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非但不是危机,”沈天君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代表着凰曦的白子,在那纵横交错的棋盘上,轻轻落下,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声响,仿佛落下的不是棋子,而是一道决定天下走向的命令,“反而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凰曦因烦躁而微蹙的眉头,在听到这句话时猛地一松。她抬起头,那双燃烧着怒火与寒冰的凤眸,直直地看向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眸。
“机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对。”沈天君的眼神,平静而又锐利,仿佛早已看穿了棋盘之后的所有变化,以及敌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他们想用‘大义’和‘正统’这两座大山来压你,那我们就跟他们玩一场更大的。既然他们把戏台搭起来了,我们为何不上去,唱一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好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他李玄自称天命所归,受万民拥戴,那我们就当着天下人的面,用最公正的天平,称一称这天命的斤两!”
“与他,进行一场‘天命对决’!”
“天命对决”四个字,如同一道创世神雷,轰然炸响在凰曦的脑海!
她那因舆论风暴而陷入迷雾与烦躁的心境,竟被这石破天惊的四个字,瞬间劈开了一道刺眼夺目的光!
对啊!
躲避是懦弱,解释是心虚,镇压是暴行!无论她做什么,都会落入对方早已准备好的话术陷阱,坐实“霸道武后”之名。
既然如此,何不掀了这棋盘!
既然敌人划下了道,那她就堂堂正正地走上去,用最直接、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将这所谓的“天道法理”,彻底踏平在脚下!
“好!”凰曦猛地站起身,胸中所有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那股属于帝王的决断与睥睨天下的霸气,如凤凰涅盘般,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她看着沈天君,凤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绝对的信任。
“就依你所言!朕倒要看看,他李玄的‘天命’,究竟有多硬!敢不敢来朕的神都,接这场对决!”
她被沈天君彻底说服了。与其被动地陷入舆论的泥潭,不如主动出击,将这场恶毒的阳谋,变成自己彻底巩固法理、奠定万世不移基业的封神舞台!
当天,一道盖着女帝玉玺、字迹锋锐如刀的旨意,以超越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通过大炎王朝的特殊渠道,昭告天下。
——朕,已闻洛京清流之辩,亦知前朝遗孤之心。
——朕,准其所请。
——三日后,神都金銮殿,朕将设下“天命、民心、德行”三场豪赌,恭候圣贤书院高徒李玄大驾光临,当着天下万民之面,辩一辩这九州社稷,这万里江山,究竟,该归谁!
旨意一出,天下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面对这场足以动摇国本的舆论风暴,女帝的回应竟是如此的刚烈,如此的霸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朝堂之争,这是一场赌上国运、赌上性命、赌上千秋万代名声的终极豪赌!
赢家,君临天下,法理昭昭,再无瑕疵。
输家,身败名裂,沦为万古笑柄,万劫不复!
一瞬间,整个天下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聚焦于神都,等待着这场史无前例的巅峰对决。
而在神都之内,当凰曦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如何布置这场对决的细节时,沈天君却悄然来到了皇宫地底,那九鼎镇压的龙脉之眼。
“诸葛军师,国运,还剩多少?”
正在闭目调息,与国运金龙融为一体的诸葛亮缓缓睁眼,他看着沈天君,那双智慧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仿佛早已算到他会来。
“回侯爷,平定江南,炼化神鼎,万民归心,国运已恢复至五成。此等气运,足以支撑一场灭国之战而绰绰有余。”
“不打仗。”沈天君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我要借国运,再召一位英灵。”
“哦?”诸葛亮羽扇轻摇,来了兴趣,“侯爷神威盖世,麾下猛将如云,不知此次,想召哪位冠绝古今的武神降世,以壮军威?”
“也不是武神。”
沈天君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地层,仿佛看到了那场即将在金銮殿上演的风云大戏,变得悠远而又深邃。
“武力,可以镇压叛乱,却无法辩明正统。这场对决,比的不是谁的拳头更硬。”
“我需要一个,绝对‘公正’的象征。”
“一个能‘明断是非,审判正统’的存在。”
他缓缓盘膝而坐,周身气息与脚下咆哮的龙脉渐渐合一,那声音仿佛不是从他口中说出,而是与天地间的某种至高法则产生了共鸣。
“我要的,不是一个强者,而是一杆,能衡量天命归属的……秤。”
他闭上双眼,心神化作一道无上意志,沉入那浩瀚无垠的国运金龙之中。
“以我之名,敕令国运!”
他没有呼唤系统,而是直接向这方世界的天道法则,下达了命令!
“消耗一成国运为祭!”
“吼——!”
守护神都的国运金龙发出一声痛苦而又决然的咆哮,那庞大如山脉的金色龙躯猛地一颤,体表的万丈金光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分,仿佛被活生生抽走了一成的血肉精气!
诸葛亮脸色一白,只觉得整个神都的气运都为之动荡,心中骇然。这消耗,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
沈天君的意志,如同一柄刻刀,在虚无的法则之海中,刻下了他想要的烙印。
“指定类型召唤——”
“公正!”
“审判!”
“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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