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 第382章 瘟疫之城,医圣悬壶 当沈天君带着龙啸云,以及那颗由大内总管炼成的、封印着无尽怨毒的魂晶,回到御书房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凰曦一身龙袍,一夜未眠。 她看着沈天君,看着他平静如常的脸,那双因强撑着而布满血丝的凤眸中,紧绷了一夜的坚冰终于融化,心中那块悬了一夜的巨石,也随之缓缓落下。 “都解决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疲惫。 “嗯。” 沈天君将从庞巍记忆中得知的“血拥之疫”计划,以及其背后歹毒的图谋,简要地叙述了一遍。 御书房内,刚刚从龙脉之眼赶来,气息与整座神都隐隐相合的诸葛亮,和满脸煞气的安月瑶等人,听得无不遍体生寒,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好恶毒的计划!好阴狠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谋反,这是要将整个大炎王朝的根基,都拖入腐烂的泥潭!誓要将万里江山,化为人间鬼蜮! “传朕旨意!”凰曦猛地一拍桌案,那坚硬的紫檀木御案在她蕴含着龙气的怒掌之下,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碎裂成无数木屑,“立刻封锁灵南郡所有水陆要道!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斩!” 然而,已经晚了。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阵急促而又绝望的嘶吼从殿外传来,一名浑身浴血、左臂齐肩而断的锦衣卫,像一头发疯的血牛,撞开了所有阻拦的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手中的血色奏报,比他身上的血还要刺眼。 “陛……陛下!灵南……灵南郡……沦陷了!” 那锦衣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他张开嘴,还想说些什么,却猛地喷出一口漆黑如墨、散发着剧烈恶臭的毒血!那毒血溅在金砖之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黑烟。 他那双因恐惧而瞪大的眼中,最后一丝神采黯淡下去,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炼狱,竟当场气绝身亡! 奏报被身旁的太监颤抖着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行用指尖鲜血写就的血字,却字字泣血,触目惊心。 ——三日前,灵南郡首府燕州城,一夜之间,血疫爆发。 ——染病者,初则高烧不退,继而浑身溃烂,双目赤红,最终化为活尸,嗜食血肉,不死不灭! ——燕州城守将率军镇压,全军覆没,城门已破,三十万百姓,尽为活尸,正向四周疯狂蔓延! ——郡守张承志,开城献降,勾结凋零妖人,自封“神国总督”! “混账!”凰曦气得浑身发抖,那属于人道帝皇的煌煌龙气,在她身后不受控制地凝聚成一道金龙虚影,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愤怒咆哮。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宛如天倾的噩耗,震得手足无措,神魂俱裂。 “陛下,臣请战!”安月瑶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单膝跪地,声音决绝如铁,“臣愿率西凉铁骑,踏平燕州,将那张承志,碎尸万段!” “没用的。”诸葛亮摇了摇羽扇,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苦涩与无力,“此疫以归墟诅咒为根,非兵戈可以清除。大军进入,只会徒增伤亡,沦为新的活尸,为那鬼蜮,再添三十万神国民!” “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整个灵南,化为一片鬼蜮,看着那瘟疫蔓延至整个大炎吗?”一位老臣涕泪横流,直接瘫倒在地。 绝望,如同无形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万籁俱寂,仿佛末日降临的时刻。 沈天君,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破开无尽黑暗的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国运,还剩多少?” 诸葛亮一愣,随即瞬间明白了什么,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掐指飞速一算,沉声道:“平定江南,收拢世家之财,国运已由负转正,更兼有九州鼎镇压神都,如今,可用之国运,尚有三成!” “够了。” 沈天君点了点头。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在瞬间沉入那冥冥之中,与整个王朝命运相连的浩瀚国运金龙之中。 他的意念,化作了天地的宪章。 “系统,以大炎三成国运为祭!” “召唤——医道英灵!” “吼——!” 一声痛苦而又高亢的龙吟,响彻整个神都的天穹! 皇宫上空,那条长达万丈、原本神威赫赫的国运金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三分,仿佛被活生生抽走了三分之一的血肉! 整个神都的灵气,都在这一刻为之沸腾!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充满了无尽生机与草木清香的翠绿色光柱,撕裂了天穹,如同神罚,又如同恩赐,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御书房前的广场之上! 光柱所过之处,宫墙缝隙中的枯草,竟在瞬间返青、抽芽、开花,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驱散了殿内所有的血腥与死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光芒散去,一名身穿朴素麻衣,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背着一个古朴药箱的老者,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没有惊天的气势,没有迫人的威压,但他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让万物复苏的磅礴生机。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让这肃杀的宫殿,都仿佛迎来了春天。 医道之圣,悬壶济世。 华佗! “老朽华佗,见过陛下,见过侯爷。”他对着凰曦与沈天君,微微一揖,那双仿佛看透了无数生老病死的眼眸,平静而又悲悯。 “先生不必多礼。”沈天君一挥手,将那锦衣卫的尸体,带到他的面前。 华佗俯下身,伸出两根干瘦却无比稳定的手指,在那尸体眉心轻轻一点,又沾了一丝早已凝固的黑血,放在鼻尖轻嗅,那慈祥的眉头,缓缓皱起。 “霸道的南疆蛊毒,阴狠的巫族诅咒,再加上至少三种以上的烈性时疫……三者以归墟死气为引,相互催化,融为一体,将生者化为不死不灭的活尸,将死者化为滋养瘟疫的温床。好恶毒的手段,炼制此疫者,其心可诛。” 他站起身,看向凰曦,神情凝重。 “陛下,此疫,非寻常药石可以奏效。唯一的解法,便是以毒攻毒,以老朽独门之‘青囊神针’,截断其诅咒根源,再以虎狼之汤药,解其蛊毒,固本培元。但,老朽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先生需要什么,大炎倾尽国库,也为您寻来!”凰曦声音决绝,斩钉截铁。 华佗却摇了摇头:“老朽需要的,不是药材,而是……人心。”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遥远的南方,那双悲天悯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世情的智慧。 “瘟疫,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病痛本身。” “而是,恐惧。” 凰曦闻言,娇躯猛地一震,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凤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属于帝王的决然与担当。 她深吸一口气,环视着殿内所有将目光聚焦于她身上的臣子,一字一句,声音清冷,却如同惊雷,响彻在每个人的心头。 “好。” “朕,亲赴燕州!” 喜欢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请大家收藏:()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3章 亲赴疫区,暗流汹涌 当女帝凰曦要亲赴疫区的决定,传遍朝野时,整个神都,都为之震动,如同投下了一颗万钧巨石。 “不可!万万不可啊陛下!” “灵南乃吞噬生灵的鬼蜮,陛下乃万金之躯,龙体安危系天下之安危,怎可以身犯险!” “请陛下三思!臣等愿代陛下前往!” 朝堂之上,哭谏之声,此起彼伏,瞬间淹没了整座金銮殿。以诸葛亮为首的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更有几位老臣情绪激动,竟以头抢地,发出“咚咚”的闷响,鲜血直流,苦苦哀求。 然而,凰曦只是静静地站在龙椅之前,一身早已换好的、利落的火凤软甲,将她那玲珑有致、充满力量感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动摇,那双凤眸中的决绝,比殿外最烈的日光还要刺眼。 “朕意已决,诸卿不必多言。”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人皇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哭嚎。 