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泽忧看着身边的伙伴,心里暗道,下次就算出去,有这些人在,好像也没那么好受。
夕阳的金辉泼洒在海面上,碎成满片粼粼波光,随着海浪起伏摇曳,将天际线染成温柔的橘粉。
海神岛的轮廓渐渐远去,关于黄金海盗船的传说依旧在附近海域流传,只是人们口中的叙事已然改变,不再执着于虚无缥缈的黄金宝藏,反倒津津乐道于安·宝尼与玛丽·丽德跨越时光的深厚友情,以及一群少年少女在海底宫殿中守护真相、彼此扶持的冒险故事。
白泽忧望着身边相谈甚欢的伙伴,心里悄悄暗道,下次就算再莫名出去旅游,有这些人并肩同行,好像也没那么好受。
返程的旅途平静而惬意,柯南还在和小兰复盘海底的暗号细节,灰原则靠在窗边小憩,阳光落在她微阖的眼眸上,柔和了平日里冷冽的气质。
一路颠簸后,众人终于抵达东京,各自道别后,白泽忧带着灰原哀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推开门的瞬间,泽田弘树就应了上来,白泽忧摸了摸泽田弘树,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裹,外层裹着防水布料,边角还残留着海水浸泡的淡盐渍,显然是精心保管着的。
原本跟在他身后进门的灰原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包裹上,眼底掠过一丝好奇,却没有主动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白泽忧察觉到她的视线,没有刻意遮挡,反而坦然地在沙发上坐下,缓缓拆开包裹的系带。
层层布料展开后,两件物品渐渐显露出来,正是从海底宫殿中打捞上来的、属于那两位女海盗的旧物,一把黄铜质地的手枪,枪身刻着细密的缠枝纹,虽历经海水侵蚀有些斑驳,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旁边还放着一把短刀,刀鞘磨损严重,却牢牢护住了内里依旧锋利的刀刃,刀柄上缠着的皮革早已褪色,却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这是……”灰原走上前,指尖微微悬在手枪上方,没有触碰,眼神里带着探究与几分怅然。
“从海底打捞上来的?”
白泽忧点点头,抬手轻轻拂过枪身的纹路,动作难得轻柔,“算是对那场冒险,还有那两位女海盗的念想。比起虚构的黄金,这些承载着真实故事的物件,才更值得留存。”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随性的狡黠,补充道,“何况博物馆那边早登记这两件宝贝随沉船葬身海底了,还回去反倒惹一身麻烦,不如我替它们找个安稳去处。”
灰原闻言先是挑眉,随即无奈地抬手拍了拍额头,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语气带着几分吐槽,
“我真是没招了,你……合着你早盘算好要把它们带回来,倒是半点不掩饰。”
她瞥了眼桌上的手枪和短刀,没再多说什么,既知白泽忧性子,也明白这两件旧物在他手里,只会被妥善保管,而非用于私藏牟利。
白泽忧冲着灰原呲牙一笑,眼底满是得逞的促狭,心里暗自嘀咕,这趟跟着串台冒险,单主那边的报酬没捞着多少,惊险倒受了一箩筐,带这两件“海底土特产”回去怎么了?
真要是有人来追责,大可以推给那位“妙手神偷”的名头,横竖也赖不到自己头上。他小心翼翼地将两件旧物重新裹回防水布料,起身便往地下室走去。
白泽忧的地下室干燥通风,角落摆着几个实木陈列架,上面零星放着些过往冒险留下的小物件。
他从柜子里取出两个定制的玻璃罩,将黄铜手枪和短刀轻轻放入,稳稳摆在架子中层,又仔细调整了角度,确保它们不会被磕碰。
刚摆放好,怀里便多了一团温热的小毛球,是变成猫咪模样的泽田弘树,它顺着白泽忧的衣襟蜷进怀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出神地望着玻璃罩里的两件旧物,小耳朵时不时轻轻颤动一下,像是在透过斑驳的纹路,窥探那段尘封的海盗往事。
白泽忧抬手轻轻顺着弘树柔软的毛发,指尖动作温柔,目光也落在玻璃罩上,方才的狡黠褪去,只剩沉静。
“当年她们并肩作战,靠着这刀和枪守护彼此,”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弘树说,又像是在自语,“如今也算给它们找了个能安安稳稳待着的地方。”
弘树似是听懂了,蹭了蹭白泽忧的掌心,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腕,地下室里只剩一人一猫的静谧,将海底冒险的热血与感慨,都藏进了这方寸角落的温柔里。
晨曦裹着淡淡的暖意,透过薄纱帘洒在白泽忧家的厨房台面上,连空气里都飘着夺目的光。又是一个舒舒服服的清晨,没有嘈杂的声音,就只有暖暖的阳光、身边的彼此,还有一段热热闹闹的小故事,正要开场。
又是一天
厨房岛台上早就摆好了一堆食材,玻璃碗里躺着几颗圆滚滚的鸡蛋,旁边放着细腻的面粉、香香的牛奶,还有一罐亮晶晶的白砂糖,淡淡的奶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白泽忧系着浅灰色围裙,袖口随便卷到胳膊肘,正站在台前忙活做小蛋糕。
灰原哀坐在旁边的高脚椅上,套着件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胳膊往台面上一撑,小下巴搁在胳膊上,一脸好奇地盯着白泽忧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凑过来看热闹的小猫咪。
白泽忧的动作算不上多熟练,却透着一股认真的劲,他一只手攥着陶瓷勺子,另一只手扶着玻璃碗,一勺面粉慢悠悠撒进去,再拿起一颗鸡蛋,往碗边轻轻一磕,“咔嗒”一声,蛋黄蛋清就稳稳落进碗里,一点都没溅出来。
他就这么一勺面粉、一颗鸡蛋,看着不算熟练,却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疯狂”劲儿,挨个往碗里添,偶尔还晃一晃碗,让食材随便混一混。
灰原哀看得眼睛都不眨,小眉头轻轻皱着,好奇得不行。
她看着白泽忧一会儿加面粉,一会儿打鸡蛋,一会儿又抓过打蛋器瞎搅一通,忙得晕头转向,身影在阳光里晃来晃去,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蹭着台面,嘴角抿了抿,心里直犯嘀咕:这样瞎忙活,真能做出能吃的小蛋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