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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数脚趾可以救命

作者:秃毛白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色渐沉,旷野上的风带着寒意与淡淡的血腥气。蔡斌被那骑兵队长拉起身,心脏仍在狂跳,但见对方神色颇为和善,心中稍定,连忙垂下眼,做出惊魂未定的模样,哑声道:“军爷明鉴……小人是北边来的,家乡遭了灾,活不下去南逃,半道被朝廷……被殷商的大军抓了,硬充作搬运粮草的民夫。今日阵前打起来,天崩地裂似的,小人怕极了,只顾乱跑,不知怎的就到了这里……”


    骑兵队长约莫四十上下,面庞黝黑,眼角有着长期眯眼远眺形成的细纹。他听得很耐心,甚至点了点头,叹口气道:“北边是不太平。这几年天时不正,加上……唉。”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苦难的平淡同情,往前凑近半步,目光很自然地扫过蔡斌身上那件不合体的灰褐衣服,又似无意地瞥过他交握在身前、微微颤抖的手。


    “能逃出来就是造化。”队长语气更缓和了些,甚至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既到了这里,便是缘分。我西岐主公仁厚,最是怜惜百姓。你若不嫌弃,随我们回去,不想碰刀兵,城外有荒地,领几亩去垦,种子农具总能想些法子,好歹是条安生路子。”他话说得质朴诚恳,仿佛真心在为这个“逃难民夫”筹划未来,连旁边举着火把的年轻骑兵,神色也跟着松动了些。


    蔡斌感受着这难得的“善意”,紧绷的神经不由松懈了一线,几乎要顺着这安排产生一丝虚幻的希望。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准备再添补几句感激和可怜的细节。


    就在他抬起头,目光与队长相接的刹那,他忽然捕捉到,对方那看似平和的眼睛深处,在跳动的火光影子里,闪过一丝极锐利、极冷静的光,快得如同错觉。那不是同情,更像是评估与审视。


    下一秒,那队长脸上所有温和的线条骤然绷紧!他猛地探手,不是攻击,而是极其精准地一把攥住蔡斌囚服的领口,向侧面用力一扯!


    “北边逃难?被抓民夫?”队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冷硬如铁,先前那点“同情”荡然无存,只剩下面具撕破后的洞悉与凌厉,“小子,你编瞎话前,也不看看自己披的什么皮?!”


    蔡斌被他拽得踉跄,只听他语速又快又沉,字字砸落:


    “这料子,这织法,尤其是这‘甲’字暗纹——老子在边军跟朝歌来的官差打过交道!这是朝歌‘甲字狱’里,关押待决重犯或紧要人等的号衣!寻常民夫营,配穿这个?!”


    不等蔡斌反应,队长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高高举起,让那双手掌在火光下暴露无遗:“再看看你这双手!指甲齐整,掌心软得跟绸缎似的,连个拉缰绳、挥锄头的薄茧都没有!逃难?做苦力?你当爷是没见过真难民的三岁娃娃?!”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蔡斌因紧张和虚胖而显得松弛白皙的脸颊脖颈:“还有你这身膘,这脸皮的颜色!饥民要是都你这般‘富态’模样,天下早他娘的太平了!”


    队长猛地撒手,将蔡斌推得一屁股坐倒在地,脸上满是那种老行伍看穿拙劣把戏后的讥诮与不容置疑的威严。“方才在三太子跟前,老子就瞧你不像样!只是三太子性急,懒得与你啰嗦。”他后退一步,手按上了刀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说!到底是殷商派来探营的细作,还是与今日战场逃遁妖人一伙的?给你机会交代你不识趣,那就别怪军法无情!”


    “捆了!”他厉声喝道,“带回去,仔仔细细地‘问’!老子倒要看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民夫’,究竟是何方神圣!”


    左右骑兵应声如虎狼扑上,粗粝的绳索带着战场上的尘土气息,瞬间套上了蔡斌的脖颈和臂膀,勒得他一阵窒息般的疼痛。蔡斌瘫坐在地,身下是冰硬的冻土,心中方才那一线被队长温和话语勾起的、虚幻如肥皂泡的希望彻底粉碎,只剩下浸透骨髓的寒意与绝望——这西岐的边军老卒,眼神之毒辣,经验之老到,自己那点来自另一个时代、未经风雨的仓促伪装,在对方眼里简直漏洞百出,如同稚子涂鸦般可笑。