她看着下方跪倒一片、忧心忡忡的臣子,声音清冷,却又如同金石落地,掷地有声。 “朕的子民,正在瘟疫与活尸的利爪下挣扎哀嚎,他们的哭声,朕在这神都之内,听得清清楚楚!朕若还能安坐于这庙堂之上,听你们争论不休,与那殿上的泥塑木偶,何异?” “朕此去,非为一人之安危,而是为这风雨飘摇的大炎,为这天下亿万苍生,去争那一线生机!” 她猛地转身,金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然的弧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凤鸣九天,响彻寰宇! “朕在,大炎在!” 随即,她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殿侧,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玄衣男子身上。她的眼神,瞬间由冰冷的坚毅,化作了足以融化万古冰川的无尽温柔与绝对信任。 “朕若不回,冠军侯,便是我大炎新的君王!”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创世神雷,轰然炸响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满朝文武,骇然抬头,看向那个一直静静地站在女帝身侧,仿佛局外人般的玄衣男子。他们脸上的表情,由震惊,到错愕,再到一种混合着恐惧与理所当然的复杂。 而沈天君,那双总是淡漠得仿佛万古星空的眼眸,在这一刻,终于掀起了滔天巨浪。他那只总是随意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猛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知道,这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告诉这天下人,她将自己的生命,将这整个江山,都毫无保留地,托付给了他。这番信任,比世间任何誓言,都要沉重万倍! 最终,在凰曦那不容置疑的坚持下,无人再敢反对。 三日后,一支轻锐,从神都出发,星夜兼程,向着灵南郡疾驰而去。 队伍的核心,是女帝的龙驾,以及医圣华佗的药车。护卫的,则是安月瑶亲率的三千西凉精锐铁骑,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百战之兵。 …… 灵南郡,燕州城外。 曾经的鱼米之乡,此刻,早已化作了一片被死亡笼罩的焦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杂着血腥、腐臭与草木灰烬的诡异甜腥气,仿佛将人直接丢进了万年未曾开启的古墓血池,光是呼吸,就让人感觉神魂都在被污染,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官道之上,随处可见被啃食得只剩下森森白骨的尸骸,以及一滩滩早已干涸、如同黑色墨迹的血污。整片大地,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令人绝望的灰色之中。 当那面象征着帝王亲临的、金色的火凤大旗,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负责在外围警戒的西凉斥候,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般的狂喜欢呼。 然而,当凰曦的车驾,真正抵达燕州城下时,饶是她早已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地狱景象,惊得心头一寒。 那座曾经繁华的雄城,此刻,城门大开,如同一头深渊巨兽张开的、等待吞噬生灵的巨口。 城墙之上,插着的,不再是大炎的火凤旗帜,而是一面面绣着诡异黑色骷髅头、还在向下滴落着粘稠液体的凋零教派战旗。 城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具具被削尖的木桩从下体贯穿,高高挂在城楼之上的,大炎将士的尸体。他们的身体早已腐烂肿胀,脸上却还凝固着临死前那不甘与愤怒的表情,仿佛在用永恒的诅咒,控诉着这座城市的背叛。 而在那漆黑的城门之内,一片望不到头的、蠕动的死亡之潮正在缓缓涌动。无数双空洞、麻木、散发着嗜血红光的眼睛,从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无数破旧风箱同时拉动的低沉嘶吼,汇聚成一股令人神魂颤栗的嗡鸣。 “陛下,城内情况不明,恐有埋伏,我们……”安月瑶策马来到龙驾旁,脸色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不必了。” 一个苍老而又平静的声音,从药车中传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华佗掀开车帘,走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那死气沉沉的燕州城,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悲悯,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话音刚落。 “咚——咚——咚——” 沉闷的、如同敲击在人心脏上的战鼓声,从城内响起。 燕州城那残破的城楼之上,一个身穿郡守官袍,脸色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青白色、仿佛死人般的中年男子,在数十名黑衣祭司的簇拥下,缓缓出现。 正是燕州郡守,张承志。 他看着城下的凰曦车驾,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扭曲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完美艺术品。 “恭迎女帝陛下,大驾光临我凋零神国!” 他的声音,通过法阵的加持,回荡在空旷的郊野之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小人得志的癫狂。 “张承志!你这乱臣贼子!竟敢勾结妖人,残害百姓!陛下亲临,还不速速开城投降,伏法受死!”安月瑶厉声喝骂,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剑气森然。 “投降?”张承志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他张开双臂,指了指城内那片由三十万活尸汇聚而成的死亡之潮,狂笑道,“安将军,你问问,我这三十万刀枪不入、不死不灭的神民大军,他们,可答应?” “你!” “凰曦,”张承志的目光,变得肆无忌惮,如同毒蛇般,贪婪地在凰曦那被软甲勾勒出的完美曲线上来回扫视,眼中充满了淫邪与占有欲,“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脱下这身碍事的盔甲,随我入城,面见我主祭司大人。像你这般的人间绝色,若能成为祭司大人的炉鼎,也是你天大的福分。否则,本官一声令下,这三十万神民大军,便要将你这区区三千骑兵,连人带马,啃得骨头都不剩!” “你以为,朕是来跟你谈判的吗?”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得仿佛能冻结万古的凤鸣之音,从龙驾中传出。 车帘,被一只素白玉手,缓缓掀开。 凰曦一身火凤软甲,在灰暗的天色下,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太阳真火,刺得城楼上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她一步踏出,竟无视了重力,直接悬浮于半空之中。一股属于人道帝皇的煌煌龙气,自她体内冲天而起,在她身后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盘旋咆哮的金色巨龙虚影!龙威赫赫,竟硬生生将这片鬼蜮的无尽死气,都冲开了一片朗朗乾坤! “朕今日,是来……审判你的。” 她缓缓抬起右手,纤纤玉指,隔着百丈距离,遥遥指向城楼上那不可一世、笑容已经凝固的张承志。 “以大炎女帝之名,敕令——” “诛!” 喜欢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请大家收藏:()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4章 帝言如宪,一字诛心 “诛!” 一个字,清冷,淡漠,却仿佛是九天之上降下的法旨,是人道皇权最不容置疑的宪章!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天地间的法则层面轰然炸响!一瞬间,风停了,云滞了,连那三十万活尸喉咙里发出的嘶吼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天地间只剩下这一个字的回响!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由煌煌人道气运凝聚而成的金色秩序锁链,瞬间跨越了百丈距离,无视了城墙的阻隔,如同命运的绳索,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城楼之上那个还在狂笑的张承志! “哈哈哈……诛?就凭你一个……” 张承志脸上的癫狂笑容戛然而止,他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胸腔里。 他骇然发现,自己与体内那股源源不断、赐予他力量的“神力”之间的联系,竟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古老、更加不容置疑的至高力量,强行斩断了! 他低头,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原本因邪力充盈而显得红润饱满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腐烂,浮现出大片大片的尸斑,散发出浓郁的恶臭。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从根源上抽离,灵魂仿佛被投入了烈火烹油的地狱! “不……不!我的力量!我的神力!主祭司大人救我!” 