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7月18日,鹿特丹创新岛,气温32度——对于荷兰来说罕见的高温。
会议室空调坏了,二十几个人挤在闷热的房间里,白板上的字迹被汗水洇湿。余承东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一个红色文件夹,封面上印着“绝密”二字。他从深圳飞来,连时差都没倒就直接开会。
“各位,”余承东开口,声音沙哑但有力,“‘探索者’的工程样机我看过了。有亮点,但问题更多。”他翻开文件夹,“总部的评审委员会给出了三点结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第一,技术可行性通过。麒麟M1芯片性能达标,触屏交互流畅,系统稳定度达到商用水平。”
会议室里有人松了口气。
“第二,”余承东继续,“量产可行性,不通过。”
气氛瞬间凝固。
“三万小时可靠性测试,你们的原型机在两千小时就出现屏幕脱胶;五百次跌落测试,五十次后Home键失灵;高低温测试,零下10度触屏无响应;静电放电测试,三次就死机。”余承东每说一项,就放一张照片在桌上——都是测试失败的惨状。
王成脸色发白:“余总,工程样机本来就不是最终版本……”
“我知道,”余承东抬手制止,“所以我带来了第三点:最后期限。十月三十一日,如果解决不了所有量产问题,项目降级为‘技术预研’,团队解散,资源回收。”
“解散?”张薇惊呼。
“对,”余承东合上文件夹,“华为不是实验室,是商业公司。我们给创新空间,但也要看到商业回报。任总顶住压力给你们批了预算,现在董事会有人质疑:花几千万美元做一款可能卖不出去的手机,值不值?”
林辰感到胃部发紧:“余总,我们需要哪些具体指标?”
余承东推过来一张纸:“CTIA(美国无线通信和互联网协会)标准,一级。这是进入欧洲运营商渠道的最低门槛。你们现在,连三级都达不到。”
纸上罗列着严苛的测试标准:
· 跌落测试:1.5米高度,26个角度各跌落一次,功能正常
· 高低温:-25°C到55°C存储,-10°C到45°C工作
· 湿度:95%相对湿度,72小时
· 盐雾:模拟海边环境,48小时
· 静电:接触放电8kV,空气放电15kV
“还有,”余承东补充,“成本必须控制在180美元以内。你们现在的BOM(物料清单)是210美元。三十美元的差距,乘以百万销量,就是三千万美元利润。”
会议室热得像蒸笼,但没人擦汗。所有人都被这最后通牒镇住了。
“余总,”林辰站起来,“给我们一周时间,拿出整改方案。如果一周后您觉得没希望,我主动申请解散团队。”
余承东盯着他看了五秒:“好,一周。但这一周,我会留在鹿特丹,每天看进展。”
散会后,团队没离开。白炽灯发出嗡嗡声,窗外港口传来闷热的汽笛声。
“怎么办?”王成打破沉默。
“还能怎么办?”陈志远苦笑,“一个个问题解决。先从最致命的开始——屏幕脱胶。”
李工——结构专家,指着失效分析报告:“脱胶是因为热胀冷缩。芯片发热,屏幕升温,胶水软化;环境变冷,屏幕收缩,胶水开裂。温差循环2000次,必然脱胶。”
“换胶水?”小孙问。
“试了十七种,最好的也只能撑3000次,”李工摇头,“物理极限。”
苏晚晴一直在看报告,这时开口:“能不能不靠胶水?”
所有人都看她。
“用机械卡扣加少量胶水,”苏晚晴在白板上画,“屏幕边缘做金属框,卡在中框的凹槽里,再用一点点胶水密封。金属框承担热应力,胶水只负责防水防尘。”
“但金属框会增加厚度……”
“用钛合金,”苏晚晴说,“强度是铝合金的三倍,重量轻30%,可以做得很薄。我的团队研究过医用钛合金,生物相容性好,散热也好。”
“成本呢?”王成问出关键问题。
“比铝合金贵三倍,”苏晚晴坦言,“但用量少,总体增加2美元成本。”
“2美元换通过可靠性测试,值,”林辰拍板,“试。”
“下一个问题:Home键跌落失灵,”李工翻到第二页,“原因是微动开关焊点断裂。”
“用弹簧片接触?”安东尼奥提议。
“试过,寿命短。”
“用霍尔传感器?”张薇说,“非接触式,磁感应。没有物理接触,就不会断裂。”
会议室安静了。霍尔传感器——磁感应开关,确实没有机械磨损。
“但需要磁铁,增加成本,”王成计算着。
“磁铁很小,成本增加0.5美元,”张薇说,“而且可以集成在指纹识别模块里——反正我们预留了位置。”
“好,试,”林辰记下,“下一个,低温触屏失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让-吕克皱眉:“这是液晶特性。零下10度,液晶响应速度下降90%,不是算法能解决的。”
“那就加热,”一直沉默的赵工——电池专家,突然说,“在屏幕背面贴加热膜,低温时自动加热到0度以上。”
“功耗呢?”
“低温环境下用户不会长时间使用手机,”赵工计算,“每次加热最多30秒,耗电0.5%。可以接受。”
一个接一个,魔鬼测试的问题被拿出来解剖。团队像急诊室的医生,对着垂危的病人实施抢救。有人提出方案,有人质疑,有人计算,有人补充。
晚上十点,第一版整改方案出炉。林辰看着清单上十七个重大修改,深吸一口气:“七天,完成所有设计修改,做出新的测试样机。能做到吗?”
“做不到也要做,”弗里德里希说,“德国人有句话: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
“那就开工,”林辰说,“从今天起,吃住在研发中心。苏晚晴,宝宝们……”
“我爸妈从北京来了,能帮忙,”苏晚晴说,“别担心家庭,专心工作。”
林辰握了握她的手,转头对团队说:“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要么一起闯过去,要么一起解散。选择权在我们手上。”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开始收拾东西,走向各自的岗位。
余承东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助理低声说:“记下来:团队士气可用。告诉总部,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喜欢重生:从OICQ到华为芯片帝国请大家收藏:()重生:从OICQ到华为芯片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