的仪式。 她鼻孔朝天,语气蛮横,“今天谁也别想施工!” 岑意晚好笑的看着她,问,“凭什么?是这些地,哪块跟你有联系,还是这个项目你投资了?” “我是没有。”许绵绵将目光,利落的扫到了程书颜身上,“可是程总有。” “哦?”岑意晚半眯起眼,饶有兴致道,“他有,和你有什么关系?” 许绵绵哼了一声,大步流星上前,抱住了程书颜的胳膊,“当然有,程总是我孩子的爸爸,我让他不准开,他就不能开!” 程书颜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连忙将手抽出。 语气中满是避嫌,“许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程总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许绵绵掏出了一份孕检单,“我早上已经检查过了,刚好怀孕一周,这孩子,是你的。” 她一脸神气,还大发慈悲的也给岑意晚看了。 “岑意晚,你没想到吧?你的舔狗被我给拿下了!现在我有了程总的孩子,你说,他是选你,还是选我?” 她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得逞意味。 第197章 你的孩子与我无关 孕检单上,的确显示了许绵绵怀孕一周。 这回,应该不是造假的,因为从许绵绵那张得意忘形的脸就可以看得出来。 于是,岑意晚故意问,“你不是早就怀上秦屿的孩子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怀上书颜的了?” “怀屿哥哥那当然是骗人的,因为我不想离开京市,可程总的是千真万确的。” 因为秦屿不在,所以许绵绵也没有任何顾及,轻而易举的就说出来了。 岑意晚没想到,许绵绵还真能一次就中奖了。 许绵绵重新搂抱上了程书颜的胳膊,娇嗔,“程总,我肚子里可是有你的孩子了,你不能不要啊。” “呵呵……”程书颜只是回以一个尴尬的笑,“你这孩子,不见得是我的。” “程总,难道你想赖账吗?”许绵绵当即瘪起嘴,不高兴了,“你是不是因为岑意晚在这儿才不敢承认?难道在你眼里,你的儿子还比不上一个女人重要?” 见程书颜一言不发,她还要挟上了,“总之,如果你今天不暂停这个项目,我今天就当你的面,锤死你的孩子!” “他可没资格叫板哦。”岑意晚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侃笑。 “你什么意思?”许绵绵一头雾水。 只见程书颜强硬掰开了她的手指头,走到了岑意晚的身后,毕恭毕敬。 然后一字一顿,“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W公司的特助,程书颜。” “特助?”许绵绵傻眼了,“程总,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对于她而言,高高在上的W公司的程总,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特助? “我只是代表W公司,但是真正能做决定的人,不是我。”程书颜委婉的说,“所以,哪怕你肚子里这孩子是我的,我也没资格叫停项目。” 更别提,这肚子里的孩子与他无关了。 当然,后半段话程书颜没说出来,毕竟要不要这时候拆穿,还得听岑意晚的意思。 “这怎么可能!”许绵绵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不行,像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她处心积虑跟程书颜发生关系,就是看上了他的身份地位,想着哪怕出事了,也能有一条后路做保障。 可现在,程书颜却告诉她,他不是什么程总,只是一个小小特助! 这让她怎么接受? “蠢人永远是蠢人。”岑意晚毫不吝啬的讽刺道,“借种借不明白。” “就算只是特助,但你在W公司也只是屈尊老板之下吧?要不然当初你怎么能做主掏那么多钱买QC股份?”许绵绵抱着最后一丝希冀,看向程书颜。 她那双眼睛充满了恳求,想要程书颜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复。 然而,这个妄想却遭到了岑意晚的嘲笑,“许绵绵,你还看不明白吗?” 她冷冷启唇,无情的将其最后一丝希冀斩断,“W公司的老板,是我。” 只是一瞬,许绵绵犹如全身被上了枷锁一样,钉在原地,满目震惊。 她自诩聪明,可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只是大发善心的陪你玩玩,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啊?” 第198章 太子爷的小团体 岑意晚的讽刺就像是毒蛇一样钻进许绵绵的耳朵里。 黏腻,冰凉的感觉爬遍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脸色惨白如纸。 终于,她如醍醐灌顶一般顿悟过来,“所以,当初是你故意让程书颜来买屿哥哥的股份,对吗?” 岑意晚忍不住给她鼓掌,“恭喜你,你终于猜到了。” 说着,她还附赠了一个奖励,“就连你们在‘绯色’赌输了钱,也是因为我。” 许绵绵牙齿咬得嘎嘎作响,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嫩肉里,可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想杀了岑意晚! “很生气?”岑意晚朝她露出了一抹近乎恶劣的笑容,眼中夹杂着报复的快感,“生气就对了,毕竟你们玩了我三年,我才玩你们一个多月,这笔账,可还没算清呢!” “赶紧带着你肚子里没用的野种滚,要不然,你的屿哥哥可就得知道自己头顶绿帽了。” 这个威胁无疑是最令许绵绵畏惧的。 她还是不死心的看了一眼程书颜,奈何程书颜却刻意避开了她的眼神。 “岑意晚,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她满腔愤慨的丢下狠话,却犹如丧家犬一般,颓败离去。 岑意晚才不理会她,动员工地人员,“继续点炮仪式。” 整个青秀山都弥漫着欢天喜地的氛围,不管是工人,还是村民,无一不噙着笑,像是对新项目十分满意。 车内,许绵绵用力捶打着方向盘,将喇叭按得震天响。 她目眦欲裂,满脑子想着怎么样才能掰回一成。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她的车窗…… 她摇下车窗,狐疑的问,“你是谁?” 来人满脸狡黠,挂着邪佞的笑,向她抛出橄榄枝,“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 另一边,岑意晚没有在工地待多长时间,马上就回了半山庄园。 心里惦记着戟聿自己一个人有没有按时吃饭吃药。 她风风火火的进屋,只见客厅里,戟聿一个人慢条斯理的翻看着书本。 姜河守在一旁,像个书童。 “你回来的正好。”戟聿像是要征求她的意见,“江儿说想要给我们俩庆祝出院,所以在‘绯色’订了个包厢,你要去吗?” 岑意晚板着脸,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反斥责他,“这个出院是你自己强制要求的,又不是医生准许的,所以你的伤还是没好全,怎么去?” “还好。”戟聿说得漫不经心。 “你们就非得聚?”她反复确认。 “嗯,江儿还喊了其他几个朋友,不好拂了面子。” 岑意晚陷入了缄默中,像是在思忖。 “你如果实在不想去的话没关系……” 戟聿话刚说一半,岑意晚就做了决定,“我去。” 她琢磨过了,去见见戟聿其余的相熟也不是坏事,搞不好他们都知道那个做B超的人的事儿。 她告诫自己,她是抱着打听消息去的,才不是因为担心还在受伤的戟聿被人灌酒。 ‘绯色’这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永远是不缺富家公子哥们,还有名流千金。 江妄也没约什么狐朋狗友,都是较为要好的几个朋友。 岑意晚一进包厢,发现里头的都是一些熟面孔。 不是哪个商圈大佬的儿女,就是时尚圈的宠儿,个个都叫得上名号。 她在各种聚会上也见过几回,可就是没有正式交谈过。 这就是戟聿的小团体吗? 第199章 太子爷也会讨好人? 其实岑意晚是最烦小团体了,她性格向来高傲,不愿意去结实更多的朋友。 可当初因为和秦屿在一起了,不得已加入了他的小团体。 起初,秦屿的小团体对她还是很友善的,所以她也很努力的展示友好,努力融入,本以为是一个良好的交际圈。 可假以时日,秦屿小团体的丑陋面目就展现得淋漓尽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而如今,也不知道戟聿这小团体,又会是什么样的虚伪嘴脸。 “嫂子,来坐这儿!” 江妄拍了拍自己旁边最中心的位置,招呼着她过去。 她抛去脑内杂念,莞尔一笑,走了过去。 戟聿随性的穿着一件黑色衬衣,右臂打着石膏,可着丝毫不耽误他浑身上下散发处的专属上位者气息。 他的脸上噙着不怒自威。 就在岑意晚落座的瞬间,每个人都识趣的让出位置,等着他入座。 于是,他跟岑意晚挨着坐到了中心位置。 包厢里,有个揶揄的声音响起,“太子哥终于舍得把嫂子带出来给我们见见,真不容易啊。” “嫂子,你不知道我们都想认识你很久了,可偏偏阿聿这家伙爱吃醋,我们几次邀约,他都推脱了,生怕我们要把你给吃了一样。” “就是就是。” 这接二连三的应和,岑意晚再熟悉不过了。 小团体千篇一律的话术之一,吹捧。 戟聿会吃她的醋? 可笑,这些人吹牛都不打草稿。 他们是联姻,各取所需,毫无感情,哪来的吃醋一说。 戟聿低垂着眸,手搂在她的腰上,嘴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像是在应和他们的揶揄。 他轻轻启唇,“喊人送点坚果上来,晚晚爱吃。” “哎呦,堂堂戟太子爷竟然会讨好人呢,真是难得啊!” 戟聿懒懒道,“我不讨好自己老婆难道讨好你吗?” 戟聿的行为就像是个二十四孝好老公一样,刻意炫耀显摆。 然而,岑意晚却心中暗暗腹诽,真能演。 只是眨眼工夫,酒桌上就摆满了酒水和各种小吃。 而戟聿钦点的坚果,就摆在岑意晚的正前方,触手可得,可她却不为所动。 就在这时,江妄习惯性顺手要给戟聿酒杯满上。 岑意晚的手却挡在了杯口上,“江儿,阿聿伤还没好,医生不准喝酒。” 江妄这才拍了下脑门,后知后觉,“哦对,我习惯了。” 岑意晚本以为江妄的下一句话就是让她代替喝两杯。 毕竟,秦屿以前的那些小团体就这样,她体谅秦屿,替他挡酒,就得被罚喝三倍,全然不顾她有胃病。 可谁料,江妄竟直接喊人将酒水全部撤了下去,“大家今晚都别喝了,体谅一下阿聿跟嫂子,这俩人刚出院,得养生。” 说着,他招呼侍应生,让他们榨几壶的新鲜水果汁上来。 包厢内,没一人觉得扫兴。 “得,今天我们托太子爷的福,一起养养生。” 岑意晚讪讪一笑,“没必要吧,阿聿不喝而已,我可以陪你们喝,别扫了你们的兴。” 江妄连同那几个朋友斩钉截铁的摇头,“那不行!你也是刚出院的,你不能喝。” 几人七嘴八舌的。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关心。 蓦地,岑意晚内心一软。 这时,有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既然不喝酒,那总得玩点有意思的吧?” “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岑意晚冷呵,该来的还是来了。 简直就是典中典,也不知道这些个小团体,等会儿要怎么刁难她。 第200章 他的幻想对象是谁 江妄将一个酒瓶倒下,露出狡黠的笑,“酒瓶转到谁,谁就是国王,可以指定一人提出问题,而被提问的人可以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好啊。”岑意晚荣辱不惊的点头,“不过,这个瓶子得由我来转。” 她明白,对于玩多了酒桌游戏的人,他们转瓶子都是有窍门的,可以使诈将瓶口对准自己。 如果这个掌控权交给别人手中,那今晚她肯定要成为群起攻击对象。 “可以。”酒桌上的几人都很客气的应允了。 岑意晚正是这个有窍门的人,她瞟了一眼戟聿,使用巧劲儿,最终瓶口对准了自己。 “嫂子,你来指定一个人问吧。” 岑意晚自然选择了戟聿,提问,“阿聿,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正巧,她想借着这个游戏,顺藤摸瓜,猜出戟聿房间的保险箱密码。 同一时间,戟聿深邃幽暗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回答,“感情。” 岑意晚没想到他这么能耍赖,不满道,“你这也太模棱两可了。” 戟聿面不改色,“这个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的确,一问一答,都对得上,没有任何问题。 “行,算你过关。”岑意晚决定暂时放他一马,待会儿再算计他一回。 为了不太过于明显自己有小窍门,第二回,她是随意转的,瓶口落在了江妄的身上。 他整个人十分兴奋,一副摩拳擦掌,准备大展拳脚的姿态,“终于轮到我了!” “嫂子,你刚刚的问题太小儿科了,看我的!”他故意看向戟聿,声调拖长,“阿聿,你人生的第一个幻想对象,是谁?” 包厢里只是沉寂了三秒,瞬间爆出了雷鸣般的起哄声。 谁都想知道,究竟是哪个女人能撩动戟聿这太子爷的春心。 就连岑意晚也不例外,她耳朵都竖起来了。 心想,江妄可真是帮了她的大忙! 倘若她能知道这个对象的话,或许就能用生日之类的数字揣摩出保险箱密码。 有人还特意悄悄问了句岑意晚,“嫂子,你如果介意的话,我们换个问题。” “完全不不介意!”她手连着头一起摆,迫切想证明,自己是真的无所谓。 因为她实在好奇,能让戟聿情窦初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戟聿几乎是下意识的朝岑意晚看了过去,记忆猝不及防的翻涌而出。 高中,夏日正午的阳光毒辣得不行,他打完球的全身就像是被火燎过一样,滚烫又通红。 他扯着汗湿的领口着急的往教室里走,急需凉爽的氛围。 突然,岑意晚教室走出,一见他就猛扑了过来。 “阿聿,晚上我们放学我们去偷偷吃麻辣烫好不好?” 刚刚从空调房里出来的岑意晚通体冰凉,激得他鸡皮疙瘩直起,可又让他无限贪恋。 他对上岑意晚那明媚的笑容,还有因为汗湿而紧贴在一起的肌肤,他喉咙一阵阵发紧。 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踢完球的关系,还是因为岑意晚拥抱上来时过于纯真的眼神,他的心跳不受控的加速,几乎到了要失序的地步。 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第201章 她是他的妄想 梦里,同样是白天的场景。 岑意晚朝他扑来,却不是在激动的述说要去吃什么。 反而用在阳光照耀下,白得发光的手,替他轻拭着汗滴。 那殷红的唇吻上他喉结,用齿尖使坏的轻咬着…… 那一夜,戟聿整晚都在叫着岑意晚的名字,时不时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 “一一……” 晨光破晓,床单皱成一团。 那是只属于他的秘密,他的私妄。 “太子爷,到底是谁啊?” 耳边,接连不断的催促将戟聿的思绪拉回。 他端起酒杯,仰头将里面的鲜榨果汁给灌进了喉咙才勉强压住了那不可告人的画面。 酒杯重重放在酒桌,他薄唇轻启,“我选择大冒险。” “太子爷,你这样真没意思。”旁人唏嘘。 “那你就单手做十个俯卧撑吧。”江妄提出大冒险过后,阴恻恻一笑,“不过,嫂子得坐你背上。” 岑意晚下意识敛眉,“那不行,他还受着伤呢,万一我把他给压坏了怎么办。” 江妄倒是不以为然,“嫂子,你可别小瞧阿聿了,这点小事儿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再说了,这问题这么劲爆,这大冒险不苛刻点,也对不起这问题啊。” 此时,戟聿已经起身,用没受伤的手撑在地面,匍匐着,做好了准备。 “上来吧。” 他矜冷的声音里却噙着十足的自信。 岑意晚起身的动作极为缓慢,虽然戟聿用的是没受伤的左手,可他全身都得发力啊。 “嫂子你怕什么,痛得又不是你。”江妄大刀阔斧将她按下。 岑意晚坐在戟聿的后背上,如坐针毡。 可戟聿却面色平和,一口气将十个俯卧撑都做完了。 “太子爷厉害啊!” 包厢里都是对戟聿的称赞,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你没事吧?”岑意晚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连忙将戟聿扶起,慰问。 戟聿刚刚还平和的脸一下变成苦瓜脸,“疼。” 江妄在旁边啧了一声,一眼看穿他的小把戏。 游戏继续,岑意晚还在想,该不该如法炮制,再转一次到戟聿跟前。 谁料,这时戟聿开口了。 “我觉得,应该换人转,做大冒险的人转下一回,以此类推……” 岑意晚的心咯噔了一下,心想,戟聿该不会是看出端倪来了吧? “那这回你来吧。”江妄对于这点没有任何异议,酒瓶落到戟聿手上。 他随意一转,转到了另一个纨绔身上。 纨绔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江妄,向他发难,“江儿,你做过最疯狂的事情是什么?” “我啊……脱上衣满街跑。”江妄自己给自己说笑了。 众人朝他露出鄙夷又嫌弃的眼神。 江妄这回将瓶口转向自己,他那一脸坏笑瞬间就藏不住了。 “嫂子,你觉得我们阿聿吻技怎么样?” 岑意晚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戟聿那疯狗一样霸道的啃噬自己唇瓣的画面,面上一热。 她脱口而出,“我选大冒险。” 谁料,江妄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那正好,你们夫妻俩在这儿亲一下,让我们鉴别一下。” 突然,岑意晚想给十秒前的自己一个改口的机会。 第202章 玩玩而已 “嫂子,你可不能耍赖啊,要不然我还得罚阿聿,反正你们夫妻俩,一心同体。”江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口吻。 岑意晚想到戟聿刚刚做俯卧撑时强撑着没喊痛皱眉的模样。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恐怕这伤又要加重了。 “没事,你说吧,这回几个。” 没等她表态,戟聿俨然做好了认罚的准备。 说着,他附到了岑意晚耳边,声音轻柔,“你是我带来的,不能让他们为难你。” 蓦地,岑意晚感觉心头一软,像是被触动了一样。 鬼使神差的,她把心一横,她双手抓住了戟聿的衣领,猛地将其拽向自己。 双唇触碰的瞬间,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扫过戟聿的眼帘,像蝴蝶扑翅,扇动了戟聿的心。 周遭响起一阵喝彩起哄,还伴随着手机的闪光灯。 戟聿向来占有欲强,直接拿起桌面的酒单,挡住了看客的视野,贪婪的加深了这个吻。 刚刚他们都喝了果汁,满满的橙子味萦绕着舌尖,甜滋滋的。 明明没有喝酒,可分开时,岑意晚白皙的脸上却染上了蕴红,胜似喝了酒。 她佯装着淡定,挑眉问江妄,“够了吗?” 江妄的眼底是不易让人察觉的得逞,他挥手,直呼没趣,直接将游戏叫停,“哎呀,跟夫妻玩游戏就是没劲儿,这种大冒险一点也不刺激,不玩了。” 坐回沙发时,岑意晚面上毫无波澜,可心脏却狂跳不止。 她想,一定是因为缺氧吧。 如果此刻她朝着戟聿看去,便会看到对外高不可攀的太子爷,此时的眼底尽是能溺死人的温柔。 游戏终止,有几个人都纷纷上前跟岑意晚自我介绍。 “嫂子,我是五宝珠宝的徐繁荣。” “嫂子,我家是做超跑的……” “真不好意思,头一回见你没准备见面礼。” 岑意晚一一点头回应,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是戟聿的小团体,她没必要了解太多。 夜深了,江妄喊着散了散了。 回家的路上,岑意晚还是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戟聿,“戟聿,你那个幻想对象,到底是谁啊?” 戟聿眸色一沉,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他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那天晚上的梦太过于清晰,以至于岑意晚的体温,呼吸……甚至是自己失控的声音,都深深的刻在脑海里,时隔多年都挥之不去。 良久,岑意晚依旧得不到回答,莫名的,她感觉胸口有些发酸。 就连回到半山庄园过后,这个感觉依旧没有消散,还堵得慌。 岑意晚要回房时,戟聿在她的身后说,“江儿的朋友向来都这样,如果说了什么令你不开心的,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提醒他们别再犯。” “不过是玩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戟聿不知道岑意晚说的是游戏,还是另有所指。 他正准备开口将人叫住,岑意晚俨然将门关上,隔绝了他的询问。 他垂下手,不自觉用力攥紧,像是在死死压抑着什么。 这一整晚,岑意晚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等天亮之际,复工的房嫂上来敲门。 “夫人,门口来了好多送货的人,都说要你签收。” 岑意晚怀揣着狐疑的神色起身。 开门的瞬间,她傻眼了。 第203章 没有不偷腥的猫 门口,来的不是什么普通快递人员。 他们都穿着能代表自家身份的服饰。 “戟太太,请您验收礼物。” 岑意晚看着他们有人手捧珠宝,有人手捧名贵药材。 更有人给她递上超跑车钥匙,而门口正停着一辆炫紫的超跑。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戟聿听到声响,尾随出来,给出解释。 “昨天的朋友说头一回见你,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这不,今天给你送上门来了。” 岑意晚这才恍然想起来,昨天的确是有人跟她自我介绍时说过这些话,可她当时完全没放心上。 珠宝什么的就算了,竟然还有送超跑?! “告诉他们不用这么客气。” 岑意晚本来想婉拒,戟聿却说,“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只是个数据,你安心收下就是。” 她无奈点头,说,“那你回头替我谢谢他们,然后你把名单给我,我有机会给他们回礼。” 戟聿沉声道,“这种事不用你操心。” 岑意晚看着送货的人将东西一样样搬进屋内,突然有感而发。 看来这个小团体,没她想得那么有心计。 起码昨天没有刻意为难她半点,更多的也就是开玩笑时揶揄两句。 于是,岑意晚发自真心的又冲戟聿说了一句,“你的朋友,还不错。” 戟聿像是松了口气,唇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你不讨厌他们就好。” “你的伤……好多了吗?” 还没等戟聿开口回答,一道手机铃声将两人对话打断。 是岑意晚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是新侦探打来的电话。 于是,她有意避开戟聿。 回到房间,她才划下接听键,“说吧。” “大小姐,你让我调查戟太子爷藏在意园的人,恐怕不好查了,因为他把人转移国外了。” 岑意晚神色陡然一沉。 果然,戟聿藏了人,还藏国外去了,不让她知道。 那个人,难道就是戟聿情窦初开时的幻想对象吗? 想到这儿,她喉间一阵涩苦,她原以为戟聿不一样。 可现在看来,天下男人都是一样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偷腥的猫。 可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戟聿真有喜欢的人,大可以和她离婚啊,她又不是不同意。 越往下想,她心头的怨气更甚。 这狗男人,简直比秦屿还更胜一筹。 “你这段时间给我盯紧他,他一定会联系那个人的,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是,大小姐。” “还有,给我把戟天宝的底细给我查出来,我要知道他跟戟聿有什么过节。” 侦探一一应下后,岑意晚才挂断电话。 重新下楼时,她看到戟聿就没好气,直接将大门摔得震天响,然后就出门了。 戟聿一头雾水,与此同时,他收到了肖哥的信息,他说自己疑是被岑意晚看穿了。 突然,他就明了岑意晚发脾气的缘由,恐怕是气自己瞒着她了。 可那件事,还不能让她知道…… 岑意晚一脚油门,就将车给开到了公司。 本来想开个会算一下上回那个酒店项目的损失,然后拿着账目去会一会戟天宝。 可程书颜一见她,就率先说,“老大,大事不妙了!” 第204章 秦屿出狱了 岑意晚看着程书颜慌慌张张的样,示意他冷静,“慢点说,发生什么事了?” 程书颜吞咽了一口口水,缓过来劲说,“秦屿出狱了!” 她眉心突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 “许绵绵把那笔账给填上了,还请了顶级律师团替秦屿辩护,背黑锅的人都找好了。”程书颜一边说一边纳闷,“这么大一笔数目,她从哪儿掏的啊?” 在这之前,他已经再三确认过,许绵绵跟秦屿手底下的所有资金加起来也就几万块,早就被挥霍空了,根本不可能掏得出几千万来,更别提能请得起这么大的一个律师团。 岑意晚神色一凛,不容置喙道,“去查!” 办公室里,她不断的揉着疼痛的额头,百思不得其解。 究竟是谁在帮许绵绵,根据他们的人际关系,不可能有人帮得了他们。 就在她头疼欲裂之际,斐夜的经理打来电话告知,秦屿此时就在斐夜。 她不分由说,直接抓起车钥匙出了办公室,直奔斐夜。 斐夜,秦屿看着手机屏幕里,被好友圈疯狂转发的岑意晚跟戟聿的接吻视频,两眼猩红,像是被刺痛心扉。 到底是为什么! 戟聿背地里也有个女人,岑意晚却纵容他,还跟他这么亲昵。 而他……却惨遭抛弃。 他真的不甘心! 想到这儿,他端起酒杯,仰头将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重重磕到酒桌上。 辛辣的滋味灼烧着喉咙,刺激着他的脾胃。 因为此刻距离营业时间还早,所以酒吧里空得寥寥无几人。 岑意晚一进门,就看到他已经喝空了几瓶,人已经半醉状态。 “晚晚……”秦屿一见她,就露出和熙的笑,“你终于来了。” 岑意晚冷冷扫了他一眼,在旁边坐下。 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这是托了哪位贵人的福,这么快出来了?” 秦屿摇头没回答,反缠着她问,“你跟戟聿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信我他真的有女人?” “他有没有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希望你幸福。”秦屿捏着酒杯,声音粗粝得格外沙哑,可眼神却很认真。 岑意晚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这个世界上,就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后悔了,不管你到底信不信,在斐夜你被许绵绵拍视频的事,真的不是我本意,我真没想过你会被……”秦屿怕牵扯出她的痛楚,没有继续往下说。 “那不巧了,我已经是一双破鞋了,戟聿会有别的女人也是情理之中,我应该理解他。” 听着岑意晚自虐般的话语,秦屿犹如被钝刀割肉,眼底尽是心疼。 于是,他将岑意晚给搂入怀中紧紧抱住,语气中满是自责,“晚晚,你别这么说,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你也值得最好的。” 岑意晚被迫下巴抵靠在他的肩上。 她一脸漠然,幽幽启唇,“那你可以告诉我,是谁把你弄出来的吗?” “我……”被愧疚心占满的秦屿正欲启唇。 忽而,身后,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喊叫,“你们在干什么?!” 第205章 高跟鞋打脸,爽吗? 许绵绵眼底噙着盛怒,大步流星上前,将紧抱着的两人分开。 她站到秦屿跟前,宣誓主权,嘴里抨击道,“岑意晚你这贱人真是贼心不死!如果不是我在屿哥哥的手机上装了定位,我都不知道你又偷偷把他约到这儿来!” 秦屿闻言,脸色铁青,“你跟踪我?” “我也是为了关心你。”她说得振振有词。 “监控我是为我好?” “现在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为什么非得缠着你不放!” 两人吵着吵着,话锋突然又转到了岑意晚的身上。 她表示不背锅,“诶,你可得搞清楚,是他自己要来斐夜的,可不是我邀请他来的。” “你能不能不要像个疯婆子一样大吼大叫的,你不嫌丢人吗?”秦屿脸上写满了烦躁,像是极其厌恶。 许绵绵委屈得快要哭了,嘶声控诉,“如果不是你非要来找她,我至于大吼大叫吗?我真不明白,就她这样的处心积虑要害你的坏女人,被别人糟蹋过的脏女人,你图什么啊!” 秦屿上手捂她的嘴,怒喝,“你嘴巴放干净点!” 许绵绵推开秦屿,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她本来就是人尽可夫的女人,怕什么被我说?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有钱老爸才为所欲为吗?他们父女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啪!” 一个沉闷的巴掌声响起。 不对,不是巴掌。 是高跟鞋! 岑意晚清冷的面容此刻阴鸷得骇人,手里握着的,是她从脚上褪下的高跟鞋。 许绵绵完完全全被打懵了,嘴角都歪了,还渗着血丝。 岑意晚看脏东西一样看着她,冷嗤,“用手打你张臭嘴,我都嫌脏。” “啊!!!” 许绵绵后知后觉过来,扯着嗓子,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叫,那声音尖细得犹如指甲刮黑板。 岑意晚嫌聒噪,又是一高跟鞋抽去。 许绵绵当场噤声,像是不敢相信。 岑意晚提着高跟鞋凛声追问,“不够爽?还想不想要?” 许绵绵瑟缩了一下脖子,疼得眼泪直掉,只能眼巴巴的看向秦屿,“屿哥哥!你看她就这么欺负我!” “晚晚,虽然绵绵说的话是不对,但你打人也太过分了。”秦屿一副正义凛然姿态。 岑意晚只是瞟了他一样,就将桌上那杯酒朝着他泼去,“你也是个不清醒的,喝多了就滚回家去,少在我这儿惺惺作态,我看了就烦。” 本来她还想趁着秦屿的愧疚心滋生追问出来点什么,可经许绵绵这么一闹,她也不打算客气,该出手时就出手。 要怪,就怪许绵绵连她的家人一并提及了,要不然她都不至于发狠。 “哗啦!”一下,秦屿被浇了个半湿。 许绵绵心疼得用自己的衣袖帮他擦拭脸庞,“屿哥哥,你没事吧?” 秦屿摇了摇头。 许绵绵恨恨的咬紧了后槽牙,对着岑意晚颐指气使道,“岑意晚,你真当整个京市都是你的天下吗?我告诉你,你今天敢打我,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岑意晚荣辱不惊,那双傲人的美目里反噙着几分癫狂,“那就让你背后的人站出来试试看,谁的好日子会到头。” 第206章 真被下药了 许绵绵神态傲慢,故弄玄虚,“你就等着吧!” 岑意晚微微眯起眼,越发好奇,究竟是谁能让许绵绵这么有底气。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数倍的代价!”许绵绵捂着那高高肿起的脸,掷下狠话。 许是被告诫过,所以她也没有轻易吐露背后的人是谁,只能暂时隐忍。 然后浮夸的捂着肚子喊痛,秦屿哪怕不在意她,也得在意肚子里的孩子。 于是,秦屿深深的看了眼岑意晚,“晚晚,关于你跟戟聿的事,你好好考虑清楚,离婚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说罢,他搀扶着连连喊痛的许绵绵离开了斐夜。 谁也没注意到,许绵绵离开时,眼底流露出的狡黠之色。 岑意晚顺势坐到了卡座上,揉了揉眉心。 这时,有人递上了一杯水,“大小姐,喝口水消消气。” 因为是自己的会所,所以岑意晚根本没有多想,端起水就喝了。 “去帮我联系一下书颜,让他晚上来看场子。” “是。” 岑意晚坐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身体燥热起来,她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喃喃自语,“怎么回事,今天会所开多少度的空调?” 她正欲喊人,蓦地觉得不对劲。 不对! 这个熟悉的感觉,犹如五年前一样! 不好的预感席卷了她全身的细胞,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想要尽快联系程书颜。 就在这时,刚刚给她递水的那名侍应生坐到了她的一旁,将手机拍掉在地。 “大小姐,我看你累了,要不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吧……” “滚!”她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却只发出了细如蚊蝇的声音。 她全身虚软无力,侍应生一脸狞笑,扶着她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随即,他冲着一旁的人说道,“大小姐好像不舒服,我扶她到门口去等程总。” “哦好,你去吧。” 旁人没看出异样来,只是挥挥手,“行,你去吧。” 岑意晚试图发出求救信号,可这会儿的员工都忙着准备营业,没人注意到她微妙的表情变化。 “救……” 侍应生马上盖过了她的声线,“大小姐,程总马上就到了。” 说罢,他还将岑意晚伸出的手给压了下去。 很快,他就将岑意晚堂而皇之的带离了斐夜。 车里,岑意晚只觉得天旋地转,恶心得想吐。 她几乎是强撑着意识,“你是谁,要带我去哪儿?” 一种未知的恐惧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像是要将她一下拽回五年前那个噩梦的夜晚。 “很快你就知道了。” 侍应生在前头开着车,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才抵达地点。 另一边,许绵绵收到讯息,忙将秦屿叫住,“屿哥哥,我肚子不疼了,不用去医院了。” “就算肚子不疼,可你的脸也得上个药吧。”秦屿关切的说道。 岑意晚可是用高跟鞋打的,许绵绵半张脸又红又肿,还破了皮,看着多少有点渗人。 “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你把我放下吧,我要去买点东西,你先回家吧。” 许绵绵诡异的态度引起了秦屿的怀疑,但他还是照办,将车子停靠到一旁,将她放下。 没过多久,一辆神秘的黑色车辆来将许绵绵接走。 特意兜了一圈的秦屿回来撞见,跟了上去。 第207章 高岭之花是什么滋味 某酒店,岑意晚被人粗鲁的扔到床上。 床垫很硬,摔得她脑袋一阵眩晕。 届时,房间里走进一张熟悉的面孔,让岑意晚瞳孔骤然睁大。 “是你?!” 徐晟摸了摸下巴,朝她露出下流又龌龊的笑,“岑大小姐,别来无恙啊!” 岑意晚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出来的?” 她记得,她将徐晟送进去的时候,那些资料跟证据足够判他好几年了。 “那就没必要让你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待会儿谁是你男人就行。”徐晟边说着,边靠近上前,眼底尽是贪婪之色,“我早就想试试你这传闻中的高岭之花是个什么滋味儿,终于,今天有机会了。” “你要是敢碰我,我发誓,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岑意晚死死的咬着口腔内壁的软肉,很快,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停止,像是试图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维持久一点的意识。 “呵……”面对她软弱无力的威胁,徐晟不屑一笑,“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装高傲!” “咔哒!”房间门突然被人打开。 许绵绵带着那肿得半天高的脸出现,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岑意晚,没想到吧,我是故意去你会所闹的,为的就是让你放松警惕!你真当以为是你占了上风吗?” 岑意晚这才惊觉是被他们给算计了。 因为她怎么也算不到,徐晟也出来了。 “上回让你侥幸逃过一劫,但是这一次,你插翅也难飞了。”许绵绵边说着,便叮嘱徐晟,“阿盛,这女人就交给你好好玩了,记得,别让我失望了。” “你就放心吧,我可不像屿哥会心慈手软。” 岑意晚已经意识所剩无几,迷迷糊糊中,感觉徐晟爬到了她的身上。 徐晟眼底绽放着亢奋的光芒,“真是勾人啊……” 他开始大刀阔斧的解着岑意晚的衣服扣子。 “滚……滚开!”岑意晚用仅存的一丁点力气踢了一脚。 虽然动作杂乱无章,但她偏偏正好踢中了徐晟的要害。 徐晟痛得倒在一旁的床上,弓着腰,一阵龇牙咧嘴。 “妈的!”他咒骂了一声,爬起来一把抓起岑意晚的头发,然后朝着她的脸狠狠扇了两巴掌,“给老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力道之大,让岑意晚的脸偏向一侧,嘴角渗出了血丝。 “真该让你老公看看你现在这个放荡的样!一定很有意思!”徐晟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快门,打算把这些照片留作日后可以威胁的筹码。 耳边,是徐晟窸窸窣窣解着她衣服的声音,还伴随着许绵绵那尖锐刺耳的笑声。 她说,“我先出去,你完事了叫我。” 岑意晚的眼睛几乎快要睁不开,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只能任其摆布。 她的内心滋生起一阵绝望,最终痛苦的闭上眼,像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被药物支配的混沌脑袋,让她潜意识的深处浮现出戟聿那张矜冷高贵的脸。 可她明白,一如五年前一样,戟聿不会出现。 而她的世界,也不会出现第二个秦屿。 与此同时,秦屿刚停好车,便直奔上楼。 碰巧,他看到了走廊里的许绵绵。 这时候,他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愤然上前,扼住了她的手腕,“绵绵,你在酒店里干什么?” 许绵绵没想到秦屿竟然会偷偷跟了过来,下意识的,她朝着某房间看去。 秦屿心头一颤,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大步流星朝着那扇门走去。 第208章 地狱恶鬼 “嘭!”的一声巨响。 秦屿将门一脚踹开。 许绵绵故作惊慌,“屿哥哥,你踹人家的门干什么啊!” 秦屿无视她的拉扯,认真看了眼房内,空无一人。 “你都干了什么?” 他内心的不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而能够让许绵绵将他支开对付的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岑意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松开,我疼……”许绵绵装傻充愣着,“我就是过来感谢一下花钱把你给救出来的人,你疑神疑鬼什么啊!” 面对许绵绵那毫无破绽的神色,秦屿分不出真伪。 “快走吧,待会儿别人看到门是你弄坏的就不好了。” 许绵绵几乎是连拖带拽的,想将秦屿给带走。 “叮!”的一声,电梯声响起。 许绵绵见到了一张令自己毛骨悚然的脸。 戟聿那张阴鸷的脸宛如地狱的恶鬼一般,他全身浸满了嗜血的杀意,仿佛靠近的人都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他一寸寸逼近时,有那么一瞬间,许绵绵感觉自己已经被那双冷厉的眼神刀了个千百回。 秦屿心下大骇,戟聿都出现在这儿了! 那么毋庸置疑,岑意晚也在! “晚晚到底在哪儿!”他慌张的掐着许绵绵的脖子问。 许绵绵害怕到了极致,但只能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能说,死都不能说! 无论如何,今天的徐晟必须得逞! 她要让岑意晚这个向来自负高傲的女人,跌落神坛! 要让岑意晚感受她所遭遇的痛苦! 戟聿全然没有理会走廊里两人的纠纷,像是有目的一般,朝着某个房间走去。 “砰!” 岑意晚所在的房门,终于被人踹开。 戟聿是第一个闯入房间的人,而床上的画面让他原本就冷硬的脸上裹挟着滔天的怒意。 岑意晚衣不蔽体的躺在床上。 而徐晟就在她的身上…… 这一幕,让向来自持冷静的戟聿,彻底失控。 徐晟像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儿,吓得全身发软,刚刚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颤颤巍巍的唤了一声,“太,太子爷……” 戟聿一把就将他从床上给拽了下来,噙着愤怒的拳头接二连三的砸向他的脸。 他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徐晟! 徐晟毫无还手之力,满嘴是血。 可戟聿还嫌不够,又是一脚踹到了徐晟的腹部上。 徐晟在地上抽搐着,只感受到戟聿毫不留情的用那双锃亮的皮鞋踩在他的脸上。 鲜血从他的鼻孔嘴角争先恐后涌出,画面惨不忍睹。 “戟总,夫人状况很不好!” 姜河看向床上呼吸困难的岑意晚,大叫。 提及到岑意晚,陷入彻底疯狂的戟聿终于被拉回了理智。 他几乎是脚步踉跄的跑到了岑意晚跟前,他向来杀伐果断,可在这一刻却眼圈泛红。 他捧起岑意晚的脸庞,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晚晚……” 半昏迷的岑意晚开始呕吐,像是听不见戟聿的轻唤。 姜河看着她不对劲的情况,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涌入脑海。 他心下大骇,“不好,这不是普通的药!” 第209章 心病还得心药医 “是X!” 姜河不敢相信,这被明令禁止的药物,竟然会出现。 X是一种透明色的液体,没有任何味道,混合在水里都不易让人察觉。 如果摄入剂量不多,那只会在短时间之内感到头晕恶心,行动困难。 可如果摄入过多,那么就会限制大脑功能甚至呼吸功能,呕吐,严重的会失去意识,或者死亡…… 而岑意晚现在的这个状况,很显然,应该不是一星半点。 戟聿瞳孔骤然收缩,迸出杀意。 徐晟哆哆嗦嗦的道,“不关我的事……” 戟聿不敢有任何的耽搁,用床单将人给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一把抱起。 他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被岑意晚给弄脏身上昂贵的衬衣,也全然不顾自己右臂上打着的石膏,满心满眼的,都是期盼着岑意晚能够平安无事。 戟聿抱着岑意晚从酒店房间走出时,秦屿晚一步撞见,满脸骇然,“怎么回事?” 戟聿没回答他,只是掷地有声的丢下话语,“等晚晚平安无事,这笔账,我再慢慢跟你们清算!” 他的声音冷得刺骨,走廊里的秦屿跟许绵绵都感觉到一阵恶寒。 看着戟聿走远的背影,秦屿朝着许绵绵发怒,“你不是说你什么也没做吗?” 许绵绵垂下眸,委屈的给自己辩解,“跟我没关系,我也不知道岑意晚在这儿。” 秦屿手指用力的指了指还在嘴硬的许绵绵,“你最好是祈祷晚晚没事,要不然……谁都别想好过!” 急救室外。 戟聿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慌张过,也从来没觉得时间会如此的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慢得让他感觉煎熬。 他的手在抖,在疯狂冒汗。 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直至有人从里走出,他当即上前,“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面上口罩,宽慰道,“我们已经替她洗过胃了,很快就会没事了。” 戟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整整一夜,戟聿都守在岑意晚的病床边上,生怕她什么时候醒来了自己不知情。 然而,等岑意晚睁开眼时,她却一脸淡漠。 一双眼珠子毫无生气的看着天花板。 戟聿上前轻唤了她一声,“晚晚?” “……”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晚晚,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哪里痛?” 戟聿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上下替她检查着。 本来以为只是岑意晚还没回过神,这个状况很快就会恢复。 可整整两个小时,她依旧维持原样,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一直睁着,时不时的眨一下,还有那微微起伏的心电图,戟聿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是一具尸体。 他喊来医生,询问缘由。 突然,医生问他,“病人时不时以前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 “咯噔!”一下,戟聿的心猛然颤抖。 他想起了五年前,也发生了同样的事件。 医生说出自己的猜测,“有可能是心理创伤,病人现在在用逃避的方式保护自己。” 他心脏猛地像是被扎了一下,痛得不行,半响,他沙哑着嗓音问,“要怎么样她才能恢复正常?” 医生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是病人的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 心药…… 五年前,秦屿是她的心药吗? 第210章 我想分担你的痛苦 戟聿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眼底略过一抹伤痛。 片刻,他眸光瞬冷。 不! 他绝不相信! 什么心病还须心药医。 他偏不信这个邪! 房内,岑意晚依旧维持着他刚刚离开时的模样,不哭不动。 但戟聿知道,她的精神正在饱受折磨。 “晚晚,看我。” 他捧起岑意晚瘦弱的脸庞,“是我,我是戟聿。” 岑意晚的眼睛虽然是看着他的,可那双瞳孔里却没有任何焦点。 “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 戟聿的指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觉得痛苦你就哭出来,我在这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陪你,好吗?一一,哭出来……” 他知道岑意晚现在将悲伤跟害怕全数藏在身体里,任由着泪水在内心流淌,直至超出负荷,然后她会痛苦死去。 所以,他必须要让岑意晚发泄出来,把她的恐惧,悲痛,全数诱哄出来。 “一一,不要一个人藏着,我在这,我求求你,你哭一下好不好?” 他对声音卑微至极,什么矜贵的身段,他早已经放下。 他只要原来的岑意晚回来,那个生气是会剜人的岑意晚,那个会刻意呛他的岑意晚。 他要灵动的岑意晚,而不是现在死气沉沉的岑意晚。 可无论戟聿说了多少,岑意晚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她双唇依然绷得死紧,像是个无法呼吸的溺水者,随时要窒息。 “啪嗒!啪嗒!” 滚烫的眼泪落在岑意晚的手上,像是要将她灼伤。 “一一,我再也不走了,你也回来好不好?” 他颤抖着声音,想要千方百计的进入岑意晚的内心,成为她此刻能够信任的人,让她心甘情愿将压抑的所有情感迸发出来。 不知是他的眼泪太过于烫人,还是因为他的话语牵动了岑意晚的心弦。 她眨了眨眼,茫然的问戟聿,“你为什么要哭?” 明明受到伤害的是她,可为什么戟聿比她还难过? 堂堂戟太子爷,在为她掉眼泪,这是真实的吗? “因为你不肯哭,所以我要替你哭,你痛苦,我陪你一起痛苦……” “哭有什么用?哭死了,也不能掩盖发生过的事实。” 她扯出一抹悲凉又讽刺的笑意。 五年前的那天晚上,她哭得肝肠寸断,可戟聿都没来。 原本以为秦屿会是她生命的一道光,可想不到是下一道深渊。 而如今,五年前相同的事情再度发生,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渺小。 “那个混蛋没得逞,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一直……再也不丢下你,相信我。” 戟聿坚定的发出承诺,眼眶湿热。 终于,岑意晚强撑着的伪装丝丝龟裂。 她扑入了戟聿的怀里,像是找到了发泄的闸口,眼泪宣泄而出。 她开始哭泣,全身发颤,呜咽的声音犹如困兽般。 这是自五年前那件事情过后,岑意晚第一次真正的将内心伤痛发泄出来。 “不要……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那样的夜晚,那样的恐惧,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好。” 戟聿就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将她痛苦的眼泪全数收下。 岑意晚哭了不知道多久,最终累得晕倒在戟聿怀中。 戟聿温柔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然后替她掖好被子。 走出病房,姜河早已等待许久。 “人呢?” 戟聿的语气中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第211章 说吧,想怎么死? 医院的太平间里。 徐晟全身鲜血淋漓,很显然,在戟聿没来之前,已经经历过一番毒打了。 戟聿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锃亮的皮鞋鞋尖挑起他的下巴,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说吧,你想怎么死?” 徐晟浑身打了个激灵,紧接着颤抖着声音发出求饶,“太子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求……求求你放过我。” 戟聿鞋尖狠狠碾上了他的脸,一字一顿,“我问,你想怎么死?” “太子爷,给我一次机会,我把背后的人告诉你!” 戟聿轻呵了一声,锐利的眼睛像是能洞悉一切,“不就是戟天宝吗?” 徐晟全身一颤,本以为是可以拿来救命的筹码,可没想到,戟聿都知道。 “你知道吗?晚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她动了龌龊的心思!” “我真的不知道岑大小姐对你这么重要,太子爷,我如果知道绝对不敢这么做的。” 他的眼睛布满惊恐,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匍匐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除了你以外,还有几个人有份?那个叫许绵绵的,参与了多少?” 提及许绵绵,徐晟的心咯噔一下,眼神闪躲。 “看来,你还是不够想活……” 戟聿一记冷厉的眼神扫去,直接下命令。 “姜河。” “戟总,您说。” “让他硬得起来的地方,下半辈子都硬不起来。” 言简意赅的话语,让徐晟瞳孔蓦然睁大,“太子爷,我说!是许绵绵指使我的!” “晚了。” 戟聿转过身,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开了太平间。 “啊啊啊!!!” 徐晟痛苦的嚎叫声在太平间里回荡。 外头,戟聿一脸烦躁,下意识摸口袋。 后知后觉早就戒了烟。 他只能习惯性的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才得以平息胸腔的愤怒。 不过多时,姜河从里走出,毕恭毕敬,“戟总,都解决好了。” “回头把他丢到后街去,我要他,生不如死!” 后街,那是京市警察都管辖不到的地方,出了名的脏乱差,像徐晟这样的阉狗去了,日子笃定不会好过。 姜河微微颔首,表示明了。 半响,戟聿有些劫后余生的说,“还好我有让你派人跟紧晚晚。” 要不然,岑意晚恐怕真就要被徐晟这畜牲给糟蹋了。 还好他赶到了…… 光是想象到那个画面,他就恨不得将徐晟给挫骨扬灰! “戟总,夫人现在到底还是被你小叔给盯上了,现在怎么办?” “这件事情想办法瞒住晚晚,就让她误认为是许绵绵的报复。” 关于他跟戟天宝之间的私仇,他不想把无辜的岑意晚给牵扯进来,现在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那许绵绵呢?我猜,她应该也是仗着有你小叔做靠山,才会这么为所欲为。” 戟聿攥紧了拳头,促狭的眼里迸出凛冽的寒光,“伤害晚晚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不,不要!滚开!” 两人边说着,边走回到了岑意晚的病房门外。 突然,戟聿听到了一道凄厉又惊恐的喊叫声从里传出。 第212章 信不信我直播亲你 戟聿心头一惊,嘴里喊着,“晚晚!” 顷刻间,他将门给推开,房内一片漆黑。 “滚开!”睡梦中的岑意晚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手臂,大喊。 “啪嗒!” 戟聿将灯给打开,然后上前握住了她的双手,“晚晚,别怕,是我。” 岑意晚感受到冰冷的手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攥住,从梦中惊醒。 她的眼底一片乌青,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后背一片冷汗涔涔。 她捂上了疼痛的脑袋,痛苦的记忆就像是恶犬一样,死咬着她不放,搅得她不得安宁。 “没事了……”戟聿声音轻柔的安抚着。 在这期间,岑意晚手指用力的抠进了他的手臂,他也不觉疼痛。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戟聿脸上噙着盛怒,“谁把灯给关了的?” 姜河刚刚已经按下了呼叫铃,碰巧,赶来的护士闻言,怯怯的回答,“我担心灯光影响病人的睡眠,所以……” 他一脸阴郁的警醒,“这个病房的灯不准关,明白了吗?” “是。”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出去吧。” 姜河跟护士退出病房。 良久,岑意晚才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等回过神时,才发现戟聿的手臂已经被她给抠出道道清晰的红痕。 她咬了咬唇,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意味,“对不起。” 直至这时候她才彻底的清醒过来,就连先前苏醒的时候,她都还是浑浑噩噩的。 回忆起这期间戟聿在自己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 忽而,她的心头一阵涩苦。 现在的戟聿,有点像五年之前的戟聿,温柔体贴,会心疼她…… 可这一切,都是因为可怜她吧? 毕竟,他的心里还有着重要的人。 沉吟半响,她艰涩启唇,“戟聿。” 戟聿低低的嗯了一声。 “我们离婚吧。” 猝不及防的,戟聿身形一颤,眉头紧锁,“因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份,不容许你有一个这样的妻子。” “放他的狗屁!” 戟聿说脏话时,岑意晚都愣住了。 她鲜少听见戟聿说脏话,这是头一回。 “我什么身份?我他妈就一个臭男人,有老婆就不错了。”戟聿毫不留情面的贬低着自己,“这世上就你这么一个瞎了眼的能嫁给我,你就别想逃了。” 她眨了眨眼,开什么玩笑,戟太子爷会没人看得上? 只要他开口,恐怕全京市的女人都会趋之若鹜吧。 但是不得不说,戟聿这番说辞让她原本阴郁的心情,突然一扫而空。 像是怕她不信,戟聿还义正言辞的补充了一句,“就算我同意,我爷爷也不会同意的,你怕不是想我腿被打断。” “噗嗤!”刚刚还陷入低谷的岑意晚,忽而就被他给逗出了轻笑。 因为她想象到了那个画面。 小时候,她跟戟聿两个人一起犯错,但戟战永远都是罚戟聿一个人跪下,然后拿着藤条往死里打。 她还记得,自己还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挡,结果那一鞭疼得她直接就晕过去了。 可很快,她的笑容就凝结在脸上,“可你有自己在意的人,戟聿,我们都已经不是年少时的我们了,就不能够放过彼此吗?” 她感谢戟聿这回救了她,所以,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成全戟聿。 谁料,戟聿越听她的话脸色愈发阴沉,压抑的嗓音发出低警,“岑意晚,你的嘴里要是再多说出一个我不爱听的字,我就在这里开直播亲你!” 第213章 不说我就给你戴绿帽 戟聿一脸烦躁,从岑意晚睡醒起,不是提离婚,就是提他根本就没有的女人。 他简直想剖开岑意晚的脑袋,看看她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他说了无初次的话,她就是听不进去。 看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唇,有种病态的苍白。 他真想亲上去,狠狠的蹂躏,让它恢复以往诱人的绯红。 岑意晚神色一愣,因为她看出了戟聿眼底的认真。 她面色绯红,“干嘛非得亲我。” “因为你讨厌我,只有亲你,才是对你最重的惩罚。” 戟聿说得很在理,她竟无以反驳,只能佯怒,“你真变态。” 戟聿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婚姻危机被迫暂时解除,她追问,“徐晟呢?还有许绵绵,他们在哪儿?” “徐晟已经待在了他应该在的地方,至于许绵绵……”戟聿眼底迸出一抹寒冷的杀意,“全凭你处理。” “先把斐夜的内鬼给找到。” 岑意晚知道,光凭许绵绵一个人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她的背后一定有人在帮忙。 而那人,多半就是能把秦屿给弄出来的人。 她必须要去好好的会一会,是谁想要置她于死地! 戟聿眸色一沉,像是有些抵触。 他都忘了,还有斐夜内鬼这事儿,如果让岑意晚知道的话,查到戟天宝身上是迟早的事。 可他真的不想把岑意晚给拉扯进来…… 眼看着岑意晚要找手机联系人,戟聿按住了她的手,“交给我处理。” 岑意晚那精明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的内心看穿。 忽而,她追问出声,“戟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不是傻子,从刚刚她说斐夜有内鬼的时候,戟聿的眼神就很明显的变幻了一下。 等她再说要找手机时,他就制止了。 这让她想到了肖哥的事情,他也是从中阻挠,不给她深挖。 “没有。”戟聿极力维持面上的平和。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岑意晚没有死心,对上了他的双眸。 “……” 戟聿轻微的眼神闪避。 岑意晚立刻死死扼住了他的手腕,语气阴寒,“你知道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 戟聿抿着唇,不出声。 “戟聿,我是你老婆!” 她直接用身份压制。 “如果你不说,我明天就去找秦屿复合,给你带绿帽。” “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反正你不肯离婚,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有恃无恐道。 戟聿拳头紧紧的攥握着,像是在犹豫。 他既不想岑意晚去找秦屿,也不想把岑意晚给牵扯进这个肮脏的沼泽里。 良久,他像是做出了打算,“你去……” 他话还没说出口,一个干脆利落的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脸上。 岑意晚眼底的怒意滔天,“戟聿,你还是不是男人!” 这前两个字哪怕不用往下说,她也能够猜到戟聿的盘算是什么。 “平日里跟我扯什么夫妻荣辱与共,可现在你竟然要把你老婆给推出去,你说的是人话吗?” 被洞悉到内心,戟聿脸上悲痛过什么。 “我倒要知道,是什么样的洪水猛兽,让你连老婆都能推出去送人。”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执起了桌上的水果刀,直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刀子锋利无比,只是一瞬,她的脖子就见了血。 “不说,我就死给你看!” 戟聿几乎是没有片刻犹豫,脱口而出,“是我小叔!” 第214章 这么着急哭丧? “是我小叔!”戟聿怕她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 他伸向岑意晚的手有些不可控的微微轻颤,“乖,把刀放下。” 如果是平日里,他只会觉得岑意晚是在开玩笑,不敢轻易动手。 可在经历了那种事后,他害怕岑意晚的想法比任何时候都要偏激,只要稍有不慎,她真会有自虐的偏向。 岑意晚勾唇,眼底略过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哐当!”刀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戟聿长长吁出一口气,有种自己劫后余生的感觉。 “我早就觉得你小叔不对劲。” 岑意晚漫不经心的抹了抹脖子,鲜血染在指尖,那邪笑的模样,像个艳鬼。 戟聿闷不做声,将她扯到了跟前,然后顺手从桌上拿过碘伏给她擦拭伤口。 他语气恶劣道,“你这条命是我救的,要是你再敢拿来威胁我,我就找个锁链,把你四肢都捆起来!” 边说着,他边处理好伤口,然后用手指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弹了一下,“听见没有?” 岑意晚额头瞬间红了一片,她吃痛的摸了摸,“知道了。” “谈回你小叔。” “没什么好谈的。”戟聿觉得她知道的到这儿就足够了,所以胡诌道,“他可能是因为上回酒店项目的事件被索赔了,所以蓄意报复。” “真的只是这样吗?”她狐疑的眯起眼。 “要不然你觉得还能有什么原因?” “我记得爷爷也说过你小叔不好,你们是不是……” 就在岑意晚想要追问清楚来龙去脉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动荡的声音。 她眉心微敛,“怎么回事?” 姜河开门汇报,“是秦屿。” 岑意晚跟戟聿两两相看,只是一眼,就明了对方心中所想。 “来得真巧,让他进来吧。”岑意晚声调缓慢,噙着几分冷意。 秦屿通畅无阻的进入了病房,看到岑意晚显瘦得凹陷进去的眼睛,还有她脖子新增的伤口…… 他揣测到岑意晚有可能再度轻生,瞬间心如刀割,他声音沙哑的轻唤了一声,“晚晚……” 岑意晚神色恹恹,“我还没死呢,不用来这儿哭丧。” 秦屿一脸悲戚的望着岑意晚。 半响,他徐徐开口,“晚晚,绵绵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得知徐晟要干的事,想去看看,仅此而已。” 徐晟发生的惨状,他已经让人了解过了。 所以戟聿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了,非死即伤。 许绵绵的肚子里还有他的亲生骨血,哪怕他再恨,再怒,可孩子也是无辜的。 