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话本时间自由,还不用抛头露面引人注意,听说润笔费还多。无论怎么看,都很适合如今不宜高调的穆青青。
不过写话本也有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伪装需精心一些,若真想长期以此为业,得有更稳妥的身份。她在丰城无亲无故,身世还成谜,扮作男子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出于自身安全考虑,还是书肆伙计、掌柜,乃至读者,对男作者的接纳度总归高些。
还有就是,如果不想暴露身份的话,如何收取润笔费也是个问题。
这日休沐,穆青青去了西市布庄。
“小哥,有厚实耐磨的粗麻布吗?颜色要深,青灰或褐色的。”她压低声线,让嗓音听起来沙哑些。
伙计打量她一眼——是个面生的少年郎,身形瘦削,穿着半旧布衣,背着个旧书箱,像是赶考路上盘缠用尽的书生。这类人在码头、书肆附近常见,伙计也不多问,扯出几匹布:“这些如何?结实,耐脏,价钱也公道。”
穆青青选了青灰和深褐两色,各要了一丈。又买了些蓬松的棉絮——塞在肩肘、腰腹处,能改变身形轮廓。最后添了顶半旧的范阳笠,帽檐宽大,垂下薄纱,既挡风沙又遮面容。
回到东厢院,她关上门,让小荷在外守着。
铜镜里映出一张清秀但尚显稚嫩的脸。穆青青用深色脂粉在颧骨、下颌处淡淡扫过,让面部轮廓更硬朗。眉毛用烧过的柳枝稍稍描粗,唇色压淡。发髻打散,学男子样式束成髻,用布巾裹住,再戴上范阳笠——薄纱垂下,面容模糊。
她试了试嗓音,压到中低音区,带点沙哑:“这位掌柜,小生有稿投递。”
又清了清嗓子,换一种更急促些的语调:“劳驾,前次投稿可有回音?”
小荷在门外听着,忍不住笑:“姑娘,您这声音变得真像!”
穆青青打开门,小荷“呀”了一声。眼前人肩背厚实了些,步伐沉稳,若非早知道是自家姑娘,乍一看真会认作是个清瘦的少年书生。
“如何?”穆青青问。
“像!就是……就是身量还是矮了些。”小荷老实道。
“无妨,少年郎本就不都高大。”穆青青摘下笠帽,“此事莫对旁人提起。”
“姑娘放心!”小荷用力点头。
身份有了,接下来是内容。
如今市面上最吃香的话本还是千金小姐与穷书生,或是风流王爷与农家女之类的男欢女爱故事。
不仅是小莲小荷她们这些小丫鬟喜欢看,上至崔夫人,下到厨娘刘婶,她们全都爱看这些话本。
崔夫人就不用多说了,看她的为人处世,性格品貌就知道肯定饱读诗书,至于她看得是哪种类型的话本,穆青青就不得而知了。
刘婶不识字,可小荷小莲她们认字呀,县衙后院也没多少女仆人,三人忙完活计后就会凑到一起,小何小莲轮流读话本,刘婶负责边听边和她们讨论,有时候还争得面红耳赤的,煞是有趣。
可惜,穆青青的性子本就清冷,又没谈过恋爱,从事的职业还是理性第一位的刑警,这种为爱付出一切的小说,她还真不爱看,更不会写。
穆青青想写侦破类型的话本。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如今的大曜王朝,穆青青都是从事的刑侦工作,这就意味着她有数之不尽的相关灵感。
而且过去的这几个月,穆青青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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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古代百姓的警惕意识非常淡薄,再加上绝大多数人都不识字,所以很多悲剧就降临在了本就过得艰难的他们的头上。
普法扫盲,迫在眉睫啊。
不过,穆青青肯定不能写丰城的案子——这是铁律。寇晟虽已离城,但“白面郎”未落网,“三爷”身份成谜,五皇子下落不明,任何与丰城相关的笔墨都可能引火烧身。
她也不能总是化用现代的真实案例或者故事,毕竟世殊事易,容易水土不服。
穆青青她需要“外地”的故事。
茶馆是个好去处。南来北往的行商歇脚时,常天南海北地侃。
闲暇时候,穆青青就换了男装,坐在角落,点一壶粗茶能听半晌。
“……要说奇事,还得数江州那桩‘鬼娶亲’。”一个贩绸缎的商人摇着扇子,“半夜轿子穿街过巷,唢呐吹得凄凄惨惨,可抬轿的脚不沾地!第二日,街边总会少个姑娘,门窗紧闭,人就这么没了!”
同桌人听得入神。穆青青垂眸喝茶。
这故事听着玄乎,但若细想,多半是歹人装神弄鬼,利用迷信恐惧行拐卖之事。
码头老船工的故事更质朴些。
“……早年跑船,见过一家黑店。专挑孤身客商,在饭菜里下蒙汗药,人倒了,财物卷走,尸首往江里一抛,神不知鬼不觉。后来有个走镖的师傅,吃饭前必用银针试毒,这才救了全船人。”
还有药铺伙计闲聊时提到的“假药案”——用面粉团子裹层糖衣,充作名贵丸药;或是将廉价草药染色晒干,冒充灵芝人参。
这些零碎见闻,在穆青青脑中渐渐拼凑成一个个完整的故事框架。她开始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