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南郡的危机,以一场枯骨之上绽放的圣洁花海,宣告终结。
凰曦没有立刻启程。她站在那片由三十万亡魂所化的花海前,静立了整整一夜,任由带着花香的夜风,吹拂着她那因承载无尽怨念而略显苍白的脸颊。
三日后,她留下华佗与部分官员处理善后,安抚流民,重建家园,自己则带着那尊新生的镇国神器——社稷神农鼎,正式班师回朝。
女帝亲赴疫区,以帝王之身承载三十万亡魂之苦,最终炼化邪器、净化瘟疫、救万民于水火的神迹,早已通过加急的邸报,如同燎原之火,传遍了整个大炎王朝。
“人定胜天”的思想,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深刻地烙印在了天下万民的心中。
回归神都的路上,自灵南至中州,千里官道,竟成了一片信仰的海洋。
龙驾所过之处,沿途百姓自发地走出家门,他们没有阻拦御驾,只是在道路两旁黑压压地跪下,将家中最好的清水、刚出炉的麦饼高高举过头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颤颤巍巍地捧着一篮开得正盛的洁白野花,那是从灵南传来的,被百姓们称为“圣恩花”的神奇花朵。
“陛下圣明!”
不知是谁第一个高喊出声,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汇成一道滚滚洪流,直冲云霄。
“女帝圣明!大炎万年!”
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呼喊,那一道道无比虔诚的目光,汇聚成了最纯粹的民心愿力。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让随行的国运金龙虚影,发出一阵阵欢快的龙吟,庞大的身躯变得愈发凝实,金色的龙鳞之上,甚至泛起了一丝不朽的神性光辉。
神都,承天门外。
沈天君一袭玄衣,负手而立,早已静候多时。他只是站在那里,那股镇压诸天的气息,便让周围所有喧嚣都自行退散。
当那面火凤大旗出现在地平线尽头,当那金色的龙驾在万民的簇拥下缓缓驶来,他那双总是淡漠如万古星空的眼眸,终于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涟漪。
龙驾停下,帘幕掀开。
凰曦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她笑了,那笑容,洗尽了连日的疲惫与哀伤,只剩下回家的温暖与安心。
他也笑了,那笑容,驱散了所有的等待与担忧,仿佛在说,你回来了,一切便都好了。
这一笑,胜过千言万语。
当晚,寝宫之内,烛火摇曳。
屏退了所有宫人,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凰曦褪下繁重的凤甲,只着一身宽松的丝绸寝衣,她将那尊古朴的“社稷神农鼎”与那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凋零神格”,小心翼翼地交到了沈天君的手中。
“看看这个。”
沈天君接过那颗漆黑如墨、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内部生灭的神格,入手冰冷,一股纯粹的凋零与终结之意直刺神魂。他神识探入,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东西的核心,竟藏着一个极其隐晦的‘道标’,像是一把钥匙,指向了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某个特定空间坐标。”
“是他们的老巢?”凰曦靠了过来,乌黑的秀发蹭过他的手臂。
“十有八九。”沈天君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正好,可以交给天工院的墨非。这神格蕴含的归墟本源之力,精纯无比,若能将其改造成巡天舰的新型能源核心,不仅能让‘昆仑’的威力再上一个台阶,更能利用这道标,让我们在茫茫南疆,精准地找到那群藏头露尾的臭虫。”
烛光之下,凰曦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南疆之事,不急于一时。”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灵南经此大疫,百废待兴,朝中也因前朝遗孤之事人心浮动。我想先稳固内政,休养生息。”
“好,都听你的。”沈天君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秀发捋到耳后,“攘外,必先安内。这天下,是我们的天下,慢慢来。”
凰曦在他怀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满足地闭上了眼。她以为,终于可以迎来一段短暂的平静。
然而,他们以为的休养生息,在某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眼中,却是千载难逢的,可趁之机。
一个比瘟疫血祭,更加恶毒,更加防不胜防的阴谋,正在遥远的前朝旧都,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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