所以,他只能厚颜无耻的来说出这番话,希望自己的哀求能够令岑意晚心软。 “仅此而已?”岑意晚听着他轻飘飘的话语,忍不住失笑,“他们用的可是‘X’,是能要我命的药,你说,‘仅此而已’?” 秦屿的心猛的一趔趄,他自知理亏,“晚晚,你想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但是……你能不能放过绵绵?” “怎么都可以?”岑意晚清冷,尾音刻意拉长,让人不寒而栗。 秦屿郑重点头,“是。” “那你去死吧。” 岑意晚的面上是带着浅笑的,可语气中却没有半点调笑的意味。 第215章 我又不是圣母 秦屿整个人一愣,像是没想到岑意晚会这么说。 岑意晚无辜撇嘴,“怎么?不是你说什么都可以?” “可……” “可你舍不得死是吧?”岑意晚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那你跟我聊什么呢?我又不是圣母,有人处心积虑要我死,我还宽宏大量放过她。” 秦屿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有些恨,恨自己没踹对门。 如果是他找到的岑意晚,她会不会像五年前一样心软? 偏偏,那人是戟聿…… “你帮许绵绵说话,是因为你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岑意晚话语直接戳中了他的内心。 见他仍旧不语,岑意晚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和秦屿交往了五年,她再清楚不过秦屿心里在意的是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孩子,他决不会屡次揽锅上身。 既然许绵绵几次三番想要她的命,那也不怪她,将真相说出来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一瞬间,秦屿如遭雷击。 良久,他回过神,一脸肃穆,“晚晚,我知道你恨绵绵,但这种事不要随便开玩笑!” “开玩笑吗?” 岑意晚拿出手机,径直按下录音播放键。 录音里,许绵绵那得意忘形的声音就像是毒蛇一样钻进秦屿的耳朵。 “怀屿哥哥的孩子当然是骗人的,因为我不想离开京市,但程总的,是真的……” “还有很多呢,要听吗?” 岑意晚眯着眼,无视了秦屿那已经快要站不稳的身形,继续播放录音。 “秦屿那个没用的东西哪有程总你好,要不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我早就甩掉他了,还是程总你好。” 许绵绵看似不经意的每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刃,在狠狠剜他的心。 “够了!”秦屿全身都在抖。 愤怒跟悲痛交加,让他痛不欲生。 岑意晚慢悠悠追问,“现在,你还要为她做任何事补偿我吗?” 哪怕秦屿不回答,岑意晚也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怕这把火不够旺,岑意晚浇了一把油,“你被许绵绵当猴儿一样耍,脑袋青青草原,如果你还替她背锅,那你也太伟大了吧?” 意识到惨遭背叛的秦屿一言不发,愤然转身走了。 岑意晚眼底染上了一抹癫狂,十分好奇这场好戏,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戟聿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直至秦屿走后,他幽幽启唇问了一句,“如果许绵绵跟秦屿分手,你会怎么做?” 岑意晚布了那么大的一个局,是为了和他离婚,重新投入秦屿怀抱吗? 岑意晚白了他一眼,“我看起来像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吗?” “你恋爱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五年。”戟聿语气极酸。 岑意晚指着自己,郑重声明,“我,岑意晚,不吃回头草!” 说着,她还撩起了自己的袖子,展露了自己为骗秦屿时割的腕。 她咬文爵字的解释,“就像这条疤,把我的手腕跟手掌分开了一条界限,永远也不可能消除,我跟秦屿,死也不可能!” 听到她如此认真的辩白,戟聿眼底晦暗不明。 另一边,得知孩子不是自己真相的秦屿回到公寓。 许绵绵此刻正睡得香甜。 他一脸阴戾,将手掌探进了被窝,然后抚摸到了许绵绵的腹部。 倏地,他瞳孔骤缩,猛然用力! 第216章 你的野种是谁的? “啊!!!” 寂静的黑夜,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急剧的疼痛让许绵绵从梦里惊醒。 她整个人瑟缩到床的角落,死死护住了自己的腹部,难掩眼中惊恐,“屿哥哥……你在干什么?” 黑夜中,秦屿一张脸阴翳得就像是修罗,他全身都散发出阴冷气息,“这个野种是谁的?” “!!!” 一瞬,许绵绵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但也就是一瞬,很快她就恢复镇定,强扯出一抹笑,“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野种?”秦屿重重咬着牙,几乎是牙缝中迸出的质问。 “当然是你的啊。” “还在撒谎!” 他怒喝出声,单手扼住了许绵绵的脖子,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脖颈掐断之势。 许绵绵痛苦跟心慌交加,被掐得两眼翻白,完全说不出话来。 就在她以为要被秦屿给活活掐死时,她摸到了一旁的台灯,猛的朝着秦屿砸去。 秦屿终于吃痛的松手。 “咳咳咳!” 她捂着被掐痛的喉咙,大口汲取着新鲜空气。 秦屿很快恢复过来,凛声质问,“你究竟是什么时候跟程总搞上的?” 许绵绵没想到他连程书颜的事情都知道,小脸煞白。 “你究竟是听谁胡说的?” “……” 不用回答,秦屿的神情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绵绵底气虽然不足,但是气势十足,她冷嗤,“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我第一次都是给你的!你信岑意晚也不信我?” 秦屿目光一沉,显然动容了。 许绵绵眼泪倏然落下,模样可怜极了,“我明明从头到尾就你一个男人,你竟然怀疑我的孩子是别人的,还要杀了我,秦屿,你对得起我吗?” “如果你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医院验DNA!” 她情绪越说越激动,仿佛真被冤枉了一般。 秦屿在犹豫,是信她,还是信岑意晚。 “我知道岑意晚怀疑我,但我也说了,我是无辜的啊,我不知道她也在那家酒店,这纯粹是巧合。” “可她怎么能为了挑拨你跟我的关系,冤枉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呢?” “那就去验。” 秦屿思忖良久,做了决心。 许绵绵眼底略过一抹慌乱,她咬了咬唇,“好,那你先出去,等我换件衣服。” 不过多时,许绵绵换好了衣服。 这时,她的脸上噙着从容不迫。 秦屿将她带往了医院。 还是岑意晚所在的医院,他要等DNA报告出来,弄清楚,究竟谁在撒谎。 许绵绵十分配合的做了无创胎儿亲子鉴定。 等待结果的过程中,她脸上毫无波澜,像是尽在掌握中一样。 岑意晚得知了他们在医院里做鉴定,偷偷凑了个热闹。 她觉得,许绵绵肚子里的孩子必不可能是秦屿的,因为孕检单显示她怀孕才不过两周,只能是那天晚上在会所发生的。 终于,鉴定结果出来了。 医生有些意味深长道看了眼秦屿,然后将鉴定报告递交给了他。 秦屿接过鉴定报告单,认真看过后,瞳孔骤缩,手也不可控的轻颤起来。 第217章 嚣张不过三秒 亲子鉴定结果显示高达99.99%,支持亲子关系。 秦屿捏紧了那份报告单,心中五味杂陈。 他有些不敢相信,岑意晚竟然真的在骗他,更有些懊悔,在来医院之前,他竟然受到挑拨,差点杀了许绵绵…… 许绵绵仗着这份鉴定结果,肆意宣泄心中不满,“屿哥哥,你把我逼到这个份上,满意了吗?” 秦屿眼底掠过一抹愧疚之色,他艰涩启唇,“我……” “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一个岑意晚吗?” 因为亲子鉴定,两人的局势瞬间逆转。 许绵绵直接占领上风,秦屿变得有些自愧不如。 “如果你实在是觉得是我阻碍了你跟岑意晚的幸福,那我退出,我带着孩子去死了算了。”许绵绵边说着,便朝着窗户跑去,作势要跳楼。 “不要!”秦屿冲上前将她一把抱住,语气显然软了下来,“我信你还不行吗?” 许绵绵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就在她自以为得逞而沾沾自喜时。 岑意晚在角落里看着这出戏,有些忍俊不禁。 这么明显的伎俩,也就秦屿能上当了。 她缓缓从角落走出,秦屿一见她,眼神变得伤痛。 “岑意晚,我知道这一次你出了事情很可怜,但你也不能够平白无故的就冤枉我啊。”许绵绵说话的声音里噙着几分哭腔,委屈极了。 就连秦屿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微愠,像是在无声的责怪着她。 岑意晚扯着唇,毫不吝啬的讽刺道,“这么能演,你怎么不去参加奥斯卡啊?” 许绵绵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紫的,但她依旧振振有词的说着,“我警告你,我跟屿哥哥的关系不是你可以挑拨得了的。” “是吗?”岑意晚的深眸里藏着几分玩味,“那马上,你就会知道能不能了。” 岑意晚只是打了个响指,走廊里,突然浩浩荡荡的走出了一群警察,步履整齐有力。 前来的警察手持着一份调查令,走向那名给秦屿发鉴定结果的医生,义正言辞道,“陈医生,你涉嫌受贿伪造多起医疗案件,现在我们要你正式接受调查,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窗口处,刚刚还因为许绵绵要寻死觅活还紧搂着的两人,神色都不约而同的僵了起来。 秦屿是惊讶,而许绵绵,是害怕。 临走前,警察还特意朝着秦屿看了一样,好心奉劝道,“你们俩位也是他开的结果吧?我劝你们好好检查一遍,这个人没有医德,给出来的东西一点都不靠谱的。” 当时,许绵绵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那名所谓的陈医生脑袋都恨不得垂到了地面上。 岑意晚又是一声刻意的讽刺,“秦屿,这种医生的鉴定,你也信啊?” 当即,秦屿就将手中那份鉴定给捏得紧皱,神色阴翳。 许绵绵心蓦地下沉,“不可能!我的结果肯定是真的!” 岑意晚眯起眼,刁难道,“那你敢不敢再鉴定一回?” “这是我跟屿哥哥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许绵绵色厉内荏道。 “如果你心里没鬼的话,多鉴定一次又有什么问题?” “这种事情对孕妇跟孩子的伤害很大,我看你是存心想要害死我的孩子吧!”许绵绵将目光落到秦屿身上,像是要急哭了,“屿哥哥,你说句话啊!” 第218章 谁乐意喜当爹 秦屿紧抿着唇不说话,深邃的眼眸更看不出情愫,也因为如此,许绵绵紧张得不断吞咽口水。 然而,不等秦屿启唇,岑意晚率先发话了,她笑得恶劣,“如果录音你不信的话,视频,我也是有的……” 许绵绵的心头蓦然震撼,愤怒瞪大的眼睛猩红得像是能滴出血。 岑意晚刚刚把手机给掏出的一瞬,许绵绵就上手将手机给拍到了地上。 她恼羞成怒,“你这个贱人,不要再想着拿这些伪造的东西来恶意破坏我们的关系了!” 下意识的,秦屿弯腰将手机给捡了起来。 许绵绵紧张得心脏快要呼之欲出。 不过可惜,手机屏幕闪动,没一会儿就黑掉了。 岑意晚拿回手机,冷笑,“你慌什么,我又没说视频在手机上。” 意识到自己因为岑意晚三言两语而露出马脚的许绵绵有些愤懑,可她只能故作出柔弱的姿态,泫然欲泣,“屿哥哥,你真的相信她说的话吗?” 秦屿一脸肃穆,“我只相信真相。” 她厚颜无耻道,“真相就是你的孩子啊。” 岑意晚但笑不语,就在秦屿还想说什么时,戟聿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谁让你自己出来的?乖乖跟我回病房去。” 岑意晚只能乖乖握上他伸过来的手,“好嘛。” “别人乐意喜当爹,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临走前,戟聿还不忘挖苦了一番。 岑意晚低头,忍俊不禁。 秦屿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底妒意翻涌,拳头都不自觉的攥紧了。 “屿哥哥……”许绵绵娇嗔着,上前轻轻的勾着他的手指。 秦屿一把甩开,眼神冷厉,“这件事情我们回头再说。” 许绵绵将嘴唇咬得发白,不敢吱声。 因为她知道,秦屿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突然,她想到,既然岑意晚想到用苦肉计博取秦屿的同情,那她也可以东施效颦。 意识到这一点过后,她的眼底不自觉涌出了一抹怨毒之色。 另一头,戟聿微微眯起那双促狭的双眸,“岑意晚,我就一会儿工夫不看,你就急着给我搞绿帽子带了?” 岑意晚不以为然,“我转你钱就是了。” “这是钱的事?” “那不然呢?” “你!”戟聿被堵得无力反驳,又不能明说自己的感情,只能生着窝囊气。 “老大!” 两人刚回到病房门口,突然,程书颜就飞奔过来将岑意晚给一把抱住,“老大,我可算是见着你了。” 看着紧抱在一起的俩人,戟聿脸色黑得不像话。 他将程书颜给一下就扒开了,然后扔垃圾一样,扔到一旁。 激动的程书颜这才意识到他也在,忙不迭站稳身形,变得毕恭毕敬,“太子爷。” 戟聿冷冷的嗯了一声。 岑意晚眼神示意他进病房,程书颜还特意朝戟聿看了眼,直到戟聿微微颔首,才敢迈开脚步。 岑意晚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径直开口问,“这两天,斐夜的内鬼找到了吗?” 提及这个,程书颜的脸上也没有半点嘻嘻哈哈的神色,说不出的严肃,“我在出关口把他给逮到了。” “当时他正准备离开京市,我调查过了,他在这之前欠了一大笔高利债,可突然一夜之间全还清了。”程书颜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岑意晚目光笔直看向戟聿,开口,“戟聿,我已经被你小叔给盯上了,你要是再瞒着我什么,恐怕对谁都不好。” 第219章 替他挨棍 戟聿下颌线绷紧,目光深沉。 半响,他才幽幽启唇,不过,他还是坚持先前的说法,“他就是生意上不舒坦了,蓄意报复你,是我的问题,我没有保护好你。” 天知道,那天姜河告诉他,岑意晚在斐夜被带走时,他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紧接着,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可岑意晚却恢复镇静,叮嘱道,“书颜,你先把这人给扣下来,别打草惊蛇。” 她想,既然被盯上了,那戟天宝肯定还会出手的。 看着岑意晚心中早有盘算,还跃跃欲试的神情,戟聿眼底噙着浓浓的担忧。 隔天,岑意晚收拾着准备出院,却收到了戟家老宅的通知,说是让他们回去一趟。 岑意晚不知所云,但戟聿那淡定的神色,像是猜测到了什么,可没有说出口。 两人刚一进门,戟战就是一声暴怒如雷的厉喝,“跪下!” 岑意晚鲜少看到戟战发这么大的怒火,吓了一跳。 戟聿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膝盖弯曲,跪得笔直。 她忍不住问,“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戟战没回答她,反一脸关切的询问,“晚丫头,你没事吧?” 她摇头。 戟战挥起手中的拐杖,朝着戟聿后背重重落下,脸上还噙着未消的怒火,“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知道。”戟聿攥紧了拳头,忍下疼痛,清冷回应,“没保护好晚晚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失职。” 即便他的手臂上还打着石膏,戟战的这一棍也是下了死力,可他背脊骨依旧挺直,没有半点弯曲。 岑意晚这才知道,戟战发这么大的火是因为自己。 “爷爷,这跟阿聿没关系。” 毕竟谁都想不到,她的身边会出现内鬼。 说罢,她试图用力将戟聿给拽起,可他却纹丝不动。 戟战怒道,“怎么没关系,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了的男人,就该打!” 眼看着戟战又要一拐杖落下,岑意晚想都没想,直接就扑到了戟聿身上。 戟战的手没收住,拐杖落到了她的后背。 “唔!” 她痛得眉心都紧皱了起来,发出闷哼。 “晚晚!” “晚丫头!”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两道慌张的声音响起。 戟聿反手抱住了护到自己身上的岑意晚,他蓦然睁大的瞳孔像是不敢置信。 又一次,岑意晚为他挡了棍子,就像童年时一般。 “晚丫头,你这是犯什么傻,我这一棍子是你能挨的吗?”戟战的拐杖都丢到了一旁,不知所措。 “爷爷,你别怪阿聿。”岑意晚的口吻依旧是偏帮着戟聿,“他已经很及时救了我了。” “唉,你真是……”戟战没辙,指着戟聿鼻子痛斥,发出警告,“今天就看在晚丫头的份上不揍你了,但如果还有下一次,你知道后果!” 紧接着,他心疼的将岑意晚给拉了起来,张罗着要喊来家庭医生。 岑意晚婉拒了,“不用了爷爷,一会儿就不疼了。” 虽然戟战没收住手,可关键时刻他还是收了力气的,要不然岑意晚这后背,多少要断两根骨头。 不像戟聿,岑意晚把他上衣脱下时,一道狰狞的棍伤烙在后背上。 第220章 她不知道的另一面 前阵子戟聿被砸伤的乌青就没有散去,此刻再加上戟战这一棍子的红印,看起来格外渗人。 岑意晚给他擦跌打药酒时,手都有些微微轻颤,不敢太大力,怕弄疼了他。 她嘴里喋喋不休的数落着,“你傻啊?明知道爷爷要打你,还躲都不躲,就硬生生扛着,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吗?” “你不傻?”戟聿灼热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她,“你知道爷爷向来打我都不手软,你还替我挨,我看你是忘了小时候的教训了。” 岑意晚知道他说的是小时候自己被疼晕那回。 她隐下眼底的晦暗,抿唇不语。 “嘶……” 忽而,戟聿吸了一口凉气。 她手连忙顿住,“很疼?” “还好……” “痛就叫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反正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有一个样子你没见过。” “什么样?”岑意晚纳闷。 从小到大,戟聿不管是哭还是笑,窘迫的,还是滑稽的,她都见过,怎么可能还有她不知道的一面? 戟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 只是龇牙咧嘴的,岔开了话题。 岑意晚看着他那意味深长的表情,突然想到,如果说没见过的另一面,那可能就是,他深陷感情的模样吧。 紧接着,她想到了那个被戟聿藏起来的人,心中莫名有些酸涩。 她顿住了擦药酒的动作,语气中有些微愠,“好了!” “那你的伤……”戟聿语调缓慢的问着。 “我的伤就不劳你费心了,毕竟我们又不是真的夫妻,我总不能扒衣服让你给我擦药酒吧?” 戟聿面上一热,握拳掩在唇边轻咳了两声,“那我先出去。” 说着,他退出了门外。 而戟战早已在门外等候,他语气阴寒,噙着不容置喙,“你跟我来。” 戟聿没有出声,默默跟了上去。 房内,岑意晚听到了新买的手机发出了震动的声响。 她打开一看,是秦屿发来的信息,表明想索要视频。 她勾唇一笑,没有马上发送。 因为只有吊着,秦屿才会心急如焚。 就在她转身要将药酒放好时,突然,她猛地想起这是戟聿在老宅的房间。 上回她就是在这儿得知了戟聿就是给自己发秦屿出轨照的神秘人。 可当时她太过于震惊,都没来得及细看其他的,匆匆忙忙就走了。 于是,她忍不住在房间里翻了起来,企图翻出点什么线索。 就在她拉开其他抽屉,看到一个相册时。 门外,戟聿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在外敲门,“晚晚,你好了吗?” 相册被好几条绳子捆绑起来的,岑意晚心急,想解开看个究竟,可门外的敲门声越发紧迫。 “晚晚?” “等一下!”她朝着外面喊。 可偏偏,人越是着急的时候就越是干不成一件事情。 戟聿已经迫不及待,自行用钥匙解锁,然后推开了门。 “你干什么!”岑意晚嗔怒。 戟聿没想到自己开门会见到这么香艳的场面。 一时间,眼睛看直了,喉结也不可控的上下滚动起来。 紧接着,耳廓也跟着泛红。 颇有几分他梦中的那个场景…… 第221章 野兽 “你出去!” 岑意晚手捂着脱落了一半的衣衫,像是被人撞见了窘迫的一面,面色酡红。 戟聿有些尴尬的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 话虽如此,可他人并没有出去,只是关上了门,背对着岑意晚,声音低哑的解释,“爷爷在外面,我刚进来就出去他会多想的。” 岑意晚窸窸窣窣穿起衣服,显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暂时作罢。 她缓缓出声,“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戟聿垂眸掩下眼底的情欲之色,“我先进去洗个澡。” 卫生间里,他将花洒开到了最大,整个人站在底下,任由着冷水冲下。 他呼吸急促,像是有些压抑不住在体内潜伏已久的野兽。 他满脑子荡起的,都是刚刚岑意晚白皙的后背上,印着一个浅红色的棍印的模样。 他该心疼的,可偏偏,脑袋不受控的浮想联翩……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肮脏,龌龊。 倏地,“咚!”的一声闷响。 岑意晚在外头听见,心陡然一趔趄,“戟聿?” “……” 无人回应。 岑意晚径直推开了浴室门,只见戟聿狼狈的摔在地面,单手支撑着,爬不起身。 她心中骇然,连忙将人给费劲的扶起,“怎么样,有没有摔到打石膏的手?” 戟聿满脸涨红,有些窘迫。 因为他自己都预想不到会在浴室里摔了一跤。 岑意晚又一心在意他伤势的问题,全然没顾上他此刻不着丝缕。 对于他来说,岑意晚的指尖就像是带着烫人的温度,所到之处都燃起一把火,将他给烧得失去自主意识。 岑意晚捧起他的脸,令他直面自己,“说话啊,你摔傻了?” 他怔忪的摇了摇头。 岑意晚长舒了一口气,嘴里叨叨,“你要吓死我了,怎么洗个澡都这么不小心。” 伴随着话音落下,她才注意到戟聿没穿衣服。 古铜色的肌肤下,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再往下…… 蓦地,她捂上眼睛,耳根涨热,“你……你先穿上衣服。” 戟聿的眸底突然染上了一抹兴致,因为岑意晚鲜少在他面前露出慌乱的模样。 这个样子,太过于可爱,以至于他忍不住勾唇逗弄起来,“可是我手疼,穿不起来,怎么办?” “你自己想办法啊!”岑意晚已经吓得花容失色。 戟聿滚烫的身躯凑了上来,贴在她的后背上,紧接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庞上,语调刻意放慢,“帮我先绑个浴巾。” 岑意晚因为他突然凑近的身躯,心脏狂跳。 她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慌乱,亦或者是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帮戟聿绑上的浴巾,只知道事后她几乎是从浴室里逃出来的,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既视感。 被留在浴室里的戟聿,虽然唇边是带着调笑的意味,可那眼底,分明是想要将猎物给吞噬殆尽的姿态。 他扣在洗手池边缘的指节泛白,真想放纵自己,狠狠的将岑意晚给蹂躏一番。 可他清楚,他不能。 他只能疯狂压抑着心底那头近乎癫狂而叫嚣的野兽。 第222章 她也做了梦 床上,岑意晚眼睛紧紧的闭着,手用力按着疯狂跳动的胸腔。 跟戟聿针锋相对久了,她都没发现,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戟聿早就不是五年前那个青涩少年了。 而是硬朗成熟…… 再往下的,她都不敢想。 倏然,她感觉到身旁的软床凹陷了进去。 是戟聿躺了上来。 紧接着,她紧闭着的双眸阴影加深,像是有人笼罩在上方。 她的心蓦然提起,睁眼。 碰巧和正上方的戟聿四目相对,他双眸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给吸进去一般。 她色厉内荏的问,“你要干什么?” 戟聿不言语,只是一昧将身体压近。 就在两人鼻尖都快要抵着鼻尖时,她终于想起来要将人给推开,可手才刚刚抵上。 “哒!”的一声,她床头的灯光被人拉开。 戟聿看着她眼中的错愕,低声笑了笑,“我要准备关灯睡觉了,所以得给你开个床头灯。” 岑意晚面色尴尬,像是囫囵吞枣般,“哦哦,谢谢。” “话说……” 良久,戟聿矜冷的嗓音再度响起。 她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心再度悬空,“什么?” “你不洗澡就睡吗?” 言简意赅的话语,让她后知后觉,当时见到了戟聿没穿衣服的样子,她的大脑都宕机了,钻进被窝就想着借此当做无事发生,根本没想起来自己没洗澡这回事。 她面上染上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只能强行解释,“我觉得有点头晕,所以打算明天再洗。” “是吗?”戟聿不分由说,将手探到了她的额前,然后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嗯,好像是有点烫,脸也有点红,不舒服你就早点睡吧。” 前几天,因为徐晟的事情,岑意晚还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可今夜,她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做噩梦,反而做起了一个旖旎的梦。 梦醒,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瞳孔。 这梦里的对象,怎么会是戟聿?! 戟聿感受到身旁人的惊醒,以为她又做了噩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缱绻轻柔,“别怕,只是梦而已。” 她喉咙一阵阵发紧,同样安慰自己,一定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才会胡思乱想。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越是想要忘却什么,脑子里的东西就越发清晰可见。 她翻身下床,走到阳台,呼呼的冷风灌在脸上才好受了一些。 翌日清晨,岑意晚双手紧紧揪着被单,颗颗汗珠在光洁的额头上冒出, 她的呼吸很重,嘴唇苍白得没有血色。 戟聿一摸她的额头,滚烫的…… 真病了…… 戟聿迅速将房间空调打高,替她掖好被子,打电话叫来家庭医生。 客厅里的戟战见到他慌慌张张的模样,问,“怎么了?” 戟聿眉头紧锁,回答,“晚晚发烧了。” “怎么好好的发烧了?” “多半是被你给吓到了,小时候那一回也是这样。” 戟聿一番话说得戟战愧疚心四起,但却没有嘴软,“还不是你让我不省心!” 在爷孙俩人的争执中,家庭医生赶来了。 他替岑意晚量了体温,开了退烧药,还嘱咐戟聿要替岑意晚将汗擦干,以防万一缩汗病情加重。 戟聿都一一点头,送走了医生。 回房,他轻拍了一下岑意晚满是汗水的脸庞,“晚晚,起来吃药了……” 第223章 喂药 岑意晚额前细幼的发丝因为发烧而冒出的汗打湿,歪歪扭扭的贴在苍白的脸庞上。 戟聿拿了条温热的湿毛巾,帮她擦拭了一下脖子,还有额头上的汗。 “唔……”她紧皱着眉,发出不耐烦的低吟。 她呼吸厚重又灼热,不断的瑟缩着身体,试图寻找暖源。 “晚晚,先起床吃药。” 戟聿又试图叫了几遍,可发烧中的人儿却依旧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他回忆起医生说的话,这退烧药得趁早吃,要不然就得打针了。 岑意晚是最讨厌打针的了…… 于是,他将那枚退烧药丸放在了自己的舌尖上,俯身,撬开她的齿关。 昏迷中的人察觉到苦意,下意识要抵出来。 戟聿灌了一口水,再度吻上。 岑意晚被迫吞咽着水,顺势的,那个退烧药丸也被一并吞入了腹中。 戟聿眸色晦暗,卑劣的多亲了几下才餍足的离开。 昏睡中的岑意晚不知道是跟噩梦做斗争,还是跟高烧搏斗,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不为人知的脆弱感。 让戟聿看得入了神。 大概过了半小时,岑意晚因为高烧而备受折磨的脸色,在吃了药过后看起来好了不少。 但太阳穴上还是布满汗珠,发丝也湿哒哒的。 “叩叩。” 戟战轻敲了下门,来询问了一下状况。 戟聿将他打发走后,再度回房。 “叮咚!” 一道突如其来的短信声打破了沉寂。 他拿起岑意晚的手机一看,是秦屿发来的消息。 他问:【晚晚,不管视频是不是真的有,如果我跟绵绵分开,你可以考虑跟我在一起吗?】 几乎是一瞬,戟聿眼疾手快的回复:【做梦!】 回完他还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我的婚姻十分幸福美满,你有多远滚多远!】 罢辽,他将短信记录给删了,还偷偷拉黑了秦屿的号码。 他的女人,谁也别想觊觎! 他将手机放回原位,坐在床头边上,像是惩罚一般,用食指重重按了一下岑意晚那皱成一团的眉头。 他心有不甘的喃喃道,“到底怎么样你才会看得到我?” 到底怎么样,才会回到从前? 小时候,岑意晚总喜欢粘着他,会向他露出最明媚的笑,用最动听的声音,轻唤他的名字。 可秦屿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她开始对他避之不及,会露出最嫌恶的眼神,用最尖锐的言语击溃他内心最坚固的防线。 有时候,他甚至会卑劣的想,如果秦屿不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 岑意晚再醒来时,白天明亮整洁的房间仅剩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开着。 她爬起身,感觉脑袋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 戟聿碰巧推门进来,柔声问,“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她嗓子发出的声音像是被砂砾碾过的一样,沙哑得不行。 “你发烧了,刚退烧。”戟聿如是说。 她心中懊悔,昨晚真不该拿头晕撒谎,这下好了,一语成谶,还真病倒了。 她摸了摸额头渗出的汗,可却发现脖子跟身上是干爽的。 “你……你给我擦的身?” 第224章 耍流氓? 戟聿一脸淡漠的点头,“嗯。” “你耍流氓啊你!”岑意晚红着脸嗔怒。 “在医院。”戟聿挑眉,好心提醒她,“我发烧时也是你替我擦的身,这下一人一回,也算是扯平了。” 面对戟聿这番强词夺理,岑意晚气得满脸涨红,“这是能并为一谈的事儿吗?” “你昨晚还看了我全身呢,我都没和你计较。”戟聿幽幽发出声音。 “我那是为了救你。” “我也是,医生说不擦你这烧退不下去就得打针。” 岑意晚气结。 眼见她腮帮子鼓鼓的模样,戟聿抿唇笑了笑,不再作弄她,道明真相,“我只是擦了你脖子跟额头,其他的……没有。” 岑意晚突然有种被他玩弄了的感觉。 她越发觉得,昨晚那个梦一定是戟聿偷偷对她下蛊了,要不然怎么能梦到他呢? 她打了个激灵,气呼呼摔门出房间。 楼下,戟战听到声响,腾的站了起来,“晚丫头,你终于醒了。” 岑意晚这才收敛起脸上的怒意,变得温婉,“爷爷,这么晚你还没睡呢?” “你这烧没退下来我睡不着啊。”戟战一脸愧疚,“都怪我,我教训阿聿这小子习惯了,都忘了你小时候的阴影了,把你给吓坏了吧?” “没有,我估计是刚出院,本来就免疫力低,再加上吹到了冷风才感冒的,跟你没关系,你千万别自责。” 戟战不管,硬觉得是自己的责任,他拉着岑意晚坐下。 “我早早就让厨娘炖了很多补品,就等着你醒过来,快吃点。” 戟聿从楼上徐徐走下,嘴里阻拦着,“爷爷,晚晚刚刚才退烧,还没好全,虚不受补,你别添乱。” “那吃口燕窝总行吧?”戟战小心翼翼的询问。 戟聿准许的颔首。 岑意晚端起一碗燕窝,慢条斯理的吃着。 边上,戟战朝她一脸慈祥的流露出关爱的神色,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爷爷,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这么一直盯着我,你也一起吃。” 戟战眯眼一笑,“好。” 突然,岑意晚提议,“爷爷,我爸爸最近在夏威夷度假,你要是空的话可以去和他作伴。” “夏威夷?”戟战眉头紧锁,察觉不对,“他不是……” 戟聿在旁见缝插针的打断,“爷爷,这补品适合你,多吃点。” 戟战瞥见了他打的眼色,没往下说,故作若无其事的跟岑意晚唠着其余家常。 岑意晚没察觉到异样,一脸纯真的跟老爷子搭着话。 直至程书颜打来了电话,她脸色变得肃穆,冲戟战讪讪一笑,“爷爷,我先接个电话。” 电话里,程书颜告诉她,明天晚上戟天宝将会参加一场商会,这场商会岑氏也在受邀名单里。 “那你给我安排一下,我要去。” 上回在老宅碰面没机会会一会,这次,她一定要去见识一下。 待她挂了电话转过身时,迎面撞上了戟聿,只见他一脸阴翳,深谙的眼眸里藏着浓浓的愁绪。 她捂着受惊的心脏,“你干嘛,跟个鬼一样。” 戟聿不予理会,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南北商会,我们一起出席。” 第225章 我能让你社死 岑意晚寻思着,J集团应该也在受邀名单里。 可她又怕戟聿从中阻拦,所以垂眸思忖着,该不该答应一起出席。 “你昨晚发烧疯狂向我撒娇,我都录下来了,如果你不和我一起出席,我就发好友圈,让你社死。” “撒娇?我?”岑意晚指了指自己,有些震撼。 戟聿点头,一副煞有其事的神情。 岑意晚咬了咬唇,这下好了,她被架在火上烤了,不答应也得答应。 “行,明天我们一起出席。” 南北商会算是比较正式的场合,所以岑意晚穿了一条得体大方的黑色裙子,盘着一个端庄的发型,颇有种高傲美人的架势。 戟聿梳起了成熟的大背头,一身裁剪得当的黑色西装将他的体型衬托得完美无瑕,右臂上打着的石膏,丝毫没有影响他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 让岑意晚出乎意料的,戟聿的配饰竟然是由她送的那条狗项圈而修改成的皮质手环。 这让她忍不住怀疑,戟聿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 面对她那双狐疑的眼神,戟聿就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薄唇轻启,“走吧。” 岑意晚刚坐上副驾驶座位,忽而,戟聿往她嘴里塞了颗糖,是橙子味的。 橙子的清香迅速从舌尖蔓延开,让她忍不住联想起了那天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她和戟聿接的吻,就是橙子味的。 戟聿专注开车,没留意到她愠红的脸颊,缓缓道,“你感冒刚好,坐车容易晕,吃个糖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她忙不迭将头偏向车窗,掩下眼中絮乱的情愫,低低的嗯了一声。 盛天大饭店。 南北商会是商界里万人空巷的一场盛事,从停车场排满的豪车就可以知道,各个业界的大佬都齐聚在此。 岑意晚挽着戟聿的手臂,向门童出示入场券。 刚一进门,岑意晚就看到了不少商界新贵跟一些业界老油条正三五成群的推杯换盏着。 其中有好几个长辈都是她认识的。 “晚晚,阿聿,真是人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叔叔都差点没认出来。” 岑意晚莞尔的笑着,逐一打招呼,“很久没见了,叔叔。” “今天怎么没见你爸爸啊?”有长辈问。 “他最近都在夏威夷玩,公司交给我打理。” “我家那臭小子要是有你这丫头这么能干,我也就不至于犯愁了。” 岑意晚笑笑,又跟他们寒暄了两句,才跟戟聿往更里走着。 她的眼神四下扫荡,可迟迟没看到自己想要见的人。 “嫂子!” 还没见到人,岑意晚就听见了江妄热情的一声叫唤。 她循着声扭头看去,江妄正屁颠颠的跑过来,“等你们好久了,怎么这么慢啊?” “跟几个世叔伯打了声招呼。”岑意晚回。 戟聿冷言冷语,“你以为这商会是让你来玩儿的?” “哎呀,其实不都那样。”江妄满不在乎道,“反正要开好几天,少跟他们唠两句也不耽误事儿。” 就在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时,岑意晚终于等来了自己想要见的人。 “你们俩聊着,我先去下洗手间。” 说罢,她朝着目光所定的方向走去。 戟聿眼底讳莫如深,把江妄丢在原地,也跟了上去。 第226章 听老公话能发财 “诶!”江妄看着夫妻俩都走了,有些不知所云。 犹豫片刻,他还是跟上了戟聿的步伐。 “阿聿,等等我。” “嘘……” 戟聿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别让岑意晚发觉。 江妄一下就猫下了身,变得鬼鬼祟祟,跟做贼一样。 “阿聿,嫂子该不会是……有外遇吧?” 他可早就收到了风声,这场商会,秦屿也会来。 毕竟五年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他还记得上回在酒店看到岑意晚跟秦屿拉拉扯扯的。 戟聿一记冷眼扫去,连同着声音都像是淬了冰,“不会说话就闭嘴。” 江妄无辜的撇了撇嘴,喃喃道,“我这还不是担心你。” 因为商会来的人多,岑意晚没察觉身后跟着两人。 她看到了戟天宝,率先替换上一抹温婉的笑,迎了上去。 她冲着那个正与人交际的身影轻唤道,“小叔。” 戟天宝神色一怔,朝她看去,忽而露出了毒蛇一般的笑,“哎呦,晚晚,你也来商会了啊。” “代替我爸出席,来长长见识。”岑意晚笑容可掬道。 “阿聿呢?”戟天宝看了一样她周围,并没看到戟聿的身影。 “他碰上了朋友,在叙旧,我就自己先到处走走,没想到碰到你了,上回在老宅都没来得及跟你好好的打声招呼。” 岑意晚说着,从路过的侍应生那端起两杯香槟,朝他递去,“小叔,这杯是我敬你的。” 戟天宝接下那杯香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远处,戟聿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一样,阴鸷狠厉的落在戟天宝身上,手里捏着的酒杯眼看着要被捏得碎裂。 江妄握上了他的手,将酒杯给拿了过来,“悠着点,这可是商会。” 戟聿神色一凛,把酒杯给夺了回去,一口闷下。 辛辣的烈酒刺激着喉咙跟脾胃,他才勉强压下了心头的冲动。 岑意晚太大胆了,戟天宝根本不是她能够轻易接触的人。 那人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晚晚,跟阿聿的新婚生活还算愉快吧?”戟天宝试探性的问着。 岑意晚回答的不假思索,“当然了。” 闻言,戟天宝端着香槟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微微眯起的眼不经意流露出老谋深算,却被酒杯遮挡。 “晚晚!” 忽而,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 岑意晚哪怕不回头看,也知道来人是秦屿。 他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急迫,“我给你发信息你为什么不回?” 戟天宝好奇的问,“这位是……” 岑意晚脸上有些微愠,但还是淡薄的回了句,“朋友,小叔,我们晚点再聊。” 说罢,她快步走到某个无人的角落,才回秦屿。 “你怎么会在这儿?” “虽然我那公司规模还不是很大,但也收到了邀请,我寻思着,来这儿能见到你。” “我请求你不要再纠缠我好吗?”她毫不掩饰脸上的不耐烦。 “你说的视频,我想看一看。” 她阴恻恻的讽刺,“你家绵绵借口多得很,我给你看也不见得你会信我。” “我信!” “亲子鉴定结果告诉你是假的,你不也犹豫了吗?”岑意晚挥开他的手,“我老公说了,不要掺和你们的家事,所以你别来问我。” 像是觉得不够,她还特意强调了一句,“毕竟听老公的话才能发财。” 真相都已经摆在眼前,他还要在这儿问个不停,也是够离谱的。 岑意晚正欲走人,倏地,她的手臂被人猛然抓住,她被迫转身向后。 紧接着,一杯红酒朝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泼了过去。 第227章 以牙还牙罢了 “哇!” 整个会场喧哗了起来。 像是对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十分感兴趣。 “绵绵,你疯了!”秦屿眼噙愠怒。 许绵绵拿着高脚杯,全身气得发抖,“这女人是不是又跟你说了什么?” 她只要一看到岑意晚接近秦屿,就抑制不住的恐慌,害怕被岑意晚戳破事,害怕失去秦屿,情急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我都跟你说了你不要来,你为什么不听。”秦屿一边训斥着,一边对岑意晚道歉,“晚晚,对不起,她自打怀孕过后就总是这样无理取闹,你别和她计较。” 岑意晚冷静的抹了一把脸,深红色的液体快速的从脸上滑落,滴到衣裙上,濡湿了一片。 秦屿见状,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可还没来得及给岑意晚盖上,一直在远处观望的戟聿不知何时就抵达了跟前,将他推出了一丈远。 紧接着,戟聿迅疾的脱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岑意晚的肩上,掩下她的狼狈。 “这哪来的疯婆子?” “保安呢,还不把人给赶出去!” 周遭的议论声,跟那一双双鄙夷的目光下,让刚刚因为恐惧跟愤怒而失去理智的许绵绵也回过神来,这里是商会。 可这时候意识到已经晚了。 “秦先生,对于你和你女朋友的行为,我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戟聿冰冷刺骨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那双眼睛不是能用生气就能形容的,而是残暴冷厉,只一眼,就像是能将人的血液瞬凝。 一种可怖的压迫感沿着背脊窜遍全身,令他们的冷汗从每根毛孔渗了出来。 “太子爷……” 秦屿试图护在许绵绵跟前,却被戟聿犹如扔死狗一样,扔到一旁。 许绵绵无人可护,看着戟聿一步步走近,她有些后怕的瑟缩起了脖子,声音不可控的轻颤,“你……你想干什么?” 戟聿只是稍稍伸出手,朝着她狠狠一推…… 许绵绵满目错愕,整个人朝着身后摆放整齐的香槟塔倒了下去。 香槟塔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只一击,便全数倒下,碎裂。 “哗啦!哐当!” 一旁的看客四下散开,发出尖叫。 谁也不愿意打扮精致,却惨遭破坏。 许绵绵被香槟浇了一身,黏腻的头发紧贴在脸上,好不狼狈,重要的是摔碎的玻璃碎片有不少弹射划破了她的身上各处,以至于她动都不敢动。 她只能够求助的看向秦屿,“屿哥哥……救救我。” 面对戟聿这番肆意妄为的操作,无人敢提出质疑的声音,生怕被殃及池鱼。 只有秦屿,宛如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脸颊滚烫,“太子爷,绵绵到底还是个孕妇,你这么做太过分了!” “那又怎么样?”戟聿冰冷的眸子像是淬了毒一般,“又不是我的孩子,遑论……我不过是把她对我妻子所做的还回去罢了,以牙还牙,有问题吗?” 秦屿面上一阵难堪,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攥紧。 这时,一直闷不做声的岑意晚从后走出,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还残留着红酒液体的痕迹。 她蓦然蹲下身,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一瞬不瞬的凝着许绵绵,轻声问,“痛吗?” 第228章 歹毒夫妇 “什么?” 许绵绵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岑意晚不厌其烦,伸出葱葱玉手抚摸上她的脸庞,再度问,“痛吗?” 许绵绵呆若木鸡了一会儿,紧接着毋庸置疑的回答,“痛。” 岑意晚忽而恶劣一笑,“痛就对了。” 语毕,她站起身,在许绵绵那双惊愕的眼神下,她用脚上那双尖细的高跟鞋狠狠碾了许绵绵的脚背一下,目光阴鸷恶狠,“痛你才能长记性,下回,别再招惹我了……” “啊!”许绵绵发出了吃痛的喊叫。 不知是害怕还是因为疼痛,她的瞳孔都在颤抖。 这对夫妻,简直太歹毒了! 众目睽睽下出手不止,还要补刀! 主办方忙不迭上前询问岑意晚,“戟太太,您没事吧?” 明明状况最惨烈的许绵绵就在跟前,可却无人问津。 看着岑意晚被众星捧月般的围着呵护,许绵绵眼里充满了怨毒,手都用力的捏紧了地面上的碎片也不觉疼痛。 最终还是秦屿上来把她从满是碎片的地面给搀扶起来的,可却没有得到一句安慰的话语,“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 许绵绵没出声,但是站起来的刹那间,她跟远处的戟天宝眼神交接了一下,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般。 她眸底讳莫如深,冷笑了一声。 等着!等岑意晚去休息室,会有更精彩的事情等着她! 主办方将岑意晚领到了休息室的门口,“戟太太,这是休息室,您稍等片刻,我们马上安排人给您送来最新款的衣裙更换。” “不用这么麻烦。”岑意晚婉拒道。 戟聿则是在一旁,干脆直接的拒绝了,“这个我自会安排,不用你们操心。” “那行。”主办方语气恭恭敬敬的,生怕得罪了半分。 休息室门关上的瞬间,戟聿眼底的怒意还未消散,关心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成了讽刺,“你总说不许我插手你的私事,可你这么疏忽大意,真得庆幸那女人泼的只是红酒,不是硫酸,要不然现在你已经被抬进医院了。” 岑意晚紧抿薄唇,给自己辩解,“谁能想得到她也在受邀名单中。” 戟聿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浊气吐出,缓缓道,“去洗澡,我打电话让姜河送件衣服过来。” “哦。” 岑意晚不敢反抗,异常乖巧的点头。 毕竟在这种场合被前未婚夫纠缠,已经让戟聿面上无光了,她要是再嘴损的话,恐怕就要挨罚了。 戟聿这狗阴晴不定的,谁知道会不会发疯咬下记号,到时候她还得上妆遮掩。 “叩叩!” 不合时宜的,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戟聿敛起眉心,去将门打开。 来人弓着腰,知会道,“太子爷,恒丰集团的陈老在找您,要不……您去一趟?” “行了,我知道了。”戟聿挥手将人给打发。 岑意晚闻言,说,“你去吧,陈老的面子还是要给一下的。” “你先洗着,等衣服到了我就回来。” “好。” 戟聿临走前,还反复确认了一下休息室的门是紧锁的,这才安心离开。 然而,就在岑意晚进入休息室的浴室时,角落的衣柜里走出几个隐藏已久的,体型庞大的男人,步伐缓慢的朝着浴室靠近,一脸猥琐的狞笑。 第229章 休息室风波 休息室外头,商会进行的如火如荼。 戟聿被好几个商业巨头给缠上,只能被迫赔笑,跟他们揶揄着近况。 不一会儿,姜河的电话打来了,提醒他衣服已经送到。 他雷厉风行的中止了跟几个大佬的谈话,“抱歉,先失陪一下。” 他挂断电话,跟姜河会面,刚拿到衣物。 忽而,一个女人仓皇的跑到了会展中心,大声宣扬,“哎呀,有人在休息室里面乱搞男女关系!”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这番话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朝女人看去。 “什么?” “谁啊,这么大胆?” 女人那双眼睛噙着犹豫跟纠结,“好像是……好像是太子爷的老婆。” “哪个休息室啊?” “888休息室,我刚刚好像看到戟太太亲自给人开的门。”女人说得煞有其事般,声音越来越小。 继而,又像是害怕被戟聿怪罪,欲盖弥彰的改口,“戟太子爷,你千万别着急,可能是我看错了……” “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围的人起哄着,颇有种幸灾乐祸的姿态。 戟聿一张阴沉的脸此刻黑得不像话,他担心的自然不是岑意晚真的会在这么严肃的商会上找男人,而是,他担心岑意晚会被设计。 一想到这儿,他的眉心直跳,连着心脏都突突的。 等回过神,脚已经快一步脑子,朝着休息室走去。 角落里,许绵绵那怨毒的眼里盛满了癫狂,像是十分期待岑意晚名声扫地的画面。 上回在酒店让岑意晚逃过一劫,但是这回就没那么简单了。 哪怕没发生什么,但那休息室里那么多人男人,再加上商会上那么多人的见证,她倒要看看,岑意晚还能怎么辩解! 一旁,秦屿听见岑意晚的流言蜚语,也有些坐不住,也要跟上去看一眼。 许绵绵一把将他拉住,娇嗔,“屿哥哥,我好疼啊,你快送我去医院啊。” 秦屿面露为难,“绵绵,你听话,晚晚可能出事了……” “我的肚子,我的孩子……”许绵绵存心不让他去,捂着肚子哀嚎大叫。 秦屿做出决策,“绵绵,我帮你叫一辆救护车吧。” 这番话比灵丹妙药还管用,霎时,她就停止了哀嚎。 “那就去看看吧!” 休息室外,聚满了人群。 旖旎暧昧的声音不断从休息室里穿出,引人非议。 “还真的有声音!” “不会吧,这戟太太这么大胆?当着太子爷的面玩男人?” 戟聿暴怒如雷的怒喝,“滚开!”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自觉让出了一条道。 戟聿压在门把手上的手,有些不可抑制的轻颤。 像是害怕看到什么场面,他吩咐姜河,要把人给赶走。 这时,屋内的呻吟更大,引人遐想。 他再也管顾不上,赫然推开了门。 “嚯!” 休息室内的场面过于香艳,让门外围观的人发出饶有兴致的惊呼。 戟聿几乎是箭步上前,将欺压着沙发上女人的几个男人给拉开。 然而,女主角却并不是他们所期待的那一个,而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女人仓皇的看向乌泱泱的人群,“你们谁啊!” 戟聿怒意横生,质问,“晚晚呢?!” “老公,你找我啊?” 忽而,人群中,响起了一个清澈的声音。 第230章 女主角不是我很失望? 戟聿身形微僵,有些机械的扭过头,朝声音所在之处望去。 只见万众期盼的岑意晚,竟然就站在他们的身后,一脸纯真的发问,“怎么这么多人啊?” 最震惊不过的,当属许绵绵。 她两眼瞪大得像铜铃,“怎么会……” 岑意晚眯笑着眼,声音却冷涔涔的,没有半点调笑的意味,“不会什么?” 许绵绵眼底流光迅速转动,“没什么。” 这时,主办方走了进来,对着女人数落,“我让你来工作的,你怎么在这儿搞男人?” “哎呀!谁让这儿帅哥多啊。”女人嘴里嗔怪着。 所有人一听,原来只是一个打杂的,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名媛,也不是谁家的夫人在这儿寻欢作乐,一下就没了八卦的兴趣,悻悻离开。 戟聿眼底腥红一片,一把就将岑意晚给揽进了怀里,在她耳边低语,“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她挑眉,“嗯哼?” 上回是在自己家的会所,她才没有防备,着了道。 可这回,如果她不精明点,怎么敢轻易来参加这场商会? 许绵绵恨得咬牙切齿,怎么都想不通,休息室里的人怎么换成了一个打杂的。 计划落空,她遭受到角落里一个凛冽的眼神警告,心底不禁发慌。 岑意晚蔑视着许绵绵,冷嘲,“怎么……休息室的女主角不是我,你很失望?” 许绵绵装傻充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屿一下就顿悟了这番话的意思,不敢置信,“绵绵,难道这是你安排的?你存心要让晚晚在这儿名声扫地?” 许绵绵被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连名带姓的喊着,“秦屿,我才是你的女人,为什么你回回都要偏向别人的老婆?” “前面你还说肚子痛,一听说休息室出了事,你就来劲儿了,我真的很难不怀疑你。”秦屿面上阴沉的说道。 提及这个,许绵绵一下就捂着肚子,装腔作势的蹲下了身,“嘶……肚子好痛,一定是刚刚摔的那一下摔痛了。” 秦屿紧抿着唇,已经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许绵绵声音越嚎越大,终于,秦屿没辙,“晚晚,我先送绵绵去医院看看。” “你要送就送,跟我有什么关系。”岑意晚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们的事,回头再说。” “我跟你没任何事。” 岑意晚故作亲昵的搂抱住了戟聿的胳膊,“老公,我的衣服呢?” “这儿。”戟聿提起那个衣服袋子,眼底满是宠溺。 “那你在这儿守着我洗澡,以防万一有心人混进来对你老婆图谋不轨。”岑意晚故意盯着许绵绵,咬文嚼字道。 许绵绵眼神闪躲着,看都不敢看她,一个劲儿喊痛。 戟聿毫不留情面的下逐客令,“秦先生,这间休息室是主办方给我太太安排的,麻烦你们自行离开。” 秦屿愤愤然的,将许绵绵给抱起,离开了休息室,却心有不甘。 待所有人都走后,岑意晚给那名女子递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二十万,没密码,现在是你的了。” “谢谢岑大小姐,下回还有这种事记得多联系我。”女人在耳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 “好。” 继而,岑意晚朝着想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冷眼扫去。 “至于你们……”她尾音刻意放慢,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两个男人虎躯一震,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第231章 送精神病院 跪在地上的俩人面面相觑过后,纷纷无辜的表示,“戟太子爷,戟太太,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戟聿面色阴寒得宛如地狱罗刹一样,“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在这个房间里?” “我们……”男人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姜河带着安保人员姗姗来迟。 戟聿抬手示意,紧接着,休息室的房门被关上。 他带着岑意晚到旁边的沙发上慵懒坐下,挑眉问,“老婆,你说,该怎么罚他们?” 岑意晚实在是不习惯这个称呼,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半响才启唇,“听你的。” 忽而,戟聿半眯起眼,那双阴鸷的眼眸露出了骇人的神色,“你听说过额前叶切除术吗?” 岑意晚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好像是听过。” “那是古早世纪时,国外专门用来治疗精神病患者的一项手术,只要用冰锥轻轻从患者的眼睛推入大脑,然后凭手感搅动,一下就解决了,简单,便捷,连消毒都不用,就可以让人变得温顺,乖巧……” 戟聿那恶魔一般的话语,让恐惧瞬间就席卷了两人的全身细胞。 这个手术早就因为过程太过于骇人而被废除了,说得好听是会让人变得温顺,可难听点,就是变成弱智,行尸走肉般,没有别的感情,任谁都经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 所以,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他们立马哀求着,抖搂了出来,“太子爷别!我们都说,是那个叫许绵绵安排我们进来的。” “对,是她说,她会想办法让你进这间休息室,到时候我们哪怕什么也不用干,也能坏了戟太太的名声。” 岑意晚扯唇讥诮,像是早有预料般,“果然。” “我们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太子爷,你放过我们吧。” 在两人期盼的目光下,戟聿无情宣判,“姜河,把他们送精神病院去,找个机会,把手术做了。” “不!不要!” 两人惊恐的瞪大了双眸,纷纷发出撕心的喊叫。 然而,戟聿的内心毫无波动,一双漆黑的双眸冰冷得可怕。 姜河把人给连拖带拽的给弄了出去,休息室内恢复寂静。 然而,戟聿脸上的阴寒并未散去,他捏住了岑意晚的手腕,冷厉道,“这种事,下次应该早点告诉我。” 天知道他得知休息室出事时,他的心简直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放心,我能搞得定。” 岑意晚疏离淡漠的一句话,将戟聿操心的话全数堵死。 他当然不会质疑岑意晚的能力,只是他们是夫妻,他希望岑意晚能够多依赖他一些,一点点就好…… “不过……”岑意晚倏地眯起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戟太子爷的手段,的确让我耳目一新。” 从前,她只在旁人的口中听说过戟太子爷手段狠辣,杀伐果断,可都是道听途说,从来没真正见识过。 如今真正见到了,她只能说,经过五年洗礼,戟聿的确变了很多,时常让她感到陌生。 “怎么?”戟聿陡然靠近她的身前,声音低哑,“怕了吗?” 怕? 岑意晚恶劣一笑,“不,我很喜欢。” 第232章 闲得想亲人 “我很喜欢……” 这句话就像是带有魔力一样,不断的在戟聿的大脑萦绕着。 明知道岑意晚所说的并不是他所想的意思,可那明媚的笑,还是让他短暂的失了神。 “喂!”岑意晚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发什么呆呢?” 他后知后觉回过神,“没。” “我真洗澡去了,身上一股子红酒味,烦死了。” 岑意晚嘟囔着,终于走进了浴室。 这回,戟聿没有再离开,一直在外头守候着。 不一会儿,岑意晚一身清爽的从浴室走出,脸上的妆也卸了。 她在镜子前比照了一下,询问,“戟聿,你说我不化妆去见那些商业大佬,会不会不太礼貌?” 没有迟疑,戟聿回答,“你已经够好看的了。” 岑意晚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能从戟太子爷口中听到夸奖,真是不容易。” 戟聿铆着一股坏劲儿,问,“那你喜欢听吗?” 岑意晚脱口而出,“喜欢啊。” 戟聿心里一阵暗爽,但明面上却冷静的不行,“走吧,还有好多人你要见一见。” 这场商会要开三天,来的权贵也是络绎不绝,很多生意上往来的人都得见一遍。 再出席商会时,刚刚的闹剧宛如不存在一样,很多人都自动过滤,上来热络的跟岑意晚打招呼。 出乎意料的,戟天宝已经不在大厅了。 岑意晚凑近戟聿跟前,用只能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语,“今晚这事儿,恐怕跟你小叔也脱不了关系吧。” 戟聿眼底讳莫如深,没有马上回答。 “如果还是因为上回的事情,那他也太小气了吧,毕竟本来就是他错了。”岑意晚喋喋不休的吐槽着,“真是人面兽心!” “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以后就绕着他走,别再去跟他沾边。”戟聿旁敲侧击着说。 岑意晚脸色都黑了,“难道因为是你小叔,我就得忍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阴阳怪气了一声,“你们戟家人挺会欺负人啊。” 戟聿还没来得及解释,江妄姗姗来迟,“嫂子,听说你休息室出事了?怎么回事?” 他刚刚因为一点急事被叫走了,回来就听到了一点风言风语,所以赶忙来问。 岑意晚风轻云淡的挥了挥手,“没什么,已经解决好了。” 见她没有多说,江妄也不好继续往下问。 这一晚上的时间下来,岑意晚感觉脸都笑僵了,最后回到主办方安排的休息室时,人已经累倒了。 889休息室内,戟聿不断的重复着手机里的录音,那是他今天问岑意晚时,偷偷录下的。 一句句出自岑意晚亲口赘述的‘喜欢啊’不断在客厅里回荡。 他嘴里咬着根没点着的烟,就像是不知餍足一样,播放了一次又一次。 这时,江妄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戟聿病态一样在那听录音,他将外套随手丢到沙发上,坐到一旁。 然后啧啧称奇,“真有意思,真人明明就在你的房间,你非要跑我房间里来听录音,你有病吧你。” 说罢,他从口袋掏出打火机,要替戟聿点烟。 戟聿拦住了他的手,“不抽,晚晚不喜欢闻烟味。” “不抽你叼着干嘛?” “嘴巴闲。” 闲得想亲人。 第233章 撒谎的后果 “靠!”江妄咒骂了一声,再次总结,“你一定是有病。” 戟聿不可否置的点了点头,“嗯。” “啧……真看不出来,堂堂太子爷私底下这么变态。”江妄啧了一声后,仰躺在沙发上,解开了两个扣子,慢条斯理问,“说吧,有什么事儿?” 他并不觉得戟聿来他的房间,是特意偷偷听录音的。 “关于我小叔的事。” 戟聿的话语虽然言简意赅,但刚刚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江妄,一下就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睿智的脑子一下就察觉到了什么,“今晚嫂子这事儿是跟你小叔有关?” “嗯,前阵子晚晚就被盯上了,而且他一点也没有收手的意思。” “那不是在明晃晃的挑衅你吗?”江妄突觉烦躁,点了根烟,自顾自抽了起来,“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用你家的关系查查他跟黑道的关联,上回他让人给晚晚下的药是''X'',那是只在黑市才能买到的东西,我怀疑他底子不干净。” 江妄吸尽最后一口烟,拧灭,最终一口应下,“成。” 半响,他有些好奇的问,“你跟你小叔都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戟聿晦暗的眸子沉了下去,“快了……” 他要的,是将戟天宝一口吞没,不给翻身机会。 毕竟那男人像毒蛇一样,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咬一口,必须要给致命一击才行! 临走前,戟聿还是不放心的多提了个要求,“对了,从你那借几个人,帮我看着点晚晚。” 虽然江家对外是做生意的,可很少人得知江妄私底下养了一大批的专业保镖,几乎整个京市叫的上名号的人物所需的保镖,都是从他手底下调取的。 江妄拍着胸脯保证,“这简单,你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 888房内,岑意晚刚准备睡下,手机就传来了一阵嗡鸣的震动。 是一个陌生来电,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起,“喂?” “晚晚,是我。” 岑意晚有些纳闷,秦屿怎么会用一个陌生号码联系她。 此刻她都还没发觉,戟聿早已将她手机里的秦屿号码给拉黑了。 她神色恹恹,“如果是跟我说今天的事,那么很抱歉,我没兴趣。” 说完,她正欲将手机挂断,秦屿却将她叫住,“等等!我知道戟聿在国外买了个房藏人的消息!” 她按下挂断电话的手顿了顿,皱起的眉宇间浮现出了一抹狐疑,“你说什么?” “明天晚上九点,商会见,到那时我会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看。” “……” “你早点睡,晚安。” 岑意晚对这件事情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毕竟,就连她都查不到的事,就凭秦屿怎么可能查得到? 