张承志终于发出了夹杂着无边恐惧的嘶吼。他能感觉到,支撑着他生命与力量的根基,正在被从存在的概念上抹除! 城楼之上,那面绣着诡异黑色骷髅头的凋零教派战旗,在凰曦那煌煌龙气的照耀下,竟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了飞灰。 “安将军。”凰曦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末将在!”安月瑶猛地回神,她看着城楼上那诡异的一幕,握着剑柄的手,因极度的兴奋与震撼而微微颤抖。 “为朕,擂鼓!” “得令!” 安月瑶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战意,她猛地抽出长剑,剑指苍穹,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喝道:“全军听令!为陛下,擂鼓助威!” “咚!咚!咚咚咚!” 三千西凉铁骑,齐齐举起手中的兵刃,用刀柄、用剑鞘、用拳头,狠狠地砸在自己的铠甲、马鞍、盾牌之上! 那声音,并非战鼓,却比任何战鼓都更加雄浑,更加激昂!那是由三千颗忠诚之心汇聚而成的,对女帝最狂热的崇拜与追随!这鼓声,是战歌,更是赞歌! 在这震天的“鼓声”之中,张承志头顶的天空,那道无形的秩序锁链,缓缓凝聚成了一柄巨大无比的、完全由金色龙气构成的……断头铡刀! 铡刀之上,没有锋刃,只有两个由无数细小的人道法则符文构成的古朴篆字——**天诛**! 那股威压,是来自整个大炎王朝亿万生民意志的审判,是人道对叛逆者的最终裁决! “不——!” 张承志发出了此生最后一声绝望的、不似人声的悲鸣。 铡刀,轰然落下。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头颅滚落。 张承志的身体,连同他身边那数十名早已被吓傻的黑衣祭司,在那金色的铡刀虚影落下的瞬间,便如同被阳光照耀的尘埃,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于天地之间。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随着主心骨的湮灭,城内那三十万活尸大军,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那股汇聚在一起的滔天尸气猛地一滞!所有活尸都停下了脚步,它们空洞的眼眶转向城门之外,那道悬浮于半空、如同神明般的火红身影,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它们的混乱本能失去了指引,那股嗜血的欲望开始变得狂躁而无序,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失控,化为吞噬一切的黑色狂潮! 死亡的威胁,并未解除,反而变得更加混乱,更加不可预测! 看着那黑压压望不到边际、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活尸海洋,安月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主帅虽死,但这三十万被瘟疫与邪术改造的行尸走肉,依旧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她握紧了长剑,准备下达那最惨烈的命令——全军冲锋,以三千血肉之躯,为陛下,为身后的医圣,争取最后的时间! 就在这剑拔弩张,所有人都为下一步该如何是好而感到窒息的时刻。 药车的车帘,被一只苍老的手,缓缓掀开。 医圣华佗,一身布衣,缓步走下。 他看了一眼那三十万躁动不安的活尸,又看了一眼那座被死亡笼罩的孤城,那双看透了世间无数生老病死的浑浊老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沉的悲悯。 “痴儿,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他轻叹一声,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抚慰亡魂、平息躁动的奇异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没有取出银针,也没有拿出什么灵丹妙药。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的青囊。 他解开青囊,从里面,取出了一捧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草木灰烬。那灰烬中,似乎混合着百草枯荣后的精华,带着一股生命轮回的终极奥义。 他将那捧灰烬,轻轻地,洒向空中。 “一念起,众生皆苦。一念灭,尘归尘,土归土。” “去吧。” 那灰烬,在脱离他手掌的瞬间,竟散发出柔和的、仿佛带着生命温度的翠绿色光芒。 光芒随风而散,化作亿万点肉眼不可见的绿色光点,如同一场涤荡污秽的无声春雨,悄无声息地,落向了那片广袤的活尸之海。那股弥漫天地的恶臭,竟在这春雨中被悄然净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雨后青草般的清新气息。 那些狂躁的活尸,在接触到绿色光点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它们脸上那麻木嗜血的表情,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的解脱。它们的身体,不再是丑陋的行尸,而是在绿光的沐浴下,化作了半透明的灵魂形态,最终,带着一抹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激微笑,化作点点光尘,彻底消散。 那不是死亡,而是……回归。一场由三十万亡魂构成的盛大葬礼,在这一刻,无声地落下了帷幕。 喜欢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请大家收藏:()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5章 医者仁心,枯骨生花 那不是雨,而是纯粹生命本源的凝结,是医道法则的具现。 每一滴翠绿色的光点,都蕴含着华佗对生命最极致的理解与慈悲,它们无声无息,带着一种春风化雨般的温柔,融入了活尸那早已腐烂僵硬的躯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没有法则轰鸣的异象。 那黑压压的、仿佛凝固了的死亡之潮,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如同被时间遗忘的雕塑。 一息,两息,三息…… 城楼之下的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安月瑶握着剑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突然! 站在最前排的一具活尸,那双空洞麻木、只剩下嗜血红光的眼眶中,那团猩红竟如同被清水冲刷的墨迹,缓缓褪去,露出了一丝浑浊,一丝茫然,最终,竟奇迹般地,倒映出了他面前那片熟悉又陌生的故土。 他想起来了,他不是怪物,他叫李二狗,是城东铁匠铺的学徒,他还有个年迈的娘,等着他攒够了工钱,回家娶媳妇…… 黑色的、混浊的泪水,顺着他那早已腐烂僵硬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缓缓地,抬起自己那只被尸斑覆盖、指甲脱落的手,有些陌生,有些好奇地,看着。这只手,曾经能打出最锋利的刀,能为娘亲捏出最软的肩。 然后,他张开了那早已无法发声的嘴,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沙哑的,却用尽了灵魂最后一丝力气,无比清晰的音节。 “……娘。” 这一个字,仿佛一个投入深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片死寂的活尸之海! “爹……我的腿……好疼啊……”一个缺了半条腿的年轻活尸,低头看着自己的断肢,脸上满是孩童般的委屈与痛苦。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谁看到我的虎头帽了……”一个妇人模样的活尸,空洞地伸出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抓着,仿佛在寻找那个早已逝去的幼小身影。 “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这样……谁来救救我……” 起初,只是一声声梦呓般的呢喃。很快,这呢喃便汇聚成了低沉的、充满了无尽悲伤的合唱。三十万被禁锢的灵魂,在这一刻,挣脱了凋零死气的枷锁,发出了迟到已久的,属于“人”的哀嚎。 安月瑶看着这一幕,虎口在剧烈地颤抖。她见过更惨烈的战场,却从未见过如此悲怆的“投降”。 这些,不是敌人。 他们,曾是大炎的子民!是丈夫,是儿子,是父亲! “噗通。” 最前方那具口中喊着“娘”的活尸,李二狗,缓缓地,朝着凰曦的方向,朝着华佗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那早已腐烂的身体,在磕头的瞬间,便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如同被风化了千年的沙雕,在温暖的阳光下,无声地崩解。 一缕纯净的、不再带有任何怨念的灵魂光点,从他崩解的身体中升起,在空中对着二人微微一滞,仿佛在行一个无声的、庄严的拜别之礼,然后,才带着解脱与满足,缓缓消散,回归了那阔别已久的轮回。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噗通!噗通!噗通!” 下跪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那不是金铁交鸣,却比山崩地裂还要震撼人心! 三十万活尸,三十万被禁锢的灵魂,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找回了属于“人”的尊严。 他们用这种最古老,也最庄严的方式,向给予他们解脱的君王与医者,献上了最后的敬意。 那场景,壮观,而又惨烈。 翠绿色的光雨,还在洒落。死亡,在此刻,竟成为了新生的温床。 崩解的活尸身躯,化作了最纯净的养分,回归了这片被死亡与瘟疫蹂躏得满目疮痍的焦土。 紧接着,令所有人毕生难忘,足以载入史册的神迹,发生了。 