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恨?”
晦暗的灯光下,将戟聿的双眸映得格外阴郁。
都说他戟太子爷从未输过,可只有他清楚,五年前,他就输了。
明明他和岑意晚相处了十八年,却输给一个岑意晚才相识十几天的人。
所以他恨,恨为什么比不过秦屿。
恨岑意晚能轻易忘了那天晚上的事,
更恨她那明明软得不像话的薄唇,却能轻易说出最锋利,最能伤他的话。
以至于,这五年来,他都很刻意的避开岑意晚,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他绝不会出现。
直到他得知,秦屿出轨了。
所以,他要争,要夺。
哪怕手段卑劣得让岑意晚恨他,他也要把她死死锁在自己身边。
与其让她被渣男骗,倒不如留在自己身边,相互折磨。
“骗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害怕……”
岑意晚实在是太醉了,根本不知道戟聿都说了些什么,一昧的自顾自吐槽,然后就倒在了戟聿怀里。
那天的小黑屋真的好黑,黑得她以为自己的人生,终其一生都是那么黑暗。
可是,戟聿永远不会知道。
昏睡前,她的手都还紧紧抓着戟聿的衣襟。
戟聿怀中的岑意晚瘫软如泥,清冷高傲的面容只在此刻才显现出一丝脆弱。
他眼底讳莫如深,轻轻拍了拍岑意晚的背,像是在轻哄。
待怀中人真的安定过后,他将人给公主抱起。
程书颜其实不放心,一直蹲守在门口。
听到包厢门一开,他腾的一下站起,问,“太子爷,老大没事吧?”
他跟了岑意晚做事那么多年,从来没见她喝醉过,所以难免担心。
戟聿喉咙低低的发出一声嗯,“我带她回去休息。”
“我送你们。”程书颜自告奋勇。
“不用了。”戟聿阻断了他的好意。
走出‘绯色’,姜河立刻迎了上来,车内,他像戟聿汇报,“戟总,那几个混混我都送警局了。”
“他们让晚晚很难过。”戟聿鹰隼般的眸子迸出涔涔冷光,一字一顿,“那就想办法,让他们更难过。”
“是。”
岑意晚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久不久会发出轻轻的,犹如困兽般的低吟。
戟聿守了近一夜,直到天快要蒙蒙亮,手机发出了震动的嗡鸣,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确认岑意晚终于进入酣睡,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临近五点,岑意晚突然从梦中惊醒。
她看了一样周遭熟悉的环境,是半山庄园的房间。
可她是怎么回来的?她毫无记忆。
她揉了揉脑袋,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
都怪那几个混混,让她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
她心烦意乱的爬下床,想起身喝口水,却在楼梯口看到了厨房里透出昏黄的光。
她偷偷抻着脖子看了眼,只见昏黄的灯光下,戟聿穿着白色衬衣,撩起袖子,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煎药锅看。
猛地,她想起房嫂说的话,每天早上的中药并不是她熬的。
虽然那时候就有预感,可一直得不到证实。
如今亲眼看到戟聿在厨房里忙活的模样,瞬间,她感觉五味杂陈。
回房,她也顾不上时间,径直给岑少秋打去电话,像是要证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