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将四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火光摇曳。
寇晟将物证一一排列:“红泥粉末、带曼陀罗的香囊、纸条、油纸包。这些物件,看似独立,实则环环相扣。”
崔县令拿起那张纸条,轻声道:“‘戌时三刻,老地方,验新货。’若‘新货’指孩童,那么今夜便是他们交易的时刻。”
“不止交易。”寇晟用指尖点了点红泥粉末,“这红泥是标记,也是线索。柳茵每月定做带红泥粉的香囊——这香囊是凭证,持此香囊者,可进入他们的据点。”
穆青青脑中飞速运转:“大人是说,砖窑那里,需要凭香囊进入?”
“极有可能。”寇晟看向她,“你与柳茵接触时,可见她佩戴香囊?”
穆青青仔细回忆:“今日她发间簪了栀子花,腰间......确实挂了个香囊,但我没看清样式。”
“应是祥云纹样。”寇晟笃定道,“摊主交代,柳茵每月定做的都是祥云香囊。这香囊她自用,也可能会交给同伙使用。”
宋师爷捻着断指,沉吟道:“那么今夜戌时三刻,‘老地方’很可能就是城南废弃砖窑。他们要在那里‘验货’——要么是验新拐来的孩子,要么......”
“验五皇子。”寇晟接话,声音低沉。
屋中一时寂静。
窗外夜色渐浓,戌时将至。
寇晟起身:“崔大人,我需要二十名可靠衙役,便衣埋伏在砖窑外围。另请赵捕头带人暗中监视柳家医馆,若柳茵出门,务必尾随,但切不可打草惊蛇。”
“好。”崔县令应下,随即吩咐宋师爷去安排。
寇晟又看向穆青青:“穆姑娘,你与我同去砖窑附近。你的观察敏锐,或许能注意到我们忽略的细节。”
穆青青心喜于能力被寇晟这样的人认同,面上却平静:“民女遵命。”
戌时初,城南乱葬岗。
月色惨白,照在荒草丛生的坟堆上,夜枭啼叫,平添几分阴森。废弃砖窑就在乱葬岗东侧半里处,隐在一片枯树林后。
寇晟与穆青青伏在土坡后,二十名衙役已分散隐藏在四周。远处砖窑轮廓隐在黑暗中,只有几点微弱灯火,在破败的窑洞口明明灭灭。
【乱葬岗夜话(当前在线:4)】
夜枭:【咕咕——今晚两脚兽真多!吵得我都不能安心捉田鼠了!】
田鼠小弟:【吱!洞里还有很多两脚兽呢,有的还住在麻袋里!】
老刺猬:【哼......老夫搬家的路都被堵了。那些两脚兽身上有铁锈和......血的味道。不祥,不祥。】
穆青青将听到的内容低声转述给寇晟,特意说成“我隐约听到些动静,窑洞里果然有人”。
寇晟目光锐利:“有动静......估计验货的人也快到了。”
就在这时,远处小路上出现一点灯火。
一盏灯笼在黑暗中摇晃,提灯笼的人身姿窈窕——正是柳茵。她独自一人,步履匆匆,腰间香囊在灯笼光下隐约可见祥云纹样。
她走到砖窑入口处,并未直接进入,而是举起灯笼,左右各晃了三下。
窑洞内也亮起灯火回应,三长两短。
暗号对接后,柳茵才快步走入。
寇晟压低声音:“果然是凭香囊和暗号进入。不过只柳茵一人......我们再等等,可能还有人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戌时三刻将至。
窑洞内灯火忽然明亮了些,隐约传来人声。
穆青青屏息凝神,光幕又跳出新消息:
【乱葬岗夜话(当前在线:4)】
田鼠小弟:【吱吱!又有两脚兽来了!骑马!好大的阵仗!吓得我瓜子都掉了!】
夜枭:【咕!中间那个穿黑斗篷的,脸上有疤!看着好嚣张啊!】
老刺猬:【斗篷下......有金属反光。是刀!我先跑了。】
疤脸人!很可能是豆子口中那个“脸上有疤”的头目!