可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 秦屿没本事查到的东西,可帮他的人,就不好说了…… 恰逢此时,戟聿推门走了进来,她有些心虚的将手机放置身后,讪讪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看到她有些眼神闪躲的模样,戟聿微微眯起眼,“怎么,难道我不该这么快回来吗?” “不是。” “是不是我打扰了你跟那野男人打电话了?” “胡说什么!”岑意晚声调陡然拔高,摇头,“我没有。” 戟聿原本只是随口逗了一嘴,可岑意晚那副欲盖弥彰的神情,很显然是被说中了才会有的表现。 戟聿冷脸,单手捏起了她的下巴,一字一顿,“你每次撒谎时,声音都会不自觉升高。” 岑意晚心脏轻轻一颤,蓦地,戟聿那张脸在面前无限放大,紧接着,咬上…… 第234章 那是我的‘义务\’ “嘶!” 岑意晚吃痛得皱起眉,吸了一口凉气。 戟聿这狗男人,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 她摸了一下,有个清晰齿印。 “罚你的。”戟聿理直气壮的挑眉。 那口吻,像是已经笃定了她的不真诚。 她忍不住在心里低咒了一声,祈祷,秦屿最好是有什么实际的证据助她离婚,要不然她这亏就白吃了。 破天荒的,戟聿今天没有过多为难,很快收敛,“早点睡,房间我让人检查过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岑意晚却因为秦屿的话语,忧心忡忡了一晚上没怎么阖过眼。 早晨,她顶着个黑眼圈起床。 戟聿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昧吩咐姜河送了点化妆品到房间里来。 白天的商会都是一些成功人士上台演讲,这种事岑意晚一点兴趣也没有。 就在此时,姜河过来跟戟聿低语了几句什么,他敛着眉,深深的看了岑意晚一眼,然后摇头拒绝。 姜河当即面露难色,“戟总,你这……” “怎么了?”岑意晚好奇的问。 “刚刚医院打来电话,说戟总的石膏可以提前拆了,可他不肯去。” 姜河拿戟聿没辙,只能求助岑意晚。 岑意晚忍不住剜了戟聿一眼,“拆石膏这么重要的事,你干嘛不去?” 戟聿目光直白的看着她,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那我跟你一起去不就结了,反正这时候的活动也无聊。” 如果不是为了能跟戟天宝多接触,多试探点,她早走了。 姜河趁势追击,“那就麻烦夫人你陪戟总去一趟医院了。” “走吧,你天天背着这么重的石膏也不方便,拆了可能舒服点。” 医院里,医生将戟聿右臂上打的石膏缓慢切割开,然后替换成了简单的骨折专用吊带。 在他们临走前,医生照例说了些医嘱,旁边的岑意晚看似漫不经心,却默默记下了。 可记完了以后,她又想,如果秦屿手上真的有戟聿出轨的证据,那她也没有记的必要了。 她才不会去在意一个背着她藏女人的男人。 可戟聿,真会藏人吗? 她的左右脑开始互搏,完全没发现自己走了神。 “小心!” 戟聿手挡在了她不小心端洒的咖啡杯上。 只一瞬,滚烫的咖啡就将他的手背烫红。 可他却没呼痛,反关心的问,“有没有烫到你?” 岑意晚突然喉咙有些发紧,明明他才是被烫伤的那个…… 突然,一股急遽的烦躁蔓遍了整个大脑,她一言不发,将戟聿给从位置上拉起,朝着洗手间走去。 这个咖啡厅不是很大,所以卫生间并没有分男女。 她拽着戟聿的手放在洗手池上,用冷水冲刷着。 良久,戟聿清冷的声音响起,“我没事。” 那声音,像是安慰。 终于,她冲刷的动作终于顿住,“我端咖啡不小心是我的事,你替我挡什么。” “护着你是我的义务。” 一声义务就像是点燃了她心头的导火索,她眼神都变得冰冷,“如果你是担心爷爷训斥你的话,那你可以放心,这种小事我不说他也不会知道的,你没必要尽你的‘义务’!” “反正……我们只是联姻,迟早是要离婚的。” 她垂下眸,后面的声音细如蚊蝇。 戟聿原本平和的眸子染上了一抹锋芒,语气冷冽,“你说什么?” 第235章 真乖 “我说,我们迟早是要离婚的。” 岑意晚梗着脖子,又重复了一遍。 话说出的一瞬间,戟聿将她往最深处的厕所隔间推了进去。 逼仄的厕格内,她被堵得逃无可逃。 她感觉到了从戟聿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气息,色厉内荏道,“你想干什么?” “我说过,我不喜欢听到离婚两个字。”独属于戟聿的那份上位者气息全数迸发,他伏在岑意晚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了她的后颈,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如果你不喜欢我‘义务’护着你,那你可以选择不是‘义务’。” 说罢,戟聿的手悄无声息的探上了她的细腰,带着魅惑的意味。 岑意晚全身僵硬,因为他指尖带着烫人的温度,哪怕隔着布料也清晰感受得到一阵阵酥麻的感觉正窜遍全身。 戟聿坚持不懈的,用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岑意晚,我们之间是不是只是联姻,这个选择权永远是握在你手上的。” 只要岑意晚一句话,他必定化身野兽,当场将她给吞噬殆尽,让一切的假象变成实际。 岑意晚感觉到耳廓一阵阵发热,不知道是不是感冒没好全的原因,她感觉心跳异常加速。 她双手抵在胸前,用力隔开戟聿,红着脸怒嗔,“滚开,我没空陪你闹着玩!” 她推开戟聿,准备离开厕所隔间。 蓦地,外头传来了几个女孩儿的议论声。 戟聿唇边扯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突然将她腰搂得更紧,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 “如果想被人发现的话,你尽管出去。” 岑意晚将嘴唇咬得发白,她当然知道,这时候开门要是让别人看到厕格有两个人,只会引起热嘲。 她丢不起这脸,只能被迫留下,然后用那双恶狠的眼神剜向戟聿。 戟聿视若无睹,逼近她的耳畔,用命令的口吻,“说,以后再也不提离婚。” “不,可,能!”她咬牙切齿的拒绝, 温热的唇突然就贴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后利齿深陷进她的肌肤。 她痛得差点喊出声,又不敢太大力的推,怕弄出动静,引人生疑。 她只能将手扣在戟聿的腰间,报复性的用指甲抠了进去。 可偏偏,戟聿是铁了心要惩罚她将离婚挂在嘴边的习惯,“不说,就都别想出去了。” 他将膝盖抬高,齿尖反复的厮磨着那块肌肤。 岑意晚面色涨红,终于忍不住,用只能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语,“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提离婚了……” “真乖。” 戟聿满意一笑,将手伸向门把,紧接着…… “咔哒!” 他突然打开隔间的门,让岑意晚心脏呼之欲出,下意识低头瑟缩着,躲在了他的怀里。 然后在心里咒骂了无数次跟前的人,出尔反尔。 看着岑意晚就像是受惊的小猫一般,戟聿勾唇一笑,说,“他们都走了。” 岑意晚往外头一看,果然是空荡荡的。 她脸上的羞怯立刻替换成愠怒,“你耍我!” 她嗔怒时眼角还噙着未拭去的生理性泪水,让戟聿忍不住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过后的沙哑,“没有,我刚刚说的,也是真的。” 第236章 他喜欢她? “刚刚?” 岑意晚怔忪了几秒,后知后觉,刚刚戟聿似乎是说了什么。 可当时她太过于紧张,没注意听。 一门心思觉得戟聿是在耍她,就更没留神了。 “我说,如果你介意我们之间只是联姻的关系,觉得我关心你是名不正言不顺,那……” 戟聿话还没说完,岑意晚率先打断,“你想的美!” 霎时,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说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他晦涩一笑,“也是。” 如果岑意晚对他有其余的感情,恐怕五年前就有了,不会等到今天。 “回盛天大饭店吧。” 岑意晚说完,就像是逃一样,逃离了卫生间。 回到饭店参加商会时,俨然是逼近傍晚了。 岑意晚碍于在卫生间里产生的燥热,有目的的跟戟聿保持了距离,自顾自的去跟一些商界新贵言笑晏晏。 戟聿则是一直在她的不远处,用阴涔涔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嫂子。” 忽而,有个男人上前打招呼。 岑意晚回忆了一下,惊喜的说,“你是阿聿的朋友吧?徐繁荣?家里做珠宝生意的……” 徐繁荣讪讪一笑,“嫂子记性真好。” “还行。” 毕竟,他们这几个好友,给她送了那么多礼,她要是记不住,可就说不过去了。 “诶,怎么没看到聿哥?” “他可能跟江儿在一起吧。”岑意晚也不知道戟聿去哪儿了,可为了不让别人觉得俩人生分,随口胡诌了一句。 “我听说嫂子今天不仅是代表岑氏,还是W公司吧?” “是。” 本来岑意晚是不打算以W负责人的身份出席的,可奈何程书颜没来,她不能拂了主办方的好意,只能用同一个身份作为两个公司代表出席。 “嫂子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怪不得聿哥宠你,下聘礼时的那堆珠宝跟不要钱一样从我这儿拿。” 岑意晚下意识敛眉,“下聘的事,是戟聿操办的?” “那当然了。”徐繁荣几乎是不假思索道,“聿哥找我要的可都是全球著名设计师的高定,还有好多是私定的,那叫一个阔绰,我还听说,他那几十套房子眼睛眨都不眨的就给你送过去了。” 岑意晚心头一颤,她以为送到水月湾的聘礼都是戟战安排的。 现在怎么变成了戟聿…… 突然,岑意晚回想起,一次次来送聘礼的人,的确是姜河。 那回在J集团看到姜河,他还解释说,是因为身兼两个地方的工作。 如果聘礼都是戟聿送的,为什么他不说? 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必要吗? “嫂子?”徐繁荣看她发愣,轻唤了几声。 “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我们改天再叙旧。” 岑意晚找了个借口,草草离开了。 某个无人的阳台处,她有些心乱如麻,更想不通,戟聿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他在暗地里偷偷向她揭露秦屿出轨的秘密,还有那天价的聘礼,还有他保存了五年的蛋糕,还有他每天早上偷偷替她熬的药,还有他今天说的话……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直白的表达着什么,可她却不敢想象。 她不敢想,戟聿有可能会喜欢她。 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她的心头五味杂陈,乱了分寸。 直至,有人迈入阳台。 第237章 我们,两清! “晚晚。” 秦屿胸口微微起伏,带着点微喘。 看样子,应该是在会场找了岑意晚很久,才找到这儿来的。 下意识的,岑意晚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旁人后,将阳台的门锁上。 她收敛起烦躁的思绪,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你昨天说的东西呢?” 她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究竟戟聿所做的一切,是不是为了迷惑她的假象。 “东西可以给你,但要有东西交换。”秦屿也直接了当的表明,“我想要你说的视频。” 许绵绵执意不肯做第二回亲子鉴定,他没辙,只能在岑意晚这求证。 如果真是他的孩子,他说什么也得认,得护着,可如果不是,那他可不带这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岑意晚眯起打量的眼睛,“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这张单子,足够了吗?” 一张孕检单明晃晃的摆在岑意晚跟前。 只是一瞬间,她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半响没有动静。 虽然孕检单采以保密的方式,用了化名,身份无从求证。 但是单子,的确是出自意园的。 “这就是你自诩比我好一万倍的男人。”秦屿毫不吝啬的冷嘲道,“表面上对你好,可背地里,却是腌臜的做派。” “一张孕检单,能证明什么?” 岑意晚求锤得锤,秦屿继而掏出了一份房屋登记人,上面的户主,分明显示的是戟聿,而那个房屋,每日都是一个年轻女人出入的照片。 “他在国外为那女人买了一套房,还不足以证明吗?”秦屿毫无畏惧的直视着岑意晚的眼睛,一字一顿,“晚晚,你被骗了。” 岑意晚面上维持着淡定,她将视频发给了秦屿,郑重其事道,“行了,我们,两清!” 她拿起那份资料就要走,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消化。 蓦地,秦屿攥住了她的手腕,眼底是往日温柔的缱绻,“晚晚,如果你信我的话,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听你的。” “听我的?”岑意晚桀然一笑,“如果许绵绵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你能狠心不要吗?” “……”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就将秦屿给堵死了。 “秦屿,鱼和熊掌是不可能兼得的,你不能既要,又要。” 她将冰冷的话,连同着秦屿一并留在了原地,然后昂首挺胸,扬长离去。 一生要强的她,哪怕被当面戳破了不堪,也要维持着倨傲的姿态。 一直等回了888休息室,岑意晚才卸下伪装,急切的将文件袋打开,紧接着,她手一抖,撕开了个大口,关于那女人的背影照散落一地。 她蹲下身,一张张捡起看。 忽而,她感觉到一阵刺目的疼,有些生理性作呕。 原来,戟聿背地里做的这些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心虚。 是因为爷爷的关系吗?所以他被迫跟心爱的人分离,在她面前演戏。 图什么? 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她大脑陷入了宕机状态。 她搞不明白戟聿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岑意晚仓皇的收拾着散落在地面上的照片…… 第238章 我弄的,我负责 “咚咚咚!” 房间门因为被反锁,所以戟聿只能在外面敲门。 岑意晚用最快速度将所有东西收拾好,放进了床底下,然后才故作无其事的开门。 戟聿敛着眉,低声问,“为什么把门给反锁了?还开门这么慢。” 岑意晚下意识捂上了脖子,嘴里责怪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跟狗一样,老是给我留记号,我得遮掩一下。” “是吗?”他微微眯起眼打量,像是在确认这番话的真实性。 “当然了。”岑意晚努力维持着镇静,不让他看出端倪来。 “嗯。” 戟聿显然松了口气。 岑意晚佯装跑回了梳妆镜前,用遮瑕扑在脖子上被他啃咬下的淤青。 透过镜子,她审视的目光在戟聿身上肆意徘徊。 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他们结婚还没多久,那么意味着,她是不是才是插足了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如果不是因为她要报复秦屿答应戟老爷子提出的联姻,戟聿现在是不是会和他心爱的人,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万千思绪在脑子里萦绕,以至于她出了神也不知道。 这时,戟聿走近上前,看她动作呆愣住,顺手拿过了她手中的遮瑕,用食指抠了些,然后轻轻的涂抹在她的脖颈上。 “!!!” 戟聿的指尖就像是带着微微的电流。 瞬间,一阵酥麻的感觉窜遍全身。 她脸上一热,捂上了青淤处,婉拒,“我自己来就行。” 戟聿却坚持己见的将她的手拿开,垂下的眸藏着几分缱绻,低哑道,“这是我弄的,自然是让我来负责。”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岑意晚却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很像……事后言论。 “啪!” 她当场拍了自己的脸一巴掌,她愣了,戟聿也愣了。 “好像有蚊子。”她胡诌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真是疯了,她脑子已经完全乱透了。 待戟聿帮她完美的遮挡住了那个因为齿尖厮磨而出现的青淤过后,她故作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问,“晚上是不是还有酒会?” “嗯。” “那快走吧。” 她当即起身,疾步朝着门外走。 而戟聿却盯着她的背影,眼底讳莫如深。 他很想知道,刚刚她和秦屿单独在阳台处,到底说了些什么。 可一看到岑意晚那无辜纯真的眼神,又怎么都问不去,他只能够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岑意晚刚刚从休息室走出,就迎面装上了戟天宝。 他仍旧是一副笑面虎的姿态,“侄媳妇儿,真巧啊。” 虽然他在笑,可岑意晚却感觉到一股冷意涌上心间,她有些怯生生的启唇,“小叔好。” 戟天宝微微颔首过后,朝她身后看去,徐徐道,“阿聿也在啊,昨天都没来得及跟你打声招呼。” 戟聿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敷衍的嗯了一声。 “晚晚,你跟我们家阿聿也结婚有段日子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戟天宝那双促狭的眼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岑意晚的腹部,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戟聿神色一凝,接过话,“我跟晚晚想多过会儿二人世界,还不打算要孩子。” “是吗?”戟天宝眯着眼,让人看不出他眼底的情愫。 戟聿借用他的话发难,“不过,小叔你就不一样了,你跟小婶结婚多年了,就不打算要个继承人吗?” 此话一出,戟天宝面上的笑脸瞬息消亡。 第239章 听说我恐男? 戟天宝跟发妻结婚多年无所出,在圈内虽然是公开的秘密。 可戟聿当面说这番话,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眼看着身后的几个商圈的人神色都变得意味深长。 戟天宝的脸色也就是肃穆了一瞬,转而持续着笑容,“我们到了这岁数要不要孩子就无所谓了,主要的是我跟你小婶身体健康就足够了。” “是吗?”戟聿刻意讽刺了一句,“恐怕就是因为不是很健康,才会没孩子吧。” 戟天宝刚刚挂上的笑脸一下就僵在了面上。 岑意晚眼看着休息室的走廊里的硝烟味马上就要四起,忙不迭站出来,将这针锋相对给打断,“小叔,阿聿就是说玩笑话,你别放心上。” “不会。”戟天宝脸上虽然堆着笑,可那双垂在身侧攥紧的拳头,就足以出卖了他愤懑的内心。 戟聿自然没有错过他那笑眼下想刀了自己的眼神。 “小叔,商会这么热闹,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正欲携着岑意晚离开。 倏地,戟天宝将岑意晚叫住,带着蛊惑的意味,“晚晚,小叔今晚没有女伴,反正都是一家人,要不你陪我去逛逛?我可以带你结识很多你未曾涉及过的一些领域大佬。” 岑意晚的确是有些心动,可心动的不是要认识什么大佬,而是可以伺机接近他。 可她还没来得及启唇,戟聿就抢先一步拒绝了,且是用一种明讽的口吻,“不了,晚晚最近风头正盛,前几天才在斐夜被人盯上了,差点出了事,我觉得还是在我身边比较安全点,你说对吧?小叔?” 戟天宝就像是刚知道一样,目录惊讶,“出什么事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随意开口,只要我能帮得上。” “的确有个忙要帮。”戟聿眯笑着眼,一字一顿,“晚晚最近有点恐男,所以小叔你最好是离她,越远越好,碰都别碰她。”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重重咬出来的。 语毕,他揽着岑意晚的腰,大步流星离开。 离开时,岑意晚感觉身后戟天宝那森冷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自己,让她忍不住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过她以前还真不知道,戟聿面对他小叔时竟然会是这幅嘴损模样,倒是让她大开眼界。 可她一想到那个怀孕的女人,也不忘挖苦了一番,“听说我恐男?” “嗯,你恐。”戟聿回答得面不改色,且压低声音警告,“谁都别想接近你。” 岑意晚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不予理会。 这时,许绵绵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她一脸阴翳,朝着岑意晚走来。 随即,她开门见山道,“我有事要跟你谈谈。” 岑意晚半眯起促狭的双眸,下意识认为许绵绵是因为秦屿看了视频找她摊牌,所以她气不过来算账了。 ,于是,她荣辱不惊的点头,“好啊。” 她如果害怕的话,那她就不是岑意晚了。 她对戟聿低语了几声,“你先去找江儿吧,我跟她聊两句就来。” 戟聿一脸愁绪,紧抿着唇,有些不情愿。 “在这众目睽睽下,她不敢做什么的。” 岑意晚好说歹说,戟聿才点头同意了。 没人的楼梯间里,她正欲问许绵绵要干什么事。 “啪!” 倏地,一个响亮的巴掌声突兀的在楼梯间里响起。 第240章 老公,疼…… “啪啪啪!!!” 接连的巴掌声,不断的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岑意晚好整以暇的看着自顾自扇自己巴掌的许绵绵,扯唇露出了一抹讥诮的笑,问,“许小姐,你今天是没吃药就出门了吗?” 许绵绵那张红肿的脸露出了扭曲狰狞的神色,冷哼,“岑意晚,你跑不掉了,只要我这时候大喊一声,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你欺负了我。” “哦?”岑意晚一听是这么卑劣的伎俩,一下就笑出了声,“如果你觉得这就能抹黑我的话,那你也真是太天真了。” 她还以为许绵绵找她,是因为被揭穿了真面目呢。 感情,秦屿还没和许绵绵摊牌啊。 真是浪费她想要看戏的心情!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正欲走人。 突然,身后传来了许绵绵嚣张的声音,“当然不只是这样!” 岑意晚狐疑的转过身,想要一看究竟她要做什么。 许绵绵高傲的抬着下巴,露出了狡黠之色。 话落的一瞬间,她拉过岑意晚的手臂,朝着自己往楼梯口,狠狠推下! 几乎是一瞬,岑意晚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她顺势攥住了许绵绵的手臂,将其用力往回拉。 而她却因为惯性,径直的往楼梯冲了下去。 擦肩而过时,她还不忘对许绵绵阴鸷低语,“想陷害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扑通!”的几声,岑意晚从楼梯上滚落。 落下时,她尽可能的用最大限度去保护自己的脑袋,以至于胳膊被连磕了好几下。 虽然她第一时间护住了脑袋,但还是没能避免额头被磕出了血,从腿上到腰间再到脑袋,每一处都像是被碾过了一样,急遽的痛感疯狂席卷着全身,让她几乎晕厥。 许绵绵瞳孔骤然睁大,她原本是借故让岑意晚把她推下去,然后导致流产,这样一来,这孩子的秘密就可以永久的烂在肚子里,无从求证。 而她也可以顺势在偌大的商会上污蔑栽赃岑意晚是个狠毒的女人,让人对她避之不及。 可她怎么都想不到,最终摔下去的人,会是岑意晚! 岑意晚出事了,这个事实让她感觉一阵阵后怕涌上心头。 紧接着,她想到戟聿那双能刀人的眼神,只觉得一阵刺骨的战栗。 然而,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戟聿从楼梯拐角现身,紧接着发出一声惊慌的喊叫,“晚晚。” 许绵绵呆愣在原地,嘴里不断的重复着,“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她自己摔的……” 戟聿的喊叫声,瞬间让冷清的楼梯间人满为患。 “发生什么事儿了?” “戟太太怎么会摔下去了?” “这儿就两个人,一定是那个女人推的。” “我记得这是昨天给戟太太泼红酒的女人吧?是谁又把这种神经病放进来了!” “快!报警抓她!” 亢奋的愤懑声不断在耳边充斥,让许绵绵慌乱无章起来。 “不是我……” 可此时此刻,她解释再多都是苍白的,人的确是摔下去了,而她也的确占了一部分原因。 闻声赶来的秦屿见状,同样露出了骇然之色。 可还没等他靠近上前,戟聿已经单手就将人给抱了起来。 岑意晚双手勾在戟聿的肩上,泪眼婆娑,“老公,疼……” 第241章 烧掉小动脉 戟聿本来感觉自己快要气疯了,可一听到岑意晚那娇软的声音,生气最终还是被心疼给占据了。 “乖,我们马上去医院。” 紧接着,他面对众人时,却是一脸暴戾,“都让开!” 他眼神凶狠残暴得像是要杀人。 谁也不敢招惹气头上的太子爷,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让他可以将人赶紧抱离楼梯。 趁着所有人都挤作一团时,许绵绵想要趁势悄无声息的离开。 蓦地,秦屿当众扼住了她的手腕,厉声叱责,“绵绵,你疯了是不是,竟然公然将晚晚推下楼梯!” 许绵绵脸色煞白,“你松手。” “我已经报警了,别让她跑了!” 这时,人群中响起了江妄愠怒的声音。 许绵绵逃无可逃,只能留在原地生生遭受旁人的批判跟审视的眼神。 这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下意识的,她用惊慌的眼神搜寻戟天宝的身影,想要求得帮助。 然而,早在事件发生时,戟天宝就已经离开得无影无踪。 逼仄的车内,岑意晚感受到了一股极低的气压,戟聿的眼神,很可怖。 一路上,他都一言不发,直至抵达医院,他才启唇叫来人把她送去检查。 很快,检查结果出来了,戚叔扶了扶鼻翼上的金丝眼镜,告知,“所幸摔伤不是很重,没有伤到骨头,严重的是脑袋受创,需要缝合伤口, 戟聿那可怖的眼神变成了浓浓的担忧,“好,马上缝!” “行,你在外面等一下吧。”戚叔转身进入了急救室。 没过一会儿,戚叔发现额头的伤口并不只是缝合这么简单。 “晚晚的额头上有根小动脉一直在流血,无法缝合……” 戟聿的心陡然一咯噔,问,“那怎么办?” “现在唯一能实施的办法,就是将那根小动脉烧掉,不过这样会导致额头上会留疤。” 烧到小动脉,留疤。 这样的字眼,让戟聿感觉心如刀割。 这种痛楚,都不应该让岑意晚来承受的。 他就不应该放任岑意晚去面对许绵绵那个疯子! 他艰涩的启唇,问,“晚晚知道吗?” “麻药已经打了,她现在是昏迷的状态,现在只能让你签同意书。” 那份同意书摆在戟聿的跟前,他觉得格外的沉重,像是有个巨石压在心头,压抑得他说不出话来。 半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下的字。 这知道回过神时,戚叔已经拿着手术同意书,将急救室的门给关上了。 忽的,他顺着墙面跌坐在地上,全身没了力气。 如果岑意晚知道那个手术会留疤的话,该有多难过? 而他,却是亲自签下同意书的人。 想必,岑意晚会恨死他吧? 又大概过了半小时,手术结束。 戚叔让人推着还没苏醒的岑意晚从里走出,随即欢欢开口,“手术已经完成,伤口也顺利缝合好了,不过我担心晚晚会有脑震荡的可能性,所以今晚得住院观察,其余的没什么大问题。” “她大概要多久才能醒?” “大概一个小时。” “好。” 病房内,戟聿一脸悲戚的盯着岑意晚那被纱布包裹着的缝合伤口,胸口袭来一阵阵刺痛。 紧接着,他接到了姜河的电话。 “戟总,楼梯间的监控视频,我已经调出来了。” 第242章 视频销毁 盛天大饭店楼梯间会装监控这件事情,一般旁人是不会在意,也不知道。 可戟聿知道,因为那是戟家的地盘。 原本那是为了防止有喝醉酒的客人会在楼梯脚滑摔倒而能够被第一时间才发现装上的。 可想不到,向来派不上用场的监控,今天却用上了。 戟聿看着姜河发来的监控视频时,脸色阴翳无比。 半响,他只言简意赅的回了姜河一条信息:【视频销毁。】 他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岑意晚,胸口有些细细密密的疼,又有些压抑不住的怒意后知后觉涌上。 视频他看了,原本许绵绵是故意拉着岑意晚的手去推自己,想要栽赃陷害。 可却阴差阳错的,导致了岑意晚的坠落。 明明,岑意晚是可以选择不去拉许绵绵的,让她自作自受。 可为了断绝旁人会滋生起无端的揣测,岑意晚还是选择了,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他心头躁动,习惯性想要掏出根烟,可却摸了个空。 于是,他只能用指腹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以此平息那颗想要杀人的心。 恰逢此时,手机再度响起。 这回,是江妄打来的。 “阿聿,我已经让人把许绵绵给送派出所了,嫂子摔了这事儿,你看应该怎么办?” 戟聿深深的凝了一眼岑意晚,转动了一下无名指上的婚戒,眉心一动,“给我发个定位,我马上到。” “好!” “叮咚!” 只是几秒钟的工夫,戟聿的手机就收到了一则定位信息。 他喊来了岑意晚的特助程书颜,不容置喙的叮嘱其几声,岑意晚醒了务必通知他。 程书颜虽然不是给戟聿办事的,可太子爷的命令谁也不敢违抗,他异常乖巧的点头,连着腰都弯下了九十度,“是是是,太子爷我知道了,你就放心的去忙吧,老大这就交给我了。” 戟聿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岑意晚的麻药过去苏醒还有几个小时。 这点时间,足够了…… 西区看守所里。 许绵绵发出尖锐的喊叫,“你们疯了,我都说了我没有推岑意晚下楼!你们快把我给放了!” 而她的正前方,就是秦屿。 见跟那几个警察说不通,她只能够用楚楚可怜的大眼看向秦屿,“屿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推她……” 说着,她还指向自己的脸,“你看,我脸上这些巴掌印,都是岑意晚打的,是她自己打我的时候太上头了,不小心摔到的!” 她坚信,前阵子愿意几次三番抗下罪责也要护她周全的秦屿,一定会再一次用尽全力把她给弄出去的。 然而,面对她的哭诉,秦屿却是一脸疏离淡漠,那冰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 不自觉的,许绵绵心头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屿哥哥,就算你不信我,可在看守所这种地方,我吃苦就等同于孩子也吃苦,你就不怕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 秦屿宛如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一般,嗤笑出声,随即一脸阴寒的望向她,从牙缝中一字一句的迸出,“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第243章 爱我,却爬别人的床? 许绵绵脸色骤变得骇然,“屿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视频里的人,是你吧?” 秦屿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向她展示。 只见视频里,许绵绵竟花钱让侍应生把醉酒的他给送到酒店房间,然后自己去跟程书颜共度春宵。 “那天晚上我记得,我才从厕所吐完出来你就不见了,是一个侍应生把我扶到房间的,在走廊里,我还遇到了晚晚,想必,她也是那天晚上撞见了你跟程总厮混,所以才要几次三番的提醒我。” 说到这儿,秦屿眼露悲痛,只是,当时他没信岑意晚,而是一次次的信了许绵绵的鬼话。 “不是这样的,是岑意晚陷害我!”许绵绵仓皇的为自己辩白,“程总是她手底下的人,他们都是一伙的!” “陷害你?”秦屿再也抑制不住胸腔压抑的怒火,凛声道,“可视频里,分明是你自己去勾引的别人!程总都拒绝你了,是你恬不知耻的向别人告白!” “我……” 铁血铮铮的事实摆在眼前,让许绵绵一时之间噤了声。 她嘴唇翕动了好半天,却一个字说不出口。 “许绵绵,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秦屿眼底悲戚,摇头说道。 “不要,屿哥哥!” 许绵绵这下真的慌了,别人可以不管她,但秦屿不能。 “我会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爱我,所以要爬上别人的床?”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要赶我走,我只能用孩子拴住你。”许绵绵试图挽回道,“我对程总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我只爱你一个人。” 秦屿听着许绵绵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却不敢再信。 “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我对你说的都是真的。” “够了!”秦屿别开脸,光是给他戴绿帽这件事情,他就没办法接受。 于是,他郑重其事道,“许绵绵,我们彻底完了。” “就因为我跟程总睡过一觉?”许绵绵恼羞成怒,将岑意晚也拖下水,“我也只是为了借种才跟程总发生了关系,可岑意晚呢?她那是跟不同的男人苟合,凭什么她就比我清高?让你念念不忘的追在屁股后头舔?!” “你还有脸说?她会发生那样的事,不都是因为你?” 许绵绵一想到这哑巴亏就难受,见软的不行,干脆来硬的。 “秦屿,你别忘了是谁把你从牢里给捞出来的,你欠我的,你必须还!” 面对她的道德绑架,秦屿冷嗤道,“你真当我是以前的秦屿,不是你说的么?我现在就是个废物,我帮不了你。” “你去找戟总。” 许绵绵试图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戟天宝的身上。 “呵……”秦屿只是一声冷笑,不予理会。 临走前,他说,“许绵绵,我是欠你的,可我欠晚晚的更多。” 多到这辈子,他也还不清了…… 眼看着他真要走了,许绵绵彻底慌了。 “回来!屿哥哥你回来,我错了……”她喉咙里噙着浓浓的哭腔,力竭嘶喊。 突然,“咔哒!” 看守所沉重的铁门传来了声响,她眼睛一亮,赶忙擦干眼泪,露出笑脸,“屿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 话音还未落下,她看到来人,惊恐的睁大了双眸。 第244章 放心,我不打女人 “太……太子爷。” 许绵绵说话的声音,都是带着惊恐可怖的轻颤。 她现在光是想到去后街看到徐晟的那副惨状,就有些生理性想吐。 这个男人,太过于可怕,手段太过于残暴。 戟聿进门,就慢条斯理的拉开了椅子,然后优雅的坐下,架脚。 “我记得……我上回警告过你,不要招惹晚晚。” 他森冷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冰刃扎在了许绵绵的心尖上一样,又冷又硬。 没了秦屿,也不知道戟天宝会不会救自己。 许绵绵当即腿软下跪,双手合十,做出乞求动作。 “太子爷,我真没推岑意晚,她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你相信我。”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有区别吗?” “什么?” “对我而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摔下去的人,是晚晚。” 戟聿虽然是坐着的,但他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让许绵绵隔着那透明的探望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觉得一阵阵战栗。 “不过你放心,我从来不打女人。” 戟聿的这番话,让原本绝望的许绵绵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样,“我就知道太子爷你不会跟一个女人计较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能够侥幸逃过一劫时,突然,戟聿伸手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看守所的铁门,徐徐进来一个带着口罩的女人。 许绵绵怔忪了几秒,不明白戟聿是什么意思。 “太子爷,这是……” 她不解,戟聿怎么会带着岑意晚以外的女人来看她呢? 然而,戟聿面上只是挂着浅淡又渗人的笑意,让人看不清情愫。 紧接着,那带着口罩的女人,竟然能够堂而皇之的进入了她所在的隔离区域。 “你怎么能进来的!” 她有些惶恐的一步步后退,直至瑟缩到墙角。 女人一把摘下面上的口罩,只见她那张姣好的面容上,挂着一个骇人的疤痕。 她眼中噙着怒火腾腾,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迸出,“许绵绵,你还记得我吗?” 蓦地,许绵绵露出震惊之色,“许笑?” “呵,既然你记得我,那你记得我脸上这个疤痕吗?”许笑指着自己脸上犹如蜈蚣一样盘踞在脸上的疤痕。 不仅如此,瞩目的‘贱货’,如此极具侮辱性的两个字,竟然会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 许绵绵艰涩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她当然记得。 许笑是他们村姿色较好的那一档,当年上学时,所有人都在揶揄许笑会跟秦屿是一对,完全不把她这个青梅竹马放在眼里。 于是,她动员了徐晟等人,在许笑的脸上狠狠划了好几刀,且刻了字。 从那以后,许笑就消失在村里了,有传言,她早就死在外头了。 可许绵绵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再次会面,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形下。 “笑笑,当年我们还小,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我不是有意要毁你容的,我们就是开个玩笑,我没想到你后来走了……” “十几岁的孩子?玩笑?”许笑露出了一抹阴鸷的笑,徐徐启唇,“既然如此,那今天,也跟你好好的开开玩笑吧……” “你想干什么?!” “我不过是要把你对我开的玩笑,都一一还给你罢了。” 外头的戟聿抬起手表,就像是审判者一样,郑重宣判,“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这十分钟之内,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许笑桀然一笑,“十分钟,足够了。” 说罢,她朝着许绵绵一步步逼近。 第245章 在她脸上刻字 “不!不要!” 许绵绵看着犹如地狱修罗一样靠近自己的许笑,一脸抗拒的摇头。 她想逃,可会见室就那么丁点大,她早就已经退至墙角了,哪里还有逃的地方。 许笑粗暴的一把抓起了她的头发,狠拽了过去,“跑什么!当初你不是欺负我欺负得很起劲,很高兴吗?” 许绵绵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掉了,痛得发出彻耳的惨叫。 可许笑却没有因此手下留情,她直接骑坐在许绵绵的身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压着她,然后狠狠的掌掴了她几巴掌。 “你以前不是挺横的吗?你起来给我横一个啊!” 许绵绵不知道许笑到底是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桎梏得她挣脱不了半分,只能够硬生生的单方面被殴打。 “这几年,我一直苦练拳击,为的就是等今天这个机会!” 许绵绵还没回过神来,许笑就一拳挥过来,带着强劲的拳风落到了她的颧骨上。 “噗!” 许绵绵直接吐出了一口血,连着地面上都掉了几颗牙齿。 “笑笑,我错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能够承受的疼痛范围,只能够出声哀求。 “我当初也求过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许笑怒火翻腾的双眸里掺着滔天的恨意,字字泣血,“你不仅让徐晟他们毁我容,还毁了我的清白!那天,我都不知道求了多少回,可你放过我了吗?!” 说罢,她从腰间掏出了一把瑞士军刀,刀刃只是轻轻的压在许绵绵的侧脸,立马开了个口。 霎时,鲜血就像是找到了闸口一样,争先恐后的涌出。 许绵绵惊骇的瞪大了瞳孔,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弹,“不要,求你!我错了,真的!你放过我吧!” 她唯一能剩下的就是这张能看的脸了,如果连脸都没了,她不敢想象秦屿会用多么唾弃的眼神看她。 然而,许笑却干脆利落的,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在她脸上纵横交错的划下了几刀。 “啊!” 锥心的刺痛让她发出凄厉的惨叫。 许笑眼中燃起报复性的快意,她利用尖锐的刀尖,同等的刻下两个字。 “十分钟到了。” 外头,戟聿冷如霜的声音适时响起。 许笑从许绵绵身上起开,然后朝着她那张斑驳的花脸啐了一口口水,“你也体会一下被人用异样眼光看的心情吧!” 许绵绵终于没了束缚,她伸手探上脸庞,摸到了一手的血。 许笑还很好心的用镜子给她看了眼,“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恐怕你那屿哥哥看了都想吐吧。” “啊!!!” 许绵绵没办法接受镜子里那个丑陋得不忍直视的人竟会是自己,整个人陷入了崩溃的状态。 许笑满心痛快的离开了会见室,出来时,她感激的对戟聿鞠了个躬,“太子爷,谢谢你能够找到我,让我今天能报了这个仇。” “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话虽如此,但许笑还是又道了一声谢,才离开。 就在戟聿也想要离开时,突然,会见室里的许绵绵发出了渗人的笑声。 “咯咯咯……” 戟聿转头一看,赫然看到许绵绵那张狰狞的脸,鼻涕眼泪鲜血一同流出,状若厉鬼,癫狂万分。 第246章 身上都是你的味儿 “戟聿!” 许绵绵抬起猩红的血眸,死死的瞪着戟聿,喉咙里挤出恶狠狠的誓言,“我发誓,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有朝一日,我绝不放过你和岑意晚!” 戟聿却不屑的瞥向她,涔涔目光就像是淬了毒一样,蔑笑,“你凭什么?” 许绵绵上一秒燃起的怒火,瞬间冰凝。 是啊…… 她凭什么? 她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凭什么可以一一己之力撼动京圈太子爷? 相反,戟聿只要动一根手指头,就能将她轻易碾碎。 刚刚在她身上说发生的一切,就足以证明。 戟聿堂而皇之的就站在她的正前方,面上毫无惧意,一字一顿,“不用有朝一日了,我现在给你机会,你能对我做什么?” 许绵绵指甲深深的抠进地板里,身体就宛如被上了枷锁,久久不能动弹,就连喉咙也艰涩得说不出半个字。 最终,以她做不出任何反抗能力收尾,连同着那撂下的狠话跟苦痛,都被她硬生生别回了肚子里。 戟聿冷冷嗤笑了一声,离开了看守所。 医院里,病床上的岑意晚轻轻翕动了一下眼睫毛,好一会儿才睁眼。 程书颜欣喜若狂的凑上脸,“老大,你醒了?” “嗯。”她试图想要起身,却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是被人敲了一遍似的,疼得她只能重新跌回了床上。 “老大,医生说你还不能起来。” 岑意晚又闭了一会儿眼,再睁眼时眼睛变得清明,她问,“戟聿不在吗?” “太子爷说有别的重要事去做,让我先看着你,不过他应该马上回来了。” 听闻戟聿不在,岑意晚借此机会吩咐程书颜,“你从我的手提包里拿一下商会安排的休息室房卡,然后床底下有一份资料,你去给我核实一下。” 虽然资料很明确的表明了戟聿在骗她,可到底那是秦屿给的东西,她必须要再核实一遍。 “好,我晚点就去。” 岑意晚却急不可耐道,“不要,现在就去。” 看她实在是着急,程书颜点头如捣蒜,“好,那我现在去。” 程书颜刚刚起身,正巧,戟聿也回来了。 他冲戟聿打了声招呼,“太子爷你回来得正好,老大醒了。” 戟聿低低的嗯了一声。 “那我就先走了。”程书颜离开时,房门关得很轻。 岑意晚抬眸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闻久了,所以戟聿进来时,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格外突兀。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重新确认。 戟聿惩罚性的一把捏住了她的鼻子,沉声道,“属狗的?” 岑意晚拍开他的手,回怼,“你才狗。” 戟聿看她状态良好,也松了口气。 紧接着,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图,徐徐道,“别闻了,身上都是你的味儿,血也是你的。” “……” “戚叔说你额头撞破了,碰巧有根小动脉在那儿,伤口缝合不了。” “所以?” “所以他让我签了一份手术同意书,说是要烧掉那根小动脉才能缝合,可后果是,会留疤。” 戟聿虽然是以平和的口吻说出的这番话,可实际上,他的掌心却紧张得濡湿了一片。 岑意晚没有启唇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架在火上炙烤,说不出的煎熬。 第247章 你真以为种那么好借? 岑意晚的指尖轻轻隔着额头的那块纱布,抚摸着。 良久,她粲然一笑,“这样啊……” 虽然她是在笑,可不知为何,戟聿却感觉胸口压抑,难受得紧。 “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这既然戚叔制定出来的方案那肯定是没办法的事。”岑意晚欣然接受。 “等伤好了,我给你请最好的医生给你做祛疤手术。” “不用费那劲儿,疤在额头上,我放点刘海下来就看不见了。” 她越是无所谓的态度,戟聿内心揪得更紧,越是愧疚。 他的一一,应该是天底下最好,最完美无瑕的。 哪怕只是一丁点疤痕在她身上落下,都是在亵渎她的美好。 病房内沉寂了片刻,岑意晚启唇,“把手机拿给我。” “你现在可能会有点头晕,不要看手机的好,有什么你可以跟我说。” “我想知道许绵绵现在怎么样了?” “进看守所了。” 岑意晚冷哼,“倒是便宜她了。” 戟聿面色淡淡,什么也没说。 等下午,医生又来给岑意晚做了一遍检查,确认没有其余后遗症过后,她才终于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她立马联系程书颜,得知许绵绵在看守所里被仇家毁了容。 霎时,她朝着不远处正给自己削着苹果的戟聿望去。 只见戟聿镇静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好像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她凝着眉,暗暗揣摩,这件事情会跟戟聿有关吗? 戟聿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一样,抬眸,和她撞了个正着。 她立马收回目光,佯装无事发生。 经此一出,商会是回不去了,她只能被迫留在医院里,整日跟戟聿那张苦大仇深的脸朝夕相处。 她有试过让医生给她开出院证明。 可话才刚说出口,戟聿那狗东西竟然当着医生的面把她给压住,警告她不待满三天,出院的事儿,想都别想。 她问戟聿,“你凭什么管我!” 戟聿拿出楼梯口的监控视频威胁她,“你猜,如果看守所的人看到这个视频,许绵绵会不会被放出来呢?” 岑意晚咒骂了一声,谁家好人会在楼梯装监控啊? 虽然许绵绵被仇家给报复了,但自己的牺牲可是实打实的,哪里能那么轻易让她出来。 于是,她只能被迫留院,跟戟聿大眼瞪小眼。 三天后,她终于得以解脱,顺利出院。 许绵绵毁容了这么大的事儿,她当然是要好好凑这个热闹。 看守所内,会见室里。 不过才三天不见,向来都是意气风发,一脸倨傲的许绵绵,此刻佝偻着背,瘦得脸颧骨凸出,两侧脸颊则是凹陷了进去。 当然,还有那张向来精致的脸上,此刻结着令人感到可怖的血痂。 岑意晚忍不住啧啧出声,“看来,平日里还是要多做好人,你看看你现在……” 许绵绵没有理会岑意晚,反倒是对着她身旁的程书颜,泪眼婆娑,用卑微的口吻说,“程总,你救救我吧,救救我们的孩子……这里面真不是人能够待的地方。” 岑意晚轻嗤了一声,“看来你还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你真以为这个种,有这么好借?” 岑意晚意味深长的话语,让本来就十分绝望的许绵绵心底滋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第248章 玩她跟玩猴儿一样 许绵绵面对岑意晚那促狭的笑容,心中俨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可她却不敢求证,害怕会得知更可怕的事实。 可偏偏,岑意晚没打算放过她。 对着她阴恻恻的笑道,“你真以为,我身边都是蠢人?” “够了!”许绵绵不想往下听,对着旁边的看守员说,“麻烦你,我想回自己的拘留室去。” 然而,看守员却将双手背在身后,直面前方,屹然不动,好似没听到她的请求一样。 继而,岑意晚得以说出令她崩溃的话语,“那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不过是‘绯色’的一个男公关罢了。” 一字一句,岑意晚都说得很慢,像是要存在在她心上扎刀一样。 “不可能!”许绵绵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无论如何也不想去承认这个事实,她指向程书颜的手指都在颤抖,“程书颜,你是不是想赖账!” 程书颜无辜的耸了耸肩,“我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认。” “可明明是你跟我进了房间……怎么可能会变成了别人?” “你忘了……那天晚上我们可是玩得很刺激……”程书颜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眼睛,提点着。 霎时,许绵绵都回忆起来了。 那天程书颜用一条领带蒙住了她的双眼,她原本以为那是程书颜的某种爱好,便迎合了。 原来…… 不是爱好,是设局。 岑意晚这一步,真是杀人诛心! 让她自以为得逞,实则一切都在岑意晚的掌控中。 岑意晚玩她就跟玩猴儿一样…… 想到这,她垂下脑袋,整个肩膀剧烈耸动。 岑意晚以为她是哭了,可突然就听见了她发出咯咯的笑声。 “哈哈哈……” 也不知道是她那张脸本来就惊悚,还是笑声太过于阴森。 程书颜觉得她的笑有些渗人,打了个寒颤,凑近岑意晚耳边小声嘟囔,“老大,她该不会是受刺激太大,疯了吧?” 岑意晚神色恹恹,“搞不好是装疯卖傻。” “哈哈哈!” 许绵绵那笑声转而变得喧嚣又刺耳。 岑意晚懒懒起身,启唇,“走吧。” 许绵绵的惨状她已经品鉴过了,的确让她心里挺痛快的,以至于她都有种想请许绵绵那个仇家吃顿饭的冲动了。 岑意晚从看守所出来,刚准备走。 突然,她准备关上的车门,探进来一只胳膊。 她抬眸一看,竟是秦屿。 秦屿凝着她,沉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绵绵的。” 医院里时时刻刻有戟聿的人盯着,他根本近不了身,只能够来看守所这碰运气。 所幸的是,终于在今天让他蹲到了岑意晚。 岑意晚眯起促狭的双眸,气定神闲问他,“怎么,来这儿堵我,是想我放过你那好青梅吗?” “不是。”秦屿摇头,郑重的说,“我等你,是为了想告诉你,我知道绵绵对不起我的事了,我已经跟她彻底断了。” “所以?” “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你凭什么?”岑意晚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诛心道,“你是有千亿家财,还是有坚不可摧的背景,亦或者有什么过人之处能把我老公给比下去?” 秦屿紧抿着唇,自尊心受挫。 这些,他都没有。 “得了吧,我老公所拥有的的,可是你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我是真心的!” 秦屿一句雄赳赳气昂昂的话语,岑意晚没笑,她旁边的程书颜倒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 第249章 男人两行泪,演到你流泪 “真心?”程书颜拍着手,发出了嘲弄的蔑笑,“这年头真心值几个钱啊?” “最起码绵绵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可别的女人肚子里有戟聿的……” 秦屿话没来得及说完,岑意晚猛地一拽车门,夹住了他的胳膊。 他痛得五官扭曲,龇牙咧嘴。 岑意晚冷冷发出警告,“我劝你不要在这里诋毁我老公。” 面对她偏帮戟聿的口吻,秦屿有些不甘,愤懑道,“晚晚,你以前是很清醒的,到底是为什么?戟聿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五年以前她眼里是戟聿,五年后,还是戟聿? 他真的不甘心,为什么总是输给戟聿。 “滚!”岑意晚言简意赅的吐出, 她做什么决定,还轮不到秦屿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前任来置喙。 秦屿不肯放弃,岑意晚也没有丝毫动摇。 关门的动作依旧持续,只是又多夹了两下,秦屿疼得太阳穴青筋暴起,胳膊一下就紫了半截。 他颤抖着声线说,“晚晚,如果你担心戟聿权势过于滔天离不了婚的话,我可以帮你,我知道有人想扳倒戟聿,我们可以联手……” 又一次话没说完,岑意晚上脚,尖头高跟鞋直接就踢到他的要害处。 秦屿终于将手从车门放开,捂住痛点,颇有种想要在地上打滚的姿态。 程书颜看准时机,直接脚踩油门,绝尘离去。 车内,岑意晚扶了扶疼痛的额头,问,“书颜,我让你查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我查过了,国外的那套房子产权的确是在太子爷名下,而且是近期才置办的。” 岑意晚的手莫名一抖,神色微僵。 “那那个女人呢?” “还在查。”程书颜话说着,忍不住往旁边瞥了一眼,怯怯的低语了一声,“老大,其实我觉得太子爷不像是那样的人,毕竟他一天到晚都是跟你待在一起的,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遑论,戟聿对岑意晚所做的一切,他都是有目共睹的。 岑意晚白了他一眼,“男人会把出轨两个字写在脸上吗?” 当年秦屿两行泪,就演得她落泪。 这种屈辱的回忆,她到死都记得。 恰逢此时,戟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她在哪儿。 她如实说了。 戟聿那头沉吟半响,才缓缓启唇,“江儿刚刚通知我,晚上有个同学会,你……要一起吗?” 岑意晚有些意外,其实这五年来她都没参加过同学会,也没人通知过她,她觉得那些同学多半是讨厌她的。 如今,戟聿竟然开口让她去,让她恍惚了一下。 “晚晚?” 岑意晚回过神,接话,“太子爷,我现在这幅样子恐怕不适合吧?毕竟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我额头受了伤,容貌有损,你不怕我给你丢人?” “全京圈都觊觎的高岭之花嫁给了我,已经是我的荣耀,他们羡慕都来不及。” 戟聿不假思索的话语,让岑意晚心跳漏了半拍。 戟聿见她久久不回话,又问了一遍,“去吗?” 她思忖片刻,点头,“好。” 戟聿的声音像是有些欣喜,忙不迭道,“你让程特助把车开到‘绯色’来,我在这儿等你。” 第250章 岁月是把杀猪刀 同学聚会地点没有安排在各大会所,而是就在二中,他们的母校。 这会儿放了寒假,高一高二的教室都已经空了,仅剩下高三的教室还传来郎朗的读书声。 也不知道戟聿是怎么打通关系的,让他们一群人能够在过往的高二教室里相聚。 比较好的一点就是他们的教室距离高三班有点距离,所以哪怕他们在这儿肆意喧嚣,也影响不到那些正准备冲刺的高考生。 不过大家还是十分客气的用正常语调谈天说地,没有人乱吼乱叫。 因为聚会地点没有在饭店,也没有在会所进行,所以戟聿跟岑意晚的穿着都是比较随性的,可即便如此,这两张无懈可击的脸一出现,还是惊艳了全场。 “哇,你们夫妻俩可真是会用脸霸凌人啊,这么多年只有更美更英俊,就没有过下坡路。” “可不是吗?你看看我,这圆滚滚的大肚子……岁月真是一把残酷的杀猪刀啊!” 一进门,捧场的话就在教室里此起彼伏。 对于他们的热情,岑意晚也不知道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但她还是回以了莞尔的笑意。 这时,班长过来端着一个酒杯过来言笑晏晏,“岑意晚,你可真难约啊,高三毕业后,我们年年同学聚会,年年约你,你一次没来过,最后连手机号码也换了,我还以为你瞧不上我们这群老同学呢。” “年年都约我?”岑意晚下意识蹙起眉心,“班长,你在开玩笑吧?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同学聚会的事。” 班长也跟着愣了愣,紧接着,他掏出手机,将自己给她各个账号发同学聚会邀请的证据展示了出来,“诺,你看,你还把我给拉黑了。” “我从来没有拉黑过任何人,我还以为你们都不喜欢我沉默寡言的性格,所以没给我发邀请呢。” “哦对了,你之前的男朋友是秦屿对吧。”班长说这话之前,还特意看了戟聿一样,“往年都是他自己来的,我问他你怎么没来,他说,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没空跟我们这些人忆往昔。” 岑意晚脸都黑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一茬。 秦屿一定是偷偷动了她的手机,把她跟这些同学关系都给断绝了。 可她想不通,秦屿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当初秦屿追到她,可是惹得全校艳羡, 班长看她神色不对,也察觉到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约过你?” “嗯。”她低低的嗯了一声。 “不过也是,你这么大一个美人儿,秦屿怕人惦记也是正常的,毕竟当年他可是把太子爷给比下去……” 话说一半,班长意识到现在岑意晚的丈夫就是戟聿,连忙噤声,赔上讪笑。 “唉,谁没个年轻的时候呢,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重要的是你们俩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们这三角恋关系,大家也不敢多说什么,就连秦屿没来这件事情也没人敢多提,生怕惹了戟聿这太子爷的不快。 “大家快来看看时间胶囊……” 倏地,一个亢奋的声音响了起来,将他们的谈话打断。 时间胶囊? 蓦地,岑意晚感觉颅内警钟敲响。 糟糕!!! 第251章 时空胶囊 高二时,老师曾提议,让他们将自己的愿望或者目标放到时间胶囊里。 待毕业五年过后,再将时间胶囊挖出,看看有没有人做到自己定下的目标。 当时,她也参与了这场活动。 如今,毕业五年,正好是时空胶囊被挖出来的日子。 而她也想起来了,她当时写下的心愿。 她面色有些微微紧张,却佯装不在意的说,“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届时,已经有人开始念起时间胶囊里的纸条,“我以后要当首富,署名,陈国福。” “哈哈哈,陈国福,你当上首富了吗?” “靠,那是当年不知道社会险恶吹的牛逼,别说当首富了,首付都掏不出。” 陈国福滑稽的话语,引得哄堂大笑。 岑意晚却紧张万分,生怕他们翻到自己的时间胶囊,赶忙凑上前,去找标有自己名字的胶囊。 然而,就在她终于看到自己署名时,却慢人一步。 她的时空胶囊,被江妄拿到了手上,他吹了声口哨,饶有兴致问,“嫂子,你的时空胶囊我可以看看吗?” “不可以!”岑意晚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出口,然后朝他伸手,“还我。” “这么宝贝,你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她微眯起的眼迸出了一抹危险的寒光,哑声问,“阿妄,你是不是皮痒了?” 江妄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打了个激灵,随即委屈撇嘴,“嫂子,你过分了,怎么当那么多同学面叫我这名儿。” 岑意晚不管不顾,上前去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顺势将时空胶囊给拿到了自己手上,死死护着。 这期间,她还不忘时不时的看一眼戟聿,好在他没有什么好奇的神情变化,她暗暗松了口气。 这时,有个亢奋的声音响起,“太子爷的时空胶囊也在这儿。” 班长拿着戟聿的时空胶囊,一脸诡谲的问他,“太子爷,当年你的心愿,完成了吗?” 戟聿下意识的凝了岑意晚一眼,随即唇角勾勒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幽幽道,“实现了。” 岑意晚眉心动了动,她很好奇,戟聿的心愿,会是什么? “你这不是废话,太子爷能有什么完不成的心愿啊。” 虽然一众人都很好奇戟聿许下的心愿,可毕竟是太子爷,没人敢擅自拆开,公然念出。 很快,众人回忆着高中时的青葱岁月,不知不觉中多喝了点。 江妄向来贪杯,这样的氛围下,不出意外,他是第一批醉倒的。 他一边高唱着青藏高原,一边搂着戟聿哭得稀里哗啦的。 “阿聿,总感觉咱们俩爬墙出去上网的日子还在昨天,怎么一眨眼就五年了啊。” 戟聿满脸写着嫌弃,语气矜冷,“你喝多了,我帮你打江家电话。” 岑意晚伙同着戟聿,将江妄给搀扶到校门口去等江家司机的到来。 蓦地,戟聿一抹口袋,神色变得冷凝。 他的时空胶囊,掉了。 “晚晚,你陪江儿在这儿等一下,我回去找点东西。” 岑意晚点了下头,答应了。 就在戟聿刚走的一瞬间,醉意熏熏的江妄一脸神秘的凑近了岑意晚跟前,笑着问,“嫂子,你想不想知道阿聿的时空胶囊写的什么?” 岑意晚眉心一动,“你知道?” “当然知道了。” “写的什么?” “他写……” 第252章 戟太太,你不乖 “呕!” 蓦地,江妄侧过脸,扶着墙大刀阔斧的吐了起来。 岑意晚急坏了,拍着他的后背,一边问,“写的什么,你说啊!” 江妄吐了个干净过后,擦了擦嘴角,喘着粗气。 “说什么来着?”他半眯着眼,感觉人都飘了起来,刚刚的话题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直接就是梦到哪里说哪句,“阿聿这人洁身自好得很,婚前还是个小雏鸟……” 岑意晚扶着他的手一下僵住了,上回江妄信誓旦旦的跟她说,戟聿是不可能让别的女人怀孕。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怎么可能,戟聿可是京圈太子爷,想要跟他攀上关系的女人那可是茫茫多,他就没一个心动的? 不对! 岑意晚倏然想到了一个人,黑猫小姐。 