在那片由血肉与骨灰铺就的死亡大地上,一株株翠绿的嫩芽,竟沐浴着生命的光雨,顽强地,破土而出! 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枝,散叶,最终,绽放出了一朵朵洁白的、仿佛由光芒凝聚而成的不知名小花。 一朵,十朵,百朵…… 转眼之间,那片尸横遍野、死气沉沉的战场,竟化作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圣洁而又美丽的无暇花海。 风吹过,花海摇曳,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被一种沁人心脾的奇异花香所取代。那花香,竟有安抚人心,净化邪祟之奇效! 三十万亡魂,于此地,枯骨生花,魂归轮回。 这已经不是医术,这是……神迹!是医者,对生命最崇高的敬意与慈悲。 安月瑶呆呆地看着那片花海,又看了看那位站在药车前,身形有些佝偻,神情悲悯的布衣老人,那双总是充满了煞气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敬佩。 她对着华佗,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身后,三千西凉铁骑,齐刷刷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用自己最尊敬的方式,向这位真正的医圣,致敬! 凰曦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那双总是威严冰冷的凤眸,也泛起了一丝复杂难言的波澜。她知道,今日之后,大炎的民心,将前所未有的凝聚。 她看着华佗,轻声问道:“先生,这瘟疫……” “是蛊。”华佗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中透着疲惫,“一种以人之七情六欲为引,以生魂怨念为食的,上古魔蛊。老夫虽能解其表,安抚亡魂,却难除其根。”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圣洁的花海,投向了那座死寂的燕州城深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真正的毒源,还在城里。而且……它似乎,被这股庞大的生命气息,惊醒了。” 喜欢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请大家收藏:()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6章 瘟疫之釜,神教毒计 燕州城内,死寂一片,宛如被神明遗弃的鬼蜮。 街道之上,再无半分人烟,只有那不知名的洁白花朵,从青石板的缝隙中,从累累白骨的指缝间顽强地钻出,随着阴冷的微风轻轻摇曳。它们不像是生命的象征,反倒像是在为这座死去的城市,举行一场盛大而又无声的苍白葬礼。 凰曦一行人策马走在长街之上,清脆的马蹄声在这座空城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刺耳。 空气中,那股奇异的花香,拼命地想要掩盖什么,却欲盖弥彰,根本无法压住从城市中心弥漫开来的、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粘稠的甜腥恶臭。那味道仿佛是无数生灵腐烂到极致后,与劣质的香料混合在一起,光是吸入一口,就让身经百战的西凉铁骑都阵阵反胃。 “陛下,就是那里。” 队伍最前方的华佗猛地勒住缰绳,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了城中心那座原本属于郡守府的广场,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饶是早已见惯了尸山血海,此刻也不禁齐齐倒吸一口冰冷的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只见那宽阔的广场中央,竟被硬生生挖出了一个直径超过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大血肉深坑! 深坑之中,架着一口巨大无比、仿佛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神铁浇筑而成的……通天大锅! 锅沿之上,铭刻着无数扭曲哀嚎的符文,仿佛有亿万怨魂被封印其中。锅内,正“咕嘟咕嘟”地剧烈冒着泡,翻涌着一种漆黑如墨、粘稠如沥青的诡异液体。 无数残缺不全的、早已看不出人形的尸骸,在那黑色的液体中随着气泡沉沉浮浮,一张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若隐若现,仿佛一锅正在熬煮的,来自九幽地狱的无尽浓汤。 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恶臭,正是从这口大锅之中疯狂地散发出来,甚至在锅的上空,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淡黄色的毒瘴! 这,便是瘟疫的源头——瘟疫之釜! “这……这帮猪狗不如的畜生!”安月瑶看着那口大锅,看着锅里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那张总是英气逼人的俏脸,瞬间气得煞白,握着剑柄的玉手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他们竟然……竟然用我三十万大炎子民的血肉,来熬煮这种灭绝人性的邪物!” “这并非单纯的瘟疫。”华佗走到巨坑边缘,他看着那口仿佛活物般搏动的大锅,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前所未有的凝重光芒,“这更像是一场……一场针对整个王朝龙脉的,恶毒血祭!” 他蹲下身,不敢用手,而是用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点坑边的泥土。那泥土早已变成了黑红色,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他将银针放在鼻尖轻轻一嗅,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在用这三十万生灵的血肉、怨念与生命本源,来‘喂养’这口锅!这口锅,本身就是一件威力无穷的诅咒邪器!一旦让它吸足怨气,彻底‘成熟’,只需将其打碎,其中的毒源便会化作无形的瘟疫之灵,随风扩散。届时,莫说一个灵南郡,便是整个大炎王朝,都将化为一片赤地千里、再无生机的……凋零鬼蜮!” 听完华佗的分析,所有人的心,都如坠冰窖,沉到了谷底。 好恶毒的计策!好疯狂的手段! 凋零神教,这是要将整个大炎,都变成他们的祭品,变成下一个扶桑神国! “绝不能让它留在这里!”凰曦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凤眸之中,杀机毕露,几乎要化为实质,“安月瑶!” “末将在!” “毁了它!” “遵命!” 安月瑶没有丝毫犹豫,她早已怒火攻心,此刻得到命令,更是将满腔杀意催动到了极致!她一声清喝,整个人如同一只浴火的凤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手中的神兵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达十丈的璀璨金色剑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向着那口巨大的黑锅,力劈而下! 然而,就在剑芒即将触及锅身的刹那! “吼——!” 那口大锅竟仿佛感受到了威胁,锅内黑液猛地沸腾,一张由无数痛苦人脸交织而成的巨大黑色气罩,瞬间从锅沿升起! “铛——!” 一声震耳欲聋、足以撕裂金石的巨响,响彻云霄! 安月瑶只觉得一股庞大无比、充满了怨毒与诅咒的反震之力,从剑身之上传来。她手中的宝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光华瞬间黯淡,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而她本人,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才被亲兵接住,落地时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一阵潮红。 “是诅咒之力!”华佗沉声道,眼中满是忌惮,“这口锅,已被三十万亡魂的怨念彻底包裹,化为一体,寻常的物理攻击,非但无效,反而会被其诅咒反噬!” “那该如何是好?”安月瑶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满是焦急与不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凰曦,缓缓地,走到了巨坑的边缘。 她看着那口散发着无尽邪气与怨毒的大锅,看着锅里那些沉浮的、属于她子民的残骸,那双总是威严冰冷的凤眸,竟流露出一抹深沉如海的哀伤。 周围的西凉将士想要上前护驾,却被一股无形的、温柔而又不可抗拒的皇道龙气,轻轻地推了开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凰曦缓缓地,对着那口大锅,对着那锅中三十万不散的亡魂,弯下了那身为帝王,从未向任何人弯下的,高贵的腰。 深深一拜。 那一刻,风停了,云滞了,连锅中那沸腾的黑液与凄厉的魂啸,都诡异地,为之一静。 “朕,来晚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一种穿透生死轮回的力量,清晰地回荡在这片死寂的广场之上,抚慰着那些无处安放的冤魂。 “是朕无能,未能护佑尔等周全,让尔等惨遭此等非人之苦,魂魄不得安息。” “但朕,在此立誓。” 她缓缓直起身,那双凤眸之中,哀伤尽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帝王,对子民最庄严的承诺,以及对敌人,最决绝的审判!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凤鸣九霄,字字珠玑,仿佛在向这方天地,颁布一道不可违逆的法旨! “凡参与此事者,无论其逃到天涯海角,无论其是人是魔,朕,必将其挫骨扬灰,神魂俱灭,令其永世不得超生!” “以尔等之血,洗刷这片被玷污的大地!” “以尔等之名,警示这天下万民!” “吼——!” 