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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一个故事

作者:人闲桂花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一个故事,她设定在“江南某水乡古镇”。镇上首富家的传家宝——一枚羊脂玉佩,在守备森严的书房内不翼而飞。门窗紧闭,无破坏痕迹,值夜家丁坚称整夜无人进出。镇上传言是“狐仙借宝”。


    穆青青笔下的主角,是个游历至此的落魄书生。他细查现场:书房临水,窗外荷塘;窗棂上有极细的、沾着水渍的丝线痕迹;家丁那夜曾打盹片刻,醒来见窗外白影一闪;玉佩失窃前三日,荷塘曾有园丁清理枯叶。


    故事层层推进:书生发现丝线是特制的钓鱼线,涂了夜光粉,在黑暗中隐约可见;白影是有人用竹竿撑起白衣,从对岸操控,制造“鬼影”;荷塘清理时,有人趁机在水下布置了机关;玉佩其实未被带走,而是用鱼线系着,沉在窗下水缸底部的淤泥中——盗贼本打算风声过后再取。


    破案关键在一处细节:书生注意到窗台外沿有一小块青苔被蹭掉,痕迹新鲜,但方向是从外向里——有人从外面开窗。而家丁坚称窗从内闩死。书生细查窗闩,发现上面沾着极少的蜂蜡。最终揭穿:盗贼提前用蜂蜡固定窗闩,制造“内闩”假象;行窃时从外推开窗,蜡裂,但家丁检查时蜡已融化,只留残迹。


    故事结尾,书生指出真凶是富商之侄——他赌债缠身,又熟知家中布局,勾结外贼,演了这出“狐仙戏”。破案过程重推理、察细节,无神怪之力,只凭人心与智慧。


    穆青青写得很慢,每处细节都反复推敲是否合乎古代环境。完稿后,她用左手誊抄——字迹歪斜稚拙,像初学字的少年所写。装入空白信封,封口。


    接下来的难题是:如何交稿,又如何收钱?


    马甲,必须得捂好。


    想想当初……不对,是未来……好像也不对,迅哥儿的那些马甲可是替他赚了好几条命。


    她想过找码头代写书信的摊子合作,但她根本不信任那些人。最终决定还是彻底匿名,直接将稿子投入书肆中,若被采用,稿费暂存书肆,她再凭信物去取。信物需独特、难仿,又不起眼。


    她拆了一枚旧铜钱,磨薄边缘,用细针在内沿刻了道极浅的波浪纹——不细看看不出,手摸有细微凹凸。将铜钱一分为二,一半随稿附上,写明“若可用,稿费暂存贵肆,凭另半钱来取”。另一半自己收好。


    这法子仍有风险——书肆若私吞稿费,她无计可施。但初次试探,她愿冒这点险。


    一切准备妥当。这日黄昏,细雨如丝。


    穆青青换上男装,肩肘垫了棉絮,范阳笠垂纱。将信封和半枚铜钱揣入怀中,袖口藏了防身匕首,悄声出了东厢院。


    雨幕成了最好的掩护。街道行人匆匆,无人留意这个不起眼的“少年”。她绕到书肆后巷,从侧门接近——那里有个专收稿件的木箱,箱口有缝,投入即可。


    左右无人。她快速取出信封,塞入箱缝。指尖在粗糙木面上停留一瞬,随即收回,转身没入雨中。


    走出半条街,心跳才渐缓。她拐进茶馆,在临窗位置坐下,要了壶茶,状似避雨,目光却透过雨帘,落向书肆方向。


    半个时辰,无人异常。


    她付了茶钱,起身离开。细雨打湿了笠帽薄纱,街面泛起蒙蒙水光。路过豆腐坊时,老李头正收摊,看见她,笑着招呼:“小哥,下雨天还出门?”


    穆青青压低声:“买点纸笔。”


    声音混在雨声里,老李头未辨出是谁,只当是寻常书生,点点头,继续收拾。


    回到东厢院,小荷已备好热水。穆青青卸下伪装,擦干头发,坐在窗边出神。投稿如投石入井,能否激起涟漪,全看天意。但她不急——若此次不成,再试便是。眼下,她还有衙门的事要办。


    这日晨起点卯后,赵捕头摸着下巴:“穆捕头,东街绸缎庄报失窃,丢了三匹上好的杭绸。郑典史那边催着结案,说损失不大,尽快了事。你怎么看?”


    穆青青听出他话里有话:“赵捕头觉得不妥?”


    “倒不是不妥,”赵捕头压低声音,“只是郑典史催得太急了些。往常这类小案,他可从不过问。”


    穆青青心中微动。郑克礼此人,面上一团和气,实则界限分明。他主动过问一桩普通窃案,确实反常。


    “那咱们先去现场看看?”


    两人到了东街绸缎庄。掌柜是个精瘦中年男人,苦着脸道:“就昨儿打烊后丢的!库房门锁得好好的,今早开门,那三匹绸子就不见了!那可是给城南苏家小姐备的嫁衣料子,这下可怎么交代!”


    库房在铺子后院,独门独窗,门锁完好,窗棂也无破坏痕迹。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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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少许灰尘,但脚印杂乱,分不清新旧。


    穆青青细查门锁——铜锁,钥匙只有掌柜和账房各一把。两人昨夜都在家,有街坊作证。


    “窗子从内闩死了,”掌柜指着木窗,“您瞧,闩子还好好插着。”


    确实。


    但穆青青注意到窗纸——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的小破洞,边缘整齐,像是用锐物刺破。


    “这洞一直有吗?”


    掌柜凑近看了看:“哎?前儿好像还没有……”


    穆青青蹲下身,从破洞位置向外看——窗外是条窄巷,堆着杂物。她走出库房,绕到窗外窄巷。巷子泥地潮湿,有几处模糊的鞋印,大小似女子或少年。


    墙根处,她捡到一小截苇管——中空,一头削尖,管壁内侧沾着些微白色粉末。


    她将苇管小心收起。回到库房,问掌柜:“丢的绸子是什么花色?”


    “一匹莲青,一匹杏黄,一匹海棠红,都是鲜亮颜色。”


    鲜亮颜色……不易隐藏。若盗贼要运走,必得趁夜,且需包裹严实。


    穆青青与赵捕头在铺子周围查看。绸缎庄隔壁是家脂粉铺,再隔壁是茶楼。茶楼伙计说昨夜亥时左右,好像听见隔壁巷子有轻微响动,但雨声大,听不真切。


    雨?穆青青想起昨夜确实下了阵急雨。她重回窄巷,细看那些鞋印——印痕边缘被雨水洇得模糊,但依稀能辨出鞋底纹路:是常见的千层底,但右脚印前掌处磨损较重,走路可能略有跛态或习惯。


    正查看间,脑海中光幕忽然跳出:


    【东街巷议(当前在线:4)】


    花狸:【喵!昨晚有个两脚兽背个大包袱经过这,不认真看路,差点踩到我的尾巴!】


    灰鸽子:【咕!那个两脚兽很坏,扔包袱砸我,差点就砸到我了。】


    麻雀啾:【啾!很臭,他们都很臭。】


    包袱?差点砸到鸽子?很臭?


    穆青青目光往上移,循着巷子两边的墙面查看,很快,她就发现有一处墙面上的尘土苔藓与别处明显不同。


    可是,那是一家脂粉铺的后墙,脂粉铺不但不臭,还很香。


    穆青青仔细一想,心中有了成算。


    她跟赵捕头打了声招呼后,就径直去了胭脂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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