那个时候,戟聿分明是有感觉的…… 可如果江妄说的是真的,那国外那个住在戟聿房子里的女人又是谁?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突然太多的信息让她的大脑无法消化。 正在她准备再度询问时,戟聿回来了。 她连忙噤声,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戟聿看着江妄那副不成样的模样,敛眉,“江儿没乱说什么吧?” “没。” 紧接着,江家的人就到了,戟聿把江妄给扶进了车。 临走前,江妄的嘴里还在吆喝着青藏高原。 回家的路上,岑意晚有些心事重重的望向车窗外,黑压压的天,加上寒风,一如她的心情一样萧瑟。 不自觉的,她搓了搓手。 戟聿眉心一拧,第一时间问,“冷?” “没。” 车内再度恢复寂静,终于,车辆抵达了半山庄园。 下车时,岑意晚看着戟聿外套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揣测,那里面一定是装着他的时空胶囊。 她想,五年前的戟聿,会写下什么? 过度的好奇心,怂恿着她‘一不小心’跌入了戟聿怀中。 戟聿一把将她搀扶住,低沉的声音自头顶袭来,“小心点。” 顺其自然的,她的手悄无声息探进了戟聿的口袋,就在她以为能够成功将胶囊偷到手时。 忽而,戟聿按住了她那只狡猾的手,她的心陡然升空。 紧接着,戟聿声音低哑道,“戟太太,你不乖。” “我……” 她还在试图找什么借口糊弄过去。 戟聿却早已看穿她的意图,清冷一笑,“想知道我写了什么?” 岑意晚心头一咯噔,反正也被拆穿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色厉内荏道,“怎么,我是你老婆,我想知道自己老公写了什么很过分吗?” 戟聿如炬的目光凝着她,没有出声。 岑意晚有些心虚,可面上还是装作镇定。 半响,戟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不过分。” “那……” “那我是不是意味着,我也能看你的?” 岑意晚对上戟聿那双深邃得见不到底的眼眸,心头微颤。 见她不语,戟聿循循善诱着,“如果你实在好奇,我们可以交换。” 他将掌心摊开,属于他的那枚时空胶囊就这么摆在眼前,像是充满着诱惑力一般,勾引着岑意晚点头。 第253章 她的秘密 “咚咚!咚咚!” 岑意晚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咬了咬唇,很想点头答应。 可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求知欲。 虽然她很好奇戟聿的时空胶囊写了什么,可是她写下的心愿,是死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死也不! 她攥了攥手,淡漠道,“我突然没那么好奇了。” 说罢,她越过了戟聿,进入里屋。 戟聿晦暗的目光凝着她的背影,有些意味深长。 回到自己的房间,岑意晚将时空胶囊打开,取出里面的纸条。 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一串娟秀小巧的字,“想和阿聿在一起。” 言简意赅的一段话语,像是要将她拖回几年前写下这个心愿时的心情。 那是她少女时期,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可惜这段感情还没来得及萌生,就伴随着那一次的意外夭折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今天的同学聚会,让她再度回忆起这段往事。 莫名的,她感觉喉咙有些阵阵生涩。 于是,她从桌上拿过一个打火机。 “哒!”的一声,火石打响,窜出火舌,瞬间将那张秘密的纸条给烧得只剩灰烬。 秘密只有毁了,才能一辈子都是秘密。 不过,秦屿私底下动用她的手机跟同学们断了联系这件事情,还是让她有些愠怒的。 她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不是被排斥了,而是因为秦屿从中作梗。 还好戟聿邀请她参加了这场同学聚会,要不然她到现在都得被蒙在鼓里。 心中越想越气,她本来想找秦屿算账,不巧,程书颜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大,有重大发现!” 她眉心跳了跳,“快说。” “那个女人虽然身份未知,但是有一点很关键,她从来没离开过M国,而太子爷近半年内也没有出过国,所以,我可以百分百断定,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太子爷的。” 孩子不是戟聿的。 岑意晚的心莫名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安心自己没有被扣绿帽,还是因为别样的情愫。 不过很快,她又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她从来没离开过M国,那前阵子秦屿在医院里拍到的,然后转移到意园的人是谁?” 那个人绝不可能是虚幻的,因为戟聿亲口承认过,的确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可从始至终,戟聿都在坚决的否认出轨的罪名。 程书颜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 “再查。”岑意晚觉得这件事情完全对不上,所以勒令,“再多找几个侦探,必须要查清楚。” “是。” 突如其来的信息,让岑意晚原本就混乱的脑袋更加痛了,一下子都忘了要找秦屿算账的事情。 她抱着枕头狠狠凿了几拳,以此发泄自己心中的郁结。 第二天,餐桌上,岑意晚咬了咬手中的筷子问戟聿,“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公司?” 戟聿的手稍稍顿了顿,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片刻,他点头应允,“可以。” “不过……有条件。” 岑意晚还没来得及高兴,听到这句话,脸沉了下来,“什么条件?” “你得做你妻子的本分。” 她面上一热,正要启唇咒骂戟聿。 然而,戟聿却朝她挑了下眉,“帮我打领带。” “就只是这样?”岑意晚不自觉的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她忙不迭摇头,“没什么。” 要是让戟聿知道她的脑子这么不纯洁,指不定会这么揶揄她呢。 吃完早餐,一条领带跟领带夹就摆在了她的跟前。 而戟聿就直挺挺的站在她跟前,等待她的行动。 她把戟聿那敞开的领口一一扣好,然后系上领带,就在她拿起那枚领带夹要扣在第三跟第四个纽扣之间时。 她注意到了领带夹上刻着一个小小的J字母。 她心神一晃,不可思议的抬眸去看戟聿。 第254章 咬手指 “这不是我扔掉的那个领带夹吗?” 之前,她误认为戟聿这个歪歪扭扭的领带夹是同一个系列的款式。 可今天她细细一看,这上面的字母,是她特意让销售员安排刻下的,不会错。 可至于这领带夹为什么会是弯弯扭扭的,就无从得知了。 戟聿也跟着一愣,紧接着,他冠冕堂皇的反问,“你扔的?可我怎么听房嫂说,是你特意送我的。” 岑意晚咬了咬后槽牙,原来是房嫂给捡回来的。 戟聿从她头顶发出侃笑,“以后送东西可以直接点送我,不用拐弯抹角的。” 岑意晚毫不吝啬的剜了他一眼,将领带夹好,随即问,“你这外套还要穿吗?” 因为前阵子戟聿的胳膊都打了石膏,所以不方便穿,这会儿石膏拆了,只有一个绷带,所以她才问了一嘴。 戟聿懒懒道,“不穿,搭在肩上好了。” 岑意晚帮他把西装外套搭在了肩膀上,突然,她觉得,戟聿有种西装暴徒的既视感。 J集团。 对于太子爷会带着一个女人到公司这件事情,全体员工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那场盛世婚礼他们都看过,岑意晚是戟聿妻子这件事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所以,每个路过他们的人都毕恭毕敬的点头哈腰,“戟总,戟太太。” 岑意晚之所以执着于要跟着来公司,是因为她觉得私底下查不到的事情,也许在公司里能够知道一些猫腻。 本着来了也不会吃亏的念头,她来了。 姜河习惯性的给戟聿备了咖啡,连着岑意晚一起。 戟聿见状,太阳穴突突直跳,说,“咖啡撤下去,给她换红茶。” 岑意晚像是也想起来了什么旧事,对着姜河揶揄了一声,“姜助理,上回在J集团这儿喝咖啡,我可是躺着出去的。” 姜河冷汗涔涔,“抱歉,我马上换。” “没关系,我就是说句玩笑话,那回是我自己胃病犯了。” 话虽如此,但是在戟聿那双眼睛的威严下,姜河还是将咖啡端出去,给岑意晚换了杯红茶。 “戟总,九点半的会议……” “照常。”戟聿话说完,想起来什么,“去买几个小蛋糕,再买点零食。” “啊?”姜河脑子短路了一瞬,不明白缘由。 戟聿瞟了沙发上的岑意晚一样,悠悠道,“我怕开会晚晚会太无聊。” 被提及到的正主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我没说要跟你一起开会啊,我可以待在你办公室等你。” 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偷看戟聿的电脑,她怎么会错过? “怎么,跟我来公司难道不是为了视察你老公的工作,而是有别的原因?” 短短一句话,就将岑意晚的那点小心思给戳得明明白白。 她当然不会承认,于是,偌大的会议室里,戟聿的主座多了一把椅子。 岑意晚头一回感觉自己被当做了小孩儿,蛋糕零食红茶,全摆在正前方,触手可及。 看着络绎不绝进来的开会人员露出那惊诧的眼神,岑意晚感觉脸上莫名有些热热的,很是尴尬。 她严重怀疑戟聿这番操作,是故意让她在员工面前丢脸的。 如果是自家公司的会议,岑意晚可能还有几分兴致去用心倾听,可别人家公司的事儿,她是一点都不敢兴趣。 她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开始咬手指。 这是她的一个习惯。 无聊,紧张,亦或者有解决不掉的办法时,她总是喜欢把手指往嘴里送。 这个问题她从小被岑少秋纠正过好几回,说她这样太像小孩,没有管理者的风范。 可很多时候,她还是无意识的这么做了,就好比现在。 戟聿注意到了她的这番操作,洁白的牙在纤细的手指上啃,妥妥的是在引人犯罪。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颤动。 “啪!”的一声,所有人正襟危坐,朝着戟聿看去。 第255章 抱歉,没力气了 “戟总……怎么了吗?” 正讲解着的销售部经理更是后背发凉,问的声音都有些轻颤。 “晚晚,你先出去。”戟聿的声音里含着几分压抑过后的沙哑。 被当众点了名的岑意晚怔忪了几秒,然后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真是万幸,戟聿终于发现她在会议室里待着是个麻烦了。 戟聿长长吁了一口气,刚刚那样的晚晚,还是只适合他一个人观赏。 一想到这儿,他眼神一凛,扫了一眼全场,颇有种想将看过岑意晚诱惑模样的人眼睛都给抠出来的架势。 没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戟聿忽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让他们心里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慌。 这场会议中,所有人从一开始的放松,瞬间变得如坐针毡。 从会议室离开的岑意晚正中下怀,她堂而皇之的进入了戟聿办公室,打开了他的电脑。 只是很可惜,戟聿的电脑虽然毫无防备的开着,可上头却没有任何除了工作以外的文档。 她悻悻的坐在办公椅上,仰倒,长叹出声,“唉……” 真是空欢喜一场。 突然,她想到了江妄总是在喝醉酒过后就口无遮拦的模样,瞬间计上心来。 她忙不迭的给江妄打了通电话。 这会儿的江妄还在宿醉的梦里,被吵醒有些起床气,“谁啊!” “你嫂子。” 岑意晚轻飘飘的声音让江妄瞬间酒醒了一半,哪怕知道对方看不到也还是乖乖坐起,“嫂子,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没什么,就是我手底下有个棘手的事儿,想找你谈谈。”岑意晚找了个由头,向其发出邀请,“晚上你有空吗?我们斐夜见一面。” 江妄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抓了一把头发,欣然应下,“啊,好。” “那晚上八点?” “行。” “好了,你继续睡吧。” 约好人过后,岑意晚放心的挂了电话,也许是因为起得太早,她坐在办公椅上,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戟聿开完会回来,刚好看到岑意晚歪着脑袋躺在办公椅上,没个正形。 离了人,她脚上的高跟鞋也脱了,搭在一旁的小凳子上,露出圆白的脚踝骨。 因为脑袋偏向一侧的角度,让岑意晚的脖颈处若隐若现出一片白皙润滑的皮肤。 前面好不容易压抑下的冲动,此刻在不受任何外力的刺激下,又涌了上来。 这种无形的诱惑,最为致命。 他眼眸陡然一沉,悄然靠近上前。 他单手撑在椅子的外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然后就这么近距离的观赏着岑意晚的睡容。 不知过了多久,岑意晚徐徐醒来,她懒懒的睁了下眼,赫然发现戟聿在不知不觉中竟跟她距离如此近。 她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落,眼底是未退散的慌乱,“你开完会了?!” “嗯。”戟聿应了一声,却丝毫没有要起开的意思。 岑意晚喉咙有些发干,四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久了,有些僵硬。 她有些尴尬的艰涩启唇,“那个,你起开一下,好吗?” 戟聿炙热的眼神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回绝,“不好。” 岑意晚瞬间掏出摄人的架势,用眼神剜向他,“戟聿,你好赖话……” 蓦地,戟聿撑着的手滑了一下,‘碰巧’摔进了她的怀里,也‘碰巧’,亲上了她的唇。 他神色懒懒,脸上毫无愧疚,“抱歉,没力气了。” 第256章 宠她 “你!” 岑意晚被猝不及防的亲了一口,面容有些涨红,又羞又恼。 戟聿深邃的眸底闪过了一抹得逞的意味。 从刚刚在会议室看到她咬手指的时候就想亲她了,回来看到她光着脚丫子躺在自己的椅子上睡时,也想亲。 于是,等她睡醒过后,对上她那嗔怒时剜自己的眼神,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像偷了腥的猫,满足过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姿态。 他蹲下身,蓦然握住了她茭白的脚。 岑意晚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诚惶诚恐看向他,“你干什么?” “穿鞋。” 他温热的掌心握着她的脚踝骨,然后慢条斯理的将被她脱下的高跟鞋捡起,套上,一气呵成。 戟聿掌心的热度,透过脚踝骨,一路窜到了心头。 莫名的,她感觉心跳有些不受控的加快。 她迅速收回脚,强掩着内心的颤动,“我饿了,你一般在公司时,中午吃什么?” “食堂。” “那就去吃吧。” 两人出现在食堂时,厨房里掌勺的厨师长虎躯一震,亲自出来迎接,“戟总,戟太太,你们想吃什么?” 岑意晚拧起眉,刚刚觉得厨师长像是没怎么看到过戟聿的姿态。 戟聿就给出了回答,“一般情况下,我都是让姜河送到办公室吃的。” 被看穿了心思的岑意晚清了清嗓子,“不用,我们跟其他员工一样,自己去打饭就行。” 戟聿也挥手,“你去厨房忙吧。” “是。” 厨师长连连点头,退了下去。 正当岑意晚拿起托盘要去打饭时,戟聿却出声制止,“你坐着吧,我去。” 戟聿刚打算让她坐下,瞧见那个位置上有些没擦干的水渍,他眉心微敛,没出声,只是默默的将肩上披着的外套盖在了凳子上,才离开。 岑意晚咬了咬唇,看着戟聿去排队打饭的身影,胸口有些热。 高中时,戟聿也总是乐忠于替她打饭,打饭时还故意跟打菜阿姨卖惨,说自己有个妹妹正在长身体,要多给点肉,千万别手抖。 她每回在旁边都听得咯咯直笑。 想到这,她的唇角不自觉溢出了一抹淡笑。 没过一会儿,戟聿端着托盘回来了,上面满满登登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戟聿放下托盘,还顺带在旁边放了一瓶汽水儿。 她本来想表现一下自己唯一的价值,开汽水。 但是很悲催的,没有开瓶器…… 她面露窘色,看向戟聿。 戟聿二话不说,就犹如高中时,顺手的从她手里拿过,紧接着用食指上戴着的那枚克罗心戒指,十分帅气的将汽水给打开了。 “我去,十几万的克罗心戒指就这样被戟总拿来开几块钱的汽水儿?” “没办法,戟太太想喝,戟总当然得宠着啦!” 周边,职员们艳羡的声音传入了岑意晚耳朵。 这样的揶揄,其实岑意晚听过无数次。 在她十八岁前,那个叫戟聿的名字,猖獗的充斥了她整个青春。 她有些胸闷异常,真的很想开口问戟聿。 想问他,为什么那天他没来?为什么他会消失?为什么…… 这种强烈的求知欲,让她嘴唇翕动了一下,“阿聿……” 第257章 别告诉戟聿 “嗡嗡!” 一阵急促的手机嗡鸣,戟聿举了下手机,示意,“我接个电话。” 岑意晚闷闷的嗯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竟然想要追溯五年前的事,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也是挺搞笑的。 那些荒唐的过往,恐怕戟聿早就忘了,如今她再提起,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毕竟,她自认为自己的心脏还不够强大。 有些痛跟亏,一生一次就够。 她闷不做声的吃着饭,等戟聿再回来时,她也已经吃饱了。 她放下筷子,悠悠起身,“你慢慢吃,我等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 戟聿一脸神幻莫测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想到了刚刚江妄打电话来说,“嫂子今晚约了我在斐夜碰面,你知道这事儿吗?” 他不知道…… 岑意晚到底想做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 他感觉岑意晚就像是刺猬,喜欢用满身的刺来保护自己,稍有一丁点不对的苗头,她就会立马蜷缩起来,用刺形成了强有力的壁垒,不让自己受到外界的创伤。 岑意晚唯一一次露出破绽,是那回造成创伤应激,她才展露出了一丁点的柔弱。 一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在心底长长叹出了一口气。 岑意晚从戟聿的公司离开后,回了一趟W公司。 程书颜一见她,便露出了难色,“老大,天宝公司的戟总说有个项目想跟你细谈。” 她眉心下意识敛起,再三确认,“戟天宝?” “对。” 岑意晚没想到,自己还没找上门呢,戟天宝就已经送上门来了。 项目?她看,恐怕是挖好了什么大坑,准备等着她跳吧? 不过她从来都不是怕事儿的主,她欣然应下,“你给我约到后天晚上七点。” “那地点呢?” 岑意晚思忖了一下,说,“订到盛天大饭店。” “好。” “对了,你给斐夜的经理打个电话,让他给我备几瓶烈点的酒,最好是能喝几杯就能让人醉得一塌糊涂那种。” 程书颜暗戳戳的问,“又是用太子爷身上?” 他之所以说上回,是因为上次岑意晚管他要了药,说是打算让戟聿一觉睡到大天亮,不过后来出了差池,就没了后续。 可今天,他刚查到戟聿有可能是个大大的良民,所以难免有些替戟聿担忧起来。 “不是。” 岑意晚否认的话让程书颜松了口气,“那就好。” 可很快,他幡然醒悟,觉得大事不妙,不是用太子爷身上的,那就更骇人了。 “不是太子爷,那是谁?” “他兄弟。” 程书颜咕咚吞咽了一口口水,“老大,这不合适吧?” 看着他那一脸诡异的神色,岑意晚多少能够猜到是他想歪了,朝着他后脑勺重重拍下,用训诫的口吻说,“你脑子想什么?” “我……” “我什么我,干活去。” 岑意晚一声令下,程书颜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在程书颜刚给斐夜经理打电话安排好过后,江妄就来了信息,【嫂子,我喝不习惯斐夜的酒,要不你今晚来‘绯色’谈?】 被打破了计划的岑意晚神色滞了一会儿,无奈回了句,【好。】 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跟江妄补了句,【这件事情,别告诉阿聿。】 那头的江妄看了看信息,又看了看就坐在自己边上的戟聿。 然后闭起眼,昧着良心回了个:【好。】 第258章 灌醉他兄弟 夜幕降临,岑意晚将自己的车稳稳停在了‘绯色’门口。 刚下车,门口站了已久的经理便走上前来,笑容可掬道,“岑大小姐,江少已经安排好了包厢,你跟我走就行。” 她低低的嗯了一声,尾随其后。 经过了一条长长的绚丽的走廊,最后经理停在了999包厢门口。 “岑大小姐,请……” 待岑意晚进入包厢过后,经理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包厢里,江妄整个人坐得笔直,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跟女人单独开包厢,可跟嫂子,那是头一回。 他面露几分讪笑,“嫂子,你坐。” 岑意晚徐徐坐下。 “嫂子,你今天找我,是想谈什么事儿?” 岑意晚捏了捏大腿,突然就抽过一张纸巾,声泪俱下,“江儿,我怀疑阿聿出轨了。” 虽然眼泪是假的,但这番话,可不是假的。 “啊?!”江妄不知所措的不是因为这个不存在的事实,而是岑意晚哭了。 他手足无措的看了眼包厢的某处,不知如何是好。 “嫂子,有话你好好说,别哭啊……” “阿聿是你的好兄弟,今天你说什么都得替他赔罪,这桌上的酒,你给我喝干净。”岑意晚泪眼婆娑,说得冠冕堂皇。 “喝,我喝。” 面对哭得泪眼汪汪的岑意晚,江妄吐不出半个拒绝的话语,端起一杯洋酒就是往喉咙里灌。 灌完后,他擦了擦嘴角,好心劝诫道,“但是我觉得你们之间有误会,阿聿不是那样的人。” 这么些年,戟聿对岑意晚是个什么样的感情,他最清楚不过了。 戟聿的世界里只看得见岑意晚一个人。 谁都会出轨,唯独戟聿不会。 “你帮他说话,再喝三杯!” 岑意晚主打一个无理取闹,想办法让江妄先多喝一点是一点。 江妄啧了一声,又干了几杯。 一来二去的,还没十来分钟,一瓶威士忌就见了底。 江妄的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见状,岑意晚眼底略过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于是,她话锋突转,假装理解,“其实吧,我也觉得这是个误会。” “是吧!”江妄激动的拍了一把大腿,干脆提议,“要不,你觉得他哪里有问题,我找他来当面说个明白。” “那倒不用。” 岑意晚喟叹了一声,开始自怨自艾,“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这一步步退着退着,她抿了几口酒,江妄也不敢松懈,多陪了几杯。 很快,江妄有些酒意上头,想找个借口开溜,“嫂子,既然你想明白了,那要不就散了?” “这酒点都点了,就别存了,你喝了吧。” 岑意晚故意将白的红的全混一起,最后这一杯下去,江妄快要不行了,只觉得天地都在东倒西歪的。 岑意晚一看,就是这个状态,没敢再喊他喝。 过了大概几分钟劲儿,江妄彻底晕了。 “江儿,你聿哥的事情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江妄一脸得意的点头,“当然了。” “那他的秘密,你是不是也知道?” 她字字句句,循循善诱着。 江妄打了个酒嗝儿,笑得神秘,“当然。”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的秘密,是什么?” “他的秘密啊……都藏到了半山庄园的密室里。” 就在江妄话音落下的一瞬,包厢的门被人猝不及防的推开。 第259章 验证 当戟聿一脸阴寒的出现在包厢时,不得不说,岑意晚还是有些心惊肉跳的。 “你……你怎么来了?” 她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心虚得不敢去看戟聿那双锋锐炯然的眼睛。 “我听经理说,你跟江儿在这儿,就过来看看你们都聊些什么。”说着,戟聿漫不经心的在她旁边坐下,“怎么来‘绯色’了,也没告诉我?” “额……” “聿哥,你来啦!”江妄还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大祸,嗞这个大白牙,乐呵呵的上来对戟聿勾肩搭背,“你不知道,刚刚嫂子说你……唔!” 岑意晚眼疾手快的将他嘴巴给捂上,张嘴就是胡诌,“没什么,他失恋喝多了,刚刚跟我哭得一塌糊涂。” “是吗?”戟聿微微眯起的眼,迸出一抹危险的光芒。 “算了,不说他的伤心事了,我马上喊经理把他给送到楼上的房间去休息休息。” 岑意晚按下包厢的呼叫铃,很快,经理来了。 她张罗着经理过来扶人,“给江少开个房间,让他今晚在这儿休息。” 经理连连点头,很快就把江妄给带走了。 没有江妄在这儿拆穿意图,岑意晚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戟聿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嘴,“你们怎么会一起谈事呢?” “最近W公司跟江氏有个合作,我就特地把他约出来聊聊,聊完了他就开始哭了……”岑意晚说得煞有其事般。 戟聿没有继续揪着这个点,反提议,“要不要跟我巡视一下‘绯色’?” “好啊。” 巡视一圈下来,岑意晚路过了自己从赌场出来跟戟聿发生碰撞的卫生间门口,此刻正有一对情侣在那儿你侬我侬。 她尴尬的清了一下嗓子。 正情到深处的情侣听到声响,讪讪离去。 等情侣走远后,岑意晚悄悄说,“我觉得你们‘绯色’卫生间附近的灯光都太暗了。” “哦?”戟聿挑眉,饶有兴致的做出了洗耳恭听姿态。 “你得知道,‘绯色’来的不是高官就是权贵,不是上流就是名媛,是京市一流的销金窟,你觉得,如果让那些上位者看到一等会所的卫生间里有人胡乱搞男女关系,那多跌价啊?” “那跟灯光有什么关系?” “人喝多了,灯光一暗,氛围就会变得暧昧,其余的……你懂得。” “是吗?” 就在她点头的一瞬,戟聿拽着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紧接着,一个闪身,他们就进入了卫生间。 岑意晚的腰被禁锢着,她仰起头,猝不及防的撞进了戟聿那双深邃晦暗的眼眸。 两人的距离很近,呼吸交融。 突然,有个醉酒的纨绔跌跌撞撞闯进来,不小心撞到了搂在一起的两人。 “嘶……” 她的额头一下撞到了戟聿的下巴上,疼得吸了一口气。 醉汉旁若无人的,进入了厕格大刀阔斧的呕吐起来。 外头,岑意晚摸着被撞红的额头,狠狠剜了戟聿一眼,“瞧你干的好事!” 戟聿眸底是恶劣的光,唇角却勾起了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俯身,“我只是想验证一下你说的,我们‘绯色’的灯,是不是真暗得有些暧昧……” 第260章 精神出轨 恍惚间,岑意晚想起了曾经在这儿跟戟聿发生过的暧昧。 一下子,耳廓瞬热。 她嗔怒着瞪向戟聿,“你有病啊!” 怎么会有人为了验证她所说的话,而真的实践一番? 她又羞又恼,下意识抬手,想给戟聿一耳光。 戟聿却眼疾手快的在半空中就握住了她的手腕,语气低沉,“不过现在看来,也就那么一回事……好像暧昧,跟灯光没有多少关系。” 岑意晚气不过,既然手被扼住了,那就用脚。 戟聿被结结实实的踩了一脚,不恼也不怒,反笑。 不过,他还是故作若无其事的松开了对岑意晚的桎梏。 生怕再有人进卫生间撞个正着,岑意晚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离开卫生间过后,戟聿深沉的说,“不过你说的,我会考虑一下。” “什么?” “灯光的问题,你说的也不是没有点道理。” 难得岑意晚第一回对他的会所提出建议,他当然要采纳一下。 岑意晚哼了一声,“随便你。” 本来巡查就只是一个逃避戟聿追问江妄事情的借口,所以这会儿岑意晚也没了心思继续往下看。 看着她连连打哈欠的模样,戟聿眸色暗了暗,出声,“不看了,回家。” 岑意晚是坐戟聿的车回的,自己的车留在了‘绯色’。 回到半山庄园时,岑意晚眼底闪过了一抹复杂的情愫,回想起江妄喝醉时说的话。 他说,戟聿的所有秘密都藏到了半山庄园的密室里。 她在半山庄园住了那么久,从来不知道这房子里有密室…… 看着岑意晚盯着房子出神的模样,戟聿眼底讳莫如深。 他催促了一声,“愣着干什么?” 岑意晚回过神,摇头表示没什么。 深夜里,岑意晚估摸着戟聿可能睡下了,才蹑手蹑脚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趁着这会儿房嫂也不在的工夫,她将整栋别墅都彻彻底底的找了个遍,也没找到江妄所说的密室。 她再度回房,琢磨了一宿,最终揣测,密室有可能就藏在戟聿的房间里。 因为之前她和秦屿在御天饭店吃饭时,那会儿戟聿就闯到包间里,最后当面消失,所以她想,以戟聿的习惯,应该是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装密室。 那无疑,是他的房间。 可想再找借口进他房间,也不可能在里面堂而皇之的找密室,所以唯一的办法,那就是从他身上,偷钥匙! 岑意晚对自己表示首肯过后,便开始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够从戟聿身上把钥匙偷到手。 就在她还一筹莫展时,忽而,她的手机震动了几声。 紧接着,她看到了自己只用来跟程书颜联系的第二号码,却收到了一则信息。 【黑猫小姐吗?】 岑意晚看着那熟悉的号码,忍不住心神一凛。 这是戟聿的号码。 【你是?】 【戟聿。】 【怎么?太子爷费这么大工夫找到我的号码,是想把黑卡给要回去?】 【不是,我只是想找你。】 岑意晚还在琢磨着该怎么回。 戟聿又试探性的发来了一句,【可以见一面吗?刚刚在赌场的卫生间,偶然想起了你。】 “靠!” 虽然约见的是自己,但岑意晚仍旧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感情她提了个卫生间的问题,还牵起了戟聿对黑猫小姐的思念。 莫名的,她有些心气不顺,胸闷异常。 戟聿这妥妥的是精神出轨吧?! 她强忍着想冲去隔壁将戟聿给千刀万剐的心,咬牙切齿的回了句,【好。】 第261章 她吃醋了 翌日,岑意晚在餐桌上,面对戟聿没有一点好脸色。 一想到他对外头的女人念念不忘,就觉得恶心。 现在她都怀疑,江妄跟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能够因为一个卫生间的记忆,就背着妻子联系别的女人的男人,能是什么好鸟? 以前她真是高看戟聿了。 一想到这儿,她就恨不得盘子里的那块面包就是戟聿,让她切十块八块的泄愤。 她心里暗暗想着,等今天过后,她抓到戟聿的把柄,就跟他离婚,然后去‘绯色’当着他的面,点十个男模给自己按摩。 要不然都难消心头之恨。 她吃下最后一口面包,清冷的丢下一声哼,甩头离去。 房嫂见状,小心翼翼上前问,“太子爷,你是不是做什么惹太太生气了?” 戟聿慢条斯理的切着面包,唇角抿出一抹淡淡的弧度,“没什么,她可能是吃醋了,回头我哄哄她就好。” 闻言,房嫂这才放心,“那好。” 因为跟戟聿约好的时间是晚上,所以这会儿岑意晚在公司里已经大发雷霆了好几回。 以往看到提交上来的方案不如人意她也会细心开导,可今天,她就像是吃了火药一样,将送文件进去的所有人都骂了个遍。 “我花那么多钱请你们是干什么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就别做了!” 众人一致判定,今天的岑大小姐,不好惹。 最终,程书颜被推出去当了炮灰,“程特助,这份文件就麻烦你帮我送进去签字吧。” “还有我的……” 一眨眼的工夫,程书颜怀里捧了一堆的文件。 他轻敲了下岑意晚办公室的门,得到里面的应允过后,才推门进入。 “老大。” 他将文件放置办公桌上,啧啧称奇,“今天谁招你惹你了,火气这么大?” 岑意晚剜了他一眼,随即幽幽启唇,“戟聿要背着我去见别的女人。” 程书颜用一种十分诡谲的眼神扫了她一眼,最终断定,“你吃醋了?” “怎么可能!”她脱口而出后,冷嗤了一声,“谁会吃他的醋。” “你不吃醋你发什么火?” “我老公今晚要出轨别的女人我不能生气?” “可你知道秦屿出轨的时候,可没这么急。”程书颜一语击中要害。 岑意晚面上的怒色一僵,陷入了短暂的缄默。 程书颜是个识趣的,没有继续往下说,“我把文件都放这儿了,你看完以后记得签字。” 岑意晚不自觉的咬上手指,心头一阵烦躁。 一晃眼,天都黑了。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是戟聿发来的。 【等你。】 霎时,她心中郁结更甚。 她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换了一身戟聿从未见过的服饰,以免被看出端倪来。 她望着休息室镜子里的自己,像是被猝不及防的刺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因为昨晚的失眠而挂了个大大的黑眼圈,因为过于焦虑,脸色也十分憔悴,哪里还有半点她以往意气风发的姿态。 瞬间,她的脑海中荡起了程书颜临走前说的那番话。 当她知道秦屿出轨时,异常的镇静。 而如今,戟聿不过是想约见一个女人而已,她就乱得不像自我了。 不该是这样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带上面具,掩下那张憔悴的脸庞,眼底迸出层层寒意。 今天,她一定要偷到钥匙,找出戟聿的秘密! 第262章 我身上也脏了 幽暗,嘈杂的酒吧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草味跟廉价的香水味。 岑意晚跟戟聿商讨好的,是在一家不知名的酒吧里碰面。 她不想在戟聿的地盘上冒险,也不想在自己的地盘上露出破绽,所以干脆就订在了这儿。 她面上一如既往的带着黑猫面具,这是她答应见戟聿的条件。 酒吧的过道上,男男女女混杂在一起热舞,岑意晚好不容易才挤进了自己订下的那间包厢。 不过多时,戟聿也来了。 她没来由的紧张了一瞬,因为她不知道戟聿到底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约见她的。 戟聿眸底深邃,不轻易让人看出情愫,紧接着,他哑声问,“想喝点什么吗?” “先不用。”她凝向戟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太子爷今天约我,是有什么用意吗?” 戟聿刚刚端起酒杯的手蓦然顿住,紧接着,他放下酒杯。 玻璃杯磕在桌面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紧接着,他轻笑道,“你不用怕,我不会吃了你。” 岑意晚为之一愣,她的样子,很明显吗?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跟我的妻子很像。” 戟聿的语调故意放慢,目光锐利的盯着她。 岑意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有那么一刹那,她感觉戟聿是不是能够透过面具,看穿她的真面目。 可很快,戟聿的下一句话,就打消了她的念头,“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想送给我的妻子,当做新婚一个月的礼物。” “就这?”岑意晚震惊之余,反复确认,“你确定,没别的想法?” 戟聿一脸人畜无害,反问,“我应该有什么想法吗?” 像是不死心,岑意晚直接挑明,“你对我,没想法?” “没有。” 戟聿斩钉截铁的否认,让岑意晚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戟聿不是对别的人有想法…… 此刻,她早就忘却了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利用黑猫小姐身份勾引戟聿,让他沉迷,好早点离婚脱离苦海。 “如果你觉得这令你为难的话,那么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戟聿很体贴的,径直起身,作势要走。 “没有。”岑意晚将其叫住,缓缓道,“其实……不需要送很昂贵的礼物,只需要用心就好。” “谢谢。”戟聿一脸诚恳道。 “那个……来都来了,喝两杯再走吧。”岑意晚站起身,正准备敬他一杯。 忽而脚下一个踉跄,手上的那杯酒就这样泼洒到了戟聿的身上。 她慌张的抽过纸巾,“抱歉太子爷,我给你擦干净。” “不用……” 可话却没岑意晚的动作快,她上下其手的在戟聿身上摸索着什么。 最后,摸到了戟聿口袋里的钥匙,她又借势摔到他身上,吸引他的注意力。 几番操作下来,终于顺利将戟聿的钥匙给偷到了手上。 她得逞的勾了勾唇角,拍拍手起身,生怕下一秒就被戟聿发现,所以立马开口,“太子爷,我身上也脏了,看来只能先走了,拜拜。” 戟聿盯着她消失在包厢里的身影,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昨天她跟江妄哭诉的事情,他都听了个完完整整。 所以,为了断了岑意晚总是胡思乱想的念头,他干脆遂了她的愿,让她知道个明明白白。 其实…… 如果不是同学聚会那天,他回去找寻不小心掉了的时空胶囊。 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岑意晚的秘密。 第263章 前所未有的豪赌 三天前,戟聿回头找寻时光胶囊时。 班长将他给叫住了,一脸阴恻恻。 “太子爷,我手头上有个你很感兴趣的事情,你不妨跟我做个交易吧?” 他双手环胸抱着,像是洗耳恭听。 班长扶了扶鼻翼上的金丝眼镜,露出了诡谲的笑,“我最近生意上出了点问题,我就是想找你搭个线,你放心,我只要一个稳赚不赔的项目可以捎我一个就够了。” “你拿什么跟我换?” 他说,“我偷偷看过了所有人的时光胶囊。” 戟聿脸色蓦地一沉,露出了冷意。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太太曾经许下的心愿,是什么吗?” 不得不说,班长的行为虽然很卑劣,但想知道这个秘密的戟聿,也不遑多让。 他漫不经心的启唇,“城东有个项目,正好缺个人,不出意外的话……一千万上下是能赚的。” “就这个项目!”班长一语敲定,“戟太太的纸条上写着,想和阿聿在一起。” 戟聿目光骤冷,单手扯过他的领带一把拽到了跟前,语气阴寒,“你耍我?你是不是觉得看过了我的时空胶囊,说这番话会让我高兴?” 他笃定的认为,班长是拿他暗恋岑意晚的事情来糊弄他,哄他高兴。 班长举手做出发誓状,“是真的,我还拍了照。” 说着,他掏出手机给戟聿确认。 戟聿反复端详,照片里,那张纸条上面的字,是岑意晚的没错。 这个猝不及防的事实,让戟聿欣喜若狂。 他从来没敢奢望过高二时的岑意晚,竟然对他是有心思的。 他松开了对班长的桎梏,凛声道,“滚!” 知道了这个事实过后,戟聿也没有急于去跟岑意晚确认,怕引起她的反感。 毕竟,高三毕业的岑意晚最终还是选了秦屿,所以过往的喜欢,算不得什么。 但是他想,如果从现在开始,他不经意的袒露自己的感情,对岑意晚好,会不会能够唤醒她当年对自己存在的一丝感情? 他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只要一丁点就好。 所以,他让岑意晚得逞的偷了钥匙,打算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豪赌。 赌岑意晚知道他的心意后,不会逃避。 虽然风险很大,有可能岑意晚会觉得他恶心,想逃得更远。 但是他不管了! 他摩挲着自己在时空胶囊上写下的纸条,只见上面只有言简意赅的几个字。 【娶一一,署名,戟聿。】 高二时的心愿得到了满足,如今,他贪妄的想要再多许下一个心愿。 他希望,岑意晚还能喜欢他。 然而,他好不容易下决心开启的这场赌局,却因为一个意外被迫暂停。 岑意晚刚准备还没来得及从那混乱的酒吧走出,就被一个二流子给拉住了。 大概是因为她身材不错,又带着一个面具,过于神秘,引得那二流子注意,他口出狂言的问,“喂,小姐,多少钱一晚?” 岑意晚敛眉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随即吐字清冷,“守灵五万,哭丧一万,碎骨,免费!” 话落一瞬间,她抬起胳膊肘,冲着那二流子的天灵盖重重撞去。 “啊!” 二流子发出了一声嘶声的喊叫,瞬间,他的朋友都围了上来,将岑意晚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小妞,一个人也这么狂?” 并不怎么隔音的包厢里,戟聿也听到了外头嘈杂看戏的亢奋声。 “快出去看看,有热闹!” 第264章 我终于护住你了 戟聿听到声响,从包厢走出。 只见岑意晚被人簇拥在人群之中,一脸倨傲,独树一帜。 这种三流酒吧,老板根本不敢出面管,生怕被殃及,只能任凭着几个混混围堵着岑意晚。 “出来玩的装什么清高啊,我劝你现在立马跪下给我哥们儿认错,要不然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二流子的朋友狂妄的说道。 岑意晚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脸上毫无畏惧之色,“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怎么个不客气。” 戟聿一看这个状况,就知道是有人想对岑意晚不轨。 他正欲上前,可暗地里的保镖却比他还蠢蠢欲动,他的理智瞬间被拉回。 因为此刻岑意晚脸上的面具已经掉落,如果他出现的话,岑意晚反而会乱了分寸。 所以他只能隐匿于人群,不作声色。 二流子直接招手,打算给岑意晚一点教训,可还没出手,就被一队人马给按倒在地上。 “妈的,欠老子钱不还,在这儿横什么啊!” 二流子跟他的朋友群脸懵逼,那副神色分明是在说,你们谁啊? 保镖们不予理会,朝他们身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将人给提溜走。 然后朝着看戏的人怒目横眉,“都看什么看!” 本以为闹剧就此结束,可二流子有一个漏网之鱼的朋友刚从厕所出来,只看到自己一伙人就跟拎小鸡一样被人拎走,瞬间将目光对准了人群正中间的岑意晚。 他操起了一个酒瓶子就越过人群,默默上前。 谁也没想到会有漏网之鱼,等发现时,男人已经靠近上前,挥起那酒瓶子朝着岑意晚的脑袋落下。 岑意晚始料未及,只能够下意识的抬起手护住脑袋,双眼紧紧闭起。 不远处,有那么一瞬间,戟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住了,即便他奋力的推搡着人群,可也根本来不及上前将岑意晚护住。 “砰!”的一声。 瓶身撞到了颅骨上,瞬间炸开。 “嚯!”身旁,是没来得及散开的看客发出的唏嘘。 岑意晚本以为自己又要经历一次脑袋受伤的体验,然而,玻璃碎裂的脆响在耳边炸响过后,她却没察觉到一丁点的疼意。 她悄然放下手,紧闭的眼睛睁开了一丝缝隙。 赫然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男人站在自己正前方,生生挡下了这瓶子。 秦屿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他摸了摸后脑勺,摊开一看,满手是血。 然而,他的脸上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勾着唇,露出安心的笑,“晚晚,这一次,我终于有勇气站出来了。” 上回在斐夜的暗巷里发生的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每次午夜梦回,愧疚的虫子都在狠狠啃噬着他的内心,搅得他夜夜难寝。 可这一次,他终于保护住了岑意晚。 秦屿头顶的白炽灯照得岑意晚有些晃了眼,一刹那,她仿佛自己被拉回了五年前那个黑暗的夜晚。 那一夜,秦屿也像是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眼前,刺眼的灯让她分不清五官,像神明。 保镖后知后觉回来,将剩下的混混给控制住。 他们着急的询问着岑意晚,“小姐,你没事吧?” 岑意晚摇着头,可她跟前的秦屿却再也站不住脚,摔到了地上。 几乎没有片刻迟疑,她下意识喊道,“秦屿!” 第265章 你还在意我对不对? 救护车很快赶到,就连警察也来了,询问情况。 岑意晚为录口供,跟着秦屿一块去了医院。 她将事情的发生经过事无巨细的告知了警察,警察微微颔首,“打人的我们已经拘留了,就看你们到时候怎么协商了。” 病房里,岑意晚看着还在昏迷中的秦屿,本想一走了之,可最后良心的谴责下,她还是留了下来,打算等人醒了道声谢再走。 虽然她恨秦屿,可她也不是忘恩的人。 岑意晚在病房里守了多久,门外,悄然跟随而来的戟聿也就看了多久。 他看着岑意晚眼中的愁绪,莫名的有些酸涩。 他宁可躺在里面的人是自己,也不想看到岑意晚为别的男人难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病床上的人有了动静。 秦屿睁眼看到岑意晚时,眼底是欣喜的。 “晚晚!”他甚至忘了自己脑袋被开花的事,激动得就要坐起身,“我没做梦吧?” 岑意晚一脸疏离淡漠,“既然你醒了,那我也该走了,这是警察的电话,你回头打他们电话,跟打人者协商医药费吧。” “晚晚,别走!”秦屿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你会特意等我醒过来,一定是还在意我的对不对?” “呵……”岑意晚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冷脸将秦屿的手给拂开,“你真会妄想。” 秦屿手上空了,心也跟着空了,他垂下眸,露出了悲戚之色,“还记得我以前住院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守着我的。” “说到以前……”岑意晚冷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追责,“你是不是动过我的手机?前两天同学聚会的时候,班长说他年年都有给我发邀请,可我从来没收到过。” 秦屿那一脸伤春悲秋,一下变成了心虚,“怎么可能……” “班长还说,你说我这大小姐不屑跟他们有交流?秦屿,这种话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为什么要擅自断了我跟同学们之间的联系?” 岑意晚接连的问话,让秦屿藏在被单下的手不自觉攥紧了几分,没敢出声。 他怎么敢说,他害怕岑意晚去同学会看到戟聿会旧情复燃,会将他给抛弃,所以,他才偷偷动了岑意晚的手机,不让她知道有这回事。 最终,他心头的千万种情愫最终只汇成了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对不起。” 岑意晚心想,既然都已经摊牌了,那倒不如一次性把旧账算个明白。 于是,她问,“秦屿,你还背着我做过什么?” 秦屿瞬间瞳孔地震,下意识死死咬住了口腔内壁的软肉,像是在死命的压抑内心的不安。 有。 当然有。 他有一个穷尽一生也不敢告诉岑意晚的秘密。 但是不能说。 死也不能! “没有。” 他声音平静,跟心底的絮乱形成鲜明对比。 岑意晚深深的瞧了他一眼,没发现有任何异样,也就懒得再管他,丢下三言两语就走了。 秦屿暗下眼眸,长长叹出一口气。 忽而,紧闭的房门传来了动静,他下意识以为是岑意晚去而又返,忍不住喜出望外了一下。 可看到来人,他脸上的笑意瞬息凝住。 “怎么是你?” 第266章 人?你要不起 戟聿漫不经心的踢着半敞的门进来的,手里拎着一个铝制的便携式保险箱。 保险箱放在桌面上,发出了闷闷的声响。 然后,他勾了把椅子,坐下,缓缓启唇,“这是三百万,为了答谢你替我老婆挡的这一瓶子。” 秦屿感受到了侮辱,“戟聿,你瞧不起谁?” 戟聿斜睨了他一眼,恶劣一笑,“不够?你开个口,我给你加。” 秦屿胡乱抓起台面上的一个杯子砸去,“我他妈要的不是钱!” “不要钱你想要什么?”戟聿顿了顿,紧接着,矜冷的嗓音里掺杂着几分蔑笑,“想要人?你要得起吗?” 一时间,冷寂的病房内剑拔弩张起来。 你来我往的眼神汇合间,如真刀真枪般杀了几个来回。 “我凭什么要不起?”秦屿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怒瞪着他,不屑的启唇,“你是京圈太子爷又怎么样?你背着晚晚在国外买房藏女人这事儿不见得比我好多少,我告诉你,晚晚表面上平静毫无波澜,但她一定早就谋算好了怎么跟你离婚。” 就像他的下场一样。 岑意晚的离开决绝得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等回过神时,她就另嫁他人了。 戟聿眼神变得促狭,“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但我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晚晚了,你等着吧,很快你就会变成下一个我。” 戟聿瞬间就明白了岑意晚的反常是因为什么。 原来,都是因为秦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许绵绵有那么多动作,都是因为戟天宝。”戟聿强压下心头的愠怒,一字一顿,“识相的,拿着钱永远消失在晚晚的面前。” 秦屿没想到戟聿能一下说出那人的名字,神情明显骤乱。 戟聿语气阴寒,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我不像晚晚,我不会给你很多机会。” 眼看着戟聿要离开,秦屿对着他的后背嘲讽,“呵……所以你真的承认了,你在外头有女人。” 戟聿的步伐顿住,并没有正面回应,“我跟晚晚之间的关系,轮不到我来跟你解释。” 语毕,他将门关上,隔绝了秦屿在里头的无能狂怒。 “戟聿,你等着,我一定会把晚晚给追回来的!” 戟聿直接驱车回家,带着一身戾气。 车内,他狠狠打砸着方向盘,以此来发泄心中愠怒。 岑意晚跟秦屿几次三番的纠葛,他没生气,岑意晚守了受伤的秦屿一晚上,他没气。 可当得知岑意晚最近闹别扭总是提离婚的原因,都是因为秦屿从中挑拨,他生气了。 他气岑意晚对他哪怕一丁点的信任也没有,她宁可相信秦屿,也不信他。 多么可悲的事实…… 半山庄园里。 这时候的岑意晚保险起见,并没有马上去戟聿房间找密室。 毕竟她已经好几回被戟聿抓了个正着,所以打算等一个戟聿完完全全不在家的时机,再一探究竟。 她正洗完澡,出来便看到戟聿一脸阴沉的坐在她的床边。 她有些意外,捂着受惊的胸口,纳闷,“你干嘛来我房间?吓我一跳。” 他一步步起身,朝着岑意晚逼近。 岑意晚后退至墙壁上,狐疑的打量他,“你干嘛一脸凶神恶煞的。” 第267章 戟聿的剖白 刚刚洗完澡的岑意晚盘着头发,一脸素净,身上还散发着阵阵馨香。 当然,最让戟聿在意的,是岑意晚摘下的纱布下,额头露出了针线缝合的痕迹。 蓦地,他心头一软。 满腔的愤懑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替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心疼。 他缓缓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在岑意晚的伤口周围轻抚,沙哑着声音问,“还疼吗?” 岑意晚觉得他诡异至极,刚刚他还跟地狱罗刹一样,黑着一张脸,可现在,却又变了副模样。 于是,她忍不住伸手探上了戟聿的额头,喃喃道,“你没发烧吧?” 戟聿握上她伸过来探测的手,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意味深长。 岑意晚突然心里一咯噔,想到自己在酒吧里闹得那么大,该不会是让戟聿给看见了吧? 她有些紧张的启唇,“你……” 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戟聿便率先发话,“秦屿告诉你的那个女人,跟我没有关系。” 岑意晚先是一愣,因为她完全没设想过戟聿会主动提及这件事情。 紧接着,她回过神,撇了撇嘴,“可那房子是你的。” “这件事情很复杂,我只能告诉你,跟那女人有关系的人是我小叔,我只是为了负责保护她。”戟聿一脸真诚的解释着,并且小心翼翼询问,“所以,你可以信我吗?” 突然之间,岑意晚感觉最近以来心头压着的郁结瞬间消散。 “你是说真的?” “嗯。” 他不想他们的婚姻再产生危机,毕竟他好不容易才下决心了要跟岑意晚剥开自己的真心,所以绝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她再产生没有必要的误会。 “那好吧。”岑意晚傲娇的哼了一声,“以后这种事你应该要早说。” 戟聿哭笑不得,他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冤枉了。 他无奈点了点头,“好,我下回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要保护你小叔的女人啊?” 戟聿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很严肃的回答,“晚晚,这件事情你知道得越少越好,我之所以跟你解释,是不想我们之间产生无端的隔阂,不想你再提离婚。” “我都已经被盯上了还知道得越少越好。”岑意晚脸上噙着微愠,“是不是要等我死掉了,你才舍得说?” 戟聿惩罚性的勾了勾她的鼻子,笃定道,“你不会死的,别说胡话。” “算了,你嘴上说得好听,可事实上,你还是在防着我。” 她翻了个白眼,一股脑要将戟聿往外推,冷哼,“说什么夫妻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现在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上回你出了事,爷爷已经责怪过我了,如果……” “少拿爷爷来说事。”岑意晚不想再听,一路将他推至了门外,然后将门给摔得震天响。 戟聿碰了一鼻子灰,无奈长长的发出了一声长叹。 屋内,岑意晚摸出了枕头底下的钥匙,心中五味杂陈。 戟聿已经坦白了,那个女人跟他毫无关系,既然他没有出轨,那她还有窥探戟聿秘密的必要吗? 一直以来强烈想要离婚的心,却在此时此刻动摇了。 第268章 他有个白月光 戟聿不肯细说关于戟天宝的事,但岑意晚的性格不会轻易放弃。 她想起明天就是约见戟天宝在盛天吃饭的日子。 于是,她重新部署好了一切。 第二天,她早早就去了公司,没将这件事情告诉戟聿。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说了要私自去见戟天宝,一定会遭到阻拦的。 傍晚,约定好的时间临近,岑意晚已经现身盛天饭店。 再见戟天宝时,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浅笑,十足的笑面虎。 “小叔,有什么项目你大可以说一声,怎么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呢?” 戟天宝讪讪一笑,“前几天公司的经理通知我,说我们公司负责你跟阿屿酒店的那个项目出了问题,这不,我知道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你了,这次除了跟你一个新的项目外,主要也是想向你亲自说声抱歉,你放心,滥用材料的人我已经严惩了,新项目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戟天宝长篇大论的说了一通,岑意晚却丝毫没觉得他哪里有愧疚之色。 距离酒店倒塌事件都已经过去快小半个月了,她不信戟天宝是才知道的。 她虚与委蛇道,“项目这种事,只要小叔你说句话,我们做小辈的,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那就好说,好说。”戟天宝谄媚道。 明明岑意晚才是小辈,可此时,斟酒的人竟然是身为长辈的戟天宝。 岑意晚却没有端起那杯酒,委婉道,“小叔,这杯酒不是我不喝,实在是我最近胃出了点问题,我要是偷喝了酒让阿聿知道,指不定他得跟我大吵几天呢。” “你跟阿聿的感情似乎从小就很好,怎么有几年断了联系呢?”戟天宝也不恼,漫不经心的话语,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提及起了岑意晚不想谈论的过往。 “年轻人嘛,有小打小闹很正常,总归是经历得多了,才知道什么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那你跟阿聿,近期有要孩子的打算吗?” 岑意晚听到这番话,下意识敛眉。 她记得每回见到戟天宝,他都提及了这个问题。 她生不生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她没正面回应,依旧是那句官方的话,“我跟阿聿还想过一下二人世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看到戟天宝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戟天宝捏了捏酒杯,突然意味深长道,“真想不到你们俩现在这么黏糊,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阿聿会适应不了跟你的相处呢,毕竟……” 他刻意没有往下说,像是要故意钓岑意晚的胃口。 岑意晚顺其自然的咬勾,“毕竟什么?” “没什么。”戟天宝佯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 可越是这样,才越是有鬼。 岑意晚跟他寒暄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干脆开门见山的说,“小叔,我相信你特地邀请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对吗?” 戟天宝忽而露出了一脸为难的姿态,“晚丫头,我不想多说,怕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阿聿的。” 在岑意晚再三保证下,戟天宝做出了无可奈何,终于妥协的样子。 他伸手挡在了唇边,声音放得很轻,一字一顿,“毕竟我听说了,阿聿之前在国外,有个白月光。” 第269章 被跟车了 岑意晚面对戟天宝的挑拨,她只是笑意吟吟,“白月光而已,我还有个谈了五年的旧爱呢,可归根到底,最后喜结连理的是我们俩,什么白月光旧爱,都是过往云烟。” 戟天宝对于她格外淡定的情愫感到十分意外。 可言尽于此,如果他再从中挑拨就太过于明显了,于是佯装松了一口气的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小叔你放心吧,我跟阿聿好着呢!”她故意咬重了后半段话语。 “好,好。” 戟天宝面上讪讪笑着,眼底却含着一抹诡谲之色。 这时,服务生上了一道鱼,岑意晚忍不住微微敛眉,紧接着有些抑制不住的背过身,干呕了两声。 这个小小的举动瞬间引起了戟天宝的十分在意,“晚丫头,怎么回事?是饭菜不合胃口?” “没什么,最近胃有点不舒服。” 对于戟天宝而言,岑意晚一直避重就轻的说自己胃不舒服,逃酒,现在闻点荤腥就反胃。 忽而,脑袋瞬间敲响了警钟,他神色变得意味深长。 “晚丫头,人家都说孕期三个月前不能说,所以你是不是担心这个,才没告诉小叔?” 岑意晚眼神下意识闪躲了一下,“我没怀孕,小叔你别乱说。” “好,小叔知道了。” 不知怎么的,戟天宝很快的说有事要忙,表明明天会把项目方案给送到公司,让她签名,然后就将这场饭局草草结束了。 岑意晚走专属通道,抵达了车库。 忽而,她听到了空旷的楼道里传来了一丁点细微的声响。 紧接着,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昏暗的楼道里迅速晃过一个人影。 她没声张,兀自上了车。 然后驾驶着车辆平稳的上了高架桥,这时候,从车内的后视镜里,她确认了,身后有一辆黑色轿车紧紧跟着她。 岑意晚是第一回被跟车,所以稍显得有些紧张。 她脚踩着油门,加速,但身后的轿车依旧死咬着不放。 恰逢此时,戟聿的电话打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蓝牙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戟聿应该是才收到她去见了戟天宝的消息,来兴师问罪,“岑意晚,你疯了,你竟然敢一个人去见小叔?” 岑意晚面对他暴怒的声音,下意识捂住了一只耳朵。 只是才过了几秒没有声响,戟聿便急不可耐的追问,“你现在在哪儿?” “我刚从盛天饭店出来,刚上高架桥,准备回家。” “我告诉你,小叔不是善茬,他约你见面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你回来……” 戟聿的话音刚还没落下,一直紧追着岑意晚的车辆突然加速。 她顾不上去听戟聿说什么,只是一昧想办法要甩掉尾随自己的车辆。 那头,戟聿又一次感受到了她的沉寂,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晚晚?” 岑意晚凛声道,“我在专心开车,你先别说话。” 戟聿瞬间心领神会,追问,“晚晚,你是不是被跟车了?” “……” “你给我开实时定位,我马上去找你!” 戟聿对于戟天宝的手段早就了如指掌,被跟车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将自己从车辆给刻意改装的原因。 上回被车撞就是一个很显而易见的现象。 可岑意晚没有这种防备的话,那么就很容易…… 他心头的担忧才刚刚升起,蓦地,电话那端传来了一阵紧急刹车的嘶鸣声,尖锐,刺耳。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砰砰砰!”车辆发出冲撞的声音。 那一刻,戟聿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跳停止的声音。 第270章 宣告死亡 岑意晚控制着车辆,本以为成功甩脱身后的轿车。 正踌躇满志的告诉戟聿,不用来了,她马上就到家。 可话还没说出口,正前方突然有一辆车掉转车头,逆行朝着她冲来。 岑意晚看着车辆就要迎面撞上,脸上却从容不迫。 忽而,她左右的两辆车突然打转方向盘,护到了她的车前,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嘶!” 车轮与路面剧烈摩擦,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紧接着,就是强烈的车辆撞击声。 护在岑意晚前头的车辆被撞了个正着,而在后面踩了刹车的岑意晚,只是稍微的踉跄了一下,不小心按断了蓝牙电话。 拦截的车辆是两辆大G,没别的特点,就是耐撞。 所以车内上来的人伤势并没有很严重,相反,发疯朝着岑意晚冲来的车辆就不一样了,它单薄的车头整个凹陷了进去,司机被卡在驾驶座位上,满脸是血,好生渗人。 大G上下来的人忙不迭靠近上前,询问岑意晚,“大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岑意晚摇了摇头,目光瞟向那个撞人的司机,“你们打个救护车的电话吧,我要他活着跟警察检举是谁收买他来撞我。” “是,大小姐。” 因为车辆造成了交通事故,所以岑意晚的车也不能走,只能够靠边,等待交警的到来。 很快,救护车赶到了现场,对着那司机检查了一通过后,盖上了一层白布,宣告了死亡。 戟聿在电话里听到撞车的声音,没有片刻迟缓,马上叫了医疗部队以及直升机赶往现场。 很快,他也抵达了高架桥,交通事故发生点边上挤满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几乎堵得水泄不通。 他只看到救护车旁边的担架上躺着一个人,被盖上了白布。 独属于岑意晚的那辆车上空无一人。 他不是傻子,知道盖上白布意味着什么。 