随着她话音落下,身后那道盘旋咆哮的金色皇道龙气,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无尽怒火,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疯狂地涌入她的掌心! 她缓缓抬起那只凝聚了无尽皇道龙气与帝王意志的右手,纤纤玉指,白皙如玉,却仿佛蕴含着足以镇压山河社稷的无上伟力。 “现在,安息吧。” “朕,带你们……回家。” 她将那只绽放出万丈金光的手,轻轻地,按向了那口巨大的,仿佛感受到了天敌降临而疯狂震颤的,瘟疫之釜! 喜欢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请大家收藏:()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7章 皇权为炉,万民为火 那只手,白皙如玉,纤细秀美,此刻却蕴含着镇压山河、主宰乾坤的无上伟力,决然按下了。 皇道龙气如九天银河倒灌而下,却没有半分毁灭的暴戾,反而化作了最纯粹、最温暖的金色火焰,如一件华美的帝王袍服,将那口通天巨釜温柔而又霸道地整个包裹。 “嗡——!” 巨釜剧烈震颤,仿佛一头沉睡万古的凶兽被彻底激怒,锅内翻涌的漆黑液汁猛地炸开!一道由三十万怨魂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凝聚而成的狰狞鬼王,带着足以污染整个天地的滔天怨气,从锅中冲天而起,直扑凰曦那看似脆弱的神魂! 一瞬间,不是一道神念,而是三十万个破碎、疯狂、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声音,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杀!杀了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我的孩子……谁还我孩子的命来……” “好痛……好饿……我不想死……” “凭什么我们活该被炼成汤药!凭什么!” “要么,被我们撕碎吞噬,沦为我们的一员!要么,就将我们彻底毁灭,让我们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你选!你选啊!!” 那是由三十万份绝望汇聚成的精神海啸,足以让任何一位陆地神仙当场心神崩溃,化为白痴! 城外,华佗与安月瑶等人大惊失色,肝胆俱裂!他们疯狂地冲击着那道金色龙气所化的屏障,却如同蝼蚁撼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独自面对那足以吞噬神明的恐怖存在。 然而,凰曦凤眸之中,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一种深沉如海的悲悯。 “朕,两个都不选。” 她的声音,通过神念,如同一道劈开无尽混沌的创世之光,清晰地传入那疯狂的鬼王意识之中。 “朕选,渡你们回家!” 她不以皇权镇压,不以龙气毁灭,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在所有人骇然欲绝的目光中,她竟主动敞开了自己那高贵无比、承载着一国气运的帝王神魂!她要用自己身为君王的血肉之躯,去承载这三十万亡魂无尽的痛苦、不甘、怨念与诅咒! “疯了!她真的疯了!”城外的安月瑶失声惊呼,美艳的脸庞上血色尽褪。 “轰——!” 鬼王那庞大扭曲的身躯,毫无阻碍地,狠狠撞入了凰曦的神魂之海! 那一瞬间,凰曦的脸色,煞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 神魂如遭万刃凌迟!三十万种不同的死亡方式,三十万份绝望到极致的记忆,三十万道撕心裂肺的诅咒,如同最狂暴的洪流,在她的识海中疯狂冲刷、肆虐! 她仿佛看到,一位年轻的母亲在瘟疫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怪物,哭喊着亲手将其掐死,然后自己也化为活尸;她仿佛感受到,一名忠诚的士兵在城破之时,被自己誓死守护的将军从背后捅穿了心脏,只为了献祭给妖人;她仿佛体验到,被投入滚沸毒液中,血肉一寸寸被熬烂,灵魂却被禁锢在骸骨中,永世不得解脱的无尽折磨…… 一幕幕人间惨剧,一份份锥心之痛,尽数化为她自身的感受! 七窍之中,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金色血丝,那是帝王本源受创的迹象。每一滴金血的滑落,都代表着国运的震荡!但她死死撑住,娇躯虽在微微颤抖,眼神却没有半分动摇。 神都,皇宫地底。 正以身为阵眼,镇压龙脉的诸葛亮猛地睁开双眼,喷出一口心血,他骇然抬头,仿佛穿透了万里地层,看到了那条正在剧烈哀鸣的国运金龙。庞大的龙身之上,竟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嘶嚎,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远在神都寝宫的沈天君,通过与国运的紧密联系,感应到了一切。他负手立于窗前,遥望南方,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藏于袖中的手,指节已因用力而捏得发白,却又在下一瞬缓缓松开。 “这是你的道,也是你的劫,更是你成为真正人皇的机缘。”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是绝对的信任。 燕州城内。 凰曦以神念,对那三十万在她识海中疯狂肆虐的亡魂,发出了此生最庄严,也最真诚的呐喊! “朕是你们的君王!你们枉死,是朕之过!你们的痛苦,朕来背负!你们的仇,朕为你们报!” “朕在此立誓!待朕归朝,必将凋零神教连根拔起,将所有参与此事的叛逆,上至主谋,下至帮凶,尽数诛灭!用他们的血,祭奠你们不散的冤魂!用他们的头颅,筑成京观,警示天下!” 她的意志,如同一道不可违逆的皇道天宪,更如同一位君王对子民最沉重的承诺!这股决然的意志,如同一道劈开无尽黑暗的惊雷,竟让那疯狂混乱、只知毁灭的鬼王内部,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 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那疯狂的攻势中,为之一滞。 喜欢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请大家收藏:()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8章 人定胜天,龙气升华 凰曦的意志与担当,如同投入万载冰湖的一颗火种,竟真的在她那即将被怨念撕碎的神魂之海中,点燃了一丝微弱的光明。部分尚存一丝理-智的亡魂,被这股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渡尽苍生的煌煌帝威所感召,那狰狞鬼王内部开始出现裂痕,不再是纯粹的怨念集合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光明与黑暗相互角力的瞬间,一个阴冷、充满了恶毒与贪婪的笑声,从那瘟疫之釜的最核心处,响彻云霄! “桀桀桀……愚蠢的女人!你当真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承载三十万人的绝望吗?你此刻神魂已然不稳,正好成为我主降临此界,最完美的容器!” 一道身穿猩红祭司袍的身影,从那翻涌如地狱浓汤的黑液中缓缓浮现。他一直隐藏在巨釜核心,如同最耐心的毒蛇,等待着猎物最虚弱的这最后一刻! 凋零神教的红衣祭司! 他狂笑着,双臂张开,引动了一股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精纯、更庞大的归墟之力!那力量化作一条布满了倒刺与无数哀嚎面孔的黑色毒龙,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向凰曦那因承载怨念而光芒黯淡、摇摇欲坠的皇道龙气,试图将其彻底污染、吞噬! 千钧一发! 就在那归墟毒龙即将得逞的刹那,那片由华佗催生出的、遍布整座燕州死城的洁白花海,竟在同一时间,齐齐绽放出柔和而又纯粹的生命光晕。 亿万朵小花,仿佛感应到了女帝那颗守护生命、绝不放弃的仁心,它们化作亿万点萤火虫般的绿色光点,汇聚成一条磅礴浩瀚的生命洪流,无视了龙气屏障的阻隔,如倦鸟归林般,直接注入凰曦的体内,稳固住了她那风雨飘摇、即将崩溃的神魂! “嗯?”凰曦那几近涣散的凤眸,重燃起璀璨金焰!她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暖浩瀚、抚平一切创伤的力量,目光穿透了那条狰狞的归墟毒龙,直视着釜底那狂妄的祭司,对着那被污染的龙气与蠢蠢欲动的怨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大炎新朝赖以立国的根本信念! “人——定——胜——天!” 这声音,不再仅仅是她的呐喊。它通过与国运的连接,化作一道无形的意志冲击,瞬间传遍了整个大炎王朝! 神都之上,那条正在痛苦哀鸣的国运金龙,仿佛听到了最激昂的战鼓,竟猛地止住悲鸣,仰天发出一声前所未有、高亢激昂的龙吟!龙吟声中,女帝亲赴疫区、以身承载万民苦难的伟岸身影,竟如天神法相,清晰地倒映在每一个大炎子民的心湖之中! 北境雪原,正在巡逻的戍边老卒猛地停下脚步,他看着南方,浑浊的老泪纵横,丢下手中长枪,对着那片天空重重跪下。 东海之滨,一对正在风浪中撒网的渔民夫妇,仿佛心有灵犀,同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在摇晃的渔船上,朝着神都的方向,虔诚叩首。 京城之内,无数正在劳作、歇息的百姓、商贩、学子,不约而同地走出家门,放下了手中的一切,向着遥远的南方,向着他们心中那位唯一的君王,黑压压地,跪倒在地。 “求苍天,佑我陛下!” “女帝圣明,万寿无疆!” 没有组织,没有号令,这是最纯粹、最质朴的民心所向! 亿万万民的祈福与愿力,跨越了万里时空,汇聚成一道粗壮到无法想象的、仿佛能贯穿天地的璀璨金色光柱,撕裂了燕州城上空积郁千年的阴云,狠狠地,注入了凰曦的体内! “轰——!” 金色的皇道龙气,在万民愿力的疯狂灌注与洗礼下,瞬间将所有归墟黑气焚烧殆尽!