    他被粗暴地拽起,推搡着走向营地深处。沿途经过一队队巡哨的士兵,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或警惕、或疲惫、或好奇的面孔。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审视,如同芒刺在背。好消息是,这里毕竟是标榜“仁义”的西岐军营,并非朝歌那般可以随意虐杀的血腥之地,且他怀中还揣着与伯邑考那份离奇而真实的“狱中交情”作为最后底牌;坏消息是,他完全弄不清现在是哪一年哪一月,张桂芳来了,哪吒出现了,这大约是伐纣早期的某场战役,但对于具体时间节点和后续人物,他那点被各种演义、小说和影视剧搅乱了的记忆,根本提供不了任何精确指引。


    唯一让他心头尚存一丝底气的,是体内那微弱却顽强、正在一丝丝恢复的“气感”。这或许就是此方天地所谓的“天地灵气”。之前正因为体内空空如也,毫无修为痕迹,才侥幸瞒过了哪吒那等神仙人物的初步探查。如今灵气缓慢复苏,虽远不足以施展什么,但至少证明这具身体并非全无潜力。他暗暗发誓,一旦攒足些许,若事有不谐,拼着经脉受损也得试试那不知能否成功的“逃跑”。至于“经脉受损”这种事存在吗?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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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军大帐内,牛油巨烛烧得噼啪作响,将帐内诸人的身影长长投在帐壁上。气氛略显凝重,白日虽击退张桂芳,但谁都知那厮术法诡异,且绝不会善罢甘休。


    姜子牙端坐主位,银须白发,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自有洞察世情的光彩。他微微蹙眉,似在自语,又似在询问帐中诸将:“张桂芳初战受挫,必不肯干休。他既已求援,不知来的会是何方神圣?闻太师远在东海平叛,朝歌还有何人可派?”


    下首一位面如冠玉、气质儒雅却又隐含锋锐的青年将领欠身道:“丞相不必过于忧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军有哪吒师弟、黄天化等诸位道术高深的同道助阵,更有武成王黄老将军这等百战宿将坐镇,只要稳扎稳打,不骄不躁,商军纵有援兵,也未必能讨得好去。”说话的是散宜生,西岐上大夫,深通谋略,亦修有正道法门,只是平日不显。


    另一侧,一位豹头环眼、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猛将洪声道:“散大夫说得是!那张桂芳的邪术,不也被哪吒贤侄破得干干净净?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俺就等着他们送功劳上门呢!”此乃大将南宫适,性如烈火,悍勇无匹。


    姜子牙闻言,却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帐中几位年轻面孔,尤其在听到“哪吒”二字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他缓声道:“哪吒骁勇,法宝玄奇,确是我军砥柱。然其年纪尚轻,心性未定,骤得大功,易生骄矜,也易被旁门左道以利、以术诱惑。诸位身为同袍师长,平日还须多加提点,导其归于中正之道,方是长久之计。”


    众人纷纷称是。正说话间,忽听帐外亲兵高声禀报:“启禀丞相,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弟子杨戬将军到了!”


    帐内气氛顿时一振。姜子牙脸上露出真切笑容,率先起身:“快请!”


    帐帘掀开,一股清冽如山泉夜风的气息随之涌入。只见一位青年大步走入,身形挺拔,面容英俊近乎清冷,眉宇间自带一股疏离与傲岸。他穿着一袭淡青云纹道袍,外罩轻甲,步履沉稳健稳,最引人注目的是其额间一道淡淡的、仿佛闭合着的竖纹,为其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他手中如拎鸡仔般提着一个身材矮胖、脑顶光秃秃、穿着商军号衣却面如土色的汉子。


    “弟子杨戬,奉师命下山,特来丞相帐下听用。见过丞相,各位将军。”杨戬声音清朗,拱手行礼,姿态从容,即便面对姜子牙这位师叔兼三军统帅,那份骨子里的骄傲也未曾完全掩去。


    姜子牙快步上前,亲手扶住,脸上满是欣慰:“师侄不必多礼!玉鼎师兄可安好?你能前来,我军如虎添翼!”他打量着杨戬,只见对方面色莹润,神光内蕴,显然修为已臻不俗之境,心中更是欢喜。


    “家师安好,有劳师叔挂念。家师临行叮嘱,戬既入红尘,当尽心竭力,辅佐师叔,成就大业,亦需谨守本心,勤修不辍。”杨戬语气恭敬,但提及“成就大业”时,眼中锐光一闪。他来时路上已知张桂芳先锋受挫,战斗已告一段落,自己迟到一步,未赶上立功机会。他心高气傲,岂甘碌碌?那番“感觉不舒服”云云,不过是随手拈来的托词,意在彰显自家玄功奥妙,不同凡响。帐中如散宜生、南宫适等明眼人,自然心知肚明,但杨戬修为确实深不可测,且是玉鼎真人高足,无人会点破,反而乐见其能。至于一些不明就里的中下层将领,已有人低声赞叹:“不愧是玉鼎真人高徒,尚未入营便察知有异,真神人也!”