猝不及防的,像是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眼眶落下,他眼前的视线一下就模糊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步伐缓慢的靠近上前。 他艰涩启唇,问医护人员,“请问……” 他的声音在颤抖,人也在抖,好半天,都没问出下半段话来,那副模样像是怕极了什么。 倏地,身后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戟聿。” 他蓦然回首,岑意晚就站在身后的不远处,鲜活的朝着他挥手。 霎时,戟聿如释重负,上前一把将岑意晚给搂入了怀中,力气大得想要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中。 “还好。”他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你没事就好。” 岑意晚感觉自己的肩头有些湿湿的,热热的。 她想要挣脱怀抱,探清楚是不是心中所猜想的那样。 因为她觉得,戟聿好像哭了。 戟聿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她的意图,还是想要极力掩盖他落泪的事实,死搂着她不肯松手,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警告,“你要是挣扎,我就当所有人面亲你,我保证明天头条一定是【戟太子爷跟妻子当街热吻】,到时候连车祸事件都无人问津。” 戟聿的威胁永远是管用的,岑意晚也拼不过他的力气,只能妥协,任由他抱着。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医疗部队跟直升机抵达,在高架桥的上空盘旋着。 戟聿神色一凛,掏出手机,言简意赅的吐出一个字,“撤。” 第271章 豪门哪来的亲情 岑意晚好奇的问,“这些人干嘛来的?” 戟聿看了她一眼,眸色连同着声音一起冷得不行,“我以为是你被撞了,所以叫了医疗部队来。” “哦。” “盖白布的是谁?” “是撞我的人。”岑意晚说着随口一调侃,“怎么,你刚刚神色这么肃穆,是以为那个是我?” “……” 戟聿的缄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莫名的,岑意晚心脏有些超出负荷的跳动。 所以,刚刚戟聿是不是以为她死了,才背着她哭了? 虽然戟聿没有明说,也没提及这点,但是她确信,戟聿真的哭了,他那还泛着红的眼尾,就是最好的证据。 良久,岑意晚感觉心脏稍稍的平复了一些,才缓缓启唇,拉回重点,“戟聿,直到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你小叔的事吗?我相信你很清楚,这是你小叔的操作。” 如果不是她早有提防,或许现在躺在那儿,盖着白布的人,就真的有可能是她了。 上回戟聿生日时出过车祸,给了她预警,所以这回她来见戟天宝时,早就做好了充分的预防。 毕竟她又不是真傻子,怎么可能会白白送上门。 就连在包间吃饭时,她都是故意做出呕吐动作,引起戟天宝注意。 为的,就是逼他动手。 本来是想将这个司机给抓个正着,到时候可以起诉罪魁祸首,不曾想,司机当场就死亡了。 终于,戟聿妥协了,他沉长道,“这件事情我会告诉你的,但是得等回家。” 他陪同着岑意晚跟交警说明了来龙去脉,逆行死亡的司机没有家属。 这件事情,很快就草草了结,看客也早就自行驱车离去。 一到家,岑意晚就迫不及待追问戟聿,“现在可以说了吗?” 戟聿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紧接着幽幽启唇,“我知道你调查过我,相信你也知道,上回我也差点出了车祸,以及这一次,都是我小叔的手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不是亲叔侄吗?” “正因为是亲的,才要下手。”戟聿一瞬不瞬的凝着岑意晚,告知,“因为他真正想要的是J集团,倘若我出事了,爷爷已经退休,那他就是最有希望的继承人。” 豪门哪来的什么亲情,有的只是对权贵的争夺,这些,岑氏唯一继承人的岑意晚是不会懂的。 岑意晚一下就恍然大悟过来什么,“所以,他每回都试探性问我有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是因为想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任继承人?” “对。”直到如今,戟聿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都坦诚的告知,“你跟我联姻原本就已经给了他很大的压迫力,如果再有个继承人,那他就彻底没了继承权。” 岑意晚若有所思的点头,喃喃道,“怪不得我假装干呕两声他就这么紧张,前脚刚走,后脚马上就派人跟车,怕不是怀疑我瞒着他怀了孕,所以直接下狠手,想要一并解决了。” 闻言,戟聿的一双锋锐的眼睛骤缩,迸出了一丝阴寒气息。 “你是说?是你挑衅他的?” 蓦地,岑意晚感觉一股恐惧漫上心头。 下意识的,她往沙发瑟缩了一下。 戟聿锲而不舍的缠了上来,把她挤在沙发的角落,带着危险意味,一字一顿,“晚晚,回答我。” “我……” 她正欲启唇给自己进行一番诡辩,可戟聿却没给机会,像凶狠的狼狗一样,直接朝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咬下! 第272章 我只给三次机会 “嘶!” 岑意晚吃痛得双齿咬紧,低低的骂声从牙缝中一点一点挤出,“戟聿,你属狗的?!” 戟聿惩罚完抬起眸,不可否置的哼了一声。 岑意晚的锁骨窝里尽是他留下的水渍,烫得不行。 “这是最后一次。”戟聿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脖颈上留下的齿印,暗哑的声音一寸一寸挤出,“我只给你三次堵上自己的机会,你全用完了。” “什么时候就三次了?” 戟聿从她脖颈上的指尖,忽而覆到了她的手腕,额头,接连说道,“手腕一次,额头一次,还有这次。” “额头的不能算,那是许绵绵推我。” 岑意晚试图给自己多挽回一次机会,可下一秒,就被戟聿打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也是故意的。” “……” “从今天起,你没机会了。” 岑意晚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嘟囔,“凭什么是你说了算!” “你爸爸把你交给我,你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岑意晚鼻子里哼了一声,紧接着继续追问,“那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她是小叔到国外出差时,别人安排的女公关,小叔为觊觎J集团,一直想怀个孩子,可能天命不归他,饶是他做试管,还是各种原因,一直都跟小婶怀不上。” “可那女公关怀上了?” “对。” “小叔知道这件事情吗?” “他以为是我的孩子,所以一直在想办法动手,可他的手到底伸不到国外去。” “所以,他刻意让秦屿告诉我这件事情,是想借我的手,除了那女人跟孩子。” “嗯,那个女公关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的筹码。” 这一下子全都说得通了,怪不得戟聿想方设的瞒着,因为如果这件事情爆出,戟聿在J集团的地位就会产生动摇,戟天宝也会因此得势。 先不说争夺不争夺公司这件事情,就光说老来得子这件事情,就足以让戟天宝疯魔。 “他是疯子,他不讲亲情,所以晚晚,不要再去招惹小叔,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很快他就会有自己的报应了。”戟聿一字一句的发出警醒。 “我不管,现在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遑论,现在就算是我不想招惹他,我也被盯上了。” 戟聿无奈喟叹了一声,指腹用力按了按她眼底的乌青,“行了,小叔的事情我以后会跟你商量的,但现在你得早点洗澡睡觉了。” 岑意晚得逞一笑,乖乖回房。 刚刚洗完澡,戟聿就送来了宁神茶,“喝了这个,你会睡得舒服点。” “谢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的郁结解决掉了,亦或者是因为经历了一次紧张刺激的跟车事件,一直过于紧绷的神经在得到松懈以后,一下就睡着了。 漆黑的夜里,隔壁房间的戟聿却迟迟没有入睡。 他神情冰冷的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继而,给江妄打了个电话,低低骂道,“江儿,你手底下的人真是废物!” 江妄无辜撇嘴,“他们是能扛能打,但谁能想到嫂子车技那么好,一下就把我的人给甩掉了。” “再有下次,我削了你!”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一批车技好的人跟着嫂子了,保证她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掉。” “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已经找到接头人了。” 戟聿脸上略过了一抹不耐烦,声音噙着几分冷厉,“快点,我的耐心不多了。” 第273章 冤家路窄 隔天一早醒来,岑意晚只觉得神清气爽。 得知今天是戟聿拆绷带的日子,她非要陪同着去一趟医院。 不巧,戟聿在里头跟戚叔商讨着后期康复时要注意的事项,岑意晚在外头等着,偏偏碰见了来拿检查报告的秦屿。 他立马喜出望外,“晚晚,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岑意晚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暗暗道,真是冤家路窄。 这医院这么大,人多得跟下饺子一样,竟然都能碰见秦屿。 她直接撇清关系,开口道,“你想太多了,我是陪我老公来的。” 秦屿却宛如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感慨,“你这样真像以前。” 岑意晚下意识敛眉。 紧接着,他继续说,“还记得我住院的时候,你那会儿不好意思说是来看我的,偷偷在门口徘徊了半天,最后找借口说是陪别人来的,顺道路过。” 岑意晚那清澈的眼神,像是有些回忆不起来这事儿了。 思考了良久,她才回忆起,她真正跟秦屿有交集的那会儿,就是他替她差点丢了命。 那一天,她打探到救命恩人,在病房门口偷偷打量了半天。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么重要的事,她已经快要忘了。 她忍不住讽刺了一句,“秦屿,别再跟我说往事了,我们都是活在当下的人。” 秦屿眸光有些晦暗,自嘲道,“没办法,那时候的我们真的很好,我控制不住自己每天每夜都在怀念。” 他真想时光倒流,倒流回到许绵绵没来京市的时候。 那样,他就可以跟岑意晚一起幸福下去了,现在在她身边的人,也不会是戟聿。 想到曹操,曹操就出现了。 戟聿一身全黑的穿着,让他平时就强大的气场更甚了几分。 只是看到人,秦屿就感受到了压迫感。 他兀自上前,当面搂抱住了岑意晚的腰,宣告主权。 他眼神缱绻的凝着岑意晚,声音带着无尽的宠溺,“等很久了吗?” “还好。” “那待会儿去附近那家甜品店吃点东西再回家?” “好。” 两人旁若无人,亲昵的交流着,瞬间刺痛了秦屿的双眼以及内心。 他连一丝笑都扯不出,眼底满是妒意。 他强行挤入眼前的二人世界,故意说,“晚晚,我头的伤不痛了,你放心好了,等我出院了再给你打电话。” 岑意晚一脸有病的神态凝着他,似乎是在说,谁问你了? 秦屿佯装没看见,昂首进入了拿报告的科室。 戟聿眯起眼,迸出层层危险的寒意打量着岑意晚,意味深长的重复着秦屿的话语,“出院了给你打电话?” 岑意晚心头警钟大作,害怕戟聿又要当众罚她,无辜的举起双手,“我不是,我没有,他是在挑拨离间。” 戟聿眼角余光瞥了下科室里探出来窥视的目光,蓦地俯身,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岑意晚粉嫩的鼻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岑意晚心跳忽而失序,紧接着,她听见戟聿压低了声音,“他还在里面看着。” 岑意晚刚刚狂热起来的心脏,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陡然稳定。 “哦。” 戟聿没察觉出来她声音里的失落,揽上她的腰,亲密离去。 就在两人走远过后,秦屿才从科室走出,手里的报告早就被他给捏得皱成一团,根本没法看。 妒忌的火苗在眼底不断滋生。 终于,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掏出手机,联系了某个电话,“我答应你的合作。” 第274章 许绵绵越狱了 “笃笃笃!” 甜品店里,岑意晚漫不经心的用叉子将眼前的蛋糕给戳得面目全非。 戟聿顿住端咖啡的动作,打量了她一眼,“怎么了?” “什么怎么?”岑意晚问。 “这蛋糕在你手底下,也算是白死了。” 岑意晚这才定睛一看,精致的蛋糕被戳成了一滩泥状,惨不忍睹。 她努了努嘴,犟道,“要你管!” 戟聿很自觉的噤声,看着她胡乱将蛋糕塞嘴里,弄脏了唇角,于是下意识伸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她嘴角的奶油。 过于亲昵的动作让岑意晚感觉面上一热,将他手拍开。 戟聿以为她是讨厌,眼眸不自觉的暗了暗,手也垂了下去。 不经意的,岑意晚吐出一句,“人多,别这样。” 戟聿黯淡的眼神重新燃起光亮,他唇角微勾,原来是害羞了。 他正欲调侃,岑意晚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 是程书颜打来的,他语气微慌,“老大,许绵绵逃狱了!” 岑意晚眉心瞬间敛起,“怎么回事?” “她在被押送到第二监狱时,有人协助她逃狱了。” 当即,岑意晚的脑海中瞬间冒出一个幕后推手,她语气清冽,“想办法把她给找到,派人去关口守着,别让她离开京市。” “是。” 程书颜立马挂了电话,去实施命令。 戟聿看着岑意晚眉宇间露出的愁绪,追问,“出什么事了?” “许绵绵逃狱了。”岑意晚如实告诉了他,并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觉得这其中有你小叔的推波助澜,要不然光凭许绵绵这点手段,是逃不出来的。” 闻言,戟聿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肃穆,一字一顿叮嘱她,“这是冲你来的,你近期小心点,你去哪儿告诉我,我接送你。” “好吧。” 因为许绵绵越狱,两人的警戒线瞬间提到了最高点。 然而,几天过去了,却没有任何的许绵绵消息,身边也没有任何异样,有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感。 夜里,侦探打来了电话,说在国外已经快要调查到戟聿转移的人的身份。 岑意晚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于是对其道,“暂时先不用查戟聿了。” 戟聿都已经把该说的都已经说给她听了,这期间,无非就是戟天宝在兴风作浪,想要借刀杀人。 所以,她也没有再往下探究的必要。 “不过戟天宝你倒是可以给我往下查一查,有多深给我挖多深,我要知道他的底。” “行。” 电话才刚刚挂断,房门就被人给敲响。 “叩叩叩!” 岑意晚前去开门,只见向来稳操胜券,从未展现过不安的戟聿脸上多了几分急色。 他说,“爷爷病了,我们得回趟老宅。” 霎时,岑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句话都没多问,生怕耽误,就赶紧跟着戟聿出了门。 回家的路上,岑意晚留意到了戟聿搭在档位上的手有些微微的轻颤。 下意识的,她将手给覆了上去,轻声抚慰,“没事的,爷爷不会有事的。” 戟聿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一进门,岑意晚率先看到的就是戟天宝跟王雅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岑意晚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平日里没见他们回老宅几回,这下,老爷子病了,出现得比兔子都快。 不过,她可没工夫去理会他们俩,连寒暄都省了,径直问管家,“爷爷呢?” 管家答,“在楼上,戚医生在给他做检查。” “那我可以上去看看吗?” “戚医生说,他没下来前,谁都不能上去。” 于是,岑意晚跟戟聿只能被迫留在客厅等待消息。 偌大的客厅里,有戟天宝夫妇在,就连空气都掺杂着算计。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良久,楼上终于传来了开门的声响。 第275章 谁是外人? “咔哒!” 楼上的房门被打开的一瞬,客厅上坐着的所有人一并站起。 每个人的心中都各怀鬼胎,不约而同发出询问,“怎么样了?” 戚叔深深的看了一样客厅所有人,然后徐徐启唇,“没事了,老爷子只是有点轻微的高血压,我已经给他开了点降压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岑意晚跟戟聿都暗暗松了口气。 相反,戟天宝跟王雅芝,两人眼底的怨毒一览无余, 这是,戚叔继续开口,“阿聿,晚丫头,我下来前,老爷子让我喊你们上去。” 戟天宝阴恻恻的问了一句,“我呢?” “二少,如果你没其他事情的话可以先行回去,老爷子现在的身体还有点虚弱,不宜见太多人。” 虽然戟天宝在戟家不受待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当着岑意晚这个外人的面被下了逐客令,他心里多少是有些不爽的,有种被驳了面子的感觉。 “没关系,我可以等晚丫头他们见完我再见。” “老爷子需要多点休息时间,二少你还是改天再来探望吧。” 戟天宝胸口微微起伏,足以表明了心中正愤懑不平。 可为了维持在岑意晚面前的形象,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隐忍。 可王雅芝不惯着,当即表明了自己的不满,“怎么,我老公一个亲儿子见不了,这娶进来的一个外人,能更有资格见老爷子?” 口口声声一个外人,像是触及了戟聿的逆鳞。 “小婶,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晚晚是明媒正娶回来的,要论外人……谁能有你外人?” 王雅芝瞬间脸不是脸的,毕竟她当年用了腌臜手段才爬上了戟天宝的床。 可戟老爷子从来不待见她,以至于当年俩人婚礼都没办,是偷偷领证的。 所以戟聿这番话,无疑是戳中了她的痛点。 她正欲发作,却被戟天宝从中拦下,“雅芝,别闹,既然戚医生都说了爸身体还不适合跟太多人见面,我们就先回去,改天再来吧。” 转而,他朝着岑意晚露出笑颜,“晚丫头,你小婶性格急,她也是太担心爸的身体,你别放心上,等会儿就麻烦你跟我爸说一声,我们先走了。” 岑意晚也随口客气的应付了一声,“小叔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传达到位。” 戟天宝临走前,岑意晚感受到了他那双如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肚子,像是在谋算什么。 莫名的,她有些不寒而栗。 房内,戟战一脸老态龙钟的躺在床上,没有前阵子见到的那么意气风发。 她胸口蓦地一软,走进上前,声音沙哑的轻唤了一声,“爷爷。” “呀,晚丫头来啦。” 戟战强撑着精神劲儿,对岑意晚笑盈盈的。 岑意晚握着他的手,一脸担忧,“怎么好端端就晕倒了呢?” 戟战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哎呀,都是正常的老人病,你们都别担心。” “你近期饮食清淡点,也别情绪太激动……” 岑意晚一连串的叮嘱了许多,生怕戟战有任何遗漏。 戟战拍了拍她的手背,欣慰道,“看来还是孙媳妇儿好,你看看,我孙子进来大半天了,跟块木头似的杵在这儿,” 闻言,岑意晚维护道,“那是你没看到他接到电话的时候那个慌张样。” 戟聿下意识朝着窗户看了一样,佯装漫不经心的启唇,“我才没有。” 戟战当然知道自己孙子的性格,嘴硬心软。 于是,他也没有继续往下说什么。 “爷爷,刚刚小叔小婶都来了,不过为你的身体着想,他们就先回去了。” 戟战瞬间吹胡子瞪眼的哼道,“我看,他们是知道我没死太失望了才走的吧。” 第276章 因为亏欠 岑意晚下意识一愣,因为戟战对戟天宝的态度简直是恶劣得不行。 之前她就发现了,现在再一次感受,她还是很意外。 究竟戟家还发生过什么,为什么父子俩的关系会恶化到这个地步? 不过这些她没好当面问戟战,怕他情绪激动加重病情。 岑意晚多待了好一会儿,再三确认了老爷子的精神劲儿开始好转,才从房间里徐徐退出。 然后,第一时间她就拉着戟聿去了后花园的玻璃房,确认四下无人,她启唇追问,“戟聿,爷爷跟你小叔的关系,怎么会差成这样?” 如果仅仅是为了公司的事情也不应该啊,他们到底是亲父子。 戟聿像是被戳到了痛点,眼底不经意的略过了一抹悲戚。 虽然只是一瞬,但岑意晚还是察觉到了。 莫名的,她感觉到这其中缘由不简单,所以没有像往日那么执着,“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空气凝滞了好一会儿,戟聿深深地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启唇,“我说过,我小叔这么多年来为了争夺J集团,手段用尽,无所不用极其。” “嗯。” “我爸的死,不是意外。” 岑意晚瞳孔蓦然睁大,像是不敢置信,“你意思是,你爸的死跟你小叔有关?” 当年一起抢劫案轰动全京市,戟聿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的受害者。 那年的戟聿才十七岁,被迫扛起了家族的大梁,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一样。 她记得那段时间,她还总是担心戟聿身体熬不住,天天起大早的给他熬汤送去。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年警方断定的抢劫案意外死亡,竟然是精心策划的吗? 戟聿微微颔首,“是。” “你爷爷也知道这件事情?” “嗯。”戟聿提及起这件事情时,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眼底迸出滔天的恨意,“当年爷爷去调查了才知道背后另有隐情,然后顺藤摸瓜,知道了我小叔是幕后推手。” “只是那时候J集团本来就因为我爸的死而动荡不安,如果再牵扯出这起事件,一定会引起恐慌,到时候J集团就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为保全J集团,爷爷只能将这件事情给瞒了下来,一心扶我上位,断了小叔的念头。” “其实我爸根本没想争什么,爷爷也没有偏心,只是他太过于贪心,想要独自占据一切,甚至不念手足之情……” 岑意晚静静的倾听着戟聿的讲述,心中忍不住唏嘘。 也同时明白了为什么戟战之前说,戟聿的身边都是豺狼虎豹,她一直以为,只是生意上的算计,可想不到,会是他身边的至亲之人。 残害手足,为夺得更大的利益,戟天宝还要将魔手伸向戟聿。 也难怪戟战跟亲儿子的关系会那么恶劣,那么不待见他。 因为亏欠。 自己的亲儿子害死了另一个亲儿子,戟战怎么会不愧疚,怎么会不觉得亏欠戟聿呢? 所以,戟战才会想办法,要把最后的都留给戟聿。 因为哪怕留给了戟天宝,这种不知餍足的人也不会珍惜,迟早J集团是要毁在他的手上。 忽而,她想起了戟聿满身的伤,忍不住询问,“所以,你身上的那些伤,都是你小叔弄的?” 戟聿再次看到了她眼睛里,没有任何掩饰的清澈。 此刻,他终于断定,岑意晚是真忘了。 他唇角泛起了一抹荒凉的笑,说,“不全是。” 第277章 至暗时刻 不全是?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岑意晚有些不明所以。 但有一点她确认了,这五年来,戟聿并不像外界所传言的那样,是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无忧无虑。 于是,她有些情不自禁的拍了拍戟聿的肩膀,表示安慰。 “原来这五年,你也不是很好过。” 戟聿只是深深的凝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其实他想说,最不好过的日子不是被戟天宝暗地里追杀的时候,而是看到她和秦屿如胶似漆的日子。 那段日子,是他人生中最难熬,最黑暗的时刻。 岑意晚没办法猜透他的内心所想,所以对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根本浑然不觉。 只是一门心思的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够给戟天宝挖个坑跳下去,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 这天,因为担心老爷子的身体,所以俩人是在老宅住下的。 夜里,岑意晚小小的躯体突然蜷缩成了一团,眉头也紧紧地蹙起,像是在害怕什么。 戟聿是被她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吵醒的。 他侧过身,轻轻拍了拍岑意晚的肩膀,叫唤了一声,可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猜想,岑意晚应该是做了噩梦。 于是,他将岑意晚整个身体笼罩住,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 梦里的岑意晚就像是听到了一样,紧蹙的眉心慢慢舒展开来,然后一股脑往他温暖的怀里钻。 在破晓的黎明时分,太阳升在天空的边缘,将黑夜驱散,然后照进了打着小小台灯的昏黄房间内。 戟聿睁眼时,手臂有些微僵,怀中的人儿呼吸节奏仍然平稳,说明还在沉睡中。 这一刻,他突然体会到,为什么有些君王有了爱妻以后便从此不早朝的道理。 于是,他任由着岑意晚枕着自己的手臂,直到自然醒。 岑意晚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戟聿怀里,蓦地睁大眼,坐起身来。 然后大脑不断的回想着昨晚细枝末节。 也许是那天亲眼见到想拉着她一起下地狱的司机被活活撞死的惨状,又得知了戟天宝的一些狠戾手段,所以大脑一下就紧绷了起来,一股莫名的恐惧后知后觉涌上,以至于昨晚做了噩梦,梦里都是那个司机满身是血的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的模样。 后来,她似乎听见了戟聿的声音,一声又一声,不断的在耳边响着,像是在引导着她慢慢走出噩梦一样。 最后,她成功脱离噩梦,缓缓熟睡了过去。 “那个……” 戟聿漫不经心的打断她,理所当然的说,“手僵了,给我揉一下。” 岑意当然没有拒绝的余地,毕竟人家牺牲自己胳膊让她安然的睡了一晚上。 于是,她匍匐到床边,葱白的小手轻轻的捏着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 直至过了十来分钟,按摩到位,她才停下动作。 两人下楼时,看到戟战经过了一天的洗礼,已经恢复得中气十足。 “晚丫头,起来啦?来,过来吃点燕窝粥。” 岑意晚乖巧的坐到他旁边,这时,佣人端了个陶瓷杯上来,黑色的。 莫名的,岑意晚觉得有些眼熟,可又说不上来是在哪儿见过。 紧接着,佣人往里倒上温热的红茶时,黑色的杯子遇热水变了色,连同着岑意晚的脸也变了色…… 因为那个杯子呈现出了她曾经不为人知的心事。 第278章 一杯子,一辈子 “不要!” 岑意晚几乎是脱口而出,她伸手,将那杯滚烫的红茶给推倒。 褐色液体顺着桌面淌了下来,烫到了她的手上。 她试图掩盖杯子的真相,可已经晚了一步。 杯子里的余热,仍旧将背面上的大头贴给显现了出来。 岑意晚耳根又红又烫,全然顾不上自己手被烫得发痛,要去把杯子给藏起来。 这是初三时期,她头一回意识到自己对戟聿的感情。 那个年代还在流行送杯子,因为一杯子,寓意着一辈子。 她在上面印上了和戟聿的大头贴,还让师傅印上一行字,【阿聿和一一,一辈子好。】 杯子看似是纯黑的,可只要一遇热,大头贴跟文字便会立刻显现出来。 她不敢明言,只敢隐晦的表达着。 那时,一无所知的戟聿还扬言,说要将杯子给好好收藏起来,不舍得用。 久而久之,这件事情就被她给淡忘掉了,这一眨眼,就是快十年。 然而就在今天,佣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翻出来的这杯子,还当着戟聿爷俩往里添了茶水。 一时之间,十年前情窦初开时,她冲动所开出去的那一枪,竟然横跨千里的射中了她自己的眉心。 “晚丫头,松手啊,你这样是要被烫坏的!”戟战在边上着急忙慌的喊着。 就连同着戟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手想要将那个杯子给拿走。 可她却不管不顾,抱着那杯子死死护着,生怕让他们看到了上面的显现的东西。 她涨红了一张脸,强颜欢笑道,“你们先吃早餐,我上楼冲下水就好了。” 说完,她‘哒哒哒’的,就迈着步子迅疾上楼,逃离现场。 戟聿盯着她那慌张的背影,眼底讳莫如深。 紧接着,他问佣人,“那个杯子从哪儿拿的?” 佣人吞吞吐吐的说,“我今天打扫你书房的时候,看到有个礼盒装着,就拿出来了……” 戟聿的脸一下就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谁让你擅自碰我东西的?” 别人不知道,但他清楚,那是岑意晚送他的礼物,他一直珍藏在书架上,从未用过。 可看到岑意晚那副慌乱的姿态,分明像是在掩盖着什么。 佣人心中大骇,连忙腿软跪下,“对不起太子爷。” 戟战心怀担忧的说,“阿聿,你快上去看看,晚晚是不是被烫伤了?” 戟聿点了点头,跟着上了楼。 岑意晚一进房,就进盥洗室,打开水龙头,在冷水的冲刷下,杯子降了温,重新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身体下意识的瘫软到地面上。 还好用这个杯子的时候她在场,若不然,她懵懂时期的心事就要被公之于众,到那时,恐怕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想到上面令人羞耻的大头贴跟文字,她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当年真不该跟随潮流,送出这杯子。 这早恋的恶果,太可怕了…… “叩叩叩!” 盥洗室外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戟聿稍显担忧的声音传了进来,“晚晚,开门。” 岑意晚扫了一眼盥洗室,最后拉开一个抽屉,将杯子藏了进去,然后还用几条未开封的毛巾给强行掩盖住,才爬起身,将门打开。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戟聿高大的身躯就强行挤进了盥洗室,一脸阴翳的把她给堵住。 第279章 对你,没什么舍不得 “你……你要干嘛?” 下意识的,岑意晚抬起慌乱的眸,像是受惊的小猫般看着他。 戟聿的眼睛很沉,沉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给吞进去。 她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正准备嗔怒的下逐客令。 蓦地,戟聿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提起一看。 只见她的手背红彤彤一片,显然是被烫着了,可她太过于紧张杯子的秘密被公开,所以连疼痛都忘了。 现在回过神了,才惊觉手背一阵火辣辣的灼痛感。 戟聿没说话,一昧抓着她的手对着水龙头冲。 直至过了十来分钟,他才发出了低低的询问,“还疼吗?” 她感受了一下,灼痛感已经没那么明显了,于是回答,“没那么疼了。” 戟聿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嗯,然后牵着她,拉开抽屉的医药箱,找到烫伤膏小心翼翼的涂上。 棉签轻轻略过在被烫伤的手背上,有些痒痒的,连着她的心也痒痒的。 空气中沉寂了半响,戟聿涂抹好烫伤膏,漫不经心的启唇,“那杯子如果你想要回去的话可以明说,没必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岑意晚怔忪了一会儿,原来戟聿以为她反应那么大,是想要回那个杯子。 可她根本不敢明说真正的缘由,也只能顺着戟聿的话说,“我怎么知道你舍不舍得。” 戟聿放好医药箱,起身,“对你,没什么舍不得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听出了戟聿声音里的难过。 可当下,她根本就没心思理会这个,只想让戟聿赶紧离开房间,免得再追问起杯子的事情。 “好了,我的手没事了,我们下去吧,免得爷爷担心。” 岑意晚再重新下来,戟战又是一番担忧的询问,反复确认她的手已经没事了才安心。 本来岑意晚还想多陪老爷子一会儿,可上回酒店的那个项目整改过后,重新启动了,点名要让他们俩再去看一回。 岑意晚怕再出差池,所以应允了前去。 她道别了戟战,跟着戟聿离开了老宅。 很快,岑意晚跟戟聿抵达工地,发现上回起了大半的高墙被全数推倒,正在重建。 “太子爷,大小姐。”包工头毕恭毕敬的打了声招呼,然后重新介绍着项目进行的程度。 “你们放心,我们重新买了材料,保证不会再发生上次的意外了。” 岑意晚巡视了一圈,表示认可,“可以。” 因为是工地,所以包工头也没有什么规矩,烟瘾犯了,掏出烟盒抖出两根烟,一根自己叼着,一根则是递给了戟聿,“太子爷,来一根?” 戟聿只是凝了一眼,谢绝,“不抽。” “这样啊。”包工头讪讪一笑,将那根烟放到了耳边上,然后掏出打火机,想要点着自己嘴上的那根烟。 忽而,戟聿挡在了岑意晚跟前,冷冷启唇,“抱歉,我烟味过敏,闻不了。” 包工头闻言,只得咂了咂嘴,将烟收好。 边上的岑意晚愣了一下,因为她是见过戟聿抽烟的,还不止一次,怎么好端端的,就烟味过敏了? 所以,离开工地过后,回到车上,岑意晚忍不住问了一嘴,“你什么时候烟味过敏了?” 戟聿晦涩的眼眸略过一抹黯然,半响,他幽幽启唇,“你都能后天对芒果过敏,我为什么不能对烟味过敏?” 第280章 活得久,才能陪她更久 岑意晚眼底的眸光瞬间暗了下去。 也是,时间是会改变一切的。 但她没撒谎,那次发烧过后醒来,戟家让人送来了芒果,结果她吃了过敏导致休克,差点没抢救过来。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碰过芒果。 也淡忘了跟戟聿一起吃芒果刨冰的日子。 戟聿见她不出声,半响,还是打破了沉寂,“其实不是过敏。” 她愣了一下,紧接着她听见戟聿继续说,“就是不想抽了,想活得久一点……” 在国外的那段日子,他是因为过于想念岑意晚,才学会了抽烟。 可眼下,她本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再烦躁,只要看她一眼,胸腔里的郁结都会烟消云散。 所以,烟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比烟更能解决一切烦恼。 岑意晚啧啧称奇,“真想不到你是这么惜命的人。”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活得久,才能陪她更久。 戟聿先是将岑意晚给送到了W公司才离开的,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她,“回去前给我打电话,别自己回。” 岑意晚知道他心里的担忧,也避免出现上次的跟车事件,所以她也乖巧的应着,“知道了。”、 岑意晚一进公司,程书颜就以一种十分诡异的神色凝着她。 她不由蹙了蹙眉,摸了一下,问,“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老大,你上回不是说太子爷要背着你见别的女人吗?你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抓到现行离婚吗?怎么人家还特意送你到公司啊?” 面对程书颜一连串的问题,岑意晚只是卷起文件,朝着他脑袋砸下,阴恻恻道,“我的事你也敢管?” 程书颜立马认怂,“不敢。” 岑意晚拉开椅子坐下,问,“许绵绵找到了吗?” “找不着,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用的东西。” 程书颜不可否置,“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认,她没离开京市,所以你最近得小心点,这疯婆子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提起这个,岑意晚就感觉头疼,她扶了扶额头,“多派点人,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找出来。” “是。” 岑意晚觉得还不够,给侦探打了个电话,“最近你给我盯紧点戟天宝,看看他有没有跟什么可疑的人见面。” 那头连连称是,她又叮嘱了几句,安排妥当才挂了电话。 毕竟在暴风雨真正来临之前,她都不能够掉以轻心。 就在电话挂断没多久,程书颜一脸正色的推门走了进来,“老大,天宝公司派人来了。” 岑意晚眉心一动,来得正好。 于是,她轻轻启唇,“让人进来吧。”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推门进来的人竟然不是戟天宝,而是秦屿。 此刻,秦屿的脑袋上还贴着一个小小的绷带,不过人比她前几天见的时候,少了几分颓靡,多了几分干练,精明了不少。 秦屿直视着她,一字一顿,开口自我介绍,“晚小姐,我是代表天宝公司来和你谈项目的秦屿。” 她心底衍出一抹冷笑,“啧,倒也不用这么做作,坐吧。” “谢谢晚小姐。” 秦屿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绝口不提过往,开口闭口对她都是尊称。 有那么一瞬间,岑意晚都感觉自己快要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她看了一眼秦屿带来的合同,这回是正儿八经的项目,她不知道戟天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说,“这份合同我回头给律师看过以后没问题的话就会签字,然后送到贵公司。” 秦屿客气,她也不惶多让。 “好的,晚小姐。” 岑意晚还特意将人给送到楼下,然后挥手,“秦经理,那你就慢走不送了。” 就在她转身要之际,秦屿蓦地拽住了她的手腕,惊呼,“小心!” 第281章 做戏 马路上,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险些将岑意晚给刮倒在地。 秦屿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语气中噙着无尽的温柔,“没事吧?” 岑意晚没工夫陪他演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一把将其推开,“装什么啊,这车你花多少钱请的。” “……”秦屿眼中略过一抹伤痛,像是很无辜。 岑意晚不予理会,撕下刚刚的表面伪装,干脆挑明,“你既然选好了自己的主人,就该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做这些事,都是多余的。” 一条替戟天宝办事的狗,做再多,都是做戏。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卑劣的小人?” “你如果不是,会在我的酒里下药?” 岑意晚一语击中要害,秦屿被怼得哑口无言,拳头不自觉攥紧。 那是他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的一件事情。 秦屿悲凉的开口,“那一次对你造成了致命伤害,你不信我,是应该的。” “知道就滚远点。”岑意晚冷冷丢下话,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徒留秦屿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良久,他才回过神,上车,启动车辆离开。 直至无人的角落,他才停了车,刚刚疾驰而过的摩托车就在巷子里等着。 他下车付钱,吐槽,“真没用,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岑意晚猜得没错,人的确是他请来的,他就是想要一点一点,慢慢的拉回岑意晚对自己的信任,所以才制造了这个‘意外’。 不过被看穿了也没关系,他还有得是机会。 就在他上车要走的时候,手机响了,对面传来了低沉不容置喙的声音,“我给你发个定位,你小心点,确认没人跟车再来。” 很快,他收到一则定位。 他听从安排的在街上开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跟车,才前往了定位地点。 定位十分的偏僻,在郊外,他弯弯绕绕的开来一个多小时才抵达了地点。 树林里有一个小小的疗养所,他怀揣着疑惑下了车,走进疗养所。 然后顺着信息里的提示,推开了04号病房门。 “哐当!” 只是一瞬,房内的人一见到他,就手一抖,摔了手上的杯子,碎在地上,掉了一地的玻璃渣。 他同样不敢置信的看着跟前的人,试探性的唤了一声,“绵绵?” “啊!” 许绵绵霎时发出了彻耳的喊叫,像是不能够接受自己此刻丑陋的样子被他看见,慌不择路的拉开着衣柜,想要钻进去,以此逃避他那灼热的视线。 “绵绵!”秦屿终于确认,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女人,就是许绵绵。 “你怎么会在这儿?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许绵绵双手抱着头蹲下,不敢直面他,“走,你走啊!” 他上前强行掰着许绵绵的脑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绵绵此刻不是应该在监狱里吗?怎么会出现在疗养院里? 心中的疑团得不到解答,他就越是执着着追问。 许绵绵斑驳着疤痕的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水,见赶不走秦屿,她只能捡起地上的碎片,朝着手腕狠狠划下! 第282章 是她害的我! “你疯了!” 秦屿心中大骇,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这个疗养院十分的简陋,好半天才有护士赶来。 护士像是见怪不怪,草草的包扎了一下就了事,甚至连缝针的手术都没有进行,丝毫不担心她的伤口还会不会持续性的流血。 秦屿这才仔细看清,许绵绵的脸上被刻下带有侮辱性的字眼,惨不忍睹。 许绵绵整个人都瑟缩了起来,颤颤巍巍道,“别看。” “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他不理解,为什么好端端在监狱里的人,会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是岑意晚!”许绵绵抽泣着出声控诉,“她自己摔坏了额头,医生说会留疤痕,所以她就在我脸上刻字,划花……任凭我怎么求饶都不肯放过我。” 秦屿猛然想起了那回岑意晚跟程书颜去监狱的那次。 蓦地,他心头升起了一丝的愧疚,“对不起,我都不知道。” 他气许绵绵让岑意晚摔下楼梯受了伤,所以就连许绵绵坐牢也没有进去看过一回,唯一去的,还是刻意去蹲守岑意晚的。 可如果让他知道,那天岑意晚是去这么对待许绵绵的,他说什么也会制止的。 “现在你知道了,岑意晚那个女人有多歹毒!”许绵绵越说眼泪掉得越欢,“是,我是自作孽不可活,但她这么对我,难道不应该受到制裁吗?” 秦屿阴沉着脸,左右脑互博着。 “屿哥哥,你是不是还一直因为岑意晚被下了药那件事情而愧疚?” 被说中了心事的秦屿没有做声,表示了默认。 “那我现在告诉你,那天你晕了以后,岑意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什么意思?” “那个女人是故意的,她精心部署了一切,让我们都以为她喝了下药的酒,可实际不然,她早就将酒给调换了,你晕倒过后,她就醒了,然后……然后让人给我灌了药,让那些男人对我……” 许绵绵声音越说越哽咽,开始以受害者的口吻倾述着一切。 “最后,她还威胁我,不允许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我怕你知道我被玷污了会嫌我我,所以只能配合她,说她才是出了事的那个,可现在我想明白了,她利用自己的悲惨来博取你的同情心,让你对我心生怨恨,从而达到目的,屿哥哥,你被骗了。” 秦屿瞬间如遭雷击,像是不敢置信。 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的吗? “你有什么证据?” “这个视频,够吗?”许绵绵自揭伤疤的播放了自己那天在斐夜跟男人们发生关系的全过程视频。 秦屿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长久以来因为这件事情,他一直对岑意晚心存愧疚,被折磨得夜不能寐,无时无刻的被内心的道德感谴责。 可现在,许绵绵却告诉他,一切都是岑意晚设下的圈套。 他一直深恶痛绝的许绵绵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也不等秦屿做出表率,许绵绵便扯出了一抹荒凉的笑,“呵呵,也是,那个女人的手段我比不过,你会倾向她也是正常的。” “我……”秦屿喉咙一阵阵发紧,说不出话来。 许绵绵别过脸,悲痛欲绝的下逐客令,“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就让我自生自灭死了算了。” 秦屿搭在她病床上的手骤然收紧,赫然起身,宣告,“绵绵,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 就在他大步流星离开时,全然没看到身后因为受尽磨难而柔弱不堪的许绵绵,眼底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精光。 第283章 会会前任哥 是夜,天空堆着黑压压的云,像是在酝酿一场极大的暴风雨一般。 岑意晚刚刚被戟聿从公司接送到斐夜,公关经理就上来。 “大小姐……”公关经理本想直接知会岑意晚,秦屿又来了的事情,可看了一样她身后跟着的戟聿,下意识噤声,委婉的说了一声,“那人又来了。” 那人? 岑意晚起初没反应过来,可顺着经理的视线看过去,她就明白了。 “行了,你去忙吧,交给我处理。” 边上的戟聿挑了下眉,语气微酸道,“岑大小姐真是好魅力,上赶着追你的人赶都赶不走。” 面对戟聿的挖苦,岑意晚轻哼道,“那是。” “我倒要看看,你为这野男人,还能掏几回的一千万。” 岑意晚刚刚还风轻云淡的,闻言,瞬间一阵肉痛。 心想,回头必须要好好的刷刷戟聿的黑卡,把丢失的都拿回来。 本来岑意晚是不太想管秦屿的,可偏偏,戟聿要推着她上前,“去吧,会会我的前任哥。” “……” 秦屿坐在卡座上,小小的玻璃桌上四处散落着东倒西歪的酒瓶,烟灰缸里已经挤满了烟头,边上都是个灰。 还没走近,岑意晚就被烟酒味儿给熏得皱紧了鼻子。 秦屿指尖捏着烟,手里端着个空酒杯,眼里布满血丝,正失神的盯着天花板看。 岑意晚毫不客气的开口,“不好意思,我们这大厅禁烟,如果你想抽的话,可以开个包厢。” 终于,秦屿那失焦的眼珠子转了转,继而看向她。 “你来啦?”秦屿幽幽发出一阵声后,跟着又揶揄了一声,“呦,太子爷也来了?来啊,坐下一起喝。” 戟聿倒是个不见外的主,径直坐下,神态懒懒。 岑意晚则是双手环胸抱着,清冷的眼眸静静的凝着他。 想知道白天秦屿还是一副规规矩矩的作态,晚上来装疯卖傻是什么意图。 秦屿将最后一口烟给吸进肺里,然后才拧灭,紧接着把酒杯剩余的酒给一口闷掉。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认真的眼神盯着岑意晚,凛声问,“晚晚,我只问你几个问题。” 岑意晚轻挑了下眉,示意他往下说。 “在斐夜的那个晚上,你是不是没有中药?最后跟那些男人发生关系的人,是绵绵,对吗?” 岑意晚没有马上回答,反问,“你在哪儿见的许绵绵?” 秦屿知道这些事情绝对不是空穴来风,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和逃狱的许绵绵见上了。 秦屿上一秒还温和的脸色骤变得凶暴,他将手上的酒杯猛地摔向地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咬牙切齿的逼问,“你别管她在哪儿,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戟聿眉心微敛,黑眸迸出一抹寒意,他起身查看了一下,确认岑意晚没被碎掉的玻璃碎片给溅到才安心。 要不然,他绝对当场踹飞眼前发疯的秦屿。 岑意晚推开了检查着自己的戟聿,直面向秦屿,一字一顿,“是。” “你骗我!” 得到确切答案的秦屿,原本就通红的眼此刻像是能滴出血一样,发疯朝着岑意晚扑去。 “嘭!”的一声巨响,秦屿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飞出了半米开外。 第284章 摊牌 戟聿这一脚,下了十足的力。 秦屿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搀扶在桌面上,连痛都喊不出声来。 戟聿眸底火苗旺盛的燃着,下颌微微抬起,形成了蔑视姿态。 他冷冷发出一声轻笑,“秦先生,想当着我的面对我的人动手?恐怕不合适吧……” 秦屿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说出话来。 他跟戟聿是没法斗的,只能声声质问着岑意晚,“为什么?” 岑意晚只是耸了耸肩,反问,“你对我想做的,我让你以为实现了,你难道不应该开心?” “开心?”秦屿眼里迸出几分难得的恨意,“你觉得我开心吗?这近一个月以来,我就像是傻子一样,承受着愧疚的煎熬!痛不欲生!” “那又怎么样?”岑意晚的声音依旧很冷,很轻,“难道真要我被那些男人糟蹋一遍才行?” “凭什么你们害我可以这么理直气壮?我只是稍稍回敬你们几分,就成了千古罪人?” “你只是遭受一下良心上的谴责而已,你就觉得这很难过了?” “瞧瞧,秦屿,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爱。” “其实你不爱我,只是喜欢看高傲的我变得可怜,自惭形秽的样子,这样你才有征服感,五年前是,现在,亦是。” 岑意晚一字一句就像是钢针一样,强有力刺入秦屿的心。 先前凶意十足的秦屿,霎时陷入了短暂的失声中。 好半响,他才重整旗鼓,“可你让绵绵坐牢了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让人毁了她脸,还刻了那样的字……” 岑意晚已经懒得跟他掰扯,直言,“你心里既然已经信了许绵绵的话,又何必浪费时间来找我确认,如果你以为是我做的,你大可以报复我啊,为你的小青梅报仇。” “所以,真是你做的?” 面对子虚乌有的罪名,岑意晚也不怕多加一桩,“是。” “不是她。”然而,下一秒,戟聿便接过话,“是我。” 然而,这对秦屿来说,戟聿的坦诚不过是在掩盖岑意晚所做过的一切。 他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此刻,他出乎意料的冷静,没有继续大吵大闹。 沉寂几秒,他又郑重其事的说,“晚晚,我不欠你的了。” 岑意晚只给了他一个神经病的眼神,“那走之前记得买单,不买你还是欠我的。” 秦屿掏了掏口袋,砸出一沓钱,“连着那个被摔坏的杯子,跟清新空气的费用,我全给了。” 罢辽,他默不作声的离开了,心中俨然下了什么决定。 岑意晚才不理会他知道真相过后是想报复还是打算息事宁人,只是用胳膊肘撞了撞戟聿,询问,“真是你干的?” 戟聿说得云淡风轻,“我只是把她的仇家给送到了看守所去而已。” 岑意晚啧了一声,戟聿厚颜无耻的继续开口,“记得转账。” 她暗暗咬了咬牙,早知道就不应该让戟聿跟着进来,这样她还能偷偷省下这笔钱。 她不甘心的转了账过后,顺手用手机给程书颜打了个电话。 “你给我找点人跟着秦屿,他好像跟许绵绵碰上面了,也许他能知道人在哪儿。” 待她挂了电话后,戟聿一脸阴恻恻的凑到耳边,低问,“既然都摊牌了,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用再跟那野男人纠缠了?” 第285章 今晚还借宿吗? 岑意晚直呼冤枉,“我什么时候跟他纠缠啊,是他自己来缠着我。” “嗯,都怪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岑意晚似乎是听出了戟聿的声音里有几分高兴的意味。 她晃了晃肩膀,示意戟聿的下巴从上面下来。 然后喊人来将地面给打扫干净,免得影响斐夜的正常营业。 ‘轰隆隆!’外头的雷声大作,积压已久的暴雨倾泻而下。 戟聿透过玻璃窗看到外头的电闪雷鸣,然后优雅的端着一杯威士忌,坐下。 顺势的,他还将岑意晚给揽进了怀中,让她坐在腿上,指引着她看向会所的窗户。 “瞧,好大的雨。” 岑意晚坐在他腿上挣扎了一下,嗔怒,“天要下雨就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还记得上回家里下了大暴雨,你说你害怕……”戟聿将她搂得更紧,唇边笑意加深,故意勾起她做过的那些荒唐事的记忆,“你还非要钻我被窝,跟我一块睡。” 岑意晚被他给说得面红耳赤,强行给自己辩解,“什么钻你被窝这么难听,我那是借住一宿,我说过要打地铺的。” “那今晚还借宿吗?” 岑意晚猝不及防的对上他的双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顶灯光映进去的原因,她总觉得戟聿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很亮,可又很深邃,像是要将她给卷进去一样。 回过神时,她感觉耳廓一热。 她抬起胳膊肘,用力撞击了一下戟聿的胸口,“借锤子!” 戟聿吃痛松手,她顺势从他大腿上起身。 她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因为刚才挣扎得幅度过大,以至于她现在心脏狂跳不止。 她甩头,将戟聿留在原位,然后自顾自的进了自己的专属办公室。 等处理完事情再出来时,暴雨已经停了。 她神气的冲戟聿一笑,“你放心吧,我今晚不会借宿的。” 就算继续下雨,她也不会。 毕竟上回她也是为了追查戟聿有没有背着自己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出此下策。 现在事情都说开了,她才不要做那蠢事。 戟聿只是朝她宠溺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本来他就是调侃一下岑意晚的。 接连着几天,戟聿都充当了司机的角色,早晚接送岑意晚。 这天,他将人给送到了公司,却无意看到了天宝公司专配的车辆,忍不住拧眉问,“天宝公司的车,怎么会在这儿?” 岑意晚这才告知,“你忘了,上回我被跟车到时候,就是跟你小叔见面谈项目的,这不,这几天他都有派人来跟进方案的进度。” 戟聿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叮嘱,“你小心,搞不好是他要挖坑给你跳。” “放心吧,合同我都让律师部的人看过了,没问题我才签,我估计项目就是一个噱头,接近我才是目的。” “要不这项目,你换程书颜跟进。” “我有分寸。” 闻言,戟聿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临走前,让她回家时给自己打电话,对于这一点,岑意晚早就习以为常,朝他挥了挥手。 刚进公司,程书颜就告诉了岑意晚,跟了秦屿几天,总算是找到了许绵绵的藏身地点,就在郊外的一家疗养院里。 岑意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先让人盯着,别惊扰了疗养院里的其他人。” 与此同时,疗养院里的许绵绵给秦屿打去了求救电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无措,“屿哥哥,你快来救我!” 第286章 逃狱犯法你不知道? 因为无法接受现实的秦屿,已经在家醉生梦死了好几天。 在接到许绵绵的求救电话时,瞬间酒醒。 “怎么了?” “疗养院里好多人在找我,我躲起来了,一定是岑意晚!”电话里,许绵绵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压抑着又不敢太大声,“是她要找人来杀我。” “你先躲起来,别怕,我马上赶到。” 就在秦屿从床上爬起,窸窸窣窣着要穿衣服出门时,许绵绵又说,“好像他们没找到人,走了,你别来了,我怕会连累你。” “可是……” “没关系的,我会躲好的,你这时候如果来了只会让岑意晚更加确认我在这儿,到时候就麻烦了。” 经过许绵绵的再三劝阻,秦屿终于打断了这个念头。 可他左思右想,觉得不行,这件事情必须要找岑意晚给说个明白。 于是乎,他套上外套,抓起车钥匙,径直前往了W公司。 他一脸气冲冲的冲着前台说,“我要见你们老板。” 前台瞟了他一眼,“不好意思,请问你有预约吗?” “你跟岑意晚说,是我来找她就行。” “请问先生贵姓呢?” “秦屿。” 前台往岑意晚的办公室拨去了内线电话,“大小姐,外头有一位秦先生说要见你。” 岑意晚几乎没有片刻犹豫,薄唇轻启,“让他滚。” “好的,大小姐。” 前台听从命令,对秦屿直接下逐客令,“不好意思,我们大小姐现在没有时间,麻烦你改天再来。” 秦屿还是头一回受到这样的待遇,脸上略过了一抹微愠,“我是他未婚夫。” “据我所知,我们大小姐已经嫁人了,是京圈太子爷,你这未婚夫……不符合现实吧?” 秦屿被戳中痛点,脸上又是一阵青一阵紫的。 最终不甘心的给今天负责和岑意晚交接的项目负责人打去电话,叮咛了几句,然后转身掏出了一份证件,“我是天宝集团的项目经理,预约时间是下午两点。” “现在是十一点,麻烦你在旁稍等。” 于是,秦屿在大厅里硬生生的等到了两点多,才得以进入电梯,前往了岑意晚办公室。 面对秦屿,岑意晚一脸疏离淡漠,“我记得今天负责人不是你吧,秦经理?” 秦屿径直发问,“你派人跟踪我?” “秦经理,如果你不是来谈合同的事情,那请你自行离开,我们公司不聊私事。” 秦屿就像是听不见一样,持续输出,“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绵绵?她都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了,你这样是想把她给逼死吗?!” 岑意晚神色恹恹的坐下,手背托着下巴,懒懒道,“逃狱是犯法的,秦经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 “犯法了,还不给抓,这是什么道理?” “她现在这个状态回到监狱会死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协商的口吻,“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她养好一下伤,我会把她给送回去的。” 岑意晚直接伸手做出打住的姿势,“麻烦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不是司法人员,这些与我无关,你要讲,请你去警察局跟他们商量,好吗?” 面对岑意晚这油盐不进的态度,秦屿的脸蓦地就沉了下来。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救命!屿哥哥,他们要闯进来了,啊!!!” 电话里那尖锐刺耳的喊叫,哪怕没有开免提,岑意晚也听见了。 第287章 火烧疗养院 岑意晚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心中暗暗腹诽了一声,装货。 秦屿捏紧了手机,怒声喝令,“晚晚,快让你的人住手!” “你让她别演了。” 她根本就没让人闯入,只是远远盯着,所以,这无疑是许绵绵想要作秀,博取秦屿同情心的戏码罢了。 可惜,这么拙劣的演技,秦屿偏偏还信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不要……” 电话里,许绵绵撕心裂肺的哭声持续传来。 秦屿心急如焚,恨不得能够第一时间穿梭到她的身前。 “绵绵,别怕,我马上就到。” “啊!” 最终,电话因为许绵绵一声凄厉的喊叫而终止。 秦屿猩红着双眸上前,捏住了岑意晚的双肩,指节用力得发白,“快让你的人停下!” 岑意晚吃痛得皱眉,不想理会他的疯狂,把他手给拂开,“你要我说几遍,我没有。” “除了你还能是谁?” 闻言,她只觉得好笑,干脆也懒得解释了,“既然你的心里都给我定罪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快点去救你的小青梅吧,晚了,搞不好她要上演自杀的戏码了。” 秦屿满腔愤懑的瞪了她一眼,最终咬着后槽牙,甩头离去。 离开W公司的秦屿一直反复的拨打着许绵绵的电话号码,可都再也得不到回应。 隐约的,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能够加快油门,朝着疗养院疾驰而去。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硬是让他一个小时开到了。 然而,等他驾驶着车辆靠近时疗养院时,却发现疗养院的顶上被一团浓浓的黑烟笼罩着,骇人的火光将整个天际染红。 他心头陡然一趔趄,加快速度,踩下油门。 待将车子稳稳停下时,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前几天还好好的疗养院,此刻正被烧得噼啪作响。 外头只有寥寥几名医生护士在外面站着,看不到其他人。 他的大脑轰然作响,俨然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踉跄跳下车,跑上去追问,“怎么回事?!” 护士咳嗽着回答,“有几个人闯进来放了一把火,然后就逃了!” 秦屿的大脑瞬间闪过了许绵绵那绝望的眼神,然后问,“那病人呢?” “我们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过大,根本来不及找人……” 这时,边上又有另外一个医生嘟囔,“我刚刚出来的时候,好像听到了04号病房里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呼叫声。” “那人呢?!”秦屿立刻揪住了那医生衣领,情绪激动的问,“你听见了她的声音,那她现在人呢?” “火势太大了,而且我看到她好像被绑住了,所以……” 秦屿犹如被当头一棒,怔忪了几秒,紧接着发出了嘶声的怒吼,“你们是医生,救人是你们的天职!为什么要把病人给留下来?” 那么大的火,许绵绵如果还被绑住了,那没人伸出援手的话,那她要怎么逃出来? 一想到这儿,他便不管不顾,怀抱着一丝希望就要朝火里跑去,想将许绵绵给救出来。 眼看着他要往里冲,医生把他给一把拽住了,“先生,现在火势太大了,不要冒险。” “滚开!”他朝着医生狠踹一脚,发疯的要往里冲。 “轰隆隆!!!” 然而就在此时,已经被烧得岌岌可危的房屋轰然倒塌…… 第288章 谁允许你打她的? 一时间,秦屿仿佛听见了自己颅内的一根线赫然绷断。 因为地方偏僻,所以等消防车赶来时,疗养院已经被烧成了一堆废墟。 在这种情况下,里面不可能有一个活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符合秦屿此刻的心境,天空蓦地下起了暴雨,淋头浇下。 消防人员从那堆残垣断壁的瓦砾之中找到了一枚戒指,然后让秦屿认领。 