龙气变得前所未有的纯粹、凝实,每一片龙鳞之上,都仿佛铭刻着万家灯火、山河锦绣的画卷,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仿佛永恒不灭的“不朽”特性! 那狰狞的鬼王,在这煌煌人道愿力汇成的金色海洋中,被彻底净化。三十万亡魂脸上那扭曲的痛苦,化为了满足而又解脱的叹息。 他们没有消散,而是在这股力量的感召下,对着凰曦的方向,深深一拜,随即主动融入了那口瘟疫之釜中,竟反过来,用他们被净化的灵魂之力,帮助凰曦镇压那名红衣祭司! “不!这不可能!区区凡人的愿力……蝼蚁的祈祷……怎么可能撼动我主的神威!!” 红衣祭司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反噬,被三十万亡魂与煌煌万民愿力所化的秩序锁链,死死地钉在了釜底,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歇斯底里的尖叫。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喜欢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请大家收藏:()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9章 釜中炼神,神器诞生 凰曦反客为主。 她立于巨釜之侧,黑发在皇道龙气掀起的金色气浪中狂舞,神情冰冷,凤眸中燃烧着足以焚尽苍穹的紫金神焰,宛如一尊执掌着天地烘炉、裁决众生命运的远古神只。 “以皇权为火!” 她一声清喝,言出法随!那融入了亿万万民愿力的皇道龙气,不再是温和的守护之光,而是化作了温度高到足以焚灭法则的紫金色神焰!神焰如龙,咆哮着将瘟疫之釜烧得通体赤红,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以民愿为锤!” 那无形的、本该虚无缥缈的万民愿力,在这一刻竟凝聚成实质!化作一柄缭绕着社稷山河虚影的无形巨锤,挟着泰山压顶之势,一次又一次地,狠狠砸在釜底那红衣祭司的神魂之上! “铛——!” 没有声音,却胜似雷鸣!每一次锤击,都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让祭司的神魂如同被重锤轰击的瓷器,迸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啊——!饶命!女帝饶命啊!” 祭司在无尽的炼化痛苦中,神魂被一寸寸剥离、碾碎、重塑,他终于崩溃了!他引以为傲的归墟之力,在这煌煌人道之火面前,竟成了最好的燃料!他疯狂地求饶,试图用秘密换取一线生机。 “是万毒之王!我们在南疆唤醒上古巫族的终极兵器‘万毒之王’!要用它……啊!……要用它污染整个大陆的龙脉!求你给我个痛快!给我个痛快啊!” 凰曦的凤眸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骨的冰冷。炼化,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在这三天三夜里,祭司的神魂被反复碾磨,他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秘密,都被凰曦看得一清二楚。他看到了神教的疯狂,看到了南疆的血腥,更看到了一个笼罩在整个大陆之上的恐怖阴谋。 最终,当最后一丝哀嚎也湮灭在紫金神焰之中时,祭司连同他所有的力量、罪孽与因果,都被彻底炼化、提纯,最终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漆黑如墨、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生灭轮转的结晶体。 ——“凋零神格”雏形! 而那口吞噬了三十万生灵的瘟疫之釜,在经历了三十万怨魂的怨念洗礼,又被皇道龙气与万民愿力反复锻打之后,竟也迎来了自己的新生! “嗡——” 只听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清越嗡鸣,锅身上那些邪恶扭曲、代表着死亡与诅咒的符文,如同被烈阳炙烤的冰雪,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啸,寸寸碎裂,最终被磅礴的民愿之力彻底磨灭! 紧接着,那三十万被凰曦超度的亡魂虚影,竟再次浮现。他们没有消散,而是带着无尽的感激与对未来美好的祈愿,主动化作了一道道金色的光笔。 一位老农的魂魄,在鼎身刻下了一片迎风摇曳的金色麦浪。 一名渔夫的魂魄,在鼎身画出了一条锦鲤跃出江面的喜悦。 一位母亲的魂魄,在鼎身描绘出了一幅稚童在巷口嬉笑打闹的温馨画面。 …… 三十万亡魂,三十万份对“家”的眷恋,对“生”的渴望,最终汇聚成一幅幅百姓耕种、渔樵于野、山河锦绣、万家灯火的祥瑞图案,深深地烙印在鼎身之上! 这口绝世邪器,竟被凰曦硬生生以无上人道意志,以三十万亡魂的感恩之心,炼成了一件功德至宝! “嗡——!” 巨釜彻底蜕变完成,再次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仿佛在欢庆自己的新生。天穹之上,竟有无量功德金光汇聚而来,化作祥云,笼罩其上! 凰曦抬手,那巨釜迅速缩小,化作一尊巴掌大小、古朴厚重的青铜小鼎,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稳稳落入她的掌心。 鼎身之上,两个由功德金光凝聚而成的古朴篆字,缓缓浮现——神农。 社稷神农鼎! 此鼎,有镇压瘟疫、促进五谷丰登、汇聚民心之奇效,自此,成为大炎王朝的又一件镇国神器! 收起神鼎,凰曦能清晰地感觉到,在炼化邪祟、锻造神器的过程中,她对“皇权”与“民心”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自身与整个王朝国运的联系,变得如同血脉般紧密。国运因神器诞生而暴涨,她的修为也随之水涨船高,体内的瓶颈轰然破碎! 她缓缓闭上眼,仿佛能看到一条通往至高无上境界的金色大道,正在自己的脚下,缓缓铺开。 那传说中,俯瞰万古,言出法随的人皇之境,她终于,触摸到了门槛! 喜欢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请大家收藏:()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0章 班师回朝,万民相迎 灵南郡的危机,以一场枯骨之上绽放的圣洁花海,宣告终结。 凰曦没有立刻启程。她站在那片由三十万亡魂所化的花海前,静立了整整一夜,任由带着花香的夜风,吹拂着她那因承载无尽怨念而略显苍白的脸颊。 三日后,她留下华佗与部分官员处理善后,安抚流民,重建家园,自己则带着那尊新生的镇国神器——社稷神农鼎,正式班师回朝。 女帝亲赴疫区,以帝王之身承载三十万亡魂之苦,最终炼化邪器、净化瘟疫、救万民于水火的神迹,早已通过加急的邸报,如同燎原之火,传遍了整个大炎王朝。 “人定胜天”的思想,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深刻地烙印在了天下万民的心中。 回归神都的路上,自灵南至中州,千里官道,竟成了一片信仰的海洋。 龙驾所过之处,沿途百姓自发地走出家门,他们没有阻拦御驾,只是在道路两旁黑压压地跪下,将家中最好的清水、刚出炉的麦饼高高举过头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颤颤巍巍地捧着一篮开得正盛的洁白野花,那是从灵南传来的,被百姓们称为“圣恩花”的神奇花朵。 “陛下圣明!” 不知是谁第一个高喊出声,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汇成一道滚滚洪流,直冲云霄。 “女帝圣明!大炎万年!” 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呼喊,那一道道无比虔诚的目光,汇聚成了最纯粹的民心愿力。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让随行的国运金龙虚影,发出一阵阵欢快的龙吟,庞大的身躯变得愈发凝实,金色的龙鳞之上,甚至泛起了一丝不朽的神性光辉。 神都,承天门外。 沈天君一袭玄衣,负手而立,早已静候多时。他只是站在那里,那股镇压诸天的气息,便让周围所有喧嚣都自行退散。 当那面火凤大旗出现在地平线尽头,当那金色的龙驾在万民的簇拥下缓缓驶来,他那双总是淡漠如万古星空的眼眸,终于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涟漪。 龙驾停下,帘幕掀开。 凰曦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她笑了,那笑容,洗尽了连日的疲惫与哀伤,只剩下回家的温暖与安心。 他也笑了,那笑容,驱散了所有的等待与担忧,仿佛在说,你回来了,一切便都好了。 这一笑,胜过千言万语。 当晚,寝宫之内,烛火摇曳。 屏退了所有宫人,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凰曦褪下繁重的凤甲,只着一身宽松的丝绸寝衣,她将那尊古朴的“社稷神农鼎”与那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凋零神格”,小心翼翼地交到了沈天君的手中。 “看看这个。” 沈天君接过那颗漆黑如墨、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内部生灭的神格,入手冰冷,一股纯粹的凋零与终结之意直刺神魂。他神识探入,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东西的核心,竟藏着一个极其隐晦的‘道标’,像是一把钥匙,指向了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某个特定空间坐标。” “是他们的老巢?”凰曦靠了过来,乌黑的秀发蹭过他的手臂。 “十有八九。”沈天君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正好,可以交给天工院的墨非。这神格蕴含的归墟本源之力,精纯无比,若能将其改造成巡天舰的新型能源核心,不仅能让‘昆仑’的威力再上一个台阶,更能利用这道标,让我们在茫茫南疆,精准地找到那群藏头露尾的臭虫。” 烛光之下,凰曦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南疆之事,不急于一时。”