    姜子牙心中了然,也不说破,目光落在地上那瑟瑟发抖的矮子身上:“师侄,此乃何人?何以擒来?”


    杨戬随手将那矮子往地上一掼,淡然道:“回师叔,弟子方才进入营区,便觉俘虏营方向有一丝极淡却与周遭军汉百姓迥异的晦涩气息,心中生疑。遂运转玄功,开了法眼一观,果然见此人虽伪装成普通兵卒模样,缩在人群之中,但其气血运行、魂魄波动,已初具炼气根基,绝非寻常兵丁。他刻意收敛,藏匿于俘虏之中,必有所图。弟子恐其于营中作祟,便顺手拿来,请师叔定夺。”


    做戏做全套,既然人已擒来,理由也说得漂亮,自然要审一审。


    姜子牙颔首,看向帐下。大将南宫适性子最急,且负责部分营防,当下跨前一步,声如洪钟,指着那矮子喝问:“兀那腌臜货!你是何人?受何人指派?混入我军俘虏营意欲何为?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


    那矮子被杨戬擒拿时已被制住,此刻瘫在地上,听得喝问,却是涕泪横流地嚎叫道:“蔡斌~~!冤枉啊!!将军明鉴,小人……小人是北边逃难来的苦命人,被商军抓了壮丁啊!”蔡斌把之前被骑兵队长戳穿前的那套说辞,几乎原样照搬了一遍,他现在可不敢再随便编理由了,那等于自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负责巡查安置俘虏的偏将(正是那骑兵队长的上司,姓陈)一听,脸都绿了。他立刻想起傍晚时分手下队长押回蔡斌时的汇报,心中暗骂手下办事不细,竟让这等可疑人物混入,更恨这矮子此刻嘴硬,让自己在丞相和杨戬这等人物面前大大丢脸。他恼羞成怒,不等蔡斌再分辨,抢上前厉声道:“丞相!此等奸猾之徒,满口谎言,意图不明!既然杨戬将军已断定其有修为在身,伪装潜伏,必是殷商细作无疑!依末将看,何必多问?推出去一刀砍了,以儆效尤,也免得多生事端!”


    先前那提议审问的将领眼珠一转,心想既然陈偏将这么说,自己顺水推舟也无妨,还能显得果决,便接口道:“陈将军所言极是!细作之患,不可留!砍了干净!”


    此言一出,帐中杀机顿起,两名军士已上前要拖蔡斌。蔡斌亡魂大冒,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纣王没杀我,伯邑考没杀我,怎么到了这“仁义”西岐,反而动不动就要砍脑袋?!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权衡。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且慢!刀下留人!我和伯邑考是朋友!”


    这一声喊,石破天惊。帐内骤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姜子牙、杨戬、南宫适、散宜生,全都齐刷刷聚焦到蔡斌身上。押着他的士兵也是一愣,手上力道不由得松了半分。


    蔡斌见喊话有效,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忙趁热打铁,补充道:“真的!我没骗你们!昨天……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呢!” 情急之下,他差点脱口说出“一起躺监狱地上数脚趾头”,硬生生刹住。


    果然,还没等他编织后续,身旁那愣神过后反应过来的士兵,已然暴怒!他认为这是对已故大公子天大的侮辱与亵渎,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蔡斌腿弯。“好个贼厮!安敢妄言秽语,辱及我先主公子英灵?!”这一脚力道十足,蔡斌“噗通”一声重重趴倒在地,啃了一嘴泥。


    姜子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须发似乎都因怒意而微微拂动。伯邑考之死,是他心中深切的痛,亦是文王和整个西岐无法愈合的伤口。此人来历不明,先是细作嫌疑,此刻竟敢拿惨死的伯邑考信口胡诌,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不再多言,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急促地挥了挥手:“拖出去!”