秦屿捏着那枚戒指,哭得泣不成声。 这枚戒指是当时许绵绵缠着他要买的,可没想到如今却成为了过去的念想。 “里面不可能有活人了,先生节哀。”消防员如是说。 秦屿抹干脸上的那些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滴,转身驾车离去。 再回到W公司时,他没有任何通报,径直闯入。 保安在门外极力的阻拦着,“先生,抱歉你不能够进去。” 恰逢此时,岑意晚走了出来,因为戟聿的车子到了,两人说好了一起回家。 公司的大厅里,她看着一身湿漉漉的秦屿,像个疯子一样将保安推开,敛起了眉。 于是,她抬手示意保安停手,语气不悦,“秦屿,你白天发的疯不够,下班了还……”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全场路过的职员震惊,就连岑意晚都始料未及。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秦屿扇巴掌的一天。 岑意晚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袭来,脸上也露出了怒不可遏,她语出阴寒,“秦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秦屿满身戾气,举着手里的那枚戒指,歇斯底里大喊,“绵绵死了!” 这下,岑意晚脸上的怒意,转而变成了疑惑。 紧接着,秦屿手用力指着她,一字一顿,“是拜你所赐!”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秦屿俨然失去了理智,完全看不到岑意晚眼中的迷茫,“你少装了,就是你派人放的火!” 恰逢此时,戟聿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岑意晚出来的身影,于是自行进了公司。 只见大厅里围满了不少人,而岑意晚就伫立在正中间。 远远的,他那双锋锐的双目便看到了岑意晚脸上的巴掌印,瞬间怒从心起。 他疾步上前,挑起岑意晚的下巴,神色阴鸷的问,“谁干的?” 岑意晚没回答,只是斜睨了秦屿一眼。 秦屿还没反应过来,戟聿人已经窜到了他的跟前,然后…… “嘭!” 重拳砸在血肉上,发出闷响,紧接着,他不受力的摔倒在地。 戟聿倾身上前,拽起他的衣领,眼底血色翻涌,阴森的话语逐个逐个从牙缝中迸出,“秦屿,你找死?” 戟聿一身瞬涨的戾气,让他宛如地狱修罗般,长出浑身獠牙和尖刺,令人望而生畏。 可偏偏,秦屿陷入彻底的疯狂中,脸上毫无惧意,甚至想还手。 戟聿膝盖骨用力顶压着他的手,像是要生生把他手骨给碾碎的架势,“谁允许你打她的?” 失去还手之力的秦屿无能狂怒的重复着,“绵绵死了,她死了!岑意晚,你真的好恶毒!” 岑意晚看秦屿伤心的样子不像是撒谎,碰巧,程书颜赶了过来。 他刚刚接听到疗养院那边盯着的人打来的电话,于是凑到岑意晚跟前,附耳低语,“老大,许绵绵所在的疗养院被人放了一把火,据警察所说,她被烧死在里面了……” 第289章 她是杀人凶手! 岑意晚眉心动了动,反复确认,“确实了?” 秦屿一脸肃穆的点头,“我们的人一直在那儿看着,许绵绵的确没能从那场大火出来。” 岑意晚瞬间心领神会,怪不得秦屿会失去理智,跑来控诉,甚至还动起粗来。 于是,她启唇示意戟聿,“阿聿,松手。” 戟聿阴翳着脸,没动分毫。 就连他都不舍得碰一丝一毫的人,凭什么要被秦屿这种腌臜的人给打了? 他想把秦屿整只手给废了! 岑意晚见他不为所动,伸手拽一下。 戟聿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了对秦屿的桎梏。 岑意晚亲手将秦屿给拉起来以后,却也毫不客气的将那巴掌给还了回去。 “我同情你,但一码归一码,你的人死了,别来我这发癫。” 秦屿本就挨了戟聿的揍,嘴角渗出了血丝来,这下岑意晚又在同一边的脸上回击了一巴掌,打得他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好半响,他回过神,双拳攥紧,垂下的眸噙着几分悲痛,声音哽咽,“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岑意晚,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可是一尸两命啊!” 虽然岑意晚不知道许绵绵好端端的,怎么说死就死了。 平日里许绵绵冤枉她一些小打小闹的事儿,那也就算了,可这杀人的罪名她可不担。 “我奉劝你还是去好好查查她都招惹了什么仇家吧,你来我这大吵大闹没有用。” “她哪里还能有什么仇家,早上她还给我打电话说,你派了人去骚扰她,下午就有人放一把火把她给烧了,哪有那么巧的事。”此时此刻,秦屿已经笃定了,岑意晚就是杀人凶手。 “还有你!”他转而将眼底的凶光对准了程书颜,“你明明是孩子的爸爸,却要纵容别人杀了你的孩子,你还算是人吗?但凡你帮她一把,她也不会是这样的下场!” 程书颜忙不迭将关系给撇清,“可能你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秦屿眼底怒意翻涌,暴怒如雷,“混账,你还想赖!” 岑意晚受够了他在这儿撒泼的行为,招来保安,“把这位先生给请出去,如果他不配合的话,可以送给警方。” “放开我!”秦屿用尽全力的剧烈挣扎着,“你们老板是杀人凶手,她是杀人凶手!” 保安见他实在难缠,干脆几个人把他给强行架走了。 秦屿的声音渐行渐远,周遭的职员也不敢继续围观,忙不迭的散了。 但是岑意晚耳尖的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那人说大小姐杀人了,真的还是假的啊?” “你敢在这儿说,不要命了?” “快走快走!” 岑意晚脸上噙着微愠,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吩咐程书颜,“给我彻查一下这件事情,哪怕是烧成了灰,也得把许绵绵的死亡身份给鉴别出来!” 她才不信,许绵绵说死就死了。 就在她严谨的安排时,边上的戟聿一言不合,将她往外拉。 她强行顿足,“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戟聿见拉不动,干脆直接上手,将她打横公主抱了起来,语气极其严肃,“没什么事情比你现在还重要。” “等等,你放我下来!” 被当面公主抱的岑意晚有些不好意思,手脚晃动着。 戟聿眉心微敛,带着胁迫的口吻,“你要是再乱动,我直接在这儿亲你!” 第290章 栽赃陷害 此话一出,岑意晚瞬间乖得跟小猫似的,将脑袋藏到他的胸口处。 因为她知道,戟聿说到做到。 戟聿一路抱着她到了车内,才将人给放下,然后从车里摸出一管药膏。 他挤了点在指腹上,轻轻的在岑意晚的脸颊上涂抹开来。 药膏凉凉的,那股火辣的刺痛感瞬间消散。 戟聿的脸上还有些阴沉,带着训斥的意味,“要是下次躲不开,我打你更重,当然,不是脸。” 岑意晚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挪,心里咯噔了一下,紧接着小脸蓦地涨红。 !!! 戟聿说的,该不会是要打她屁股吧? 开什么玩笑,她长这么大,她爸都没打过屁股呢,戟聿凭什么? 她心里低骂了一声,略显得委屈,“我哪儿知道他说动手就动手了。” 遑论,她也不是神算子,能算到秦屿发疯是因为许绵绵死掉了。 她一开始只是以为秦屿跟往常一样找借口缠着她罢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反应的空间。 戟聿收起药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撇了撇嘴,怎么她挨打,还得受教训。 不过话说回来,她凑过脸问戟聿,“戟聿,你觉得许绵绵真死了吗?” 他神情淡漠,语气也冷淡,“不知道,那与我无关。” 他只在意岑意晚挨了打这件事情。 一想到这儿,他就后悔没把秦屿的手骨给折了。 “可我觉得很蹊跷。”岑意晚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的人才刚刚找到许绵绵的所在之处,马上她在的疗养院就着火,死掉了。” 看岑意晚在独自苦恼,戟聿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分析,并且言简意赅的给出结论,“如果不是小叔想要杀人灭口,那就是想栽赃陷害。” 伴随着戟聿的话音落下,岑意晚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你好,岑小姐,我们这边是东城区公安局,现在有人举报你跟一起谋杀案有关,麻烦你收到通知立刻到警局协助我们调查。” 岑意晚礼貌的应了一声后挂断电话,然后看向了戟聿,“看来你说对了。” 车内的空间并不大,所以哪怕没有外放,戟聿也听见了电话那头发出的声音。 他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阴翳。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温热的掌心覆上了岑意晚的手背,用轻柔的声音安抚着,“别担心,东城区警局我有认识的人在,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岑意晚低低的嗯了一声。 戟聿将岑意晚送去之前,先是打了通电话。 抵达警局,因为提前打了招呼,所以警局的人都十分的客气,没有对岑意晚咄咄逼问。 “岑小姐,现在有人举报你跟天使疗养院的一起纵火案有关,请问案发时,你在哪儿?” 岑意晚十分配合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警察详细的记录着岑意晚所说的所有言论。 最后警察问出了关键的一句,“请问,你是否有派人跟踪死者许绵绵?” 岑意晚毫不避讳的回答,“有。” “你为什么要派人跟踪她?” “因为她坐牢是跟我有关,现在她逃狱了,我担心她是来报复我的,所以派人去查了一下她的动向,仅此而已。” 警察收笔,缓缓道,“那麻烦你配合一下,把你所请的人给喊到警局来。” 第291章 我偏要为难 岑意晚听从警察的话,很快将派送出去的人给喊来了警局。 几个人也跟岑意晚所说的一样,只是听从安排,在暗中观察许绵绵而已,并未靠近。 最后发现着火时,也跟疗养院里的人一样,太晚了,根本来不及帮忙救火,只知道许绵绵还在里面没来得及逃生。 局长一脸讪笑,“岑小姐,不好意思,在结果没出来之前,恐怕还得你留在这儿委屈一下。” 岑意晚没有任何的异议,反倒是一直默默旁观着的戟聿,终于发出了第一道声音,“如果我今天非要把她给带走呢?” 局长面露难色,“太子爷,您别为难我们。” 戟聿一声冷哼,独断专行道,“我偏要为难。” 岑意晚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的,就没受过丁点苦,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其一个人在警局里面对一切不稳定因素? “这……” “我请了律师,你们自己没有任何证据指名疗养院的纵火案和我妻子有关,那我就要把人给带走。” “那也是二十四小时以后的事。” 戟聿往边上一坐,轻哼,“那我就在这儿待满二十四小时。” 局长哪敢怠慢,半点没将岑意晚当做嫌疑犯对待,所有招待规格都是最好的,连茶水都是顶级龙井,生怕有一丝怠慢惹得眼前这位太子爷不快。 岑意晚倒是不以为然,“你没必要这么为难别人,我一个人待着没事,二十四小时马上就过去了。” 可戟聿置若罔闻,偏要守在她的边上,宛如门神,一脸凶神恶煞,无人敢置喙。 很快,戟聿所请的律师赶来,岑意晚一样认出,来的人是在‘绯色’玩真心话大冒险她见过的其中之一。 还没等她回想起名字,那人就客气的自我介绍着,“嫂子,对我还有印象吗?鄙人卫绪谋。” 她莞尔一笑,“当然了。” 哪怕那天在会所对他没印象,但只要说出这个名字,她也是有过耳闻的,京圈第一金牌律师,手底下没有打过败仗,这可是花钱都请不到的人物。 所以,她又客气的补了一句,“这次麻烦你了。” 戟聿并没有心思过多寒暄,径直表明立场,“我要带晚晚回家,越快越好。” 卫绪谋立刻拿出了最专业的姿态,“放心,聿哥。” 他按照惯例的询问了岑意晚几句,然后转身去跟局长据理力争了起来。 岑意晚也不知道他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只是很快,警局局长就过来开门了,“岑小姐,你在这上面签个名,马上就能走了。” 岑意晚一脸咋舌,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在上面签了字。 从警局出来,卫绪谋还不忘提了一嘴,“嫂子,警局这边的条件是,一有需要传唤你的话,必须马上到位,这点没问题吧?” “没有。” “那聿哥你先跟嫂子回家吧,这个案子我会继续跟进的,保证嫂子平安无事。” 戟聿一脸肃穆的点了点头,“嗯。” 一上车,岑意晚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顿时,她有些尴尬的红了红脸。 戟聿耳朵动了动,宠溺一笑,偏过头问她,“想吃点什么?” 她沉思了一下,扭捏的说了句,“二中后门口的香菇牛肉面。” 戟聿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了颤,声音低沉,“我还以为你早忘了那家店。” “怎么可能,那会儿……” 岑意晚正津津乐道,可话说一半,她猛然想起来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第292章 小两口别吵架 “不去了。” 上一秒还饶有兴致的岑意晚蓦然改口,“去附近的饭馆随便吃点就行。” 然而,戟聿却不予理会,启动车辆,偏要往二中开。 最终,车辆还是停在了那家深夜仍开着的香菇牛肉面店。 岑意晚踌躇着,没有马上下车。 戟聿眉梢一挑,“要抱?” 闻言,她只得乖乖下车。 老板仍旧是那对老夫老妻,双鬓已经发白,一个烧面,一个端面,无比和谐的配合着。 岑意晚张嘴喊着,“老板,要一碗二两细面,一碗三两粗面。” “好嘞。”老太太爽朗的应了一声,转而回去吩咐老伴儿烧面。 这家面馆是她和戟聿以前上学时,每周都要来三趟的地儿。 不出意外的话,最靠近前面风扇的那一桌角,还有他们以前刻的字。 戟聿偏偏要拉她回忆过往一样,就在那张桌子坐下了。 岑意晚刚刚坐下就发现了,周围的桌子都很新,唯独他们坐的那张还维持着旧样。 戟聿像是故意的一样,撑着下巴,斜睨了一眼岑意晚跟前,当年刻下的青涩字迹。 【聿一一】 那是他们俩的名字,扭扭捏捏的贴在一起,却又栩栩如生的倒映出了他们当年年少时,稚嫩纯真的心思。 很快,面被端了上来,老太太像是还记得他们俩,熟络的说道,“哎呀,你们都多久没回来吃过我的面啦,我跟老伴儿以为你们考上了大学,去了别的城市再也不回来了呢。” 闻言,岑意晚忽如其来的一股心酸涌上了心头。 这五年间,她其实有来过一回,是带秦屿来的,可那天她却怎么也吃不下,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了。 戟聿垂下眼帘,遮挡住了眼底的晦暗。 他没说,他就是赞助店里翻新的资助人,也没说,这么多年,他们俩一起刻字的桌子,他硬是要留了下来。 就是想有一天,他能和岑意晚再回来时,这桌子还在。 所以,当岑意晚脱口而出这家面店时,他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带着她就来了。 岑意晚随意找了个借口跟老太太寒暄了几句,终于开始吃面。 香菇面上泛着一丝薄薄的油光,浓郁的菌菇味跟牛肉味涌入鼻腔,令人食欲大增。 更别提岑意晚这饿了大半天的人,早就迫不及待,一尝,还是当年的味道。 她连连扭头朝着老太太称赞,老太太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很快,一碗面见了底,她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戟聿虽然看似吃得慢条斯理,却也和她同步吃完。 看到了她唇角挂着的油光,他顺手擦了擦。 老太太在边上忍不住揶揄,“哎呀,你们俩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要好啊,这要是你们男女朋友看到不得吃醋?对了,姑娘,你那男朋友还在一起吗?” 男朋友? 戟聿刚刚还微微勾起的唇角蓦然僵住,脸色骤然下沉。 他干脆的执起了岑意晚的手,露出无名指上的婚戒,向老太太显摆的说道,“我们结婚了。” 老太太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忙讪笑,“今天你们这顿算我的。” “不用了,谢谢奶奶你的好意。”岑意晚忙不迭从钱包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面很好吃,我们下回还来。” 老太太盯着俩人走远点背影,吆喝道,“小两口别吵架啊。” 直到上了车,岑意晚才松开了戟聿的手。 戟聿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着她,胸口因为死死的压抑怒火而微微起伏,“你带秦屿那野男人来过?” 第293章 正宫身份,小三做派 莫名的,岑意晚有些心虚,含糊其辞的说,“很晚了,回家了。” 戟聿再了解不过她的性格了,这样的态度,分明是在欲盖弥彰。 他愤愤然上车,一言不发。 “就来过一次。”岑意晚跟着上车,扯了扯他的衣袖,明明姿态是在轻哄,可嘴上却非得要强的说,“这又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我干嘛不能带他来,你气什么啊?” 戟聿原本就堵在胸口的郁结瞬间凝住,更是不上不下。 是啊,他气什么? 岑意晚是自由的,又不是他的私有物品。 可偏偏,他无法开解。 他把他们一切的回忆都很珍贵的保存着,不让外界的一丁点污秽触碰,可岑意晚却带着别的男人,侵入了专属他们回忆的地盘。 说不吃醋是假的。 他胸闷异常的回了一声,“没气,回家吧。” 明明现在他已经是正宫,却仍旧只能暗暗生气,做着小三的做派。 他吐出一口浊气,强行稳定心神,正欲启动车辆。 蓦地,岑意晚冰冷的小手就覆了上来,声音也轻轻的,“面馆的奶奶说了,别吵架。” 戟聿心头骤然一软,低低的嗯了一声过后补了一句,“没和你吵架。” 听着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岑意晚接着说,“今天,谢谢你。” 她也是头一回进警局是因为涉嫌了杀人案,说不害怕是假的。 可戟聿当时在身边陪着的时候,就犹如定海神针一样,让她心中的害怕跟慌乱眨眼烟消云散。 戟聿反回握住了她的手,字字珠玑,“你没事就好。” 一来一回,好像刚刚和秦屿有关的小插曲荡然无存。 岑意晚回到半山庄园便马上洗澡睡下了,直至凌晨四点多,程书颜的电话打来了。 “老大,我们的人在现场完全找不到任何烧焦尸体的痕迹,但是有半截没烧完的手指头,已经送去化验DNA了。” 她思忖了一下,问,“火势烧了多久?” “大概也就几个小时,之所以火势那么猛,是因为那个疗养院的设施已经早就老化了,很多地方都是木质的。”说着,程书颜若有所思道,“但是按道理来说,如果火势猛得什么也不剩,怎么会偏偏剩了半截手指头呢?” 岑意晚直接说出了心中猜想,“我怀疑许绵绵是假死,你让人把疗养院附近都找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地道之类的……” “行。” “对了,你再帮我办点事……” 岑意晚安排完后,匆匆忙忙的就要出门。 可她没想到,这个点,戟聿竟然会坐在客厅。 他幽幽的看了岑意晚一眼,问,“去哪儿?” 岑意晚咬了咬唇,犹豫片刻,还是如实说了,“我要去找秦屿。” 果然,戟聿那张脸瞬间染上了一层阴霾。 他极力压抑着胸腔的愠怒,尽可能用平和的声音问,“为什么?” “许绵绵有可能是假死,我要尽快落实这件事情。”岑意晚脸上噙着不可多得的肃穆,“我已经收到了消息,现在各大媒体都在酝酿着,明天要发布和我有关的新闻,到时候公司声誉一定会受损……” 不等岑意晚往下说,戟聿赫然起身,抓起车钥匙,“我送你。” “你,送我?”她来回指了指,反复确认。 现任老公送她去找前未婚夫? 这,合适吗? 第294章 看看底线 戟聿一脸淡然,“怎么,不行?” 岑意晚耸了耸肩,示意,“只要你自己不膈应,我倒是无所谓。” 坐进车内,她就跟戟聿再三的强调,“我可提前跟你打报告,这次我找秦屿,可能会发生一点令你难以接受的事情。” “比如?” “啊?” “说出来,看看底线。” 岑意晚有些目瞪口呆,“你是认真的?” 戟聿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见状,岑意晚才放心大胆的开口说,“就是可能会说一些他喜欢听的话。” “行为呢?” 瞧见戟聿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她立刻双手抱胸,义正言辞,“那我可是很有原则底线的。” 戟聿轻笑了一声,“那就没问题了。” 很快,他将车子开到了秦屿所在地点,是‘绯色’。 “你可以在这儿等我,也可以先回去。” “我去办公室等你。” 岑意晚拍了拍脑门,回过神,“哦,我都忘了,‘绯色’是你的地盘。” 岑意晚一进酒吧场,就看到秦屿的桌上满满都是酒。 她冷眸一扫,把边上想和秦屿这个富哥有一夜情缘的女公关都喊开。 几个人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岑意晚神色怀揣着打量,然后噘嘴问,“你谁啊?” 她居高临下,睥睨着几人,紧接着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这张卡里有三百万,不设密码,谁抢到就是谁的。” 话音落下,她将卡扔进了舞池里。 几乎没有片刻的思索,几个女人纷纷朝着舞池跑去。 秦屿身边的位置空了下来,她缓缓坐下。 秦屿只是抬了下眸,用醉眼瞥了她一眼,冷嗤,“真不愧是京圈大小姐,这警察局都没坐热就出来了。” “阿屿。” 一声阿屿,让秦屿有些恍如隔世。 他都快要忘了,上一回岑意晚这么叫他是什么时候。 鬼使神差的,他坐直了身体。 “你叫我什么?” 岑意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表示抚慰,“我知道绵绵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人是要往前看的,经过这件事情,我也明白了,只有舍弃对自己不好的,才能够活得开心。” “什么意思?” 对于岑意晚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秦屿听得云里雾里的,弄不明白她用意。 忽而,只听见岑意晚郑重的启唇,发话,“我决定,跟戟聿离婚。” 在秦屿还没消化完这番话,她继续用满眼的缱绻看着他,“我之前一直拒绝你,都是因为有许绵绵这个隔阂在,我以为我会把你给忘了,但是昨天看到你那么痛苦的样子,我真的心如刀割。” 秦屿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做梦,而是现实的。 “阿屿,你忘了绵绵,我跟戟聿离婚,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字字句句,全都是秦屿曾经所期盼岑意晚能够说出来的。 “你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今天你也喝多了,我扶你到楼上开个房休息一下吧。” 这样主动的岑意晚,让秦屿有一瞬间失了神。 在她的搀扶下,秦屿还真站了起来,跟随着她朝着楼上的房间走去。 暗处,一双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瞪着岑意晚,像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最终,那道眼神的主人不死心的跟了上去。 第295章 我怕你后悔…… 顶楼222总统套房里。 岑意晚刚刚刷卡将门推开,秦屿就闻到了一股诡异的馨香味。 紧接着就开始有些眼神迷离,但他没放心上,只当是酒精上头的后劲。 岑意晚帮他把束缚着领口的扣子逐个解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顺着他的衬衣扣子,岑意晚的手俨然探到了他的腰间上。 秦屿也只是短暂的陷入了一下柔情,但很快拉回理智。 他握住了岑意晚的手,“晚晚,不行。” “你嫌我?”岑意晚声音瞬间染上了几分哭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走。” “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我怕你后悔……” 岑意晚手摸到了一个小而硬的塑料物体,唇边荡起了一抹深深的笑意。 这个东西,她曾亲自装到秦屿的办公室,自然知道是什么。 窃听器…… 于是,她故意将语调放满,一字一顿,情真意切,“我不会。” 虽然秦屿知道此时此刻他们的行为很对不起许绵绵,但他却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智。 他将岑意晚一把推到在床上,“晚晚,你知道吗?我想这天很久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感觉一阵急遽的眩晕袭来,应声倒床。 岑意晚推开身上的秦屿,摸出他口袋里那个小巧的窃听器,对其发出了暧昧又耐人寻味的声音。 终于,暗处里的人儿被妒意冲昏了头脑,现了身。 然而就在她小小的身影在走廊里冒头的一瞬间,不知道从哪儿涌出一群人,将她给团团围住了。 许绵绵心下大骇,想要走已经来不及了。 岑意晚从房间开门走出,和她正巧迎面撞上。 “许绵绵,你终于现身了。” “你怎么知道!”许绵绵压低了帽子,不想让岑意晚看到她此时的狼狈模样。 “疗养院里有密道这件事情,只要我动手指头一查,马上就能知道。”岑意晚冷呵,“本来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有几分胆色,真敢去死来陷害我,可当我知道秦屿身上有窃听器这件事情,我就知道,你是不会舍得死的。” 眼见计谋被戳穿了,许绵绵掉头就跑。 但岑意晚早就喊人给堵死了她离开的必经之路,她无疑是在劫难逃。 岑意晚在她身后继续幽幽发出冷嘲的声音,“许绵绵,说实话,你的计谋很成功,但唯一有一点,你放不下秦屿,只要你藏好了,让人找不出来,明天报纸一登,哪怕不是事实,我也难以辩论。” “闭嘴!”许绵绵气得发指,“你这个贱人竟然拿屿哥哥来骗我!” “骗的可不就是你嘛,蠢货!”岑意晚字正腔圆的回敬。 这时,秦屿被人从房间里拖了出来,紧接着一盆冷水浇下,他打了个激灵,恢复了意识。 许绵绵脸色唰的变得惨白。 “绵绵?”秦屿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敢相信。 “不是,我不是……”许绵绵别过脸,下意识想要否认。 却遭到岑意晚的讥讽,“藏脸有什么用,这么大的肚子怎么藏?” 秦屿甩了甩脸上的水滴,反复揉着眼睛确认,“你没死?” 岑意晚接过话,直接将许绵绵意图拆穿,“她是假死,想冤枉我坐牢。” 秦屿眼底的悲痛荡然无存,有种被骗的愤怒感,“这是真的?” 岑意晚才不理会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反正只要许绵绵现身,那她的罪名就自然而然的洗白了。 于是,她掏出手机给警局打去电话。 “喂?是警察局吗?我这儿有个逃犯,你们……” 突然,耳边传来了许绵绵陷入癫狂的声音,“岑意晚你去死!” 她循声望去,只见许绵绵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泛着白光的刀,朝她冲来! 第296章 你在期待什么? 岑意晚反应很快,迅速攫住许绵绵的手腕,然后用力往关节处的反方向拧。 “哐当!” 许绵绵吃痛得松手,刀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 继而,下一秒,她人就被推至一旁。 岑意晚感觉眼前闪现出了一个黑影,抬眸一看,竟是戟聿。 她努了努嘴,“不是让你在办公室等我?” 戟聿的声音里含着几分不耐烦,“等不及了。” 他稍稍挑眉,示意边上的人,“送警局,别让她给跑了。” “是,太子爷。” 许绵绵被人制服,然后整个人被架起。 “放开我!”她嘴里不断的发出恶毒的诅咒,“岑意晚,你怎么不去死!你这种女人,一定会下地狱的!” 秦屿对于发生太快的事情,完全始料不及,整个人是呆愣在原地的。 直到戟聿的出现,他才后知后觉的涌上了一股背叛感。 他抬起瞬红的眼眸,沙哑着声音问,“晚晚,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全是骗我的?” “当然了。”岑意晚不假思索道。 他不死心的问,“如果绵绵真的死了,你试探不出来呢?” “不会的。”她笃定的说道。 本来她就在房间的空气里喷了能让人昏睡的药,无论如何,他们之间并不会发生任何实际行为。 遑论,当她摸到隐藏在秦屿身上的窃听器的那一刻,也确信了,许绵绵是假死。 只有许绵绵才会想要知道秦屿的一举一动,想要知道秦屿为她黯然伤神的模样。 只可惜,被她的出现给破坏了。 许绵绵的性格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又怎么能容忍自己尸骨未寒,秦屿就跟旧爱搞到一起呢? “全是逢场作戏,没有一点真心?” 还没等岑意晚吱声,戟聿径直挑起了她的下巴,当着秦屿的面,蓦地吻下。 岑意晚有些惊愕的睁大了双眸,可碍于秦屿就在面前,她不好推开,只能任其肆意妄为。 过了好几秒,戟聿才松口,朝秦屿露出蔑笑,“你在期待什么?” 秦屿犹如溃败的残兵,连站都站不稳。 都是假的…… 许绵绵的死是假的,岑意晚的真心,也是假的。 还有什么是真的? “走。”戟聿才不理会他的黯然伤神,执起岑意晚的手,径直离开。 刚刚出电梯门口,突然,外头的大马路上传来了紧急刹车的嘶鸣。 两人面面相觑了几秒,顿感不妙,然后快步往外走,去查探。 只见载着许绵绵的那辆车被逼停,紧接着,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一队人马,强行将许绵绵给带走了,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 岑意晚心中大骇,想追出去,可也已经为时已晚,面包车早就绝尘离去。 她低咒了一声,朝着戟聿看去。 因为毋庸置疑,除了戟天宝,她想不到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派车来当面劫人。 恰逢此时,一脸悲痛欲绝的秦屿也走了出来。 戟聿眸色一沉,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逼问,“你是不是知道他们要把许绵绵带去哪儿?” 秦屿只是看了一眼外头凌乱的车,便立刻分清局势。 即便他不知道,也仍旧色厉内荏道,“知道会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戟天宝从来不会告诉他所有的计划,只是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也因此,他连许绵绵假死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全然不知。 想到这儿,他就感觉自己像是个傀儡,任人摆布,何其可悲。 戟聿不惯着他,瞳孔骤缩,揪着他的衣领变成了攫住了他的脖子,他虎口用力收缩,一字一顿,“秦屿,我没跟你开玩笑!” 第297章 在他腿上睡着 秦屿痛得五官皱成一团,感觉脖子要断了。 终于吐露,“我不知道……” 戟聿却没有因此松手,手越收越紧,直到…… “放开他吧。”岑意晚淡淡的声音在边上响起,“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她很了解秦屿,他是个很惜命的人,戟聿刚刚凶狠的样子像是要把他给杀了,他都说不知道,那应该就是不知道。 戟聿松手,就像是撇弃一个垃圾一样,轻而易举。 随即,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联系着所有人,必须要找到刚刚离开那辆面包车,因为他不希望将岑意晚暴露在任何具有危险的风险下。 电话刚刚挂断,卫绪谋的电话就来,说是接到了警局的传唤,要带着岑意晚去一趟。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后,跟岑意晚赘述了一下。 “那我们现在去吧。” 不管怎么样,许绵绵真实的活着这件事情,还是要去警局报告一番。 两人抵达警局,卫绪谋作为她的辩护律师也出面了。 岑意晚将所有的证据,以及监控都提交了上去。 许是累极了,头天晚上都没来得及睡就设局将许绵绵给引出来,以至于在这儿干等着的过程,疲惫感突如其来的涌上,她两眼一闭,就昏睡了过去。 “老大……” “唔?” “老大!” 耳边一阵聒噪的声音。 岑意晚迷迷糊糊的睁了下眼,脑袋还有些沉。 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是程书颜,下意识的,她看了一样四周,没发现戟聿。 于是问,“戟聿人呢?” “他刚走。”提及这个,程书颜一脸阴恻恻,“老大,我来的时候看到你靠在太子爷的腿上睡得可香了。” 她怔忪了几秒,她在戟聿腿上睡着了吗? 那戟聿为什么不叫醒她? 没过一会儿,戟聿回来了,淡淡然的说,“我已经签好字了,随时都能走,剩下的交给绪谋办就行。” “哦。” 她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出现在这儿的程书颜,纳闷,“那你来干什么?” “警局的人非说我是许绵绵肚子里的孩子爸爸,所以抓我来问话,问我许绵绵有没有和我联系之类的,我澄清一下就好了。” “嗯。” 戟聿不经意的将程书颜撞开,然后顺其自然的握起了岑意晚的手,“走吧,回去你再好好休息一下,新闻的事情我会搞定的。” 程书颜望着两人手拖着手离开的背影,不禁眯起饶有兴致的眼睛。 与此同时,一个废弃的厂房里,被面包车劫走的许绵绵一脸骇然的看着正前方不怒自威的戟天宝。 她颤颤巍巍的唤道,“戟总……” 戟天宝深吸了一口雪茄,然后朝她脸上重重吐出一口雾气,“你说让我给你机会,你就这么浪费我的财力,人力?” 许绵绵心头咯噔一下,猛地跪到地上,“戟总,你听我解释,都怪岑意晚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特意诈我,我也不会……” 戟天宝不想跟她解释,只是手一抬,旁边的人就掌掴了她一个耳光。 他语气森冷,“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沉不住气,我损失了多少?!” “我知道,我该死!我会弥补的!”许绵绵跪着前行,抓住了戟天宝的裤腿,“戟总,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凭什么信你?” 许绵绵眼神左右环顾了一下,最终看到一个尖锐的桌角,然后奋身一扑! 第298章 断舍离 “啊!!!” 尖锐的,如绢丝般的女人的惨叫声,在整个废弃的厂房里不断回响。 桌角撞在微微隆起的腹部上,急遽的痛意让许绵绵几乎喘不过气来。 很快,她的身下淌了一地的血,刺目,鲜红。 但她却毫不在意,脸色惨白的扶着桌子,维持着站姿,猩红的眼里噙着滔天的恨意。 “戟总,这就是我的决心!”她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一字一句地从牙缝中艰难迸出,“我向你保证,没人比我更恨岑意晚,更想她死!” 戟天宝见状,方才鄙夷的眼中转而多了几分赞赏。 他鼓了鼓掌,将雪茄拧灭,下达最后的通行令,“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别让我失望……” 连自己亲生骨肉都能够断舍离的女人,他相信,对于痛恨的人,一定更能狠下心来。 许绵绵几乎是带着欣喜若狂的声音,“谢谢,谢谢戟总!” 眼看着戟天宝离去,她指甲深深的抠在桌面上,几欲断裂。 半山庄园,岑意晚在回家的半道上就睡着了。 戟聿停车时,看到她熟睡的模样,不忍叫醒,随即将她公主抱抱起。 回了房间,他将人儿小心翼翼的放置到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岑意晚眼底的乌青,他只觉得一阵心疼,情不自禁的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庞。 “唔……” 熟睡中的岑意晚像是被人打扰,发出了烦躁的声音。 他低低的发出了一声宠溺的轻笑声,随即听到手机震动声响,是来自M国的电话。 转瞬,他那张满是温情的脸变得肃穆,紧接着在深深的看了一眼熟睡的岑意晚过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待岑意晚睡醒时,俨然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睡意惺忪的看了眼熟悉的房间,起身下楼,没看到戟聿在家。 桌上准备好了可口的早餐,还附带了一张戟聿亲手写的纸条,说是还要去警局帮她处理点后续的事情,让她不用理会,安心多休息一下。 本来岑意晚是按照惯例吃完东西回房,可路过戟聿那紧锁的房门,忽而想到了自己拿到的钥匙。 怀揣着好奇的心思,她哒哒哒的踩着拖鞋跑回房间从枕头底下拿出钥匙,紧接着…… “咔哒!”的一下,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发出,她推门进入。 这是她头一回在没有戟聿在的情况下,进入了这间房。 房间内的窗帘拉紧,将所有光亮隔绝,漆黑一片。 她按下灯光的开关,瞬间通明一片。 于是,她开始四下打量,密室有可能存在的地方。 最终,她走到了房间内一张巨大的画像面前,然后,上下摸索了一下,按动了一个可按下的按钮。 “轰隆隆!” 画像蓦地向后转动,然后打开了一条缝隙…… 她为之一愣,这就是江妄嘴里所说的密室吗? 这里面,藏着戟聿的秘密。 她站在密室口外,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只觉得一阵口干,做了好几回吞咽的动作,神情略显得紧张。 她惴惴不安的想着,如果里面的东西让她无法接受,那该怎么办? 如果被戟聿发现了,又该怎么办? 可最终,还是没能够抵过密室向她招手的诱惑,她步伐缓慢的迈了进去。 第299章 密室里的秘密 偌大的密室里,挂满了她各式各样的照片,全是近五年里的。 岑意晚满目骇然,像是有些不敢相信,她上前再三确认。 的确是她的照片。 近五年里,她都是跟秦屿在一起居多,所以,甚至很多照片都是被裁剪过的,只剩下她的身影。 戟聿的密室,怎么会有她那么多的照片? 戟聿到底想干什么? 紧接着,先前摆在房间里的保险柜也被搬了进来。 仍旧是需要密码的,上回,她瞎试了机会无果就放弃了。 可这时候,她的脑海中赫然迸出一串数字,她逐一输入。 “滴!” 保险箱被开启的声响,她的胸口一阵热潮澎湃,像是不敢置信。 因为她输入的,正是她的生日…… 在看到密室内那么多她的照片,她想到的,只有这串数字,然而,幸运的是开启了。 原本她以为保险箱中会有什么贵重物品,或者什么值钱的资产之类的,可这些,全都没有。 只有一支干花…… 一朵被丢到垃圾桶里也不会被人注意到的干花,可戟聿却将它珍藏到了保险箱里,好似它比什么都重要。 她不禁伸出微微轻颤的手去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朵干花的花柄,不自觉的,连着心脏也在颤抖。 思绪蓦地被拉回十几年前…… “阿聿哥哥,你想要是吗?” 幼小的岑意晚发出着稚嫩的声音。 “如果一一你想给我的话……” “那我送给你了,你要好好保存哦。” “好。” 还是小男孩儿时期的戟聿,脸上噙着不符合实际年纪的肃穆,一口应允。 这朵白玫瑰被好好的珍藏着,没有变成碎屑,也没有化成空气中的尘埃。 尽管她这个赠予的人,早就忘记了…… 婚礼那天,她想了很多回,为什么会是白玫瑰。 通常来说,红玫瑰更加艳丽,更引人注意。 可戟聿却选了低调的白玫瑰铺满整个地面,天空更是下起了白玫瑰的花瓣雨。 可现在她知道了…… 恰逢此时,她看到了,密室的桌面上摆放着戟聿的时空胶囊。 她收紧了一下掌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试图缓解内心的惊涛骇浪。 紧接着,她将时空胶囊打开,只见上面只有言简意赅的几个字。 【娶一一。】 她心头陡然一颤,想起同学聚会的那天,班长问戟聿,他的心愿实现了吗? 当时,戟聿意味深长的凝着她,回答班长,实现了。 结合之前的所有一切迹象,她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 戟聿,好像真的喜欢她。 这个事实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好半响都没回过神来。 难道,从一开始,他们的婚姻都是戟聿步步为营,处心积虑? 可怎么会…… 戟聿明明表现得那么讨厌她,处处挖苦她,针对她。 密室里过于炙热的气息,就宛如戟聿就在里面一样,让她再也不敢待下去,几乎是逃一般的,逃离了密室。 “嘭!”的一声,她将戟聿房门给紧紧关上,手捂着胸口处,只觉得悸动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五年前对戟聿死灰一般的心,好像在此时此刻,悄无声息的复活了。 第300章 他滚烫的心思 “老大!” 程书颜在边上一连叫了好几声,岑意晚都像是木头一样,没点反应。 最后,他忍不住上手推了推。 岑意晚才拉回思绪,转而朝他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啊?” “我说跟天宝公司的合同搞好了,还签不签?” 岑意晚揉了揉疼痛的眉心,“你再找律师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再拿来给我签。” 毕竟戟天宝那老狐狸多的是心眼子,稍微有丁点的不谨慎,就会掉进他的圈套。 程书颜连连点了几下头,但还是关心的问了句,“老大,你是不是因为进局子的事情没休息好啊?实在不行你再休息一天吧,别累着了。” “没有,就是……”岑意晚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她怎么说得下去,说怀疑戟聿喜欢她这件事呢。 “嘶……” 这一多想,她撑在桌子边缘的胳膊肘打滑了,手腕砸到了桌沿上,疼得她一阵龇牙咧嘴。 下意识的,程书颜想看看情况。 说巧不巧,戟聿正好推门进来了办公室,看到程书颜握着岑意晚的手腕,眸色瞬间一沉。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低声的询问,让程书颜如临大敌,连忙撒手,面上陪着讪笑,“太子爷……” 岑意晚呼吸骤停,下意识避开了戟聿那深不可测的目光。 她胡乱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戟聿还从来没看到过岑意晚这么慌张的模样,那探测的目光变得更加锋利炯然。 他越是盯得紧,岑意晚越是心慌。 “书颜,出去给太子爷冲杯咖啡。” “好!”程书颜闻言,如临大赦,跑得比兔子都快。 戟聿将一份警局的资料摆到了桌面上,“事情处理完了,你放心,他们不会再找你了。” 岑意晚摸了摸那份资料,轻声启唇,“谢谢。” 为了气氛不那么尴尬,她随口一提,“这件事情也辛苦了谋律师,你要不然约个时间,我们请他吃顿饭,就当是谢谢。” “好。” “还有这个……” 戟聿从怀里不经意的掏出了一个保温杯,给她递去。 “爸爸叮嘱我让你喝的。” 岑意晚神色蓦地一顿,是她养胃的药。 边上,还放了好几颗蜜饯。 一时之间,她心头百感交集。 正好,程书颜端着咖啡进来了,打破了这个气氛。 他紧张得咕噜吞咽了几口唾沫,颤颤巍巍的将咖啡摆到戟聿跟前,“太子爷,你的咖啡。” “嗯。”戟聿的声音不冷不热,让人分不清情愫。 他端着咖啡,锐利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程书颜身上扫了几下。 程书颜狠狠的打了个激灵,如芒在身。 碰巧,这时候卫绪谋的电话打来了,戟聿才放下手里那杯咖啡,跟岑意晚知会了一声,“正好,绪谋打来的电话,我去接一下。” “好。”岑意晚点头。 戟聿前脚刚走出岑意晚的办公室,程书颜狠狠松了一口气。 “呼!” 过了好一会儿,他回味起戟聿看自己的眼神,忍不住探过脑袋,对着岑意晚阴恻恻道,“老大,你刚刚发现没,如果不是这通电话,我感觉太子爷就要把那杯咖啡泼我身上了!” 岑意晚手不经意摸到了那个保温杯,还是热的…… 明明已经进入了深冬,但她却觉得保温杯的温度一下就传达到了指尖上。 炙热,又暧昧得不像话。 半响,她沉长道,“泼我的。” 程书颜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泼我的。”她抿着唇,捏紧了那保温杯,又重复了一遍。 戟聿深藏着的滚烫心思,由上至下,浇得她全身都烫。 第301章 谁的心跳? “老大,你是不是在警局里脑子被吓坏了啊?” 程书颜听得云里雾里的,如果不是怕被戟聿又撞了个正着,他可就要伸手探探岑意晚额头的温度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了。 见岑意晚没出声,他忍不住低低的喃喃自语,“太子爷怎么会想着泼你呢?” “没事,你出去忙吧。”岑意晚没有明言。 程书颜抓耳挠腮的离开了办公室。 不过多时,戟聿打完电话进来了,说,“我约了绪谋晚上吃饭。” “在哪儿吃。” “盛天。”戟聿琢磨了一下,说,“可能江儿也来。” 她低低的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戟聿迈着长腿就在她的办公室坐下了,丝毫没有想走的迹象。 冬天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戟聿的身上,给他多增添了几分暖意。 岑意晚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不用去忙吗?” 戟聿不假思索的点头,“不用,我等你忙完一起走。” 岑意晚还从来没有在戟聿的面前处理过工作上的事情,莫名的,她觉得有些紧张。 忐忐忑忑的,临近傍晚六点,岑意晚才处理完所有的工作。 眼看着她开始收拾东西,戟聿也站起了身来,问,“好了?” “好了。” 两人肩并着肩的离开了公司。 角落里,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盛天饭店,这个饭局,是特地为了感谢卫绪谋而设的。 点菜时,卫绪谋还没来,所以岑意晚只能特意去问戟聿,“谋律师喜欢吃些什么菜?” 戟聿酸溜溜的吐出一句,“别管他喜欢吃什么,你点你喜欢吃的就好。” “可这是答谢宴,肯定要按照谋律师的口味来。” 戟聿思忖了半响,最终轻飘飘吐出一句,“没事,他不挑。” 岑意晚哦了一声,最后还是规规矩矩的点了些平时出去应酬时会点的菜。 戟聿一听,直接让服务生全数换掉。 而那些替换的菜,无一不是岑意晚喜欢吃的。 霎时,她又陷入了沉默,手指在桌子底下拧成了一团,跟她此时的心思一样。 戟聿当然没错过她这细微的小动作,以为她是没跟卫绪谋交流过,所以稍显紧张。 所以,他温热的大手立刻将她一直搅动的小手给紧紧包住,宽慰道,“没事,就是朋友之间的聚餐而已。” 蓦地,岑意晚就像惊弓之鸟,将他的手迅速甩开,嘴里的话说不利索,“我……我,我知道。” 戟聿看了眼被甩开的手,一脸黯然。 如果是平日里的话,岑意晚根本不会发现,也不会观察戟聿的微表情。 可此时此刻,她却好像感受到了戟聿的失落,心里就像是打翻了调料瓶,有些五味杂陈。 “那个……”岑意晚嘴里就像是囫囵吞枣一样,半天才找了个甩开戟聿手的借口,说,“我想倒杯水。” 说着,她倾身想去够茶水壶,可偏偏,她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就这么结结实实的倒进了戟聿的怀里。 “咚咚咚!!!” 四目相对下,彼此的脸照进眼里。 寂静无声的包间里,岑意晚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 第302章 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哈哈哈!阿聿,你知不知道刚刚绪谋跟我……” 门口处,传来了江妄爽朗的笑声,他一把推开门,正准备将卫绪谋的冷笑话一吐为快。 不巧,将包间内正逐渐升温的暧昧气氛打破。 江妄跟卫绪谋面面相觑,紧接着江妄发出了他独有的,阴恻恻的揶揄,“哎呀!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要不,我们先出去,你们继续……”卫绪谋脱下了一身西装革履,只穿着随性的衬衣,连同着声音也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面对十分识相的俩人,岑意晚瞬间满脸涨红,从戟聿的身上跳了下来,拼命解释,“你们误会了,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嗯,就是这样。”戟聿语气平静的迎合着。 可就是因为过于淡定,又反而显得岑意晚的解释有点欲盖弥彰。 岑意晚嘴唇咬得发白,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解释了,将话题岔开,“你们快坐,我刚刚点了菜,看你们还有什么想要吃的可以再加。” “好嘞,谢谢嫂子。” 江妄说罢,勾着卫绪谋的肩膀落座,一脸意味深长。 虽说这顿饭是答谢宴,可有了江妄的加入,就成了朋友间的相聚。 他们三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岑意晚默不作声的吃饭。 但是等回过神,她才发现自己的小碗里堆里满满的一碗被剥好的虾。 是戟聿剥的,他看似漫不经心的跟其余两人谈话,可手上却没闲着。 一会儿又是夹菜,一会儿又是剥虾剥蟹的,好似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跟他谈话的两个兄弟更是心照不宣的加深笑意,岑意晚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如果没发现戟聿密室里的秘密,可能她会觉得戟聿是在朋友面前作秀,就跟秦屿一样,喜欢充当二十四孝好男友的人设,可在看到密室里的东西过后,她却觉得内心一阵拧巴。 她情不自禁的产生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她很怀疑,戟聿是认真的吗? 越是往下想,她越是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胡同里。 “晚晚?” 戟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回神。 她疑惑了一瞬,收回思绪,露出讪笑,“怎么了?” 戟聿慢条斯理的跟她复述刚刚的谈话,“他们说待会儿吃完饭想去一趟‘绯色’,你去吗?” “不去了吧。”她婉拒道。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乱成一团,哪里有心思陪他们去‘绯色’。 “聿哥,我看嫂子不是很舒服的样子,要不你送她回家休息吧,可能她还没从前两天的事情回过神来。”卫绪谋观察细致的说道。 戟聿也觉得是这样,于是表示认可,“嗯,你们去吧,账单算我的。” 回家路上,岑意晚刚刚上车,戟聿就倾身到了她面前,两人距离近得呼吸都能彼此交融到一起。 她紧张的心瞬间提起,手抵在胸前,问,“你要干嘛?” 戟聿深邃的眼眸扫了她一眼,淡淡然道,“我只是想给你系安全带。” “咔哒!” 安全扣扣上的声音,戟聿回到原位。 “哦。”岑意晚暗暗松了口气,又为自己脑袋里不纯粹的想法而有些尴尬。 忽而,戟聿放在一旁的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信息声。 她瞥了眼正专心致志开车的戟聿,还没来得及开口,戟聿便说,“帮我看看消息。” 岑意晚怔忪了几秒,拿起他手机。 赫然看到一条卫绪谋刚发来的消息。 第303章 真可爱…… 【聿哥,你不是从来不让人坐你副驾驶座的吗?】 岑意晚的指尖陡然一颤,连着胸腔里的那块血肉跟着剧烈跳动。 那个约定,他还记得。 她以为自己年少时无意提起的一嘴,戟聿不会放在心上,就像那朵干花跟蛋糕一样…… 实际上,戟聿都有好好的记得。 可为什么? 如果戟聿真那么在乎她的话,为什么会…… 不等她继续往下深想,边上,等久了的戟聿发问,“谁发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下意识想要逃避,还是来不及反应这个现实,岑意晚眼疾手快的将那则消息删除,然后淡淡的回应,“垃圾信息。” “那就不管他。” 戟聿的表情看起来没有察觉出端倪,但她还是略显得有些稍稍的心虚。 回到家的这一整晚,岑意晚都为能够安然入睡。 不仅仅是一晚上,因为戟聿有可能喜欢她这件事情,已经让她持续失眠好几天了。 公司里,程书颜看着她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忍不住揶揄了一声,“老大,你每天晚上都偷鸡去了吗?” “别提了……” 她手撑着下巴,昏昏欲睡。 只有在白天的时候,在脑子因为工作而忙碌起来的时候,她才能够短暂的忘记戟聿喜欢她这件事情,然后犯困。 所以,程书颜在边上汇报工作的时候,她俨然睡得酣甜。 “叩叩!” 届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程书颜去开门一看,来的人是戟聿。 “太子爷,老大睡着了,她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困得不行……” 戟聿往里看了眼,看到不知道何时撑着桌面就睡过去的岑意晚,于是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出去吧,有什么事情等她睡醒了再说。” “好。” 程书颜离开时蹑手蹑脚的,生怕将惊扰到了熟睡中的岑意晚。 戟聿坐到了岑意晚正对面的椅子上,隔着一张办公桌,满眼缱绻的凝着她。 因为程书颜的话,他开始回想起岑意晚这几天诡异的行为。 这几天里,他接送岑意晚的时候,发现她似乎对自己的一些行为举动很是在意, 忽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翻出手机,调取了前几天关于密室里监控,果然,在监控里,岑意晚的身影出现了。 他收起手机,眼神意味深长的一瞬不瞬继续凝着岑意晚。 所以,她这几天反常的原因,是因为知道了他的心思吗? 真可爱…… 同时,他也忍不住松了口气,因为万幸的是,岑意晚并没有逃得远远的。 但失眠,是因为在意吗? 他不敢亲自确认,怕把眼前的小猫给吓跑。 这一盯,就是一下午,临近下班的时间,岑意晚才辗转醒过来。 可一看到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办公室里的戟聿,她就像是受惊的小猫,差点从椅子上摔下。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戟聿赫然起身,单手撑在她的椅子边上,形成了一个壁咚的姿势,他唇边勾勒出一抹邪佞的笑,有意调侃,“怎么,我不能来?” 过近的距离,让她心跳陡然失序。 她的耳廓不自觉热了起来,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她梗着脖子,艰难启唇,“说话就说话,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她原本以为这么说,戟聿就会离开。 可偏偏,戟聿没有,反将脸压至最低,几乎快要跟她鼻子顶鼻子。 下意识的,她将眼睛紧紧闭上…… 第304章 悄悄话 “呵……” 耳边,是戟聿低低的调笑声。 岑意晚心里咯噔了一下,睁眼,只见她误会要亲下来的戟聿只是用指腹擦了擦她的鼻子,说“鼻头上有笔墨。” 她整个人尴尬极了,一把将戟聿推开,舌头打结的说了句,“谢谢。” “走吧。” 戟聿突如其来的一声,让她始料未及,“啊?去哪儿?” “今天是江儿的生日。”戟聿顿了一下,“他说给你发过信息了,让我来接你。” 岑意晚这才查看了一下手机,果然有漏掉的信息。 都怪戟聿,这几天她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没工夫看消息。 戟聿倒是也没强求她,十分尊重的询问,“还是说,你不想去?” “没有,我就是忘了。”岑意晚不想透露自己是因为他而胡思乱想错过了消息,所以打着马虎眼道,“我收拾一下就能走了。” 因为是江妄的生日,他这种看重情义的性格,自然是将生日会的地点定在‘绯色’。 还没抵达包厢,只是到酒吧场外,岑意晚便听到了江妄那人来疯的声音。“今天全场都算我江少的!” 边上,是一些纨绔的吹捧声,“芜湖!江少大气!” 好几个女公关想攀附上去,“江少,生日快乐……” “行,挺懂事,跟经理说一声,一人开一个香槟塔。”江妄大刀阔斧的挥手道。 “谢谢江少!” “诶诶诶,都走开点,我嫂子来了。”江妄远远看到岑意晚,立刻狗腿似的拨开人群,跑了过来,“嫂子,我一口酒没喝,就等着你跟阿聿来了。” 岑意晚挑了挑眉,“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还没喝,人就醉了?” “没。”江妄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 岑意晚朝他甩了个钥匙,“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 江妄捧着那钥匙,怔忪了几秒,问,“这是……” “D家最新款的机车,我听阿聿说你喜欢玩车。” 这还是她来之前特意去店里订的,她也不懂机车,全听戟聿推荐,最后选了最新款的,颜色是最骚包的紫色。 江妄瞬间如获至宝,眼睛都放亮了,连连称赞,“你可真是我的好嫂子啊!” 说着,他张开双臂,就要给岑意晚一个结实的拥抱。 一旁的戟聿眼疾手快的推开岑意晚,自己代替她被抱住。 江妄抱了个硬邦邦的身体,定睛一看,是戟聿,立刻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啧!” 戟聿一道冷冽目光扫去,他打了个激灵,“嘿嘿,我聿哥也好。” “哼。”戟聿鼻腔里哼了一声。 这种细微的动作,以往岑意晚都没有注意过,可如今一看,她才后知后觉,戟聿是在吃醋? 不等多想,江妄就打断了她的思绪,招呼着他们俩进入包厢,“走走走,外头给他们疯,我们进去喝我们的。” 包厢里,来的都是上回岑意晚见过的。 “嫂子!” 几人十分热络的向她打招呼,她逐一点头。 她刚刚坐下,戟聿就贴近了她耳边低语,“你胃不好,少喝点,如果不想喝也可以不喝。” 因为包厢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所以戟聿必须贴很近才能够听得见,以至于他滚烫的呼吸喷在耳畔上,让岑意晚感觉耳根都热了。 “我的胃已经好多了,可以少喝点。” 戟聿瞧见了她逐渐红温的耳朵,玩心四起,故意将自己的耳朵凑到她的唇边,“什么?” 岑意晚唇瓣不经意划过戟聿凑过来的耳朵,她想,什么人,耳朵也能硬成这样。 第305章 指尖温度 旁边人声鼎沸,可俩人就像是自形成独属的包围圈一样,旁若无人的一来一回的说着话。 戟聿唇边一直勾着一抹淡淡的笑,让人看不出意味,而指尖悄无声息的放在岑意晚的腿上,时不时在说话时轻点一下。 他的指尖带着烫人的温度,哪怕隔着布料,岑意晚也能够清晰感受得到。 这种极致暧昧的气氛,让她感觉心跳不受控的狂跳着。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一定是受到了戟聿的影响。 为了摆脱掉这暧昧得让她面红耳赤的氛围,她赫然站起身,端起一杯酒,朝着江妄走去。 “江儿,祝你生日快乐,这杯酒,是我敬你的。” 江妄忙不迭举杯和她碰了碰,“谢谢嫂子。” 敬完酒过后,她故意坐到了距离戟聿最远的位置,跟边上的人言笑晏晏,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经意的落到戟聿身上。 几个来回,好巧不巧,在她又一次想要打量戟聿时,眼神恰巧跟戟聿的目光对上。 她心脏霎时漏跳了半拍,下意识闪躲开来,不敢再看。 戟聿瞧见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喉咙里发出了几声低低的笑声。 他老婆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嗯,应该是害羞。 要不然不会这么躲着他。 岑意晚为了表明看起来一丁点也不在意戟聿,开始全身心的跟旁边的人聊天。 她正准备跟他们喝两杯时,徐繁荣特意说,“嫂子,我们来之前聿哥可是在群里提前声明了,谁也不准劝你喝酒,说你胃刚养好点,怕给你喝伤了。” 没来由的,她心头有些暖。 这些事情以前秦屿也不是没有做过,但相比下,戟聿却是润物细无声。 最起码,从他的这些小团体上她就看出来了区别。 因为戟聿的小团体不会背着她,让戟聿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对比之下,她发现,秦屿跟戟聿真是没什么可比的。 忽而,包厢门被推开,进来了一群带着面具的侍应生,将酒小心翼翼的摆到了桌面上。 岑意晚的跟前蹲伏下一个人,神色晦暗莫测,悄悄然靠近。 她还浑然不觉,向徐繁荣询问着上回他无意透露的,跟戟聿有关的事情。 “徐少,你对我这个手镯,有印象吗?” 她伸出白皙的手腕,露出了那翠绿的翡翠手镯。 她记得,那天戟聿带着这镯子回来,说是戟老爷子送的。 徐繁荣只是一眼,便立刻认出,“这不是那天我陪聿哥去拍卖会拍的吗?我记得他说,跟你很相配,就拍了。” 岑意晚暗暗点头,果然,就连这手镯,也是戟聿拿戟老爷子当幌子送的。 “咦,嫂子,你手腕上怎么有道疤?”徐繁荣好奇的追问。 她讪笑,“不小心划伤的。” “怪不得聿哥说这镯子配你。”徐繁荣喃喃道。 忽而,岑意晚感觉手腕处的那道快要看不到的疤,有些隐隐发热。 这手镯,是戟聿特意送她遮挡这道疤的吗? 正在她又陷入了苦恼的漩涡中时,忽而,一直在她腿边上忙活的侍应生蓦地站起。 紧接着,侍应生将掌心里一直隐藏着的一个针头露出,不分由说,朝着岑意晚猛的扎了过去。 “嗤!” 针头扎入了血肉的声音,在岑意晚的耳边响起。 她整个人完全的呆愣住了。 第306章 你们慢慢品 岑意晚满目骇然,不敢置信的看着,明明刚刚距离自己最远的戟聿,此刻正伏在她的身上,硬生生的替她挨下了那一针。 “戟聿!” 过了几秒,她才从喉咙发出震撼的声音。 紧接着,正陷入狂欢的包厢也在顷刻间停滞住,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被关掉。 “我靠!” 江妄意识到出事,也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脚飞踢过去。 手里藏着针头的侍应生摔在地上,发出结实的闷响。 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滞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戟聿捂着被刺痛的后背,护着岑意晚。 紧接着,一道尖锐刺耳的笑声从那名侍应生的身上传出。 岑意晚瞬间辨认出,那是许绵绵的声音。 她将身上的戟聿推开,起身去将那侍应生的面具扯下。 果不其然,许绵绵那张狰狞丑陋的脸出现在眼前,她发出了得逞的笑声,“哈哈哈!” 岑意晚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恐慌,一手扼住了许绵绵的脖子,质问,“你给他打了什么?!” 许绵绵整个人陷入癫狂之中,带着恶劣的笑,“我不告诉你,是他要替你受的,不怪我。” 岑意晚愤懑的朝着她那斑驳的脸庞扇了一巴掌,“你说不说!” “我也不知道。”许绵绵面无惧意,反嚣张的道,“有可能是HIV啊,也有可能是什么新型药物啊,病毒之类的,总之……你们自己慢慢品吧,哈哈哈!” 听了许绵绵漫不经心吐露出骇人的话语,岑意晚感觉心沉到了谷底,手脚瞬间冰凉。 她再也没有工夫跟许绵绵去过多纠葛,起身朝着戟聿走去,不容置喙道,“走,我们去医院!” 江妄本来就还没喝多,经过这么一出,整个人瞬间酒醒,喊着安保进来将许绵绵给制服住,然后刻不容缓的让门口的泊车小弟,将两人送往医院。 然后对着包厢里的所有人千叮万嘱,“这件事情结果没出来之前,全都给我把它烂在肚子里!” 