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灵南经此大疫,百废待兴,朝中也因前朝遗孤之事人心浮动。我想先稳固内政,休养生息。” “好,都听你的。”沈天君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秀发捋到耳后,“攘外,必先安内。这天下,是我们的天下,慢慢来。” 凰曦在他怀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满足地闭上了眼。她以为,终于可以迎来一段短暂的平静。 然而,他们以为的休养生息,在某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眼中,却是千载难逢的,可趁之机。 一个比瘟疫血祭,更加恶毒,更加防不胜防的阴谋,正在遥远的前朝旧都,悄然拉开了序幕。 喜欢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请大家收藏:()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1章 圣贤书院,清流之辩 灵南郡的尘埃刚刚落定,神都的国库因江南世家的“慷慨”而前所未有的充盈,凰曦大刀阔斧推行新政的阻力,似乎在一夜之间被扫清了大半。 大炎王朝,这架在风雨飘摇中险些散架的马车,终于换上了坚固的车轮,驶上了一条看似平坦开阔的康庄大道。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谈论着即将到来的盛世,谈论着那位以身承载三十万亡魂之苦,最终炼化邪器、救万民于水火的女帝,是何等的天命所归。她的声望在民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于神化的顶峰。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往往酝酿着更汹涌的暗流。阳光越是炽烈,阴影便越是深邃。 就在凰曦班师回朝的第七日,一份来自前朝旧都“洛京”的八百里加急邸报,如同一块裹挟着万年寒冰的巨石,狠狠砸入了这片名为“盛世”的平静湖面。 大炎旧都,洛京。 一座名为“圣贤书院”,传承千年,在天下读书人心中地位等同于圣地的学府,突然向天下公布了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 他们,找到了前朝太子唯一的遗孤。 邸报之上,附着一幅由当世画道大家“丹青圣手”亲手绘制的肖像。画中青年,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眉眼间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仁厚,气质温润如玉,仿佛天生便该是抚慰苍生的圣人。据书院山长亲言,此子名为“李玄”,乃是三十年前宫中大火时,被忠仆拼死救出,辗转送至书院,由他亲自抚养长大。 与上次江南那个粗制滥造、一看便知是跳梁小丑的伪帝不同,这位李玄,无论是从出身、学识还是气度,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更致命的是,他手中,持有那枚失踪了三十年,被认为是前朝国运最后象征的……**传国玉玺**。 邸报中,李玄并未对凰曦恶语相向,甚至对她推行新政、安定天下的功绩大加赞赏,言辞恳切,令人如沐春风。但他话锋一转,引经据典,用一种悲悯而又无奈的语气指出,凰曦虽有泼天之功,然“女子为帝,乃牝鸡司晨,阴阳倒悬,名不正,言不顺”,终究动摇了社稷的根本法理。长此以往,纲常混乱,天道失衡,国本必将动摇。 他的论调,温和,却如同一柄淬了剧毒的软刀,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刺向了凰曦统治合法性的唯一弱点。 这番言论,如同一声号角。 那些在新政中利益受损,被沈天君的雷霆手段吓得噤若寒蝉的旧世家,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倾尽财力,在背后推波助澜。 一时间,无数由他们豢养的说书先生、落魄文人,开始在各大城市的茶楼酒肆里,讲述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新版本”故事。 “各位看官,那灵南郡的瘟疫,女帝确实是平了,此乃大功一件!但各位可知,她是如何平的?”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满脸神秘,压低了声音,“她是以皇权为炉,强行炼化三十万亡魂!此等手段,看似神威,实则与魔道何异?是窃取亡魂之力以固己身!为何灵南会遭此大劫?正是因为牝鸡司晨,阴阳失序,才引来上天降下的警示啊!” “反观我等真正的圣君李玄殿下,若他在位,必是以仁德感化,以王道安抚,百姓自然风调雨顺,何来瘟疫之说?即便有,圣君也定会斋戒沐浴,为民祈福,以德报怨,绝不会行此霸道酷烈之事!” 他们绝口不提瘟疫的惨状,不提凋零神教的恶毒,更不提女帝的牺牲。只反复强调两件事——第一,瘟疫是因女帝而起;第二,她是个女人,她姓凰,不姓李。 这江山,是李家的。 这套说辞,对于亲身经历过灵南惨剧的百姓而言,简直是狗屁不通,令人发指。但在那些远离灾祸,对女帝的印象只停留在“铁血”和“改革”上的地区,却极具煽动性。数千年来“血脉正统”、“男尊女卑”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此刻被别有用心之人重新点燃,迅速获得了那些崇尚古礼的腐儒,以及部分不明真相民众的支持。 他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聚集到了李玄这面“仁德”与“正统”的大旗之下,将他塑造成一位拨乱反正的“圣君”,而将凰曦描绘成了一个窃国篡位、引来天灾的“武后”。 一场看不见硝烟,却比千军万马的冲杀更加恶毒的舆论风暴,轰然掀起。 神都,皇宫,御书房。 “啪!” 凰曦将手中的邸报,重重地拍在御案之上。那由千年金丝楠木制成的案台,竟被她这一掌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她的脸上,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只有一片冰寒刺骨的、山雨欲来前的死寂。凤眸之中,那刚刚因国运暴涨而凝聚的紫金神焰,此刻却化作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圣贤书院……李玄……传国玉玺……”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几个名字,每一个字,都让御书房内的温度,骤降三分。 “好一个阳谋,好一个‘名正言顺’。”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下属于帝王的、绝对的冷静与漠然。 她转头,看向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宫殿,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时空的魔力,轻声自语。 “天君,看来,我们这点短暂的安宁,到头了。” 喜欢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请大家收藏:()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2章 民心所向?旧贵之梦 如果说凋零神教之前的手段是毒药,那这一次,他们递上来的,便是一杯包装在“大义”、“仁德”与“民心”之下的穿肠鸩酒。 这杯酒,淬着千年礼教的剧毒,香醇诱人,凰曦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李玄的出现,如同一面虚伪的圣旗,让所有对新政不满、在铁腕改革中利益受损的势力,都从阴暗的角落里,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他们不再需要偷偷摸摸地谋反,而是摇身一变,成了匡扶李氏正统、拨乱反正的“忠臣义士”。 舆论的洪流,裹挟着腐朽的“大义”,终于冲垮了神都坚固的城门,涌入了庄严肃穆的朝堂。 早朝之上,金殿肃然。 一名在新科举中刚刚崭露头角,因其才华横溢、见解独到而被凰曦一手提拔,官至七品御史的年轻官员——林远,在同僚们或惊愕、或鼓励、或担忧的复杂目光中,颤抖着出列。 他脸色因激动和内心的挣扎而涨得通红,双手捧着笏板,指节捏得发白,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因剧烈的情绪而颤抖,却字字清晰如铁。 “陛下!臣……臣林远,斗胆死谏!” “臣知陛下有再造江山之泼天功,有亲赴疫区、救万民于水火之盖世德!然,天地有常,日月有轨,伦理有序。自古以来,君臣父子,纲常砥定,方能国祚绵长。如今李氏正统尚在,手持传国玉玺,天下归心。陛下以女子之身君临天下,虽功盖千古,终究……终究于礼法不合,是为牝鸡司晨,阴阳倒悬!” “为大炎万世基业计,为天下人心安定计,更是为保全陛下万古清名计,恳请陛下……顺天应人,还政于李氏!如此,陛下可为镇国长公主,享万世供奉,亦能使我大炎江山,重归正统,此乃两全之策,恳请陛下三思!”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正气凛然,竟引得朝堂之上,不少深受儒家思想影响,或是家族本就与旧都世家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寒门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请陛下还政于李氏,以安天下!” “请陛下顺天应人,全君臣大义!” 呼声此起彼伏,如同无形的浪潮,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那高悬于上的至尊龙椅。 凰曦端坐于龙椅之上,面沉如水,握着扶手的手指,已深深嵌入了龙首的纹路之中。她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子,看着那个被她寄予厚望、曾亲笔批阅其惊才绝艳策论的年轻御史,看着他那张因“忠君爱国”而涨红的脸,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无力的、刺骨的寒意。 她可以一剑斩了江南的叛逆,可以一怒诛了燕州的国贼。 