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在征求我的意见?活见鬼了,这是大商吗?之前的“煎炒烹炸”才是你的人设啊!
蔡斌被子受的问询弄懵了,最近的事情太紧密了,他没有时间休息自己的神经,以前的小聪明都用不上了。该说想回家表示自己爱家的优秀品质,还是该说大商太好了,大王最棒了,我要留下效犬马之劳?另外,我从来没说我是西岐来的啊?这分明是试探我!
各种念头在脑中疯狂碰撞:说想回家,会不会被当成心念故国、不可信任的异类直接拖出去剁了?说想留下,这暴君会不会觉得我谄媚可疑,同样逃不过一死?更可怕的是那句“你是从西岐来的”——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意味着纣王已经掌握了某种信息,或者在诈我。
冷汗顺着蔡斌的脊背滑下,浸湿了粗糙的麻布囚衣。他感到喉咙发干,舌头像是粘在了上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他能感觉到妲己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如同狐狸审视着掉入陷阱的兔子;而纣王那看似随意的询问背后,藏着深不可测的审视。
见蔡斌张口结舌,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子受倒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反而带着某种玩味的兴趣,像是猫看着爪下挣扎的老鼠。他并不催促,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对侍立一旁的宫人吩咐道:“带他去休息,想好了告诉我!”
没有威胁,没有逼迫,甚至语气称得上温和,但这恰恰让蔡斌更加毛骨悚然。暴君的怒火固然可怕,但这种捉摸不定的平静更让人心慌。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将决定接下来的命运——是被奉为上宾,还是被扔进那个充斥着“煎炒烹炸”讨论的祭坛。
蔡斌这回没有被武士粗鲁地拎出去,而是跟着一名低眉顺眼的宫人,快步走出了那座让他窒息的宫殿。
”留着他?“妲己笑吟吟地看着子受。
”杀了他?“子受粗犷的脸上全是真诚。
”他不像人,更像妖!“妲己依旧笑颜如花。
”那你还想我杀你同族?还是你怕他勾引我?“子受好奇的大眼睛忽然很萌的样子。
哈哈!谁能动的了人皇之心啊,小女子那真该学学!”妲己不在追问,只是如同一只小猫——不,一只乖巧的狐狸一般,伏在子受的腿上。画面一时间非常的...郎情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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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落在夯实的土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夜色中的王宫,少了白日的喧嚣,多了几分肃穆与神秘。月光如水,洒在宫殿群落高耸的土台和木构飞檐上,勾勒出粗犷而恢弘的轮廓。远处传来隐约的巡夜更鼓声,与近处草丛中秋虫的鸣叫交织在一起。一切都让人觉得凉意袭人。
他的住处被安排在王宫深处,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走了不到十分钟——以王宫的规模来说,这确实算不得远,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亲近”的安排。这本身就是一个微妙的信号。
宫人在一扇低矮的木门前停下,无声地推开。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他侧身示意蔡斌入内,随即躬身退下,消失在廊道的阴影中,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蔡斌踏入房间,借着门外廊下悬挂的、盛着动物油脂的陶制灯盏透进来的微弱光亮,打量着这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房间不大,大约只有十平米见方,地面是平整过的硬土,夯得相当结实,光脚踩上去能感到微微的凉意和颗粒感。墙壁是版筑而成——即用木板夹住,中间填入黄土,层层夯实,这是商代宫室和贵族宅邸常见的建筑方式。墙面没有粉刷,裸露着泥土的本色,有些地方还留着木板纹理的印痕和夯筑时留下的细微层理。
室内陈设极为简陋。靠墙处铺着一层厚厚的、干燥的蒲草和芦苇编织的席子,这便是床榻。席子上叠放着一块灰色的粗麻布,算是被褥。墙角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陶制水瓮,瓮口盖着一块扁平的木板。旁边放着一个低矮的陶制三足鬲,看样子是用于取水或洗漱。屋子中央有一个浅坑,坑内残留着些许灰烬,应是用于取暖或照明的火塘,但此时并未生火。
唯一称得上“家具”的,是一张不过膝高、用原木粗略砍削拼接而成的矮案,案面不平,边缘还带着树皮。案上放着一盏陶豆——一种高柄的浅盘,柄中空,此时里面盛着少许凝固的动物油脂,一根灯芯草浸在其中,并未点燃。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泥土、干草和陈旧油脂混合的气味,但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质朴的、属于大地本身的气息。通风主要依靠门和墙壁高处一个一尺见方、用木条简单格出的小窗。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这就是纣王的“宫廷客房”?蔡斌扯了扯嘴角。简陋得超乎想象,但比起阴冷潮湿、铺着霉烂干草的牢房,这里简直算得上“豪华单间”。至少,这里没有呛人的霉味,没有窸窣作响、可能藏着虫鼠的草堆,也没有隔壁囚犯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呓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门外的阴影中,隐约可见持戈守卫的身影,他们如同雕塑般沉默伫立,但好在没有直接站在门口,而是保持着一段象征性大于实际约束力的距离。这给了蔡斌一丝喘息的空间——尽管他知道,自己依然在严密的监控之下。
他确实很困了,连续不断的惊吓、信息轰炸、生死一线的挣扎,早已将他的精神和体力透支到了极限。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传来阵阵钝痛。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亢奋,无数念头和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纣王捉摸不定的脸,妲己妖异妩媚的笑,伯邑考平静赴死的眼神,杨戬冰冷威胁的目光,还有西岐军营中那一张张或怀疑或期待的脸……
身体疲惫到了极点,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但精神却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弓弦,无法松弛。这是一种极其难受的状态,明明困得神志模糊,却就是无法入睡,仿佛一闭眼,就会坠入更深的不安与危险之中。
面对着“煎炒烹炸”闻名于史的纣王,能睡得着才怪呢。蔡斌苦笑着走到那张草席边,和衣躺下。粗糙的草茎隔着薄薄的衣物硌着皮肤,并不舒服,但比起牢房的石板地已是天壤之别。他仰面躺着,瞪着黑暗中的屋顶横梁——那是几根未经精细加工的原木,树皮甚至还未剥净。