转而,他又觉得不对,补充道,“不管什么结果,都不准对外说。” 戟太子爷有可能被注射了HIV病毒,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只怕是要引起惊涛骇浪。 搞不好,整个京市的天,都要变了。 其余人员虽然陷入了恐慌,但也不敢过多声张,听从安排。 去医院的路上,岑意晚一直都紧握着戟聿的手,不知道是说给戟聿听的,还是在说给自己听的,“没事的,没事的。” 明明是在安慰他,可自己却抖得比他还厉害。 戟聿反握住了她发抖的手,抚慰,“没事。” 岑意晚听着他温柔的声音,眼尾瞬红,朝着他的胸口凿了一拳,嗔怒道,“你傻啊!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你就替我扛!如果……如果真是什么不得了的病毒该怎么办?” 越往下说,她的声音越发哽咽。 “许绵绵那么恨我,她准备的东西一定是致命的,就算不是致命的,也是能折磨人的……” 眼看着岑意晚逐渐陷入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情绪边缘,戟聿一把用力将她揽住,一字一顿,郑重的说道,“会没事的。” “好,好,会没事的……” 她头一回,回抱住了戟聿,嘴里一遍遍的复述着同样的话语,似乎这样说更能令自己安心。 第307章 我不想离婚 两人顺利抵达医院。 岑意晚将具体情况跟戚叔说了一遍。 戚叔的脸上也露出了不可多得的肃穆,然后喊人拿来阻断药,“先吃这个,我去抽血化验一下,对了,针头你们带来了吗?” 戟聿摊开掌心,只见那针头被小心翼翼的包裹在纸巾上。 戚叔带上手套接过,“你们在这儿等一下化验结果。” 岑意晚乖乖点头,然后被戟聿带到了一旁坐下。 此刻,她仍旧陷入无止境的自责中,“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当时在发呆,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她肯定会有所察觉的。 可偏偏……她的脑子乱糟糟的,被戟聿的事情给左右,根本没察觉到危险降临。 相比之下,戟聿倒是十分淡定,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声音也轻柔无比,“是会所的失责,与你无关。” 他这么说,也并不是为了不让岑意晚更加自责而说的,而是在阐述事实,毕竟能够让许绵绵混入其中,的确是‘绯色’致命的失误。 岑意晚将嘴唇咬得发白,“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事怎么办?” 戟聿嘴里发出了一声调笑声,“那不正合你意,你可以顺理成章的跟我离婚了。” 离婚…… 在这之前,离婚是岑意晚一门心思所追求的结果。 可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还有他几次为自己差点丧命的经历…… 一下子,她感觉这两个字如鲠在喉,怎么都说不出口。 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一样,一阵窒息的疼痛袭来。 半响,她哑着声音说,“我不要。” “什么?”戟聿没反应过来。 她重复了一遍,“我不想离婚。” 不管戟聿是不是喜欢她,但他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都不是假的。 如果她在戟聿有事的时候提出离婚,那她可真的太不是人了。 于是,她紧紧扣着戟聿的手,带着虔诚的祈祷,“所以你一定要没事。” 等待鉴定结果的时间里,岑意晚觉得上一回时间那么难熬的时候,也是因为戟聿。 虽然那会儿的戟聿是在急诊室里,可这回的情况,却是大差不差。 一个鉴定结果,就能够断定戟聿的生死。 天空即将破晓时,鉴定室的门终于被人打开。 戚叔摘下面上口罩,语气严肃,“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岑意晚的心陡然提了起来,忐忑的问,“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是,针头并没有显示有HIV病毒。” 岑意晚才刚刚吁出一口气,戚叔就接着说出了坏消息,“坏消息是,目前针头到底含有什么药物,我们还无法鉴定出来。” 她失神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连医院都无法鉴定出结果的东西,那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样可怕的后果? “麻烦戚叔了。”戟聿笑容可掬的表示感谢,旋即道,“针头你还给我,我再找人去查一查。” “好。” 从医院出来,岑意晚用一种神幻莫测的眼神打量着戟聿,“你是不是提前跟戚叔通过气?怕我知道了担心,所以故意说鉴定不出来?” 戟聿失声笑了笑,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你想什么呢?我一直跟你待一起,上哪儿通气?” “那怎么会查不出来呢?” “我之前就怀疑我小叔跟黑道上沾点关系,所以,这东西可能是在黑市里流通的,正规的鉴定所查不出来很正常。” “那就更坏了!” 岑意晚没有忘记自己中了X药物时,那种痛苦的感觉,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第308章 你控制不住 蓦地,岑意晚双手捧起了戟聿的脸,十分严肃的上下检查着,并且发出询问,“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戟聿摇头。 岑意晚再三琢磨了一下,最终下决定说,“不行,今晚我跟你一起睡。” 戟聿为之一愣,只听见岑意晚义正言辞道,“以防万一,你晚上有什么症状犯了,来不及喊人。” 他唇边勾勒出一抹淡淡的浅笑,应道,“好。” “嘶!”的一声刹车嘶鸣。 江妄从车上慌慌张张的跑下,“阿聿,嫂子,医生检查怎么说的?” “戚叔说不是UIV。” 江妄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岑意晚继续说,“但这是什么药物,他目前还鉴定不出来,所以我们打算换别的机构查查看。” “意思就是说,还有潜在的危险性?” “可以这么说。” “靠!”江妄咒骂了一声,随即脸上满是自责,“都怪我,非要搞什么生日会,让这种人混进来。” 戟聿淡淡然启唇,“你来的正好,你把东西拿去再找人化验一边,我估计是黑市里流通的东西。” “好。” 江妄接过那针头,嘱咐岑意晚,“嫂子,阿聿就交给你盯着了,有什么事情随时打我电话。” “我知道了。” 江妄神情紧张的上车,带着那针头离开了。 岑意晚跟戟聿,还在原地等待姜河的到来。 不一会儿,姜河开车赶来,把两人送回了半山庄园。 岑意晚回房洗了澡过后,就去敲响了戟聿的房门,眼神示意他往旁边挪一挪,然后就堂而皇之的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可钻进被窝的岑意晚并没有迅速闭上眼睛,反而撑着脑袋,睁着大大的眼睛,紧紧盯着戟聿。 戟聿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就这样盯着我,你不用睡了?” “嗯。”她郑重点头,“我要是睡了,你难受起来怎么办?” “我会叫你的。”戟聿把她撑着的手给放下,让她靠在枕头上,“睡吧,不会有事的。” 但岑意晚还是故意的盯了他好一会儿,可最终也抵不过睡意的侵袭,最终睡了过去。 看着岑意晚熟睡的面容,戟聿那面上强撑着的淡定也丝丝龟裂,替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愁绪。 夜深,戟聿调成静音的手机亮了亮。 他特意看了一样岑意晚,还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才蹑手蹑脚翻身下床,到阳台处才接起电话。 “说吧。” 寂静的夜里,他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声音也格外清冷。 “阿聿,这个药,果然是在黑市流通的东西。”江妄的声音里也没有半点往日调笑的意味,格外严肃。 “会有什么后果?” “药效两天后就会发作,这是黑道里,一些老大专门为了管教手底下的人会注射的东西,叫听话药……” “有什么办法吗?” “如果你能够挨过前七天的话,就会没事。” “如果挨不过呢?” “那你就会彻头彻尾的成为一个药罐子,定时定点需要注射这个听话药的解药。”江妄重重叹出一口浊气,“我想,他们一开始是想控制嫂子的,可没想到会用到了你身上。” “我知道了。”戟聿听完后,若有所思道,“这件事情别告诉晚晚,你随便胡诌个药物糊弄过去,然后给我安排个地方,我要去住七天。” “这么大的事情瞒着嫂子好吗?”江妄语气中噙着深深的担忧,“这个药发作起来很折磨人的,我担心你控制不住自己。” 黑夜像是照进了戟聿漆黑的眸底,使其眸底格外深邃,他沉长道,“正是因为这样,才不能告诉她。” 他绝不能容忍自己有任何伤害岑意晚的可能性,这种黑暗的事情,她离得越远越好。 第309章 七天而已 黎明破晓时分,岑意晚辗转醒来,迷迷糊糊睁眼时,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第一时间,她从床上坐起,轻轻的拍了拍戟聿的脸庞,“戟聿,醒醒!” “嗯?”戟聿睁开朦胧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故作若无其事问,“怎么了?” “你有没有哪里难受?哪里痛不痛?” 面对岑意晚接二连三的问话,他一并摇头,“没有。” 岑意晚若有所思的摇头,“不应该啊……” 话音正落下,江妄的电话就打来了,告诉她,“嫂子,检查结果出来了,针头上并没有任何的药物残留,推测应该是许绵绵忘记沾上了,要么就是纯粹的为了吓唬她而设的局。” 岑意晚心有疑虑,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有问题。 她反复确认,“真的只是这样?” “是啊,我觉得吧,那女人就是在虚张声势,想让你们陷入恐慌,你们就安这个心吧。”江妄说得煞有其事。 虽然戟聿让他胡诌个别的药物出来,可他实在是担心岑意晚揪着不放,干脆说什么事也没有,让她能够更安心。 “许绵绵呢?你们把她弄哪儿去了,我想见她。” 江妄为掩盖事实真相,又说,“已经移交到相关部门了,这时候恐怕谁也不能见,以防万一她又逃狱了。” “那好吧。”岑意晚半信半疑的挂断了电话。 戟聿探测的目光扫来,“江儿说什么了?” “他说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让我们不用担心。” 戟聿为不暴露,眉头拧得紧紧的,“许绵绵会这么好心?纯吓唬我们而已?” “是吧!”岑意晚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连连应和,“但江儿也的确说了,什么也没鉴定出来。” “那就等能见许绵绵的时候,再问个明白吧。”戟聿草草的结束了话题,“饿了吗?我让房嫂做早餐。” “好。” 下楼吃早餐期间,戟聿便按照计划的接到了姜河的电话。 “嗯,去多久,好……” 等他挂了电话后,岑意晚好奇的探着脑袋,追问,“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戟聿像是犹豫了一会儿,才启唇坦诚,“有个项目出了问题,我得去外地一趟。” “去几天啊?” “一周。” “哪个负责任,需不需要我帮忙?” “恒丰科技的沈总。” 戟聿心想,恒丰科技的老板远在南城,岑意晚平日里也接轨不上,把他拉出来,正好合适。 “哦哦,那你这几天在外地多注意点。” “这几天我会让姜河负责接送你,切记不要自己开车。”戟聿小心谨慎的嘱咐着。 毕竟上回跟车的事件他还心有余悸,这会儿他又要离开七天,说不担心那必然是假的。 “不用麻烦姜河,你不在他不是得看着你公司吗?我让书颜来接送我就好了。” “那行。” 正午,戟聿就出门了,岑意晚在门口送别他时,莫名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更加有些惴惴不安。 车子才刚刚驶出半山庄园,戟聿便接到了江妄的电话,“阿聿,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地方在一个私人岛屿上。” “我不在的这几天,麻烦你帮我照顾好晚晚。” 江妄龇了龇牙,忍不住说,“你还是担心你能不能熬过这七天吧。” “能的。”他不假思索,几乎是用笃定的口吻。 难得他亲口听到了岑意晚说不想离婚,他想好好的陪着岑意晚度过余生,又怎么会熬不过这短短七天呢? 他当初可是熬过了没有岑意晚的整整五年。 七天而已…… 只是一眨眼罢了。 第310章 你完了 时间一晃眼,过去了两天。 这期间,戟聿一次电话跟信息都没给岑意晚发。 而她也赌气的,没去过问一句。 也因此,她头一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患得患失。 习惯了跟戟聿相处的日子,她每天早起,都会下意识的张口喊一声戟聿。 可面对空荡荡的房屋,无人回应,她才又后知后觉,戟聿去了南城。 “老大,你是不是喜欢上太子爷了?” 蓦地,坐在岑意晚边上的程书颜观察了两天,得出结论。 因为岑意晚已经不止一遍叫错他的名字了。 岑意晚整个人一愣,喜欢吗? 她以前是喜欢,可那件事情过后,这段感情不疾而终,她早就忘了喜欢戟聿是什么感觉。 所以,当程书颜当面挑明时,她竟回答不上来。 程书颜见状,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岑意晚眸光瞬冷成剑,凛冽刺去,没有片刻犹豫,“当然不啊。” 程书颜得逞的挑了挑眉,“瞧,真正不喜欢都不需要考虑,你一旦思考,就证明了,你是有想法的。” 岑意晚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被探测了,朝他剜了一眼,将手中的笔掷了过去,“你找死。” 程书颜躲闪不及,虽然被砸中,但也不恼,反开解道,“老大,你就承认了吧,其实太子爷也没什么好的,你干嘛老和他针锋相对啊?夫妻一心同体,不是很好吗?” 她撇了撇嘴,“你懂什么!” 五年前,戟聿失约,一声不响消失了那么久,这个坎,她说什么也过不去。 虽然现在她发现,这五年间戟聿都有在默默的关注她。 可那又怎么样? 他失约是事实,消失也是事实。 越想,心头消散已久的郁结又笼罩了起来,她重重拍了一把桌子,神情倨傲道,“我才不可能喜欢他!” 程书颜一看她就是嘴硬,暗暗摇了摇头,嘴上喃喃道,“你完了。” 重要的是,岑意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滚!”岑意晚一脸嗔怒,又要拿东西砸他。 程书颜连连伸手挡着喊求饶,“错了错了。” “叩叩!”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俩人终止了朋友间的打闹,恢复上下属关系。 岑意晚清了下嗓子,点头喊,“进来。” 秘书抱着文件推门走进,询问,“大小姐,恒丰科技公司来人了。” 岑意晚敛眉,这么巧,戟聿出差去跟恒丰科技的老总见面,而她在京市,也跟恒丰科技的人搭上关系。 于是,她启唇,“嗯,你让他进来吧。” “是。” 秘书刚刚退出过后,门口进来了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 岑意晚蹭的从椅子上坐起,震惊的确认,“沈总?” 沈南风面对她的震惊,有些不明所以,“怎么,贵公司的工作人员难道没跟你说,我来吗?” 岑意晚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心神,追问,“沈总,你最近难道不是在忙着跟戟聿合作吗?你怎么会有空来京市?” 沈南风整个人纳闷了一瞬,“太子爷?没有啊,我倒是想合作,只是他不给机会啊……” 突然,一种上当的欺骗感从脚底一路窜到头顶,岑意晚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让她通体冰凉。 “书颜,你跟沈总好好谈,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先离开。” 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她已经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一上车,她便拨通了江妄的电话,用质问的口吻凛冽逼问,“江妄,戟聿在哪里?” 第311章 难熬 那头,头一回被岑意晚连名带姓喊名字的江妄心头咯噔了一下。 他试图装傻充愣的糊弄过去,“嫂子,你在说什么,阿聿这几天不是出差了吗?” 岑意晚发出了暴怒如雷的吼声,“你不要骗我,老实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 她的大脑迅速总结了一下,戟聿挨了一针头,然后跟她说去南城出差。 可沈南风对于戟聿要去南城跟他们公司合作的事情一无所知。 足以可见,戟聿在骗她。 他突然消失,一定是有重大原因要瞒着她。 “嫂子,你别急,是不是你没打通阿聿的电话?要不我帮你联系一下。”江妄那边还想着打马虎眼。 “我最后问你一次,戟聿在哪儿!”岑意晚几近失控的声音,噙着愠怒。 “我真不知道啊……” 岑意晚俨然没了耐性,下了最后通达,声音带着浓浓的胁迫感,“江妄,你如果不告诉我,我马上让全京市的报社说你对我有想法,我倒要看看,你那些好兄弟将来怎么看你!” 江妄向来是最在意兄弟之间的感情,岑意晚这番操作无疑是正中红心。 他重重的咬了下后槽牙,被迫妥协,“别,嫂子,我跟你说就是了。” 在他将所有事情坦诚之前,他还是先给岑意晚打了一剂预防针,“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岑意晚低低的嗯了一声后,江妄全盘托出,“他在勿忘我岛,我家的私人岛屿上……” 车上,岑意晚的脑袋里不断的回响着江妄的话语,他说,“刺中戟聿的针头上含有听话药的成分,他目前正在岛上独自承受这个药物所带来的后果。” “很少人能够挺过这个阶段,嫂子,他现在可能会有暴力倾向,或者自虐的行为。” “嫂子,我劝你,还是乖乖在家等他吧。” 岑意晚紧紧的抓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 戟聿正一个人独自承受着药物的折磨,她怎么可能在家乖乖的等着? 戟聿那个混蛋,竟然还想瞒着她! 岑意晚迅速联系了一艘能出海的船,朝着勿忘我岛而去。 江妄挂了电话后,给沈南风打了个电话,“沈总,真是麻烦你特意跑来京市这一趟了,不过你放心,该签的合同我一个不会少你的,绝不让你空手而归。” “那就谢谢江少了。” 江妄深邃的眼眸略过了一抹精光,轻声喃喃道,“聿哥,我可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让沈南风去W公司找岑意晚,让其发现。 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好兄弟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苦难,还不被知道。 他是答应过,如果戟聿感情失败了会给他收尸,但他更希望能够看到戟聿付出一切能被看到。 勿忘我岛,装潢精致的房子内,戟聿独自一个人藏匿于一个漆黑的房间里。 药效的发作比他想象的还要来势汹汹,疼痛就像是虫子一样,狠狠的钻进他的骨髓,全身好像被一一分解,无言用言语来形容。 “啊!” 黑暗中,他压抑不住的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他将脑袋用力的砸向墙壁,试图缓解这急遽的痛感,以及内心无法言喻的渴望。 谁…… 谁来救救他? 向来自傲清高的上位者,此刻狼狈得犹如街边的野狗般,满目猩红,满身疮痍,等待着可怜他的主人前来抚慰。 “嘭!”的一声,紧闭的房门被人撞开,一道微弱的光亮照了进来。 第312章 咬我 戟聿模糊的视线聚焦到门口的那束光上,像是终于等来了自己的主人。 他放亮的眸子里噙着不敢置信,旋即牵动着干涸的唇角,确认,“晚晚?” “是我……” 岑意晚喉咙一阵艰涩,沙哑的回应。 她小心翼翼的蹲伏到戟聿的跟前,颤抖的手覆上他的脸庞,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 当摸到戟聿脑袋上黏糊的,温热的液体时,她心脏蓦地像是被人攥住,痛得难以呼吸。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狼狈的戟聿,就好似这一切,都不该出现在戟聿这个天之骄子的人身上。 脑子里还仅存着自我意识的戟聿猛地将她推开,嘴里不断喃喃道,“你不该来,你快走。” 岑意晚不管不顾,重新靠了上去,语气中喊着几分悲愤,“我为什么不该来,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会伤害你的,我控制不住自己……” 岑意晚不知道,在她来之前,他已经不知道砸坏了屋子里多少东西,体内的暴怒因子将他理智不断占据,令他发狂不已。 他怕岑意晚在的话,他会做出自己都原谅不了的事情来。 “我不怕。”岑意晚甚至自告奋勇的伸出胳膊,凑到他的唇边,“难受你就咬我,别一个人扛。” 戟聿死死的咬着口腔内壁的软肉,没有张嘴。 “小时候我妈妈就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需要相互扶持的,一个人扛死得快。”岑意晚吸了吸鼻子,哑着声音问戟聿,“戟聿,你想死快点吗?” 戟聿胸口一滞,他不想。 他想活着,想陪岑意晚走得更远。 “咬我。” 岑意晚的声音就像是带着独特的诱惑力一样,引诱着他犯罪。 最终,理智被吞并,他用力咬上。 利齿深深的陷入了血肉中,浓郁的血腥味涌进口腔…… 岑意晚痛得眉心蹙起,却强忍着一声没吭。 温柔的声音在房间内此起彼伏,“没事的,会没事的……” 渐渐的,戟聿没了力气,晕倒在岑意晚怀里。 岑意晚接住了他的身体,小心翼翼将他平躺到地面上,然后拉开窗帘,明媚的光透进来,戟聿身上因为自虐而狰狞的伤口一览无遗,多处还伴随着淤青。 她胸口蓦地一痛,在房间里翻出医疗箱,帮他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伤口,并且包扎好,全然没在意自己被戟聿咬得见血的手臂,上面烙着一个深深的齿印。 处理完一切过后,她才认真的端倪起戟聿。 他才在这儿待了两天,就已经这幅模样了…… 如果要挨过七天,她都不敢想,戟聿还得经历多少折磨跟痛苦。 可这些,戟聿却从未打算张口告诉她。 想到这儿,她感觉眼睛一阵酸涩,她默默起身,打算到厨房给戟聿做点吃的。 可粥才熬了一半,她便听到了房间里传来了‘哐当!’的玻璃碎裂声。 她心下大骇,顿感不妙,连忙关火,跑回了房间。 只见戟聿跪在满是玻璃渣的地面上,试图捡起地面碎片,进行新一轮的自虐。 “不要!”她惊骇出声。 陷入疯狂中的戟聿像是被牵动了一样,抬起眸看她。 岑意晚手压得低低的,然后小心翼翼的迈着步伐,声音也是极轻的,带着诱哄的意味,“戟聿,别动……把玻璃放下。” “别过来!”戟聿一声厉喝,让她全身蓦地僵住。 第313章 拉下神坛,堕入深渊 方才还陷入癫狂状态的戟聿此刻却凛冽着语气,将岑意晚叫住。 因为,岑意晚的脚下有碎玻璃渣…… 岑意晚像是没留意到,轻柔着声音道,“我想帮你。”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的步伐再次启动。 几乎是一瞬间,跪在玻璃碎片中的戟聿一个箭步过来,将她一把拦腰抱了起来。 岑意晚惊呼出声,迷茫的看向戟聿。 紧接着,她就听见了自头顶处,传来了戟聿愠怒的叱责,“我让你别过来你听不见吗?” “我……” 戟聿将她整个人抱离了房间,走到客厅才放下,然后紧张的检查着她嫩白的双脚,发现没有被玻璃渣弄伤,这才放心。 他这一通检查,反而让岑意晚后知后觉,为什么自己进入房间时会被遭到制止。 如果戟聿担心她的脚,那么他的…… 她赫然翻身下沙发,蹲到了戟聿的脚边上查看。 果然,他的脚上鲜血淋漓,可他却不觉疼痛一样。 “你傻啊,你知道有玻璃还踩过来?” “没关系。”戟聿淡淡然道。 疼痛,反而会让他清醒一些,好受一些。 “我帮你处理一下,待会儿还得叫个医生来。” 岑意晚将他按在沙发上躺下,只见他的脚底板血淋淋一片,混杂着不少玻璃渣子。 不仅仅是脚底板,就连膝盖上也是。 她将戟聿的裤腿剪开,先是用酒精冲洗一遍,才方便看清玻璃碎片的所在之处,然后用镊子夹出。 “嘶!” 戟聿吸了一口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岑意晚满眼心疼,却又不得不帮他处理,“你忍着点……” 戟聿紧抿着唇,点了下头,“嗯。” 待岑意晚将所有玻璃碎片夹出来过后,俨然过了一个多小时,她同样紧张得额头冒出了汗来。 这时,戟聿才瞥见了她手臂上的齿印,一把拽过,问,“我弄的?” 岑意晚下意识拉下袖子掩盖住,“没事,我不痛。” 相比戟聿遭受的,她这根本不算什么。 “对不起……”戟聿眼底染上了一抹伤痛,声音里噙着浓浓的自责。 明明岑意晚是他最想要保护的人,可他却成为了那个伤害她的人…… 刚刚道完歉的戟聿,顿觉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全身血液沸腾,渴望的虫子在疯狂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强装着镇定,对岑意晚说,“晚晚,你去叫一下医生,江儿有安排一个医生住在附近,就在这个岛的尽头,我担心还有玻璃碴残留。” 岑意晚有些迟疑,“你一个人可以吗?” “嗯。” 面对主动想要见医生的岑意晚没有多虑,起身出门了。 就在她离开屋子的一瞬间,戟聿快步起身,进了浴室,将自己反锁在里面。 他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苍白得跟行尸走肉一样。 急遽涌上的痛苦如潮水般将他包围,扑通一声,他跪在地面上,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周身都泛着细细密密的刺骨的疼。 他渴望鲜血,渴望暴力…… 想要残暴的毁灭一切! 这种疯狂的想法在不断的吞噬着他的理智,试图将他从神坛拉下,拖入深渊。 忽而,被反锁的浴室门被人轻易打开,去而又返的岑意晚看着浴室里蜷缩成一团的戟聿,瞬红了眼眶。 她低低的骂了一声,“混蛋!” 不等反应,满眼猩红的戟聿将她扯入怀中,两人一并摔进了浴缸里。 第314章 谁被谁弄死? “哗啦!” 因为两人的重量,浴缸里的水汹涌溢出了一大半。 戟聿将岑意晚整个人禁锢在浴缸里,手掐上了她的脖子,就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额!” 岑意晚痛苦的皱着眉,发出闷哼。 “戟聿……” 她双手拼命挥舞,试图唤醒戟聿的理智。 戟聿置若罔闻。 “阿聿……” 手上的力道似乎松动了一些。 “聿哥哥……” 戟聿的眼眸逐渐清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他连忙松手。 “咳咳咳!”岑意晚如获新生。 她全身被浸湿,对戟聿来说就像是无形的诱惑。 戟聿的眼底欲色翻涌,只是一瞬,体内的暴怒因子再次泛滥,想将完美的岑意晚给毁掉。 “晚晚,求你,出去……” 他极致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压抑。 “我一旦离开,你又会伤害自己。” “我只给你三秒!”戟聿下了最后通达,“三秒过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别后悔!” 岑意晚感受到了他滚烫得体温,整个人几乎快要陷入不可控的范围, 顿时,她像是明白了戟聿的话外音。 明明她该逃得越远越好,可她全身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分。 “三……” 她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二……” 她的身体动了动。 “一!” 戟聿一把将她压在了浴缸下,眸底噙着血色,滚烫的呼吸浇下,恶狠的话语从牙缝中迸出,“岑意晚,这是你自找的!” 不等岑意晚反应,如暴雨一般汹涌的吻落下。 说亲,更像是啃。 岑意晚像是下了决心,闭上眼,承受着一切。 逃不掉,不想逃……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戟聿喘着粗气,在她耳畔边发出低哑的声音,“我快被你弄死了。” 戟聿二十多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丢盔弃甲。 岑意晚感受着身上人的征伐,忍着痛咬唇,指甲深深的抠在浴缸边沿。 到底谁被谁弄死啊? 最后,她的手被戟聿抓起,放于他的肩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岑意晚在戟聿怀中昏死,浴缸里的水也变得冷却。 陷入狂暴的戟聿才逐渐恢复神志,待他发现发生了什么过后,全然没有半点拥有岑意晚过后的欣喜。 相反的,无尽的恐慌快要将他淹没。 他都干了什么? 岑意晚身上布满的青淤,足以证明了他的所有行为,都是可怖的。 他满眼满眼忏悔。 他竟以失控为由,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忏悔过后,戟聿重新放了热水,将岑意晚清洗完,抱回床上。 他站立在床边,漆黑的眸里迸出一阵凛冽寒光,全身都透着彻骨的寒意。 等岑意晚苏醒过后,她是崩溃,还是会恨透了他? 他的心里,不断的有个声音在抚慰自己,等岑意晚醒过来后,他第一时间忏悔,道歉。 岑意晚打也好,骂也好,怨恨也罢,他都必须全数接收。 因为是他活该。 可当他的脑袋迅速略过岑意晚曾经那双布满绝望的双瞳时,他的胸口就犹如被人狠狠攥住,心痛到无法呼吸。 于是,他又害怕了,他不敢面对。 所以,他逃了…… 可以说他胆小,说他懦弱,但他的确没有办法去面对岑意晚的任何反应。 天灰蒙蒙亮,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一束微弱的光,正巧照在岑意晚的脸上。 她搓揉了一下眼睛,缓缓睁眼。 “嘶……” 她只是动了一下身体,却感觉全身散架了一样,一阵阵生疼。 却也在明晃晃的提醒她,昨天发生了什么。 她面上一阵酡红,她真是疯了…… 第315章 犯罪逃亡 岑意晚缓慢下床,步行到浴室,想洗漱一下。 只见整个浴室里还保留着昨夜的凌乱,衣服四处散落,有的是被撕碎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味道。 她忍不住按了按眉心,提醒自己,那不过是为了帮戟聿而已。 不想让戟聿产生自虐,甚至更偏激的行为。 她在浴室里整理了一番,洗漱过后,换上干爽的衣服。 “戟聿?” 她朝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一声。 然而,无人应答。 客厅里,和昨天毫无差别,唯一的是桌面上多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面工整的写着三个大字,“对不起。” 没来由的,她对着纸条哭笑不得。 堂堂京圈太子爷,竟然会在犯罪过后,丢下她,开启逃亡之旅。 她掏出手机,试图拨通戟聿的电话,可得到的只有机械女音传来的提示忙音。 她不甘心,重新给江妄打了电话,再次逼问,“戟聿在哪儿?” 江妄一头雾水,“他不是在勿忘我岛吗?” 岑意晚言简意赅的告知,“他跑了。” “我不知道啊,他没联系我啊!” “江妄,你最好是别骗我,要不然你知道后果。” “我哪儿敢啊!我比你还急,还有四天,他如果不见了,我都怕他臭了也没人发现。” 闻言,岑意晚总算确定江妄也不知道戟聿所踪。 她挂了电话,发动所有人力,全力搜索戟聿离开勿忘我岛后的踪迹。 犯罪逃亡这件事情可以暂且搁置,但戟聿还要饱受四天折磨,她不能任由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苦熬。 毕竟戟聿不断撞脑袋,用碎片伤害自己的行为还历历在目。 她真怕戟聿撑不过去。 冬天海岛的风是凛冽的,岑意晚站在海边吹了好一阵的冷风。 不过多时,程书颜带人开着船来了,一见到人,他便吐槽,“老大,你怎么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你看蚊子多得……” 岑意晚没有理会,自顾自上了船。 她摩挲了一下无名指上的钻戒过后,心里俨然下了决定。 原本以为要找戟聿是一件不难的事情,可出乎岑意意料。 戟聿的下落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了无踪迹。 岑意晚差点将整个京市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 一连三天过去了,她都没找到。 从一开始的想要向戟聿追责,逐渐转变成为了恐慌。 她怕江妄一语成谶,戟聿熬不过,死在了哪儿也没人发现。 五年前,这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戟聿消失了…… 这个混蛋! 岑意晚重重的将酒杯磕到桌面上,发出脆响。 “嫂子,你别急,阿聿一定是不想伤害到你才躲起来的。”江妄在旁拼命阻拦着,“你少喝点,等会儿把胃喝伤了,阿聿可是要找我算账的。” 算账? 他最好是还能活着回来算账! 岑意晚心里愤愤的想着,鼻头忍不住一酸,嗔怒道,“不给我喝,那你喝!” 江妄忙不迭的接过酒杯,欣然接受,“好好好,我喝。” 只是半小时的工夫,江妄便将桌面上的酒给喝了大半,酒瓶东倒西歪的摆在桌面上。 紧接着,醉意逐渐涌上,他的意识也跟着消散开来。 他趴在桌上,嘴里还不断的喃喃着,“嫂子,你别怕,阿聿不会有事的……” 反而,刚刚还一脸悲戚的岑意晚推了推江妄,试探性的唤了一声,“江儿?” “唔……” 江妄已经烂醉如泥。 岑意晚顺理成章的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抓起他的手,指纹解锁…… 第316章 你认罪吗? “啪嗒!”一下,手机成功解锁的声音传出。 岑意晚慢条斯理的翻看着江妄的手机,终于,看到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东西。 她将手机放回江妄的衣兜里,顺势摸出了一把钥匙后,才喊来侍应生,“把江少送房间去休息。” “是,大小姐。” 一出会所,岑意晚便钻进了一辆车,对着驾驶座位上的程书颜亮出一个地址,“去这儿。” 车子才开没一会儿,便停在了江妄家。 她下车,拿出钥匙,堂而皇之进入。 今天,是戟聿药物发作的最后一天。 她逐一打开着房门,最终停在了最后一间门前,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力将门推开。 只见房间内,漆黑一片,伴随着微弱的困兽的呜咽声,还有锁链晃动的声音。 她赫然开灯,只见戟聿四肢均被锁链捆绑起来,满身血迹斑斑。 因为几天没有打理过,所以头发潦草,脸上也滋生出了胡茬,乍一看,有种街边流浪汉的架势。 戟聿像是经久未见过灯光,所以眼睛被晃得迟迟没有睁开。 直至岑意晚走上前去,旋即,高高抬手。 “啪!” 响亮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振聋发聩。 戟聿适应光亮,定睛一看,眼底布满惊慌,像是不敢置信的喃喃着,“晚晚?” 这几日,他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每日的痛苦日渐增加,犹蛆钻心。 他无数次幻想着岑意晚能够出现在眼前,可现在,岑意晚真的就在眼前,他又不敢去确认。 他害怕。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多看岑意晚一样。 生怕自己会对上一双悲伤,痛苦的双眸。 他越是想躲,岑意晚偏不如愿。 岑意晚捏住了他的下颌,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语气阴森,“躲我?” “……” 戟聿只觉得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他无力的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说不出来。 岑意晚却直视着他,语气凛冽的逼问,“戟聿,你认罪吗?” 他眼神迷茫了一瞬,只听见岑意晚在他耳边说,“你密室里的那些照片,都是我吧?” 戟聿心头一颤,握紧拳头,眼眸垂得低低的。 因为事情的发展完全不是他所想的,他将自己的真心剖出,是想一步步接近。 可现在,什么所谓的真心,都在衬托着他趁机对岑意晚做了卑劣的事情。 “你喜欢我,得到了我,却逃了?” 岑意晚阴寒的话语如冰冷利剑,刺入戟聿心扉。 他紧闭双眸,艰涩的启唇,最终只能吐露出最初的三个字,“对不起。” “啪!” 又是恨恨的一巴掌落下。 她恨铁不成钢道,“我要的,是你的对不起吗?” 向来不羁的上位者低下高傲的头颅,对她一字一顿,“晚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连命都给。 岑意晚没有急于接住他抛出的橄榄枝,只是神情淡漠的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戟聿思忖了片刻,答,“不知道,等回过神的时候,就很喜欢了。” “所以,你认罪?” 戟聿凝着她,就像是虔诚的信徒,甘之如饴,“我认罪。” 岑意晚将嘴唇咬得发白,片刻,双手捧起他那张才短短几天就消瘦的不像话的脸,咬牙切齿道,“再敢消失,你就死定了!” 第317章 给我赔罪 岑意晚的这番话,无疑是一道赦令。 让戟聿受宠若惊的看着她,“你……不恨我?” “恨。”岑意晚眼睛用力剜向他,“所以你要留在我的身边赔罪,直到我满意为止。” “好!”戟聿激动的心溢于言表。 岑意晚看着他身上束缚着的锁链,拧眉问,“还要绑多久啊?” “快了。” 岑意晚低低的哦了一声过后,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你这几天,是不是很难受?” 她打听过这个药物,听说人的理智会被吞噬,与野兽无异。 发起狂来,连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 不仅如此,就连全身都像是有虫子在啃噬一样,折磨程度,超乎人体想象。 一般人都抗不过三天,这也就是为什么在黑道上,这个药能够被用来操控一些不听话的刺头。 可戟聿却生生扛了六天,这种痛苦,原本是该她承受的。 戟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扯出一抹淡笑,“不难过。” 只要想到岑意晚知道了他的心意,没有逃避,并且正在试图接受,再痛苦也会变成甜蜜。 看着他一脸傻劲儿,岑意晚开始刨根问底,“背地里给我发秦屿跟许绵绵照片的人,也是你,对吧?” 戟聿担心她生气,不敢撒谎,点头,“是。” “怪不得我都拒了那么多回的联姻,爷爷还死缠着不放,这都是你的功劳对吧?” “嗯。”戟聿怯怯的点着头,一边小心谨慎的盯着岑意晚的神情变幻。 岑意晚伸手抚上了他的脑袋,“以后记得听话,不要骗我,要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戟聿哪儿敢不应,点头如捣蒜一般利落。 最后这一夜,戟聿出乎意料的没有特别的痛苦。 也许是心中的甜蜜快要溢出,让他忘掉了什么是痛苦。 江妄酒醒后回家,看到房间里抱在一起的两人,没来由的,他失声笑了笑。 作为戟聿多年的好哥们儿,也是戟聿最亲近的人。 他俨然见证了戟聿是如何惨烈的度过那五年,如今看到戟聿得偿所愿的模样,自然是替他高兴的。 他悄然的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隔天天亮,岑意晚从戟聿的怀中醒来。 两人四目相对了一瞬,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多了几分腼腆。 “七天过去了,这个还要绑吗?”岑意晚手指碰了碰戟聿身上的粗大的锁链。 “钥匙在江儿那。” “呦呵!”恰逢此时,门口传来了江妄的吹口哨声,“亏你们还想得起我这号人啊?” 戟聿瞟了他一眼,启唇,“解锁。” 江妄慢吞吞的将锁链打开,被束缚了几天,戟聿的周身都是红印,几乎是脱力的跪到了地上,好在岑意晚及时将他下滑的身躯给接住了。 江妄提前举起了双手,认罪,“嫂子,这件事情你不能怪我,都是阿聿要我瞒着的,他怕自己发疯起来会伤到你,才躲到这儿来的。” “嗯,我知道。”岑意晚淡淡的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她才不会把江妄约到会所,偷拿钥匙。 原本确认戟聿在这儿时,她的确是心里有气的,可当看到戟聿这幅惨状,再气,也都烟消云散了。 戟聿被扶出房间,医疗人员已经在客厅部署好,对他进行了一番的全身检查,以及处理他近日来的伤口。 直到医生出结果表明没事过后,客厅里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江妄拍了拍戟聿的肩膀,意味深长道,“阿聿,你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戟聿没出声,只是用宠溺的眼神看向岑意晚,向其确认,“晚晚,你昨天说的,不是骗我的吧?” 岑意晚眼神流转过后,轻飘飘吐出一句,“看你表现。” 第318章 不准乱吃醋 因为七天药物折磨,损耗过大,戟聿在江妄家又待了两天。 岑意晚以防万一,愣是跟着一块逗留在江妄家。 时不时的,程书颜会打来电话,跟她汇报一些工作事宜。 戟聿在边上听得一脸阴沉,等她挂了电话后,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脖子,语气幽怨,“程书颜一天到晚哪来这么多电话跟你打?” 岑意晚哭笑不得,“他是我的特助,公司有事情他联系我不很正常?” 戟聿语气酸溜溜的,“可他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 “我还看到过他抓你的手。” 岑意晚愣了一瞬,估摸着估计是在办公室的那回,解释,“他那是为了关心我。” 戟聿鼻子哼了一声。 岑意晚噗嗤一笑,“你幼不幼稚?” 戟聿单手撑在她身侧,盯着她的眼睛,眼神充满缱绻,声音里掺杂了点委屈,“不允许幼稚吗?” 因为近距离的谈话,让岑意晚觉得体内的血液快速流动,脖子跟脸一片滚烫。 “咳咳!” 蓦地,边上传来了江妄清嗓子的声音,他幽怨道,“你们俩想恩爱的话,麻烦注意一下,家里还有人好吗?” 戟聿偏过头,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样,“晚晚,你有看到别人吗?” 岑意晚为报复江妄瞒着她把戟聿藏了几天,于是跟着附和,“啊?有人吗?” “我只看到一只单身汪……” 江妄恼羞成怒,抓起沙发的一个枕头愤愤砸去,“戟聿你说的是人话吗?要不是我偷偷跟嫂子透露你在勿忘我岛,你现在能皆大欢喜?” 戟聿挡下那枕头过后,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变得锋利炯然,“是你说的?” 江妄全身瞬冷成冰,嘴巴变得含含糊糊,“那个……” 支支吾吾好一会儿,他胡诌出一个借口,说,“我想起来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我去打个电话。” 语毕,他变身兔子,溜之大吉。 “我们要不继续刚刚的话题?” 岑意晚神色一凛,将手指放置唇边做出噤声动作,“答应你追我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不不准乱吃我特助的醋。” 戟聿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啄了一下,“那前男友的呢?” 提及秦屿,岑意晚霎时心虚,囫囵吞枣似的嗯了一声。 坦白心迹过后的戟聿,就像是找到了主人的小狗一样,做的每个行为,都暗含情愫,让岑意晚几乎招架不住。 真是疯了,以前她怎么没觉得戟聿是这么恋爱脑的人。 两人在江妄的家里,又等待了一轮医生的抽血结果,确保再三没有异样。 江妄恨不得敲锣打鼓的庆祝,终于要把这对能把人闪瞎眼的臭夫妻给送走了。 回家的路上,岑意晚却叫住了司机,“去第三看守所。” 戟聿敛起眉,“你要去见许绵绵?” “是。” 许绵绵拼尽全力,也要拉她堕入深渊,她岂能让其如愿? 她偏要让许绵绵知道,她仍旧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岑意晚。 遑论,他们送了这么一份大礼,让戟聿承受了整整七天苦痛,她不得还回去? 第三看守所内,岑意晚再见到许绵绵时,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几乎可以用瘦骨嶙峋来形容。 不过,她却没有半点怜悯之心,张嘴冷呵,“真想不到,为了混进‘绯色’,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亲手扼杀掉。” 许绵绵看着容光焕发的戟聿,满目错愕。 “怎么会……” 第319章 看你求饶的本事 岑意晚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意外,勾唇挑衅,“怎么,看到我老公平安无事的样子,你很失望?” 原本还一脸平静的许绵绵,霎时,面上略微有些恐慌。 是对未知的一切感到恐慌。 如果说戟聿没事的话,那么戟天宝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可是亲眼见证过,那些被扎了听话药的人都会是什么下场。 可戟聿竟然挺过来了…… 让她忍不住发出不可思议的喃喃声,“你真的是人吗?” 普通人怎么能够单凭自身力量整整挨过那痛苦又折磨的七天? 于是,喃喃过后的她下了定论,“你们一定是注射了解药对不对?呵……你们别以为打一次就结束了,我告诉你,这个药是要打一辈子的!” “你与其担心我老公是不是要当一辈子的药罐子,倒不如担心担心你吧……”岑意晚唇边挂着恶劣的笑,“倘若让戟天宝知道你又失手了,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呢?” 岑意晚的话直击要害,让许绵绵脸色瞬白,手脚变得冰凉,一阵阵的后怕犹如海啸一般朝她汹涌扑来。 但她却不想在岑意晚面前表现出怯弱,所以色厉内荏道,“你少在这儿吓唬我!” 一旁的戟聿发出了阴恻恻的声音,“是不是吓唬你,大可以试试看……” “……”许绵绵抓着铁栅栏的手不自觉的暗暗用力,指节都跟着泛白。 “你说,我现在让他们把你给放出去的话,你能不能看得到明天的太阳?”戟聿的声音很轻,却含着浓浓的胁迫感。 许绵绵见识过戟天宝残忍的手段,惊恐瞬间爬上瞳孔。 她当即双膝下跪,语气瞬间低下,“晚晚姐,太子爷,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也不想走上这条绝路的,都是那个老头忽悠我的!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们再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条生路……” 哪怕心中怨恨再深,但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她不想死,所以只能够求饶。 岑意晚心中冷哼,过去的情分?他们哪来的情分。 不过,她还是抛出了橄榄枝。“机会我给你,生路想不想要,你自己选。” 说罢,她朝许绵绵丢出了一个新的手机,“你联系戟天宝,说你逃出来了,让他带你走。” 听着岑意晚的话,许绵绵暗暗咬牙,“你这不是送我去死吗?” 岑意晚耸肩,事不关己道,“那就只能看你求饶的本事够不够厉害了。” “……” “不肯打?那就算了。”岑意晚作势要收回手机。 许绵绵连忙将手机按住,下定决心道,“我打。” 她不知道岑意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够听从指令。 戟天宝接到了许绵绵的电话,整个人十分小心谨慎,“谁?” “戟总,是我!”许绵绵欣喜若狂的说道,“我刚刚逃出来了,你快派人来接我!” “……” “戟总,前两天岑意晚来找我了,说太子爷没熬过,还是打了针,这下好了,J集团是不会要一个药物成瘾的人当话事人的,我替你做了那么多,你不派人来接我走,说不过去吧?” 闻言,戟天宝终于松了口,“你在哪儿,我马上让人去接你。” “中央大街231号。” “嘟嘟嘟!” 那头的戟天宝挂了电话,许绵绵将手机交还,“我不知道他信没信。” 岑意晚心满意足的收回手机,别管戟天宝信不信,这通电话,就是有戟天宝要害戟聿的证据。 “我会把你送到中央大街231号,你到时候别露出端倪来。” “好。”许绵绵乖巧的应答着,可垂下的眼眸底却露出了一抹狡黠之色。 将许绵绵送走后,戟聿扬眉,“你这么放心的把她给送走,不怕她变卦?” 岑意晚轻呵了一声,促狭的眸里是尽在掌握的神色,“要的,就是她叛变。” 第320章 糟糕,被算计了 中央大街,许绵绵瑟缩在角落里,静待着戟天宝安排的车辆到来。 “滴滴!”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道上,按响了两声喇叭。 许绵绵环顾了一下四周,唰的一下钻了上去。 她忐忑的问了句,“是戟总让你来的吗?” 司机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即将车辆驶出市区,朝着海港开去。 许绵绵又问,“戟总是要送我离开京市吗?” 司机仍旧是没回答,自顾自的开着车。 “你手机呢?我要再给戟总打个电话。” 许绵绵持续得不到司机的回应,开始慌了神,在车后座上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喂!我跟你说话呢!” 不会儿,车辆行驶到了一个海崖处,停了下来。 许绵绵怀揣着好奇的心,下了车。 猛地,她身体被司机狠推了一下,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往上走。” “戟总到底在哪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司机拨通电话,递到了她的耳边。 “说吧。”一道清冷的男声从电话那端传达了过来。 许绵绵确认是戟天宝的声音,忙不迭的全盘托出,“戟总,岑意晚是故意的,是她把我放走的,你要小心……” “砰!”一声枪响,划破天际,将周遭的海鸥给吓得四处乱窜。 “咚咚咚!” 紧接着,像是有什么从海崖处滚落的声音,最后是海水淹没的声音。 岑意晚听着窃听器里突然传出的枪响,整个人愣住了一瞬。 事情的发展完全不是她所预料的那样…… 岑意晚原本是打算偷偷在许绵绵身上装上窃听器,让她在逃亡的过程中跟戟天宝狗咬狗,互相揭短,这样,她即便不能够让戟天宝坐牢,但也能够让不少人知道他手段腌臜的一面。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许绵绵还没来得及见上戟天宝,就被如此干脆的枪杀了。 霎时,她为戟天宝杀伐果断的手段而头皮发麻。 她催促着就,“快,去港口。” 两人将车开到港口处,找到了最近的海崖,只见崖边上还染着点点血迹…… 她打出电话,让人前来收集血液去化验。 岑意晚将那窃听器接收器捏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我没打算让她真死。” 她只是想让许绵绵付出应有的代价,仅此而已,可戟天宝的行动,超乎她的想象。 戟聿将她的手抠开,声音轻柔,“我知道。” 这头,岑意晚的人刚刚收集好血液,拿去化验。 那头,姜河打来了电话,语气里噙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戟总,公司要求马上召开董事会议。” 戟聿微微眯起眼,瞬间心领神会,这是谁的操作。 多半是戟天宝认为他真打了针,所以迫不及待的要把他从高位上拉下了。 他面无惧意,淡淡然的说了一声“好”,表示知道了。 “怎么了?”岑意晚问。 戟聿收起手机,如是说,“我去公司一趟。” 岑意晚用力扣上了他的手,眼神真挚,“我陪你。” 车内,岑意晚持续的给程书颜打电话,吩咐,“书颜,你找人在附近海域打捞一下,最好是能够找到许绵绵的尸体。” 这样,他们才有机会控告戟天宝买凶杀人。 程书颜忙不迭应着,“我知道了。” 戟聿刚刚抵达公司,还没来得及进行会议,就被等待已久的警察径直套上银手铐,“戟先生,有人控告你非法使用封禁药品,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岑意晚眉心一颤,糟糕,被算计了。 第321章 你财产给谁? 戟聿面容肃冷,像是早有预料,偏过头,对岑意晚低声说,“没事的,联系绪谋。” 岑意晚的手还用力拉着他的衣角,没有松开。 戟聿继续安排着,“姜河会告诉你公司的事情,你不懂的可以问他。” 警察斜了一眼她的手,“小姐,麻烦你不要妨碍我们的公务。” 戟聿一记冷冽的眼神扫去,那名警察打了个寒颤,瑟缩了一下脖子,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不敢再吱声。 继而,戟聿看向岑意晚的目光含情脉脉,带着几分轻哄的意味,“乖。” 这时,岑意晚才松手。 全程,她一声没出,就这么看着戟聿被人带走。 因为她相信,等尿检结果出来,戟聿必然会平安无事。 然而,此刻,她要面对的,是整个公司里最老奸巨猾的一批董事。 不远处,姜河迎了上来,“夫人,戟总说过,倘若他不在,全权交由你负责。” “距离开会还有多久?” “十五分钟……” 岑意晚思忖了几秒,暗暗腹诽,十五分钟,虽然差强人意,但也够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前往会议室,反而进了戟聿的办公室。 紧接着,拨出电话,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十分钟内,我要J集团所有董事的资料,必须事无巨细!” 只是眨眼的工夫,岑意晚所需的资料都全数接收,她递交给唯一放心的姜河,“去,把这些资料都给我按照开会人数打印出来。” 姜河只是扫了一眼,便肃然起敬。 果然,岑意晚能够跟戟聿联姻,就足以表明,她也不是好惹的主。 一下子,他眉眼中的愁绪都一扫而空,心想,看来,他都不用掏出戟聿为岑意晚准备的后手,岑意晚就能够轻松解决那群老家伙。 会议室里,马上坐满了人。 就连不常在J集团出现的戟天宝也来了,面上带着伪善的笑,令岑意晚一阵反胃。 J集团的董事,可以说个个都是岑意晚的长辈,然而,她却没有丝毫的怯场,并且堂而皇之的坐到了往日独属戟聿的主位上。 “各位董事,恐怕你们刚刚也收到了消息,阿聿那头出了点事情,所以身为妻子的我代他来开这个会议。”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立马她就遭到了刁难。 “晚丫头,虽说你是阿聿的妻子,但我们公司的事情也由不得你插手吧?” 岑意晚淡笑着回怼,“陈董,如果你出事了,你的财产是给你老婆孩子继承呢?还是给在座的董事分了?” “……” “如果你同意将财产给在座的各位董事分了,那我马上离座。”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将陈董接下来酝酿好的话语全数堵死。 戟天宝身为戟聿最亲的亲属之一,打着圆场,“晚丫头接管阿聿的权利,是天经地义的。” 岑意晚面对戟天宝扮好人的口吻不予理会,只是轻敲了一下手上的钢笔,冷眸一扫,“还有人有意见吗?” 全场噤声。 岑意晚继续懒懒开口,“没有意见就开始会议,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畅所欲言。” 这时,其中一个董事暗暗跟戟天宝眼神交流了一番过后,举手,“我们想知道小戟总是不是真的涉嫌违法?如果是的话,恐怕我们J集团的主席,就要换人了……” 第322章 女人跟男人争什么? “换人?”岑意晚嗓音里发出清冷一笑,干脆利落的将一沓文件散在桌上,“自从戟聿接管J集团以来,公司业绩每年持续增长百分之二十甚至到三十,也因此,你们这些人才能够这么清闲的坐着领分红。” “我们不可否认小戟总的努力跟付出,但如果一个有劣迹的人当公司主席,恐怕传出去不好吧?” “对啊,你看这视频……恐怕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小戟总注射药物了,到那个时候,公司形象一定会受损,倒不如及时处理,及时止损。” 岑意晚扫视了一眼他们所谓的视频。 是以一个偷拍的视角所录下的,有许绵绵狂妄的说出针头所含的所有可能因素。 呵……感情戟天宝还留了一手。 “我知道你们有所担心,但有没有注射封禁药物,做尿检就可以得知,甚至可以检验毛发。总之,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有心人栽赃陷害……”岑意晚说这番话时,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到戟天宝身上。 戟天宝讪讪一笑,充当着老好人的角色,“是啊,阿聿才刚刚被带走,你们就开会要逼他下位,多少有点不合适了,听我一句,今天就这么散了吧?” “诶,既然小戟总现在去配合调查了,那公司也不能群龙无首啊?” 岑意晚闻言,瞬间就猜到了他们接下来的说辞是什么了。 果然,立马有人接过话说,“我看戟总就正好合适,他又是小戟总的小叔,大家应该能放心。” “我不行的……”戟天宝假意推辞着。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岑意晚扯出了一抹讥诮的笑。 “你们是觉得,我不够格吗?” “你?”先前最先提出不满的陈董发出了不屑的轻笑,“真不是我说,会议你代小戟总开开就算了,可公司的大权,还轮不到你手上吧?” “既然大家都各持已见,倒不如投票吧,老规矩,按照各位董事所持的股份进行支持。” 岑意晚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这一出,她的脸上没露出丝毫慌乱,欣然答应,“好,那就投票,支持我,还是支持戟总,你们可以随心所欲。” 戟聿虽然拥有的是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但是戟天宝既然发动了这场董事会,那无疑是暗地里说服了不少董事。 果不其然,不少董事都纷纷表示赞同戟天宝暂时接管集团,只有戟战的一些心腹无条件支持着岑意晚。 岑意晚跟戟天宝,股份对比,戟天宝略胜一筹,多了百分之二的股份支持率。 戟天宝啧了一声,有些无奈的陪着笑,“晚丫头,你看,我也是盛情难却,要不这样吧,在阿聿没出来之前,你也别费心思在公司上了,多去走走关系,商业上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女人嘛……就应该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出来跟男人争什么呢?” 岑意晚听出了他们言语中的奚落,不恼也不怒。 说她比不过,可她偏要比。 于是,她漫不经心的偏过头,问向一旁的姜河,“姜助理,请问如果公司有董事做出损害公司重大利益的行为,那我们是不是能够收回他持有的股份?” 姜河弯下腰,回应,“公司的确有这条公约。” 她促狭一笑,“那就好办了……” 第323章 想让位?做梦! 迎着众人疑惑的神色,岑意晚直接了当的将目光扫向了那个一直想当出头鸟的陈董。 陈董往后一仰,一副你奈我何的姿态,“怎么,岑大小姐觉得我做了什么损害公司的行为?是上厕所用水过多?还是因为笑你一个女人比不过男人啊?哈哈哈……” “哈哈哈!” 充满戏谑的笑声在整个会议室荡开。 支持着岑意晚的董事脸上有些难堪。 岑意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跟着笑了几声,随即在他们的兴头上,发出阴冷的笑声,“不知道私吞公款一千万,算不算损害公司重大利益呢?” 此话一出,陈董面上的笑意戛然而止,有种恼羞成怒的既视感,他手指着岑意晚,“岑大小姐,我警告你不要胡乱说话,要不然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戟天宝收起笑颜,带着探测的口吻,“晚丫头,说话是要凭证据的,你有吗?” 岑意晚耸了耸肩,“我没有……” 陈董瞬间以为她是虚张声势,冷嗤了一声。 紧接着,听见岑意晚补充了一句,“不过那是本来。” 一瞬间,他紧张的心陡然提了起来。 观察着他神情变幻的岑意晚忍俊不禁,继续说,“但是呢,刚刚会议之前我接到了一通举报电话。”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听着岑意晚揭露,有紧张,有期待。 “先前公司有个项目工地出了塌陷的事故,死了几个工人,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补偿了工人家属两千万,但是呢……我刚刚接到家属的举报电话,说他们只收到了一千万。” 提及此时,陈董垂在身侧的手俨然收紧,露出了心虚的神色。 岑意晚却是起身走近,咄咄逼人的问道,“陈董,这件事情是你负责的,麻烦你来回答我一下,为什么公司公账明明给了两千万,但家属只收到了一千万呢?” “……”陈董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吐不出来。 “整整一千万啊,陈董,你说,这一千万去哪儿了?” “我……” 一旁,姜河慢条斯理的给所有董事分发前不久打印的资料,“各位董事可以细看一下,我们查到在这件事情过后,陈董的私人账户上正巧多了一千万。” “哇!” 眨眼,会议室里发出了一片喧哗。 “姜助理,给警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查一查这笔钱的来源,我相信很快就能够水落石出了。” 听闻到报警,陈董整个人慌乱不已,直接认栽,“岑大小姐,别报警,大不了这笔钱我马上吐出来,还有,我马上请辞公司董事的身份,只要你别报警,怎么着都行。” 岑意晚将他恳切的手挥开,一脸倨傲的凝视着整个会议室的所有人,一字一顿,“听到了吗?陈董已经请辞董事身份了,也就是说,他刚刚的那一票不算,也就是说,小叔,支持你的人,只有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 戟天宝在办公桌下的手早就攥握成拳头状,他想不到岑意晚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将事情给摆平掉,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于是,他再度挂上伪善的笑意,“这是哪里话,我本来就不想接这份活,都是各位董事吹捧的,归根到底,这个实权还是放在你手里令人放心,我相信阿聿的为人,他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 “那就借小叔吉言了。” 岑意晚斜睨了一眼还在边上求饶的陈董,凛声问,“请问,还有董事对这个主席位置有存疑的吗?” 齐刷刷的一声,“没有。” 岑意晚没有错过戟天宝眼中的怨毒之色。 她心里发出了一声冷哼,想借着戟聿被带走之际逼他让位?做梦! 第324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雷鸣般的掌声在会议室内此起彼伏。 谁都想不到,岑意晚一个看起来像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竟然有这股魄力,不禁被折服。 戟天宝板着脸,起身走得比谁都快,却被岑意晚一把拉住了,“小叔。” 戟天宝稳定心神,露出惯有的笑容,“晚丫头,还有什么事吗?” 岑意晚回以微笑,将先前他奉劝自己的话语回敬了回去,“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年纪大了就应该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商业上的争斗少参与的好。” 说罢,她拍了拍戟天宝的肩膀,“小叔,我就不送你了,你慢走。” “好!”戟天宝几乎快要咬碎了后槽牙才挤出的字眼回应。 送走戟天宝过后,姜河忍不住投出了赞赏的眼神,“夫人,你真厉害。” 岑意晚下巴微微抬起,露出骄傲的姿态,“要不然,我怎么配站在戟聿身边?” 