可她如何去杀一个,在她看来愚蠢,但在他自己和无数人眼中,却是真心实意为了“江山社稷”着想的“忠臣”? 她强行压下了这份奏折,却没有处罚任何人。但她知道,名为“动摇”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人心的土壤里,疯狂滋生。 寝宫之内,夜凉如水。 凰曦烦躁地将一本歌颂李玄仁德、暗示她应当退位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精美的丝帛散落一地。 “一群蠢货!一群被圣贤书读烂了脑子,忘了自己膝盖有多软的蠢货!”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威严的凤眸中,此刻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深的委屈与疲惫。 “朕在灵南,以神魂承载三十万亡魂诅咒,七窍流血的时候,他们在哪里?朕的子民被炼成活尸,哀嚎遍野的时候,那个所谓的‘圣君’李玄,又在哪里吟诗作对,享受着圣贤的清名?” “现在,天下太平了,国库充盈了,他们就从书斋里爬出来,摇着扇子跟朕讲‘伦理纲常’,讲‘名正言顺’了?” 她可以杀尽一切手持刀剑的敌人,却堵不住这悠悠众口。这种无力感,比面对百万活尸大军,还要让她感到窒息和心寒。 一只温暖的手,从她身后,轻轻环住了她。 沈天君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那熟悉的、让她心安的清香,声音平静而沉稳。 “这并非他们的错。” 他将一枚黑色的棋子,轻轻放在了身旁的棋盘上,棋盘上空无一子。 “这是阳谋。凋零神教,或者说他们背后的东西,学聪明了。” 他又拿起一枚白子,放在黑子的对面。 “他们不再用我们擅长的方式来战斗。毁天灭地的力量,在‘人心’和‘大义’这两把最古老的武器面前,有时会显得苍白无力。他们不再试图毁灭你的身体,而是要从根子上,挖断你的统治根基,让你众叛亲离,让你这尊神,从自己的神坛上,狼狈地走下来。” 凰曦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心中的烦躁渐渐平复,却化为更深的忧虑。 “那该怎么办?难道朕真的要将这尸山血海里亲手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给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 沈天君拿起另一枚白子,在黑子的侧翼,落下。棋盘上,瞬间形成了一个围杀之势。 “让?”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和绝对的自信。 “曦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这天下,是打下来的,不是生下来的。他有传国玉玺,你有社稷神农鼎。他有千年腐儒的吹捧,你有亿万万民的愿力。他凭什么,跟你争?” 他顿了顿,将凰曦的身子转过来,让她直视着自己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他们以为这是绝杀的阳谋,却不知,这正是你成为真正‘人皇’的最后一块垫脚石。此劫一过,你的皇道,将再无瑕疵,天下归心,便是真正的人道归一。这杯鸩酒,我们不仅要喝,还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把它变成一杯……庆功的美酒。” 喜欢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请大家收藏:()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3章 天君之谋,英灵再召 “这非但不是危机,”沈天君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代表着凰曦的白子,在那纵横交错的棋盘上,轻轻落下,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声响,仿佛落下的不是棋子,而是一道决定天下走向的命令,“反而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凰曦因烦躁而微蹙的眉头,在听到这句话时猛地一松。她抬起头,那双燃烧着怒火与寒冰的凤眸,直直地看向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眸。 “机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对。”沈天君的眼神,平静而又锐利,仿佛早已看穿了棋盘之后的所有变化,以及敌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他们想用‘大义’和‘正统’这两座大山来压你,那我们就跟他们玩一场更大的。既然他们把戏台搭起来了,我们为何不上去,唱一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好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他李玄自称天命所归,受万民拥戴,那我们就当着天下人的面,用最公正的天平,称一称这天命的斤两!” “与他,进行一场‘天命对决’!” “天命对决”四个字,如同一道创世神雷,轰然炸响在凰曦的脑海! 她那因舆论风暴而陷入迷雾与烦躁的心境,竟被这石破天惊的四个字,瞬间劈开了一道刺眼夺目的光! 对啊! 躲避是懦弱,解释是心虚,镇压是暴行!无论她做什么,都会落入对方早已准备好的话术陷阱,坐实“霸道武后”之名。 既然如此,何不掀了这棋盘! 既然敌人划下了道,那她就堂堂正正地走上去,用最直接、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将这所谓的“天道法理”,彻底踏平在脚下! “好!”凰曦猛地站起身,胸中所有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那股属于帝王的决断与睥睨天下的霸气,如凤凰涅盘般,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她看着沈天君,凤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绝对的信任。 “就依你所言!朕倒要看看,他李玄的‘天命’,究竟有多硬!敢不敢来朕的神都,接这场对决!” 她被沈天君彻底说服了。与其被动地陷入舆论的泥潭,不如主动出击,将这场恶毒的阳谋,变成自己彻底巩固法理、奠定万世不移基业的封神舞台! 当天,一道盖着女帝玉玺、字迹锋锐如刀的旨意,以超越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通过大炎王朝的特殊渠道,昭告天下。 ——朕,已闻洛京清流之辩,亦知前朝遗孤之心。 ——朕,准其所请。 ——三日后,神都金銮殿,朕将设下“天命、民心、德行”三场豪赌,恭候圣贤书院高徒李玄大驾光临,当着天下万民之面,辩一辩这九州社稷,这万里江山,究竟,该归谁! 旨意一出,天下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面对这场足以动摇国本的舆论风暴,女帝的回应竟是如此的刚烈,如此的霸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朝堂之争,这是一场赌上国运、赌上性命、赌上千秋万代名声的终极豪赌! 赢家,君临天下,法理昭昭,再无瑕疵。 输家,身败名裂,沦为万古笑柄,万劫不复! 一瞬间,整个天下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聚焦于神都,等待着这场史无前例的巅峰对决。 而在神都之内,当凰曦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如何布置这场对决的细节时,沈天君却悄然来到了皇宫地底,那九鼎镇压的龙脉之眼。 “诸葛军师,国运,还剩多少?” 正在闭目调息,与国运金龙融为一体的诸葛亮缓缓睁眼,他看着沈天君,那双智慧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仿佛早已算到他会来。 “回侯爷,平定江南,炼化神鼎,万民归心,国运已恢复至五成。此等气运,足以支撑一场灭国之战而绰绰有余。” “不打仗。”沈天君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我要借国运,再召一位英灵。” “哦?”诸葛亮羽扇轻摇,来了兴趣,“侯爷神威盖世,麾下猛将如云,不知此次,想召哪位冠绝古今的武神降世,以壮军威?” “也不是武神。” 沈天君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地层,仿佛看到了那场即将在金銮殿上演的风云大戏,变得悠远而又深邃。 “武力,可以镇压叛乱,却无法辩明正统。这场对决,比的不是谁的拳头更硬。” “我需要一个,绝对‘公正’的象征。” “一个能‘明断是非,审判正统’的存在。” 他缓缓盘膝而坐,周身气息与脚下咆哮的龙脉渐渐合一,那声音仿佛不是从他口中说出,而是与天地间的某种至高法则产生了共鸣。 “我要的,不是一个强者,而是一杆,能衡量天命归属的……秤。” 他闭上双眼,心神化作一道无上意志,沉入那浩瀚无垠的国运金龙之中。 “以我之名,敕令国运!” 他没有呼唤系统,而是直接向这方世界的天道法则,下达了命令! “消耗一成国运为祭!” “吼——!” 守护神都的国运金龙发出一声痛苦而又决然的咆哮,那庞大如山脉的金色龙躯猛地一颤,体表的万丈金光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分,仿佛被活生生抽走了一成的血肉精气! 诸葛亮脸色一白,只觉得整个神都的气运都为之动荡,心中骇然。这消耗,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 沈天君的意志,如同一柄刻刀,在虚无的法则之海中,刻下了他想要的烙印。 “指定类型召唤——” “公正!” “审判!” “法理!” 喜欢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请大家收藏:()救驾女帝召来不良帅,国运却崩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