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日,晚上九点,林辰在办公室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你好,我是迈克·卡西亚宁,”电话那头是带着芬兰口音的英语,“我从赫尔辛基打来。我们是一家小公司,叫Jolla,在做移动操作系统。听说你们在研发智能手机芯片,想问问有没有合作可能。”
林辰心里一动:“你们做的是什么系统?”
“基于Linux,但完全重新设计,专为触屏优化,”迈克语速很快,“我们有些前诺基亚工程师,对塞班的缺点太清楚了。我们的系统轻量化、开源、支持多点触控。最重要的是——我们没钱,需要硬件伙伴。”
“为什么找我们?”
“因为你们是中国公司,敢冒险,”迈克笑了,“诺基亚不会用我们的系统,三星在研发自己的,苹果封闭。只有你们,从头开始,可能愿意尝试新东西。”
林辰快速思考。塞班臃肿,Windows Mobile难用,Linux移动版碎片化严重。如果有一个专为触屏优化的系统……
“你能来鹿特丹吗?我们面谈。”
“明天有航班,后天到。”
挂断电话,林辰召集核心团队。听完介绍,让-吕克第一个赞成:“Linux开源,我们可以深度定制,把芯片性能发挥到极致。”
陈志远谨慎:“但生态是问题。没有应用,系统再好也没用。”
“我们可以建应用商店,”林辰说,“吸引开发者。而且,如果系统足够好,开发者会来的。”
“这又是一个冒险,”王成说,“但如果成了,我们就有了从芯片到系统的全栈能力。”
两天后,迈克·卡西亚宁出现在研发中心。这个芬兰人三十出头,金发蓝眼,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包,里面装了三台笔记本和一堆开发板。
“这是我们的原型,”迈克接上投影仪,屏幕上出现简洁的界面,“手势操作:上滑返回桌面,下滑通知中心,左右滑动切换应用。没有菜单键,所有操作都是直觉的。”
他演示了几个应用:流畅的网页浏览、图片缩放、地图拖动。虽然硬件简陋,但流畅度惊人。
“代码效率很高,”陈志远评价,“比塞班快。”
“因为我们从零开始,没有历史包袱,”迈克说,“而且我们做了硬件抽象层,适配不同芯片容易。如果你们提供麒麟M1的详细文档,一个月内我们能出适配版本。”
“合作条件?”林辰问。
“很简单:你们预研费用,我们独家授权给你们五年。系统开源,但商业版本我们收少量授权费——每台设备1美元。如果销量超过百万,免费。”
这个条件很优厚。迈克解释:“我们要的不是短期利益,是让系统活下去。如果你们成功了,会有更多厂商用我们的系统,生态就起来了。”
谈判进行了一整天。晚上,林辰带迈克去港口边的餐厅吃饭。喝了几杯啤酒,迈克话多了起来。
“你知道诺基亚为什么错过触屏革命吗?”他问。
“为什么?”
“因为害怕失败,”迈克苦笑,“2002年,我们就有触屏原型机,比苹果早五年。但市场部说‘用户习惯了键盘’,研发部说‘成本太高’,法务部说‘专利风险’。最后项目被砍了。我辞职时对CEO说:你们会后悔的。”
他望着窗外的港口:“现在,诺基亚还在卖键盘手机,苹果的传闻越来越真。历史会重演,除非有人打破循环。”
“所以你创业。”
“对,”迈克举杯,“敬打破循环的人。”
“敬打破循环。”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
六月一日,儿童节,也是项目的重要里程碑。
经过两个月的奋战,第一台工程原型机组装完成。研发中心的会议室变成了临时展示厅,长桌上铺着黑色绒布,中间摆放着一个银灰色的长方形物体——它还很粗糙,3D打印的外壳接缝明显,屏幕边缘有胶水痕迹,重量超标50克。
但它是第一台。
“开机,”林辰说。
陈志远按下电源键。屏幕亮了,Jolla系统的启动动画出现——简约的波浪线条,像北欧极光。五秒后,进入主界面:干净的壁纸,底部四个圆形图标(电话、短信、相机、设置)。
“触控测试,”小孙用手指滑动屏幕。响应流畅,没有延迟。
“多点触控,”让-吕克用两根手指放大图片。图片流畅缩放。
“电话功能,”张薇插上测试SIM卡,拨通自己的手机。听筒声音清晰,降噪算法起了作用。
“摄像头,”李维测试拍照。200万像素,画质一般,但速度很快——按下快门到保存,不到一秒。
“电池,”赵工监测着功耗,“混合使用,预计续航7小时。”
“散热,”苏晚晴用红外测温枪扫描,“最高温度42°C,边框温热。”
每一项测试,都伴随着掌声。当所有基础功能验证通过,会议室里爆发出欢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成——那个最初反对最激烈的人,此刻眼睛湿润了:“他妈的,还真做出来了。”
林辰拿起这台粗糙的原型机,感受着它的重量和温度。它不完美,甚至有点丑。但它是从零到一的突破,是团队四个月心血的结晶。
“给它起个名字吧,”苏晚晴说。
大家七嘴八舌:“启明”——取自林辰儿子的名字;“麒麟Phone”——直白;“海思一号”——官方。
林辰想了想:“叫‘探索者’吧。因为我们都在探索未知的路。”
“探索者一号,”小孙喜欢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要去冒险。”
迈克·卡西亚宁——那位芬兰系统工程师,提议:“在系统里加一段隐藏代码:当用户第一次开机时,显示‘感谢你加入探索’。只有第一批工程机有。”
“好主意。”
测试持续到深夜。团队轮流传阅这台原型机,每个人都像捧着新生儿。它有很多问题:偶尔死机、GPS信号弱、扬声器音量小、外壳容易刮花……但它是活的,是可以改进的。
凌晨一点,大部分人回去了。林辰和苏晚晴留在会议室,婴儿车里的宝宝们已经睡了。
“记得在清华时,我们做第一个BBS系统吗?”苏晚晴轻声说,“也是这么粗糙,但很兴奋。”
“记得,”林辰笑了,“那时我们觉得能连接全校就是奇迹。现在,我们想做连接世界的设备。”
“宝宝们长大后,会用这台手机吗?”
“会用它的孙子辈,”林辰说,“但他们会知道,第一代是从这里开始的。”
窗外,鹿特丹港的灯塔规律闪烁。货轮缓缓驶过,像移动的城市。
手机震动,是余承东的短信:“听说原型机做出来了?照片发来看看。任总很关心,下周可能亲自来看。另外,苹果的消息:iPhone确定明年一月发布,乔布斯亲自站台。我们的时间,还剩七个月。”
七个月。从粗糙原型到量产机,七个月要解决所有问题,要建立生产线,要准备营销,要面对苹果的冲击。
压力山大。但林辰看着桌上那台银灰色的“丑小鸭”,心里却异常平静。
因为最难的0到1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是1到100,是团队擅长的事。
“走吧,回家,”他推起婴儿车,“明天开始,让它变漂亮。”
走出研发中心时,苏晚晴突然说:“林辰,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像在参与一场接力赛?徐教授传给你,你传给我,现在我们要传给下一代。”
“科技本来就是接力赛,”林辰握紧她的手,“没有人能跑完全程,但每一棒都很重要。”
夜色中,“探索者一号”在会议室桌上静静躺着。屏幕已经熄灭,但芯片还在微微发热,像一颗刚刚开始跳动的心脏。
它还很弱小,但已经跳动起来了。
而跳动,就是一切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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