戟战曾经郑重的将戟聿交到了她的手上,她自然不能让其失望。 暂时压抑住戟聿公司部分人的野心勃勃,她旋即问,“联系好谋律师了没有?” “联系好了,他说已经在前往警局的路上了。” 她微微颔首,“那公司你看着,我去一趟警局。” 岑意晚进入车库,还没来得及上车。 忽而,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楼梯间闪出,将她禁锢在墙上。 秦屿眼睛还含着几分红意,压低着嗓音问,“绵绵是不是出事了?” 岑意晚神色恹恹的瞥了他一下,“你来堵我,就为了问这个?” “我听说,你已经派人去海边捞尸体了,你都干了什么?” “听戟天宝说的?”岑意晚一语说中。 秦屿没答,她便继续说,“那戟天宝有没有跟你说,许绵绵最后上的车,就是他安排的?” “你什么意思?” 岑意晚直接一个膝盖顶起,直击他要害。 秦屿吃痛的捂着痛点,紧接着,便听见岑意晚发自好心的劝告,“秦屿,如果你还帮戟天宝做事,那你就是下一个许绵绵。” 他下意识道,“你担心我?” 岑意晚一声冷嗤,“我看你是做梦没睡醒吧?” “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立刻什么也不要。”秦屿却一脸正色说道。 “你不要,我要!”岑意晚毫不避讳的表明,“我只是不想多给一个人收尸,这是看在你救过我份上给出的忠告,如果你执意不听,那我没办法。” 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说罢想走,却被秦屿不甘心的一把攥住。 不经意间,她的袖子被用力扯了一下,露出脖颈处的星星点点青淤。 由此可见,她和戟聿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密切。 刹那间,秦屿感觉眼睛被刺痛。 他嗓音沙哑,“真的没有一丁点可能了吗?” “从你跟许绵绵搞上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一丁点瓜葛都没有了。” 秦屿眼底一片悲戚,“我不过是一时糊涂,你就这么恨我,非得这么惩罚我?” “你错了。”岑意晚一瞬不瞬的看向他,残忍吐词,“我不恨你了。” 秦屿身形一震,抬眸望向她。 然而,却只听见她接着一字一顿,“我也明白了,我从来就没爱过你,我不过是在最渴望爱情的年纪,被你的英勇行为给感动了,于是认定那就是爱,可经过了那么多事情我才发现,秦屿,我从来没爱过你。” 第325章 他也有害怕的事 “不可能!” 秦屿一脸崩溃的大喊出声。 他脸上痛过什么一样,断定,这是岑意晚为报复他故意说出的话。 “信不信由你。”岑意晚懒得多加解释,“总之,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那为什么戟聿行?”秦屿不明白,“五年前是他先消失的,你为什么能够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他是我老公。” 言简意赅的几个字,犹如细针刺入秦屿的心脏,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岑意晚轻推了他一把,拉开车门上车。 她正启动车辆,准备离开,却听见车窗外,秦屿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在说给她听,“你爱他。” 岑意晚怔忪了几秒。 爱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只有戟聿是她能够信任的人。 “轰隆隆!” 车子的轰鸣声响起,绝尘离去。 秦屿怔忪在原地,任凭短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的肉里,心头一股一样的疼痛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紧接着,他自顾自翕动嘴唇,一遍遍反复赘述,“你不能爱他,你不能!” 谁都行,唯独戟聿不行! 岑意晚迅速赶往了警局,一下车,她便看到了倚在车子边上点烟的卫绪谋。 “谋律师。”她轻快的唤着,靠了上去。 卫绪谋见是她,脑海蓦地闪过戟聿压低声音的警告,“别在我老婆面前抽烟,要是她鼻炎犯了,我跟你们没完!” 于是,他将烟拧灭,露出浅淡的笑,“嫂子。” 她迫切追问,“阿聿的事情怎么样了?” “在等检查结果,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结果一出他也就能出来了。” 闻言,岑意晚松了口气,“那就好。” “嫂子不用担心,就是走个程序罢了。” “嗯,那我能见他吗?” 话刚问出来,江妄的车也随之停了下来,他利落的跳下车跟岑意晚打了声招呼。 然后忍不住称赞出声,“嫂子,你今天在公司里收拾那群老家伙的样子可真帅啊,我妈回来就跟我夸你了!” 岑意晚回忆了一下,似乎的确在董事会上看到了江妄的母亲,不过当时急于处理事情,她没工夫一一打招呼。 “帮我谢谢阿姨的夸赞。” “对了,你是要见阿聿是吧?正好,我们一起进去呗。” “好。” 路走到一半时,江妄顿住了脚,忽而用一种十分严肃的神情看着她,问,“嫂子,这一回,你是真打算跟阿聿好好过日子对吧?” “我看起来不像过日子的吗?” 江妄撇了撇嘴,“阿聿前阵子总是和我说,你老提离婚,他很害怕……” 岑意晚神情滞了几秒,戟聿原来也有害怕的事情吗? “哎呀,我就是看你们俩最近关系缓和了些才敢问问,你别放心上。” 岑意晚唇角勾了勾,点头,“嗯,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江妄呲着大牙,乐得跟什么似的。 “那我就放心了。” 这下,他总算不用担心替戟聿收尸的问题了。 岑意晚如愿的见到了戟聿,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还算良好,听着江妄栩栩如生的描绘着岑意晚在公司里如何大刀阔斧的将害虫揪出,杀鸡儆猴,仿佛他就在现场一样。 戟聿全部充耳不闻,只是一瞬不瞬的凝着岑意晚,紧接着低低的对她说了句,“好想你。” 被当着江妄的面突然来这么一句,岑意晚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热了起来。 第326章 警局挑衅 江妄啧了一声,毫不避讳道,“真臭。” 戟聿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话说,你来干什么?” “还没有以这种方式跟你见过面,所以来见识一下。” “不要来耽误我跟晚晚的时间。” “现在你跟嫂子好了你就嫌弃我了,忘了你以前是怎么……” “咳咳!”戟聿清了一下嗓子,一记冷厉眼神扫去。 江妄顿了顿。 岑意晚好奇追问,“以前怎么?” 江妄故意看了戟聿一眼,随即凑近了岑意晚的耳边,不知道和她低语什么。 隔着一层玻璃窗,戟聿完全无法知晓两人的悄悄话,只能够看到岑意晚那张原本好奇的脸庞逐渐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莫名的,他紧张得手心冒出了一层汗。 江妄得逞的勾唇一笑,像是为戟聿刚刚损自己而小小的报复回去了一般。 不等戟聿追问两人的谈话,卫绪谋带来了好消息,“结果出来了,是阴性。” 江妄不屑一哼,“这不废话。” 这时,局长满脸赔着笑的将铁门打开,诚惶诚恐道,“太子爷,我们也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您不会放心上吧……” 戟聿神情淡漠,吐词清冷,“借我一间审讯室用用。” 局长当即弓下腰,一脸谄笑,“太子爷请便。” “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被关上。 岑意晚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戟聿拽住了胳膊,然后往怀里一拉,把她给壁咚在门板上。 戟聿的一只手在她脸上轻抚,眼底是如骤雨一般的情愫,“告诉我,江儿都说什么了?” “秘密。” “秘密?”戟聿半眯起的眼迸出一抹恶劣的笑,单手挑起她下巴,“你确定不说?” 岑意晚脑子里迅速回响起江妄刚刚在她耳边说,“阿聿这人脆弱得很,以前看你跟秦屿在一起一天到晚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的……” 想到这儿,她有些忍俊不禁。 她还从来没见过堂堂京圈太子爷露出过这么卑微的神色。 但毕竟那是过去式,说出来又怕戟聿尴尬,所以,她只是微抬起下巴,喉咙里轻哼一声,表明态度。 戟聿盯了她几秒,眼神作势变狠,“我看你是太久没被我罚了。” 岑意晚挑衅道,“戟太子爷,我看你就只会耍嘴皮子吧?” 戟聿不容置疑,蓦地低头咬住了她挑衅的唇。 这个吻充斥着满满的侵略性跟占有欲,就像是发疯的野狗一样宣誓主权。 岑意晚招架不住,整个人在他怀中虚软无力。 直到…… “笃笃!” 倏地,门口传来敲门的声响,岑意晚才幡然醒悟他们是在警局,想用胳膊将戟聿抵开。 她真是疯了,怎么在警局就挑衅这个小气得不得了的男人? 然而,戟聿却单手将她的腰搂得更紧,与之严丝合缝,加深了这个吻,并且用空余的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避。 大概又过了几十秒,门板再度被敲响。 接踵,是卫绪谋低沉的声音,“聿哥,得签字了。” 闻言,戟聿才放过了岑意晚。 他用指腹抹净岑意晚唇边的晶莹,神情缱绻,好不犯规。 岑意晚面色酡红,却只听见戟聿在耳畔恶劣一笑,“看来岑大小姐的嘴皮子工夫不是很好啊……” 第327章 食髓知味 审讯室的门打开,大家都很识相的做出很忙的姿态,只有岑意晚肠子都悔青了。 戟聿正了正衣领,泰然自若的前去把名给签了,随即还收获了局长带着一众手下,宛如送佛一样,恭恭敬敬的将其给送到了门口处。 “阿聿,晚上咱们开个趴,给你去去晦气呗!”江妄勾上戟聿的肩膀,凑上来一脸阴恻恻道。 戟聿将他搭上来的手给拿开,“不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戟聿黏糊的视线落在岑意晚身上,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回家收拾人”几个字,硬是被他吞入腹中没有明言。 勿忘我岛的那一晚,他虽然被短暂的剥夺了理智,但感受却是刻入心扉的。 可当时他因为过于害怕,害怕看到岑意晚厌恶他的眼神,所以只想着犯罪逃亡,不敢在现场多留一分一秒。 现如今,得到岑意晚谅解过后想起来,才开始食髓知味。 如果不是前几天都在江妄家待着,他恐怕早就要行使夫妻权益了。 岑意晚感受到了来自于戟聿灼热的目光落在身上,所到之处都带着一阵烫意,让她心跳骤然剧烈。 江妄啧啧了两声,拉着卫绪谋识趣的上了自己的车,“得,我们自己去。” 只是眨眼工夫,江妄跟卫绪谋连影子都没了。 岑意晚故作若无其事的清了清嗓子,喊,“上车。” 半小时后,车子缓缓驶进半山庄园,岑意晚刚熄火,自己边上的车门就被人利落打开。 紧接着,她人还没回过神,戟聿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她心脏陡然提高,“你干嘛?” “回房间较量一下谁的嘴皮子好。” “不行……” 嘴上说着,可人却没挣扎,被戟聿一路抱着回了房间。 戟聿将人放在床上,毫不掩饰自己内心想法,声音里噙着浓浓的哑声,“晚晚,我在警局时说想你,不是假的。” 岑意晚的脑海瞬间荡起那晚的脸红心跳,瞬间,她整个人都红温了起来,“戟聿,你等等……” “等不及了。”戟聿以吻封缄。 所有的反抗话语都被吞入腹中,就连她打算抵抗的手也被戟聿强势的挂到了自己的肩上。 猝不及防的,戟聿手机响了起来。 岑意晚推搡着,“电话……” “不用管。” 戟聿的电话没人应答,这会儿,轮到了岑意晚手机响了。 戟聿脸都黑了,岑意晚一把摸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戟老爷子,剜了一眼戟聿,示意他安分守己。 然后才将电话接起,“爷爷,怎么了?” “我听公司董事说,阿聿被警局的人给带走了?”戟战的声音里噙着浓浓的担忧,“咳咳!他没事吧?” “他没事,倒是你,爷爷,你怎么咳嗽了?” “前天晚上吹了点风。”戟战看不到人不放心,“你带阿聿回来一趟,我好安心些。” “好。” 岑意晚挂了电话,红着脸将被解开的衣服纽扣重新扣好,“爷爷要我们回去一趟。” 戟聿额头抵在她的肩头,略显得委屈,“可以不回吗?” 岑意晚无情拒绝,“不行,爷爷好像还有点风寒,得回去看看,你别忘了,上回他晕倒的事情……” 听着这番话,戟聿这才不得以点头。 岑意晚咬了咬唇,最终难以启齿的吐出一句,“这种事,有的是时间……” 第328章 喜欢我? 戟家老宅。 大厅里,戟战老态龙钟的坐在沙发上,手拄着拐杖,朝着刚进门的戟聿怒目横眉,“你小子又闯什么祸了?警察都找上门来了,还好晚晚稳定了大局,要不然你这公司职位别想保了!” “一点小事,哪里用得着惊动你老人家。”戟聿不想让老爷子知道是戟天宝的暗中操作,以免忧虑过度,于是打着马虎眼,随口应付了过去。 “你看看你!”戟战扬起拐杖,眼看就要落下。 这回戟聿迎面接住了,不满的冷哼,“这么晚了你还要打这通电话要我回来,你还想不想抱曾孙儿了?” “曾孙儿?”戟战怔忪了几秒,随即将狐疑的眼神落到了岑意晚的脸上。 岑意晚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嗔道,“爷爷,你别听阿聿乱说,没这回事。” 戟战的脸色瞬间转怒为喜,开始装模作样道,“唉,我怎么感觉我有点困了呢?” 说着,他连刚刚追究戟聿的姿态都全然没了,满脸写着疲惫。 “你们年轻人熬熬夜没事的,我老人家得早点睡了。” 戟战边说着,便打着哈欠回房,生怕耽误了自己抱曾孙儿的进度。 岑意晚哭笑不得,用胳膊肘怼了怼戟聿,窃窃私语,“你这算不算抓着鸡毛当令箭?” “不算。”戟聿眼底欲色翻涌,气息温热,“晚晚,既然你也看到爷爷没事了,那之前的事……” 岑意晚眼珠子一转,说,“我要去洗澡。” 眼见她害羞逃窜上房间的模样,戟聿垂眸笑了笑,尾随了上去。 岑意晚洗完澡出来,戟聿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又想贴上来,却遭到了岑意晚的眼神警告,“去洗澡。” 戟聿就像是委屈的大狗狗一样,耷拉着脑袋进了浴室。 洗完澡过后,他按照往常一样,拉开抽屉,试图抽出浴巾,却不经意发现了上回岑意晚藏在浴巾下的水杯。 这个杯子戟聿有印象,上回岑意晚藏着掖着,哪怕被烫伤了也不肯给他看一眼。 他记得,当时佣人是往里倒了红茶…… 于是,他打开水龙头热水。 浴室里蒸汽上涨,温热的水将黑色水杯上的大头贴和文字给映了出来。 戟聿只觉得内心一阵澎湃,像是窥见了多年前,岑意晚的心事一般。 也许那时候的岑意晚还不是爱情,但起码她萌生过了想要和他好一辈子的念头。 岑意晚听见里面洗澡的水声已经断了,轻轻敲门,“阿聿,我想擦个脸……” 门是没有锁的,所以她一敲就开。 开门的瞬间,她碰巧看见戟聿手里拿着那个藏着她心事的水杯。 蓦然间,她大脑就像是炸开了一般,又羞又恼,“谁让你翻出来的?!” 戟聿唇边勾勒出一抹深深的笑意,扬眉,举着水杯,颇有几分炫耀的意味,“早就喜欢我?” “才没有!”岑意晚死不承认,“那时候好朋友都流行这种,我又不止给你送。” “哦?”戟聿那副神情,分明是不信,将杯子放好在柜台上,一步步上前,将她逼至洗手台,“那你都还送谁了?” 她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糊弄道,“太久远了,不记得名字了。” “呵……”耳边,戟聿轻嗤了一声,“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不……” 岑意晚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正欲将其推开。 蓦地,整个浴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第329章 驱逐黑暗 岑意晚惊恐陡然发作,什么调情,什么羞怯之意,此刻都完全被惊慌所替代。 黑暗,是她一生难逃的劫难,是她永远也没能摆脱的噩梦。 她整个人瑟缩在戟聿的怀里,瑟瑟发抖,眼泪一下就汹涌了出来,完全没了外界所看到的高傲清冷。 那些带着鬼面具的脸不断在脑海浮现,恶劣的狞笑,粗糙肥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的黏腻感…… “别怕……” 耳畔边,是来自戟聿轻柔安抚的声音。 “可能只是停电了,或者跳闸了。” 岑意晚没出声,死死抿紧着嘴唇。 “晚晚,是我,不是别人。” 戟聿像是知道她的恐慌,声音极轻,带着浓浓的缱绻,“抱着我,我们慢慢走出去,好吗?” “我不行……”她声音微微沙哑,带着压抑的哭腔。 她全身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根本没办法前行。 经过了一段时间,戟聿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所以能够勉强看得见路。 “没事,你楼紧我。” 戟聿说罢,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岑意晚瞬间心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 待回到温软的床上,戟聿摸出床头的手机,开启了手电筒,房间内才有了微弱的光亮。 岑意晚紧张的情愫才逐渐平缓了下来,可紧张的手还是用力攥着戟聿的手不放。 戟聿耐着性子,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好点了吗?” 她将嘴唇咬得发白,摇头。 戟聿神情懊恼,跟着痛恨起黑夜,拿出手机,命令早已熟睡的佣人,“灯没了,立刻去给我检查一下线路。” 岑意晚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快,心头暖暖的。 忽而,脑海中荡起来一个疯狂的想法。 她抬起微微湿润的双眸,一字一顿,“戟聿,吻我。” 戟聿抱着她的身形僵了僵,错愕的看向她,像是在确认。 黑夜中,她的语气格外清冷,“把他们带给我的恐惧都驱逐掉。” 她想,她迟早有一天是要去面对黑暗的。 倒不如,就现在。 给这个她现在唯一信任的人,给能为她抗下一切的男人。 她从来不冲动行事,连同着那晚,亦是如此。 戟聿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刚刚因为恐慌而用贝齿咬破的唇。 “好。” 伴随着话音落下,温柔的吻也随之覆上。 这一回,岑意晚是睁着眼承受的吻,晦暗的手机灯光下,戟聿的五官模糊可见。 逐渐的,脑海中的鬼面具替换成了眼前人的脸…… 熟悉的,专属于戟聿的味道在鼻腔充斥。 她心甘情愿的褪下一切防备,露出最纯粹的姿态去迎接戟聿的疯狂爱意。 傲人的白玫瑰彻底失神,尽情绽放美丽的姿态。 戟聿略带沙哑的声音问着她,“我是谁?” “戟聿,阿聿……”岑意晚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 戟聿满意的勾唇,“没错,是我,记住,你是我的。” 霸道酥麻的声音侵蚀着她的大脑,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种在海岸边上的白玫瑰,被一层又一层海浪拍打着…… 她想,她可能要溺死在戟聿这片海域里了。 天空灰蒙蒙亮,太阳即将冉冉升起之际,房内难以自抑的喘息声才戛然而止。 戟聿捞起岑意晚这朵白玫瑰,餍足的在她的额上落下疼惜的一吻。 这晚过后,岑意晚觉得,从此黑夜也不那么可怕了…… 第330章 心动预警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衣服被随意的扔在地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味道。 岑意晚眼睫轻轻扇动了两下,睁眼。 她脑袋是枕在戟聿的胸膛,抬眸时,碰巧能看到面前戟聿那张放大的面孔。 她回忆起昨晚自己主动邀约的行为,脸颊后知后觉的涌上一股热气。 她几乎是下意识坐起身的,被子滑落,露出满是痕迹的上身。 戟聿感受到怀中一空,也适时睁眼。 猝不及防的,两双眼睛对上。 前者是肆无忌惮的用热烈的眼神扫视,后者则是因为过于羞怯,眼神闪躲。 “不准看!”岑意晚随手捻起一个枕头,挡住了戟聿那过于明目张胆的眼神。 戟聿喉咙里发出了几声轻笑,“现在才挡,会不会太晚了点?” 岑意晚没出声,等戟聿将枕头从脸上拿下来时,只看到她裹着被单逃进浴室的背影。 浴室里,岑意晚看着镜中一脸春意的自己,有些不可思议。 她头一回,在遭遇黑暗时没有做噩梦。 是因为戟聿在身边,所以她才会过于心安吗? 她手覆上胸口处,感受着不安定的心跳,久久没回过神。 约莫着过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岑意晚才从浴室出来,也许是为了给足她空间,戟聿已经没在房间里了,她替换好衣服后下楼。 只见餐厅里,爷俩正乐呵的吃着早餐。 戟战热情比以往更甚,“晚晚,快来,我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营养餐。” 岑意晚一下就听出了老爷子想要抱曾孙儿的心,尴尬之余,狠狠的剜了戟聿一眼。 都怪他昨晚乱说话,才让戟战把这事儿放心上了。 被瞪的人正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坦荡得不像话。 也许是昨晚的话语奏效,戟战吃完早餐,就说要去花园散步,生怕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一样。 戟战前脚一走,岑意晚后脚在餐桌底下狠踢了戟聿一下。 她嗔怒,“你看你,爷爷都用有色眼镜看我了。” 戟聿吃痛之余,睁着眼说瞎话,“你想多了,爷爷一向都这样。” 她轻哼了一声,塞了一口燕麦粥在嘴里用力咀嚼,宛如那是戟聿一样。 戟聿盯着她一动一动的芳泽,可爱得很,很想一口咬下。 当脑袋涌出这个想法时,他便倾身上前,准备实施…… 岑意晚迅速用手背挡住了嘴,“别!” 戟聿眼底刺痛一瞬,果然,昨晚只是岑意晚的冲动,只是为了忘掉过去的噩梦,才会做出那样的行为…… 他垂下眸,掩下难过,“对不起。” 他不该因为岑意晚的一时友好,就持宠而娇。 见状,岑意晚抿唇笑了笑,解释说,“燕麦粥里有坚果。” “什么?”戟聿怔忪了几秒。 岑意晚干脆明言,“我刚刚吃了坚果,你现在亲我的话,会过敏……” 她可没忘记小时候戟聿吃了几颗花生被送进医院急救的事情,从那以后,戟聿就被明令禁止触碰坚果类的东西。 戟聿没想到那么久远的事情,岑意晚竟然还记得。 一时间,他胸口热潮澎湃,更想亲了。 他故意贴近,低哑的嗓音里带着致命诱惑,“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个过敏源。” 一靠近就会脸红,心跳加速,不是过敏,是什么? 过近的距离,导致岑意晚只是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便能扫到戟聿的脸。 随即,鬼使神差的,她的薄唇轻轻贴上戟聿的脸庞…… 第331章 过敏 “啾!”的一声。 岑意晚迅速归回原位。 “现在你满意了吧?” 因为实在害怕戟聿会过敏,所以她只敢在戟聿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亲一下。 说完,她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吃早餐。 戟聿得逞的笑了笑,然后厚颜无耻的将脑袋枕靠在她肩上,带着还未散去的悸动。 他说,“怎么办,我好像开始过敏了……” 不远处,戟老爷子看着餐厅里的暧昧,颇有些想要老泪纵横的架势。 他转身就拨通了岑少秋的电话,激动说道,“少秋啊……这俩孩子可算是好了!” 岑意晚耸动了一下肩膀,试图将戟聿的脑袋从上面抖下来,“正经点,等会儿爷爷回来会看到的。” 然而,戟聿丝毫没有半点想要避讳的意味,“我们是夫妻,看到了又怎么样?” 岑意晚无奈摇头,也就只能任由着他去了。 两人从老宅离开时,岑意晚对上戟战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于是,她勒令戟聿,“在别人面前不准对我有亲密性行为,知不知道?” 戟聿可怜的眨巴着眼睛,就像是无辜的大狗狗。 但岑意晚态度十分坚决,无视了他那双恳切的眼神。 接连的几天,两人在公司和家里,都是同进同出,好似回到了五年前最融洽的关系。 岑意晚一度暗暗想着,就这样也挺好。 她不需要过度沉溺,也不需要过多付出,只需要享受着戟聿无条件的好。 甚至有好几次,她在办公时,收到戟聿偶然发来的消息都会没来由的轻笑出声。 这一举动惹得程书颜一脸狐疑,“老大,你不对劲。” 她清着嗓子,字正腔圆,“滚!” 每当这时候,程书颜都会无奈的摇着头,反复重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老大,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关键的是,岑意晚还不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夜里,戟聿又一次厚颜无耻的爬上了岑意晚的床,并且拿捏着她以往蹩脚的理由,一本正经道,“今天下雨会打雷,我觉得你可能会害怕,所以特意过来陪你。” 岑意晚恨不得穿梭回到自己撒谎的那个晚上,将这句话给扼杀掉。 她强硬态度的给自己辩解,“我不怕。” 戟聿滚烫的声音喷在耳畔,一字一顿纠正,“不,你怕。” 语毕,她所有的反抗都被霸道的吞入腹中。 深夜里,戟聿手机响了,岑意晚蹙起眉心,低低的闷哼了两声,以示不满。 戟聿阴冷的眸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声音轻得不像话,哄道,“没事,睡吧。”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岑意晚的脑袋,看她熟睡过后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才徐徐起身,将电话回拨了过去。 岑意晚虽然是被折腾得累极了,但迷迷糊糊间听见戟聿下床打电话的声音,还是强撑着睁开了眼。 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不好奇自己丈夫在这种时候会跟谁联系,她也不例外。 于是,她强撑着困意跟倦意,翻身下了床,光着脚跟了出去。 书房里,戟聿光着上半身,站在落地窗前,正背对着门口。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将他后背上的抓痕照得一览无遗。 岑意晚耳根微微发热,忽而,她听见戟聿的手机里传出江妄的揶揄声,“阿聿,你这会儿能够跟嫂子这么好,是不是还得多亏了那天晚上我装醉,跟她说密室的事情?” 装醉? 密室? 几个字眼,让岑意晚炙热跳动着的心,瞬间如坠冰窖。 第332章 骗局 “说实话,我当时真是怕死了……”江妄那头心有余悸道。 戟聿唇角勾勒出了一抹成功者的笑意,“还好,我赌赢了。” “真不愧是你!” 他们俩人还往后说了什么,岑意晚已经没有勇气再听了。 原来戟聿早就知道她是黑猫小姐…… 原来,她自诩聪明费尽心思偷到的房间钥匙,竟然全都是戟聿布置好的陷阱,就等着她傻乎乎的跳进去。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她回忆起近日的一些粗枝细节,也顿悟了。 向来严谨的太子爷,她派出那么多侦探都查不到的事情,费尽心思想要进房间搜查都没发现踪迹,戟聿怎么会突然这么马虎,让一个女人把钥匙给偷到了呢? 那间密室,就是早早为她精心准备的钓饵,等着她上钩。 回了房的岑意晚仍在恍惚,戟聿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是一个个尖锐的木刺,直直的刺在她的心上,疼得她全身颤抖,脑袋发麻。 她以为是戟聿的真心实意,可原来,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赌局。 一切都不过是为她一人演绎出来的戏剧。 此时此刻,她彻底明白了程书颜的那句话。 她真的完了…… 她以为没陷进去多少,自认为潇洒,随时都可以抽身。 可现在,心脏处不断向大脑传达痛意的讯号,让她明白,她早就不知道何时深陷进入戟聿这精心布置的泥潭里…… 密室里藏着的疯狂爱意是假的,都是假的…… 倘若戟聿真爱她那么多年,又怎么会在五年前没出现,消失呢? 她又一次因为他人的舍身相救而自剖真心,同样的错犯了第二回,她真蠢! 想到这儿,不争气的一滴眼泪从眼底滑落。 “咔哒!” 房间门把手被人转动,紧接着,打完了电话的戟聿返了回来。 岑意晚听到声响,背对着戟聿用力将那滴眼泪抹掉。 只是一瞬,她周身的悲伤都被彻骨的寒意取而代之。 戟聿看到床边坐着的岑意晚,眼底惊讶了一下,随即露出担忧之色,上来握着她的手问,“怎么醒了,做噩梦了吗?” 岑意晚凝了他几秒,只看到他眼底除了担忧,没有其余的神色。 她心中冷呵,演技真好…… 如果不是她悄悄偷听到了戟聿跟江妄的电话,恐怕她也会被这惺惺作态的表面功夫给哄骗吧。 “晚晚?”戟聿见她神情冷漠得不像话,只言不发,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害怕,于是捧起她的脸,锲而不舍的追问,“到底怎么了?” 岑意晚收回冷冽的目光,别过头,淡淡的回了句,“没什么,做噩梦了。” “对不起,刚刚江儿打了个电话,我怕打扰到你才出去了。”戟聿满心满眼的愧疚。 “是吗?”岑意晚明知故问,“这么晚,他打电话找你干什么?” “闲聊了几句。” “哦。” “没事,你继续睡,我会在边上陪着你。” 戟聿将她轻轻的放平躺回床上,紧接着上床将她瘦小的身躯拢在怀里,试图以此驱散她内心的不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岑意晚手脚冰冷异常,任凭他怎么也捂不暖。 翌日,戟聿从床上醒来时,怀里已经空了,旁边岑意晚躺着的位置也早已冰冷,足以证明她很早就起了。 他下床,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岑意晚的身影。 隐约的,他内心涌上一丝不安。 于是,他拨通了岑意晚的电话。 第333章 演?谁不会呢…… 公司里,岑意晚看到来电,眼底一片冷漠。 她正对面的程书颜探头探脑的看过来,“老大,是太子爷的电话,你不接吗?” “嗯,我要去开会。” 岑意晚将手机按了静音,不予理会,任凭着他不断在那闪烁。 待她离开办公室过后,程书颜看手机实在是震动得没完没了,于是擅自按了接听键,“太子爷吗?我是程特助,老大开会去了,没空接你的电话。” 那头,听到岑意晚没接电话是因为没空的戟聿安了心,“嗯,那就好。” 开完会出来的程书颜还沾沾自喜的对岑意晚说,“老大,刚刚你手机一直震个不停,所以我帮你接了太子爷的电话。” “谁让你动我手机的?!”岑意晚鲜少的跟程书颜动了怒。 程书颜也没预料到她反应会这么大,“我担心太子爷联系不上你担心,所以才……” “以后不要擅自碰我的东西!也别跟我提……”岑意晚话音还没落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是戟聿。 因为前几日的同进同出,让他顺其自然的就进来了。 对于岑意晚的反常,他还浑然不觉。 “晚晚,你自己来公司我不放心,你知不知道小叔的人还盯着你,你随时……” 岑意晚冷冰冰的回了句,“我心里有数。” 程书颜隐约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对劲的气氛,赶紧找个借口说,“我还有事要忙,老大,太子爷,你们聊……” 他觉得,一定是出事了。 要不然前几天还如沐春风的岑意晚怎么会好端端的变得喜怒无常呢? 可这会儿岑意晚性格阴晴不定,他作为下属也不敢随意揣摩老板的心思。 只能够给戟聿丢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希望他能够意会且将岑意晚给哄好。 戟聿正准备上前跟岑意晚说话,忽而她拿起手机,像是接了个电话,然后对着那头连连点头应了几声。 紧接着,她瞟了戟聿一眼,“你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这疏离淡漠的口吻,让戟聿下意识敛起眉,这不像昨天的岑意晚。 甚至也不等戟聿开口说话,她又自顾自的说,“刚刚搜救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没捞到许绵绵的尸体,只打捞到了一些随身物品,我要去看看。” “我陪……” 又一次,戟聿的话被岑意晚生生打断。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应该有自己的事要忙。” 眼看着岑意晚就要从身旁越过,戟聿一把扼住她的手腕,神情也终于变得肃穆。 然而,却在此时,岑意晚替换上温婉的笑意,“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哪儿都追着我跑,许绵绵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这如常的口吻,让戟聿刚刚升起的狐疑之色瞬间又退散了下去,“嗯,好……” 待从办公室出来过后,岑意晚脸上的笑意瞬间消亡,凝结成冰。 演戏,谁不会呢…… 她琢磨过了,这时候不能够显露马脚,她必须要打探听出,戟聿这么大费周章引她入局到底是为什么。 绝对不仅仅是为了一场赌约,这其中一定还有更加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于是,抵达了车库过后,她掏出手机,拨出了屏蔽许久的一个电话号码…… 第334章 三千万,干不干? “喂?肖哥,好久不见……” 肖铭十分意外,岑意晚竟然还会联系自己。 他颇有几分诚惶诚恐的意味,“岑大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找个咖啡厅坐下来聊一聊吧。”岑意晚指尖滑到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一间咖啡店,噙着不容置喙的口吻,“红意咖啡店,我等你。” 半小时过后,肖铭头顶鸭舌帽,戴着口罩,出现在咖啡厅内。 “岑大小姐。” 岑意晚用下巴微微示意了一下,“坐吧。” 肖铭有些如坐针毡,整个人挺直着背脊骨,像是在继续等她发话。 岑意晚语出森冷,“肖哥,戟太子爷给了你多少钱啊,让你之前帮着他糊弄我?” “岑大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那可是太子爷,我……” “你不敢得罪他,那就敢得罪我了?” 肖铭的脑门都冒汗了,这俩他谁都招惹不起啊,早知道当初就不接这活了。 “我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你把帮助戟聿掩藏的事情都告诉我,我就不追究了。”岑意晚言简意赅道。 肖铭面露难色,“岑大小姐,你这不是送我去死吗?这要是让戟太子爷知道了,他不得扒了我一层皮啊?” “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现在他已经对我卸下了防备心,根本想不到我还会找你。” “但是……” “肖哥,我是客气才喊你一声肖哥,还是说……你想感受一下我不客气的态度?” 岑意晚短短的一句话语,充满了胁迫感的意味。 肖铭顿感后脊骨一阵阵凉意,他吞咽了几口唾沫,再三确认,“你确定戟太子爷不找我麻烦?” “当然。” 得到准确的答复,肖铭这才袒露,“其实我查到的东西并不多,因为期间你们谁也没找过我,我就没往下查了。” “不多是多少?” “那会儿你让我查戟太子爷在意园藏人的事儿,我的人追查到M国,发现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我能力有限……” “是这个女人吗?”岑意晚掏出手机,将之前收藏起的照片给肖铭看。 肖铭如实的摇头,“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只知道人一直在医院里,没出来过,那一整层都是VIP室,我的人混不进去,毕竟M国持枪合法,我怕强闯会出事,所以就没深查了。” 一直在医院里没出去过? 岑意晚眉心紧锁,她只知道怀了戟天宝孩子的女人是居住在戟聿安排的房子里。 那这个一直在医院里没出来过的人,又是谁? 这个疑点,她很久之前就怀疑了,因为程书颜说过那个女人从来没离开过M国,那在医院里秦屿拍到照片的人,又是谁?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可后来因为信任了戟聿,所以只觉得秦屿是在借故挑拨离间。 如今想来,一切都是说不通的。 突如其来,她心底涌上一股被骗的怒意,下意识的,她收紧拳头,任凭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她紧抿着唇,一字一顿,“如果有我的人帮忙,你能不能混进医院,帮我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肖铭显然是不想淌这趟浑水,“岑大小姐,你要不放过我吧……” 岑意晚径直开价,“三千万,干不干?” 对于这天价,肖铭刚刚斩钉截铁的口吻转瞬变得迟疑。 “钱就在卡里,只要你敢干,可以直接拿走。”岑意晚往桌面上明晃晃的摆出一张金卡。 肖铭只犹豫几秒,便欣然收下,且义正言辞道,“岑大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义不容辞!” 岑意晚冷呵,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金钱使唤不了的人。 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第335章 他没你想的那么好 从咖啡厅出来,岑意晚才不疾不徐的前往了救援基地。 从搜救人员那,她拿到了鉴定结果,证实从海崖那些石头上沾着的,的确是许绵绵的血液无疑。 搜救队长指了指桌面,说道,“这些是我们所竭尽全力找到的一切物件,你可以确认一下是不是遇难者身上的?” 岑意晚认真审视了一下一些衣服碎片,的确是她将许绵绵送往中央大街时穿的。 恰逢此时,秦屿也来了。 他是来认领遗物的。 看到岑意晚时,他眼底晦暗了一瞬,随即淡定自若的跟搜救队长交流了一会儿。 岑意晚也没打算多待,就是想来看看鉴定结果而已,作势要走。 偏偏,秦屿也追了出来,轻拽了她一下,“晚晚。” 岑意晚将他的手拂开,语气疏离淡漠,“我上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眼看她要走远,秦屿朝着她的后背喊了一声,“我查到了戟聿一些线索,他没你想的那么好!” 岑意晚身形稍稍顿了顿,她此时此刻也明白这一点,但也不愿意在秦屿面前展露。 于是,她置若罔闻,自顾自继续往前走。 秦屿还在她身后锲而不舍的喊道,“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你等着吧!” “砰!”的一声关车门声,将他的声音隔绝在外。 一上车,岑意晚就感觉太阳穴突突跳得直疼,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紧接着,手机就响了。 是江妄打来的。 岑意晚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原本她以为江妄心思单纯,是个没心眼的纨绔,不曾想,是她过于天真了。 在豪门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没有心眼。 想到他一口一个热络唤嫂子的模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气过后,她还是将电话接起,“喂?” “嫂子,上回阿聿出监狱过后,我一直想找机会给他庆祝一下的,可他都和你待一块儿,这不,我来请示你了,要不晚上‘绯色’聚聚呗?” 岑意晚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后,回,“好。” “还得是嫂子你开口才行,阿聿这老婆奴,什么都听你的。” 听着江妄那头对戟聿的揶揄,岑意晚懒得再听,直线将电话挂断。 夜里,依旧是‘绯色’,999包厢里聚满的都是江妄喊来的人。 岑意晚是自己开车来的,刚一进门,戟聿就忙不迭起身,把她拉到腿上坐下。 惹得边上的朋友发出喧闹的声音,“哎呀,嫂子刚来聿哥你就秀恩爱,我真是受不了。” 戟聿轻轻哼了一声,将岑意晚搂得更紧,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晚晚,累不累,搜救人员那边怎么说?” “只是给我看了血液检测报告,确定是许绵绵。”岑意晚不想跟他聊这个话题,岔开话说,“人多,你放我下来自己坐。” “不要,我今天都没机会和你在一起过……” 岑意晚内心一阵讽刺,如果是她没听见戟聿打电话的话,恐怕此时此刻她应该会露出羞怯的神色吧。 忽而,她锐利的目光扫到了一瓶不该出现的酒桌上的饮品,心头滋生出了一个偏激的想法。 她推开戟聿,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端起了那杯黄色液体的饮品,一饮而尽。 第336章 你很怕我死吗? “嫂子,来跟我喝一杯。” 这时,江妄走过来,举着酒杯,“谢谢你帮阿聿解决了这次公司的动荡。” 岑意晚慢悠悠的说了句,“阿聿是我老公,我帮老公处理公司的事情不是合情合理吗?” 其实她想说,凭什么轮到他一个朋友来感谢她这做老婆的? 可又觉得这番话说出来过于撕破脸皮,所以还是憋了回去,换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江妄哪里能听出这话外音,整个人还乐呵呵的。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岑意晚的手臂已经慢慢扩散出了一些绯红色的红点。 有些痒,下意识的,她抓了抓,立马起了一大片的风团。 戟聿迅速发现了,抓起她的手臂,问,“你吃什么了?” 岑意晚故意没说,“不知道,就喝了点东西。” 戟聿就着她喝过的杯子嗅了嗅,心下大骇,怒斥的声音在整个包厢炸开,“谁准备的芒果汁?” 所有人正襟危坐,没人敢应答。 自从得知岑意晚芒果过敏后,戟聿向来都很小心,每次有岑意晚在的局都会特意提醒,不要准备任何芒果类的东西,以免岑意晚误尝了。 可想不到,今天还是出事了。 江妄鲜少看到戟聿动这么大的怒,忙问,“怎么回事?” “晚晚过敏了。”戟聿眼神冷厉得像是要刀人。 说罢,他拉着岑意晚的手往外走,嘴里不停歇的说着,“我们要去医院。” 全程,岑意晚没有说话,任凭着戟聿将她往外带。 她已经渐渐的感受到喉咙一阵阵发紧,呼吸短促,脚步放慢了不少。 戟聿察觉到了这一点,转头,然后顿住脚,强有力的臂膀穿过她的后背,然后轻松公主抱了起来。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别怕,我们马上到医院。” 岑意晚一脸冷静,直至上了车,她冷不丁的问了句,“你很怕我死吗?” 戟聿扭过头,眼底一片红意。 车内光线昏暗,但岑意晚还是窥见了他眼中的急躁,不安,还有不愿面对未知的恐惧之色。 紧接着,她听见戟聿嗓音低哑,几乎是用笃定的口吻,“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岑意晚双手攥在一起,内心震撼,差点一度沉溺其中。 她垂眸掩下眼底的万千情愫,只将此刻内心的激荡归根于过敏症状。 戟聿专注于开车,踩油门加速。 岑意晚在过敏过后眩晕感更甚,但她却掐着手臂,强忍着没流露出半点难受感。 十分钟过后,车辆行驶到了医院,戟聿急得很,拉开车门就过来将岑意晚抱到了急诊部。 “快!她过敏了!” 医生护士连忙上来查看,岑意晚已经呼吸越发短促,脸憋得涨红,颇有种濒死的架势。 眨眼,她被推入了急救室。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岑意晚才从急救室出来,脖子上,手上的红斑俨然退散。 戟聿见状,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俯身与躺着的岑意晚额头相抵,深邃的眼眸里印着无尽的柔情,“还好你没事。” 岑意晚的脑海再度闪过他在车内时的那番话,眼眸晦暗不明。 回到病房,戟聿接到了江妄的电话。 那头,江妄满心满眼愧疚的道歉,“我真不知道谁点了芒果汁,嫂子没事吧?” “嗯。”戟聿眸子紧紧凝着病床上的岑意晚,语气中掺杂着几分冷冽,“你去查查是不是有人故意点的。” “行,你记得帮我跟嫂子说声抱歉,等我处理好这头的事,再去看她。” “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岑意晚神色恹恹的问着,“是江儿吗?” “是,我担心会所里还有小叔的人,像上回那样故意混进来……” 岑意晚幽幽启唇说了句,“你就没怀疑过是江儿点的?” 第337章 他目标是我的肚子 戟聿的脸上转瞬变得肃穆,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他说,“不可能。” 岑意晚没继续做声,毕竟她也明白,戟聿跟江妄的关系是比她还要紧密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撼动得了的。 突然,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卑劣。 竟然想要挑拨戟聿跟江妄之间的关系…… “晚晚?”戟聿轻轻推动了一下岑意晚的身体,再次肯定的说,“你一定是吓坏了,这人我会查出来的。” “嗯。”岑意晚闭起眼,“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戟聿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整天下来,岑意晚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寂静的病房内,他发出了沉长的轻叹声。 岑意晚虽听见了,却眼睫都没动一下。 这一晚上,戟聿是守在岑意晚的床边睡过去的,岑意晚醒来时看到戟聿一个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憋屈的窝在一张凳子上趴着入睡,心里没来由的软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磐石一般的硬度。 “叩叩!” 病房门被人敲响。 进来的人倒是有些出乎岑意晚意料,是戟天宝。 戟聿在门被敲响的瞬间便苏醒了过来,看到戟天宝那张伪善的面容时,脸上是冷到极致的寒意,“小叔,你怎么会在这儿?” 戟天宝唇边依旧是深深的笑意,“我刚好来医院做检查,听见戚医生说晚晚昨晚住院了,就顺道过来看看。” 岑意晚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模样,忍不住扯唇讥讽,“这么巧。” “可不是么……”戟天宝语调缓慢,意味深长。 “小叔,我昨晚在会所抓到了个人,如果回头探出什么东西来,还得劳烦你帮个忙。”戟聿虽然是坐在凳子上的,动作稀松平常,可眼神流转间,却掺了了一股阴狠。 “咱们是叔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戟天宝话说着,凌厉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岑意晚的肚子上,带着窥探的意味问,“晚丫头,你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岑意晚立刻就意会到,戟天宝多半是上回在饭店误会她怀孕,至今心里有刺,所以才故意弄这出,偏偏,她就是想上这个当,想看看戟聿会是个什么神情。 半响,她慢悠悠答,“过敏。” “那你身体没有什么其他地方不舒服吧?”戟天宝又问。 这回岑意晚反问,“我应该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戟天宝讪讪一笑,“你的身体,当然是你最清楚不过了。” “小叔,晚晚一晚上没休息好,这会儿可能累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戟聿语气冷淡的下逐客令,不想让他知道过多。 戟天宝眼底那抹怨毒之色不断在岑意晚的身上徘徊,最终因为没看出什么东西来,只能悻悻离开。 他前脚刚走,戟聿便发出冷呵,“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的目的,可能是我的肚子。”岑意晚再清楚不过,戟天宝那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哪处最为炙热了。 戟聿眼神突然变得温柔,手覆上了她的腹部,语出暧昧,“说不定,这里面真有一个小生命了……” 岑意晚脸色唰的变得惨白,她才想起来,他们没做任何的防护措施。 戟聿没察觉她的异样,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晚晚,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 “我觉得都好,只要是你的,我都无条件喜欢。” 她吐词清冷,带着坚决,“我不想要。” 蓦地,覆在她肚子上的手陡然僵住。 第338章 跟丢了人 “没关系。”戟聿也只是停滞了不过半秒,欣然接受,“这个问题爷爷以前也说过,只要你开心,怎么着都行。” 岑意晚抿着唇,心中就像是打翻了调料瓶一样,五味杂陈。 戟聿没有深入这个话题,转而询问,“饿了吗?我昨晚让姜河今早送点粥过来,应该快到了,喝点?” 如今打了针,吃了药,岑意晚的过敏症状都已经退下去了,所以她比较关注出院问题。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吃了东西,我去问问戚叔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我们就回家。” 说完,姜河正巧将早餐送到。 戟聿端起粥,小心翼翼吹凉了才送到岑意晚唇边,“来……” “我可以自己来。” 戟聿佯怒,“你要是不配合,我嘴对嘴喂你。” “……” 岑意晚相信他能做到,无奈接受着他的好。 早餐过后,戚叔也往病房送来了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了,你们随时可以出院。” “谢谢戚叔。”岑意晚莞尔道。 倏地,戚叔喃喃自语了一句,“按道理来说,芒果汁这种东西不是一下就能闻出来了吗?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会过敏的,怎么会误喝了呢?” 岑意晚藏在被子下的手蓦然一颤,有些心虚的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随即含糊其辞道,“有可能是包厢里灯光太暗,味道太杂……” 戟聿回忆了一下,自己嗅那个杯子时,芒果味的确是十分浓郁。 但岑意晚总不至于那么傻,自己明知过敏还要喝吧? 于是,他也认可了岑意晚的这个说辞,自我埋怨道,“是我没疏忽大意了,才导致的这个结果。” 戚叔也就是随口呢喃一声,所以也不在意究竟怎么一回事,只是按照惯例的叮嘱几句,便转身去忙了。 戟聿将岑意晚送回家是,全程都是精心呵护着的,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会碎了一样。 她有时候真想问问,戟聿究竟是图什么?他是怎么能做到这么顺其自然的…… 但是到了嘴边,她却问了另外的话语,“你跟小叔说,抓到了‘绯色’里的内鬼,是真的还是假的?” “探探他的虚实。”戟聿如是说,“但看他那态度,这件事情是跟他八九不离十了。” “哦。” “你的身体最重要,不要关心这些,我会处理好的。” 面对他的体贴入微,岑意晚也只是一笑而过。 因为这次的事件,戟聿暗地里加重了对岑意晚的保护,叮嘱保镖必须时刻警惕,并且如影随形。 这天,岑意晚收到了一则信息,便匆匆出了门。 保镖照例跟上,也许是上回有过被跟车的经验,这回保镖又根据指令跟得过紧,岑意晚一下就发现了。 她眯起促狭的双眸,迸出一抹寒意。 她不确定跟着的人是善是恶,所以紧紧盯着后视镜,想方设法的避开这些不速之客。 就在预备上高架桥时,她急打了个方向盘,踩油门加速。 身后的车辆始料不及,直接上了高架桥,再想调转方向已经是禁止的了。 甩开车辆后,她才缓缓驾驶着车辆,前往了某咖啡厅。 那头,戟聿接到保镖电话,“太子爷,我们跟丢了太太。” 戟聿猜想到岑意晚应该是因为上回的事情心有余悸,所以才提高警惕,特意甩开跟着她的车辆。 “给我重新定位她的所在位置,探测一下附近的危险系数,要确保她是安全的。” “是,太子爷。” 挂了电话后,办公室内的戟聿脸色淡淡,眼神却冷得像冰。 姜河探着脑袋问了一嘴,“戟总,你是在担心太太吗?” “担心是必然的。”戟聿指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深邃的眸子略过一抹黯然,沉下声,继续道,“但晚晚发现自己被跟车了,却没给我打电话……” 第339章 我来给你送真相 戟聿面对岑意晚这要强的行为,眉宇间不经意的透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 原本他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岑意晚遇到事情,应该会下意识找他。 可完全没有…… “太太也许是不想让你担心。”姜河宽慰道。 戟聿沉长的叹出一口气,缓缓道,“有时候真想她可以多倚靠我一些……” 大概过了半小时,保镖回复电话,“太子爷,我们已经找到太太了,她平安无事,这会儿的去向应该是公司。” “在确保她的安全下,不用跟得太紧,以免引起她的恐慌。”戟聿周到的吩咐着。 “是。” 岑意晚才刚刚抵达岑氏,程书颜便迎上来,脸上挂满了愁绪,“老大,最近岑氏好几个以往的老客户都不续合约了……” 岑意晚眉心一敛,问,“有没有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问了,他们都说不想继续合作了,这会儿在会客室里,你要去看看吗?” “好。” 岑意晚推门进去,便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华叔,凤姨……”岑意晚挂上温婉的笑,逐一打招呼。 这几个人,从岑氏开创以来就一直合作至今的,她想不通,好端端的,这几个人怎么会不续约呢? “晚丫头,你来得正好,刚好我们都合约到期了,就跟你说一下,不续了……”华叔声音苍劲有力,带着几分果决。 “华叔,您看您跟岑氏都已经合作了几十年了,这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好好聊聊的。” “晚丫头啊,我们过去合作都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现在,你们岑氏都准备易主了,我想就没什么合作的必要了吧……” 华叔跟凤姨还有其余三个同辈人一同起身,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岑意晚的肩膀,“晚丫头,撑起这么一间公司你的确不容易,但是啊……该防的人你还是要防一下,以免被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说着,岑意晚整个人还一头雾水,几人就说什么也执意离开。 “华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岑氏要易主? 岑氏不一直都在她手上吗? “晚丫头,以后有什么难处的话你联系凤姨,凤姨能帮的一定帮。” 岑意晚追上去,想问清缘由。 可他们全都毫无眷恋,转身离开。 岑意晚太阳穴一阵阵痛意袭来,吩咐程书颜,“你去看看岑氏最近跟他们几家公司合作的项目上有没有什么争执之类的……” 她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要不然这几位老合作商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可到底是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秦屿不请自来,脸上一副早让你听我的姿态。 他自信开口,一字一顿,“不用查了,我知道原因。” 岑意晚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秦屿将一份资料摊放在桌上,堂而皇之的坐下,挑着眉,“我是来跟你揭穿戟聿这虚伪的假面目!” “神经病!”岑意晚搞不清楚他的目的,可显然不想和他有纠葛,招手示意程书颜,“把他给我弄出去!” 秦屿盯着她的面容,挑衅,“晚晚,你是怕了吗?” 害怕吗? 岑意晚起初是没发觉的,可经秦屿这么一说,她才赫然发现,自己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轻颤了起来。 第340章 你的信任就值这点钱 岑意晚的嘴上是喊着要驱逐秦屿,可实际上,她在暗暗的害怕,害怕秦屿送来的真相。 可到唇边,她依旧逞强的说,“害怕?呵……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的?” “你不信我?”秦屿面露伤心之色。 “废话!我被你骗五年还不够吗?”岑意晚再度开口,“书颜,送客!” 说完,她自顾自的要往会客室外头走,不想留在这儿跟秦屿过多掰扯。 秦屿下意识要握住她的手,“晚晚,这次是真的!” 不等他握上,手在半道上就被程书颜给截了下来。 程书颜眯着眼,客客气气的说,“秦先生,麻烦你自重,我们老大是有妇之夫。” 岑意晚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秦屿,我说过了,我该报复你的也报复完了,你骗我五年的事扯平了,我不恨你,但是我们也回不到以前了,麻烦你不要一天到晚出现在我的身边纠缠不清了好吗?实在不行,你给自己找个班上吧。” “你怕伤心是不是?” 秦屿一语戳中岑意晚的内心。 “我奉劝你还是看一下我带来的资料,相信你在看过以后会对我有所改观。” “……” 见岑意晚不为所动,他继续游说,“说起来,戟聿这操作可比我还要卑劣多了……” 一字一句,终于撬动了岑意晚坚若磐石的内心。 她撇眉示意,“书颜,你先出去,我们俩单独谈谈。” 程书颜眼底有几分犹豫,“可是……” “在公司里,不会怎么样的。” 闻言,程书颜只得松开了对秦屿的桎梏,离开了会客室,甚至还贴心的关上门。 岑意晚回到位置上坐下,声音就像是淬了冰一样寒冷,“你最好是祈祷你带来的东西有用处,要不然我待会儿喊保安给你抬着出去。” “你先看看吧,看清楚,你才能重新选择,对我也公平。” 秦屿说罢,将那份密封的文件袋推至她跟前。 岑意晚怀揣着疑惑的心情,将那份文件袋打开,就在她预计抽出资料时。 她看到秦屿的脸上是洋洋得意,很是期待她看到资料过后的神情。 蓦地,她顿住了动作,“我忽然不想看了,我决定,无条件相信我老公。” 秦屿恶狠咬了下牙,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相信?!那我就让你看清楚,你的信任值多少钱!” 他夺过资料,径直打开,大大咧的摊到了岑意晚的面前,手指着上面戟聿的名字,“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你岑氏的百分之四十股份都已经被转移到了戟聿的口袋里了!” “!!!” 陡然间,岑意晚的嘴唇都没了血色,人是怔住的。 秦屿接着道,“你瞧,你最信任的枕边人,成功做了我当初没做到的事。” 岑意晚手用力收紧,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里,疼意滋生,嘴上不屑笑道,“秦屿,造假这份资料,花了不少工夫吧?” “你不信我?”秦屿脸上含着失望,声音越发激昂,“哪怕你不信我,但刚刚那些公司老客户的言语你难道不相信吗?他们无非就是知道公司股权已经不在你手上,而是转到了外人的手上才会不续约!” “……” “外人都能看得透彻的事情,你还看不明白吗?” 岑意晚死死咬着口腔内壁的软肉,嘴里血腥味都漫出来了,她也没停止行为。 “晚晚,你所信任的这份感情,就值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第341章 是局?还是事实 岑意晚顿时犹如兵败如山倒,整个人僵住,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这股份转让权连你都没收到风声吧?这戟聿真是好本事啊,仗着自己是你的合法丈夫,轻易就伪造了你爸爸的签名,侵占你们岑氏。” “我听说,J集团有个项目一直卡壳,因为有岑氏在中间不同意,现在好了,他是岑氏的话事人,还有什么能阻拦J集团在京市为所欲为?” 秦屿明晃晃的讽刺,如刺扎入心。 忽然之间,岑意晚像是想通了什么。 她明白了,为什么非得是她。 为什么要铺那么大一盘棋,从捉到秦屿跟许绵绵的不轨,到密室里的所谓‘暗恋’秘密,全都是戟聿精心策划的。 为的,就是岑氏! 这就是商人,可以不折手段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甚至连那炙热的,疯狂的爱意,都是可以演绎出来的。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从这震撼中清醒过来。 然而,清醒过后,内心的痛意更为明显,她心脏里最嫩的那块肉像是在无形中被狠狠的剜了几刀,疼得她近乎窒息。 “滚出去。”她声音清冷,强撑着维持面上的平和。 “晚晚,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秦屿的面上染着几分讨好,握上了她攥紧的拳头,“现在一切都还不晚,我们可以找机会拿回一切,重新开始。” 岑意晚愤然甩开他的手,睚眦欲裂,“我让你滚你没听见吗?!” “晚晚……” “滚啊!” “好,我给你足够的时间冷静一下,等你想清楚了,我再来找你。” 秦屿是个懂得分辨时事的人,他安抚了岑意晚两声,没有过多的赘述,起身朝外走去。 岑意晚随手抓起桌面上的一个茶杯朝门摔去。 “啪!”陡然间,杯子摔在墙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屿的身形顿了顿,最终承受着她滔天的怒火,离开了岑氏。 岑意晚手腕发抖,不知是怒的,还是害怕。 她朝外喊着,“书颜!” 此刻,没有了秦屿,她强撑着的镇定早已丝丝龟裂开来,脸上满是仓皇之色。 一直在门外守着的程书颜赶紧冒头,他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惊慌失措的岑意晚。 “老大,怎么了?” “去给我查一下,现在岑氏股份所持最多的人是谁?” 程书颜脱口而出,“那肯定是岑总和你啊。” “去查!”岑意晚嗓音里都是带着颤音的。 程书颜察觉事情重要性,不敢耽搁,连忙去查。 岑意晚扶着桌面,好不容易才勉强站立起来。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久得岑意晚感觉要过去了一个世纪。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的。 办公室里,她等待着程书颜推门,带来真相。 这一切究竟是秦屿被戟天宝授意的局,还是事实? 然而,不需要等程书颜开口,岑意晚俨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结果。 “老大,公司现在股份所持最多的人,是太子爷……” “轰!”的一声,岑意晚的脑袋瞬间炸开。 这竟然是真的…… 戟聿是岑氏股份持有最多的人,那她是什么? “老大,这件事情要告诉岑总吗?”程书颜也难得露出了肃穆之色。 “不要。”岑意晚几乎是不假思索说出来的。 她爸爸身体本就不好,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辛苦努力大半辈子的成果,竟然都被转移到了他人名下,只怕他会承受不住这打击。 缓了半响,她幽幽启唇,“备车,我要去J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