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夜的暗巷里,秦屿从一开始的暴怒嘶喊,最后变成了彷徨无助的抽泣。
那份愧对岑意晚的心,就像是被一块冰冷的巨石压着,难以呼吸。
谁也没注意到,垃圾堆上方的监控背后,岑意晚正看得兴趣盎然。
难过?
难过就对了,难过就意味着她这一步棋下对了地方。
许绵绵暗暗攥拳,不明白秦屿到底在难过什么。
她只知道她承受了一切的恶果,她才是最应该难过的人。
偏偏,她还不能吐露。
因为她怕秦屿嫌弃。
哪怕现在秦屿对她又打又骂,她也只能将秦屿的怒火吞入腹中。
她挪着步伐,小心翼翼靠近上前,轻声哄着,“屿哥哥,雨这么大,我们回家吧。”
“你滚!”秦屿拍开她的手,双眼通红的可怕。
他站起身,一身阴寒气息比落下的雨滴还冷。
眼看着他要走,许绵绵急了,“屿哥哥,你要去哪儿?”
“不要跟着我,要不然我真会杀了你。”他的声音里噙着浓浓的戾气。
许绵绵想到他刚刚的那股狠劲儿也有些怕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心想,让他冷静一下也好。
等冷静了,他就会知道,岑意晚那双破鞋不该要了。
监控画面没了人,岑意晚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爬上床准备睡觉。
可一闭起眼,戟聿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就在脑海里萦绕。
情不自禁的,她指尖抚上被戟聿亲吻过的薄唇,那种被唇反复碾压的重感,炽热感像是还残留在上面一样。
等回过神,岑意晚双眸瞪大,她在干什么?
她竟然在回味戟聿的吻?
她真是疯了。
她用力揉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强制自己将脑海里的画面丢掉,入睡。
隔天,岑意晚是被一道惊雷给吓醒的。
雨下了一整晚还没停。
这时,房嫂过来敲门通报。
“夫人,门口有个人说要见你。”
岑意晚皱着眉,这半山庄园这么偏,还下着大雨,能有谁找她?
可等她拉开窗帘往外一看,她就明白了。
原来是秦屿上她这儿唱苦情戏来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早,不过无所谓。
她扯唇讥诮一笑,对房嫂说,“先不用管他,你去备早餐吧。”
她刚走出房门,正巧和戟聿打了个照面。
戟聿只是一个眼神往外瞟了一眼。
岑意晚就已经轻车熟路的掏出手机,挑眉,“一千万是吧?我懂……转你了。”
“晚晚!我错了……”
届时,秦屿那声嘶力竭的声音传了进来。
岑意晚这时候再看,秦屿已经扑通跪在了雨里,那叫一个情深似海。
戟聿阴郁着脸,一步步将她逼至房间内的窗台处。
岑意晚后背压在窗帘上,心头一颤,朝他色厉内荏道,“你干嘛?钱我都已经转了。”
戟聿单手捏起她的下巴,“你这野男人都找上门来了,能是钱能解决的?”
“……”
他俯下身,灼热的气息逼近,一字一顿,“你自己说吧,该怎么罚?”
岑意晚咬了咬唇,琢磨再三,心想,反正也要骗秦屿,眼前就有一个很好的道具,不用白不用。
于是,她把心一横,歪头,撩起瀑布般的长发,露出那白皙的脖颈。
“你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