    两旁的虎贲军士闻令,如狼似虎般再次扑上,这次毫不留情,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蔡斌的双臂,反拧到背后,用力之猛,蔡斌甚至能听到自己肩关节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剧痛钻心。他被粗暴地架起,双脚离地,就向帐外拖去。帐外寒风呼啸,仿佛已是断头台的阴风。


    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蔡斌。纣王殿前的生死一线,伯邑考狱中的莫测高深,穿越而来的茫然无助,以及此刻西岐营中这看似“正道”却同样冷酷无情的杀机……种种画面混杂着濒死的绝望在他脑海中炸开。


    不!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还有用!我知道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被拖到帐口的刹那,蔡斌爆发出垂死的、杀猪般的嚎叫,语无伦次,却拼尽全力喊出了他能想到的、最具冲击力的细节:


    “啊——!不要杀我!我和伯邑考真是朋友!他真的……他真的有六根脚趾啊!!”


    最后那几个字,嘶哑尖锐,穿透帐帘,清晰地回荡在突然死寂下来的中军大帐内。


    “停手!”


    姜子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冻结一切的威严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惊疑。


    军士的动作僵住。蔡斌被半拖半扔地摔回帐中地面,浑身剧痛,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帐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惊愕、难以置信、狐疑、愤怒……种种情绪在诸人脸上交织。姜子牙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在瘫软如泥的蔡斌身上。这个细节……太私密,太具体,也太悚然!商周之际,礼法已备,贵族公子的身体发肤,尤其是足履之内的私密处,若非至亲或贴身侍奉之人,绝无可能知晓。伯邑考温文守礼,衣冠整肃,更不可能将此示于外人。此事,确乃姬氏一门极隐秘之事!姜子牙自己,也是当年文王从羑里归来后,某次悲痛欲绝、神思恍惚之际,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哭诉时,才偶然得知:“吾儿伯邑考……生有异相,足有六趾……可怜我儿……他若露出此趾,为父岂会认不出,岂会饮那……那肉糜啊……” 言犹在耳,痛彻心扉。


    这个来历诡异的囚徒,如何得知?!难道……


    蔡斌趴在地上,感觉到那足以将他千刀万剐的凝视,知道生死真的只在一线。他再不敢有任何隐瞒(也无力编造更完美的谎言),忍着疼痛,断断续续,将最接近“真相”的离奇经历和盘托出:“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伯邑考公子,之前确实被关在朝歌同一处死牢……我不知道那是何时,牢里昏暗,不分昼夜……我们说过话……后来我不知怎么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在这战场附近的野地里了……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完全不知道……不知道公子他已经……” 他声音哽咽,那迷惑与恐惧倒不全是伪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帐中诸人听完,面面相觑,脸上的怒色渐被一种惊疑不定的古怪神色取代。如果此人并非细作,所言匪夷所思却又似乎能解释得通——与伯邑考同牢是过去之事,而后因某种无法理解的原因(或许是妖法)被抛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点的战场上。这听起来荒谬绝伦,但结合封神之世本就光怪陆离,仙妖显圣,似乎……也并非绝无可能?


    一片沉寂中,散宜生捻着胡须,沉吟道:“丞相,此事……着实蹊跷。若他所言非虚,与公子同牢乃昔日之事,而他莫名现身于今日之战场……其间跨越,非人力所能为。莫非……”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悸与敬畏,压低声音,“莫非是公子……英灵不泯,冥冥中有何旨意,借由此人之口,欲传达于我等?”


    此言一出,帐中顿时泛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托梦?”“鬼使?”“公子显灵了?” 对于这个笃信天命、敬畏鬼神的时代,这个解释,远比一个来自未来的“穿越者”更容易被理解和接受。毕竟,谁也没见过穿越时空的凡人,但祖先托梦、亡灵示警的故事,可是自古流传。


    姜子牙眼神复杂地看着蔡斌。理智告诉他,此事仍需深查,此人身份依旧可疑。但情感与那一丝对天命的敬畏,又让他无法断然否定散宜生的推测。伯邑考是他看着长大的晚辈,其冤死一直是他心中憾事。若真有英灵存世,欲借机传达什么……


    他缓缓坐回主位,威严的目光扫过帐内,最终落在蔡斌身上,沉声道:“此事关乎公子英灵,不可不慎,亦不可不敬。此人,”他指了指蔡斌,“暂且收押,单独看管,需以礼相待,不可虐待。”


    他又看向杨戬:“杨戬师侄,你玄功奥妙,法眼如炬。此人身上蹊跷,或许涉及非常之力,便劳你多加留意,观其气运魂魄,可有异常之处?但切记,未明真相之前,勿要惊扰。”


    杨戬拱手领命:“弟子遵命。”他看向蔡斌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的兴趣。


    姜子牙继续吩咐:“今夜,便让此人安歇。或许……”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公子若真有灵,今夜或有所示。明日再行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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