寇晟显然也听到了马蹄声,他手势示意衙役们噤声埋伏。
四匹马疾驰而至,在砖窑前勒停。为首之人翻身下马,黑色斗篷裹住全身,脸上果然有一道狰狞长疤,从左颊直到耳根。他身后七人皆劲装佩刀,动作利落,显然是练家子。
穆青青注意到,疤脸身侧紧跟着一个身形纤细、面色苍白的男子。那人披着深灰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但月光下仍能看到他面白无须,行走时脚步轻盈得近乎诡异——可能是豆子描述的“说话声音很尖,像女人”的那个同伙!
疤脸人同样在窑洞口举灯示意,暗号对接后,带两人进入,那白面男子紧随其后,余下四人守在洞口。
“大人,现在进去?”一名衙役低声问。
寇晟摇头:“再等等。等他们验货谈价,放松警惕时。”
窑洞内。
柳茵站在昏黄的灯光下,面前是三个被捆住手脚、塞住嘴的孩童——两男一女,正是近日失踪的孩子。孩子们一半身子还在麻袋里,都睁着惊恐的眼睛,呜呜挣扎。
疤脸人扫了一眼,声音嘶哑:“就这三个?”
“时间紧迫,风声紧。”柳茵声音依旧温婉,却透着冷意,“‘三爷’说的那个‘特殊货’呢?不跟他们几个一起走?”
“三爷等不及了。”疤脸人盯着她,“京城那边催得紧。那货早就送去北方了。”
柳茵蹙眉:“送去北方了?那货不是好不容易才从京城里运出来的吗?”
疤脸人冷哼一声:“不该问的别问。三爷说了,这批‘普通货’今夜就运走,老线路,水路出城。”
“水路?”柳茵微怔,“最近河道巡查严密......”
那白面男子忽然开口,声音尖细得让人头皮发麻:“外头太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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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皱眉:“这乱葬岗还能热闹到哪儿去?少疑神疑鬼!”
话音未落——
窑洞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
是寇晟发出的信号!
“动手!”
二十名衙役从藏身处跃出,直扑窑洞!守在洞口的四名匪徒拔刀迎战,顿时金铁交鸣!
洞内疤脸人脸色大变:“有埋伏!走密道!”
他一把推开柳茵,转身就朝窑洞深处的密道冲去!
那白面男子动作更快,在疤脸转身的瞬间,右手已从袖中探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指间寒光一闪!
“小心暗器!”寇晟厉喝冲入。
白面男子手腕一抖,三枚银针疾射而出!
一枚射向寇晟,被长刀格开!
一枚射向柳茵,柳茵闷哼倒地,脸色瞬间青紫!
第三枚——竟直射疤脸后心!
“你——!”疤脸察觉身后破空声,想要闪避已来不及,银针没入他后颈!
他踉跄转身,瞪大眼睛指着白面男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你......三爷......灭口......”
话音未落,整个人直挺挺向前扑倒,气绝身亡!
白面男子看也不看疤脸尸体,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竟从众人头顶掠过,直扑密道入口!
“拦住他!”寇晟挥刀疾追。
但那白面男子轻功高得惊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道深处,只留下一串诡异的轻笑。
柳茵倒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眼前瞬息万变的惨剧,浑身颤抖。
穆青青此时也冲了进来,她第一眼看向柳茵。
柳茵腰间的祥云香囊也随它主人一起静静地躺在地上。
柳茵看着穆青青,眼神复杂至极,有惊恐,有释然,还有一丝......悲哀?
“柳姐姐......”穆青青轻声开口。
柳茵却忽然笑了,笑容凄凉:“青青妹妹,你......果然不简单。”
她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地上——是一块玉佩,龙纹,皇家制式。
“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孩子?......他三日前的夜里就被转移了。”柳茵声音很低,只够穆青青听见,“不在丰城,往北去了......三爷的身份,我只知道......他来自京城,与......”她没说完,忽然身子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你中毒了?!”穆青青冲上前扶住她。
柳茵软倒在地,气息微弱:“我爹......被他们下毒控制......我不得已......孩子......对不起......”她目光移向那三个惊恐的孩子,眼泪滑落,“香囊......底层夹层......有名单......”
话音未落,气息已绝。
穆青青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