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
程书颜转瞬变得毕恭毕敬。
“出去吧。”戟聿低沉道。
程书颜想着,他们是夫妻,戟聿应该会好好照顾岑意晚的,于是谄媚的点了下头,“是是是。”
眨眼,诺大的包厢里,仅剩两人。
岑意晚像是还没发觉到戟聿的存在。
一个人端着酒就对着包厢里的TV念念有词。
以往,岑意晚都是千杯不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几个混混让她有了不好的回忆。
所以她拼了命的喝,试图将那黑暗的过往抛诸脑后。
想醉的时候,只要几杯酒下肚就能醉得一塌糊涂,更别提她喝了几瓶。
戟聿站在一旁,额前头发垂落正好挡住了他深邃的目光。
片刻,他上前去将酒杯夺下,脸上噙着愠怒,“刚给你养好点的胃你就这么喝,还要不要命了?”
“你谁啊,你别管我!”岑意晚醉意朦胧的看他,蹙眉展示不悦。
戟聿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自己,“我是你老公。”
她鼓起了腮帮子,嗔怒,“我不要老公,不要男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戟聿想到来之前两个跟自己汇报的事儿,一下子,语气都酸了起来,“因为秦屿你才喝这么多的?”
“……”
“就秦屿那种废物有什么好的!”
醉意中的岑意晚突然垂下眸,眼神黯淡了一下。
紧接着,她晦涩一笑,“你不知道,曾经,他是为我连命都不要的人。”
又是这句话。
戟聿有些愤愤然,上回她也是这么回答江妄的。
他还真不信,今晚这几个小混混亮一把小刀就能让秦屿吓得两腿发抖,他能为岑意晚拼什么命?
可岑意晚这幅感动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
无奈,他不想看到岑意晚在这儿伤悲,“你已经喝很多了,我们回家吧。”
岑意晚迷离的眼神突然看着戟聿,像是把他认了出来,“你是阿聿……”
戟聿心脏忽而紧张,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突然,岑意晚揪住了他胸口的衬衫,隐忍已久的后怕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她的眼泪猝不及防就掉了下来,将戟聿的白色衬衫浸湿。
眼泪滚烫的热度,像是要将戟聿灼伤。
她就那么喜欢秦屿,喜欢到为他醉酒哭成这样?
宣泄过后,岑意晚那双濡湿的双眸又闪着怒不可遏。
她小手握成拳头状,朝着戟聿的胸口,一下又一下的砸着,“为什么那天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你没来?”
“什么?”戟聿听得云里雾里的。
岑意晚死死的咬着唇,愤懑得像是要将多年的怨气宣泄而出,“我生日那天你为什么消失了,戟聿,我恨你!”
如果不是他将她抛下了,她就不会遇到那种事,就不会被秦屿救下。
她也不会被一时的感动而冲昏头脑,瞎了眼为秦屿付出那么多年。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戟聿消失了……
戟聿忽而皱起眉,迫切的捧起岑意晚的脸,竭力为自己澄清,“晚晚,你的生日我去了,你忘了吗?”
他不仅去了,还差点在那丢了一条命。
可真正要命的,是岑意晚的致命一击。
所以,岑意晚说恨他,他又何尝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