不能睡,也不敢睡。但或许……可以做点别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尝试着感受周围环境中的“灵气”。这是他在这个陌生时代、陌生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可能改变处境的东西。之前在牢房中,虽然也能吸收,但速度极其缓慢,且总有一种无形的滞涩感,仿佛置身于粘稠的胶水中。现在身处王宫,虽然同样有某种压制力量存在——毕竟是人皇居所,不可能毫无防护——但比起那专门关押特殊囚犯、可能布有强力禁制的甲字狱,此地的“封印”显然弱了许多。
蔡斌按照这些日子若有若无体悟到的方式,放松身心,尝试与周围的能量建立联系。渐渐地,他感觉到一丝丝微凉的气息,如同初春夜晚的薄雾,从墙壁的泥土中、从地面的夯土里、甚至从空气中缓缓渗入他的身体。速度很慢,远不如之前在相对“自然”的环境下,但比起牢中,确实快了数倍不止。
这些气息入体后,并未像传说中那样汇入丹田、流转周天——蔡斌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丹田,更不懂周天运行之法。它们只是散乱地融入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微弱的清凉感和些许精力恢复的错觉。与其说是修炼,不如说更像是在干涸的土地上淋了几滴微不足道的细雨。
但这依然是希望。蔡斌贪婪地吸收着,这不仅仅是为了恢复体力,更是为了那个渺茫却强烈的念头——逃跑!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可能找到机会,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龙潭虎穴。但问题是,如何才能离开?宫墙高耸,守卫森严,纣王和妲己深不可测,自己这点微末的“灵气”够干什么?
他闭上眼,试图将意识沉入那片曾经随便使用的意识“空间”。在之前的生活中,他曾在那里看到过代表不同联系的光斑——上太、君麻吕、大蛇丸、基地祖玉……它们如同黑暗海洋中的灯塔,给予他方向和微弱的联系感,让他随时可以全身而退。
但此刻,当他努力凝聚心神,试图再次进入那片意识领域时,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曾经“星光灼灼”(他总算想起了这个成语)的意识空间,现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与虚无。那些或明亮或黯淡的锚点光斑,一个都看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蔡斌的意识如同置身于空寂无垠的深海底部,四周是绝对的黑暗与寂静,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只有无边无际的孤独与冰冷。这种空无带来的恐惧,如同置身于深不见底的大海之中,甚至超过了面对纣王时的直接威胁——那是对存在本身的怀疑,是对彻底迷失的绝望。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那些联系真的彻底断掉了?我就被困死在这个时代了?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让他几乎要窒息。他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仿佛刚从溺水的噩梦中挣扎出来。冷汗再次浸湿了后背。
就在他心神剧烈动荡,几乎要被绝望吞没的刹那——
一点光,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边缘的黑暗深处,亮了起来。
那并非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光斑。它更加凝聚,更加……具象。光芒缓缓勾勒、成型,最终化作一只眼睛的形状。
一只孤零零的、悬浮在意识虚空中的眼睛。
那只眼睛并非人类的眼眸,瞳孔中仿佛有细碎的银色光芒流转,形成奇异的纹路,眼神冷静、透彻,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审视感。它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蔡斌意识的核心,不带情感,却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与思绪。
蔡斌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好奇怪的眼睛。
因为这只眼睛并不是如同平常人那样横着对着蔡斌,而是竖着站在那里。就好像,眼睛的主人躺在那,悠闲得盯着蔡斌。蔡斌此刻已经想象出那个躺在床上的人,似乎正在勾动手指,示意蔡斌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会是妲己吧?只有妖精才有这种勾人的眼神。当然不会是别人,如果是纣王向他勾手指,蔡斌觉得自己还是死了算了。
妲己肯定不会劫色的,难道她已经进入到我的意识之中了,她为什么一定要除掉我?蔡斌心都在颤抖,那可是连商朝都颠覆的女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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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远的地方,一个人莫名的颤抖了一下。他感觉诡异,立刻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审视得看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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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眼神不对。这只眼睛……他见过!但是在哪里?属于谁!
它在看我!它知道我能“看到”它吗?
我去,我好像可以跑掉了,这特么不是锚点吗?
蔡斌忽然意识到,出现在自己意识空间的光亮只能是锚点,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在哪里,但是肯定比在纣王的宫殿或者监狱中强啊。
“跑!”
这个念头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瞬间引爆了蔡斌所有的理智和谨慎。离开这里!立刻!马上!不管这只眼睛代表的是善意还是恶意,不管它要将自己带往何方,只要不是这个纣王的宫殿,哪里都行!哪怕再次面对激烈的战场,也比待在这个暴君和妖妃的眼皮底下要强!
这个逃离的渴望是如此强烈,如此纯粹,以至于完全压倒了恐惧和思考。蔡斌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全部意念投向了那只眼睛,如同溺水者扑向唯一的浮木。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甚至没有明确的方法。只是强烈的意愿与那只眼睛的“注视”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下一瞬间,久违的眩晕感来了。
“嗯,请神和锚点都可以穿越,这个得记住!”蔡斌秉承了技术宅的特点,关键时刻想得总是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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