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中,四贝勒等着消息,两个太医连番看过后,开了药方。
“四贝勒,福晋这次有些严重,往后几年得多休息,万万不得劳累了。”
“有劳二位太医。”
两人留下药方便离开了。
看着宜修睡了,四贝勒这才赶紧去了漪澜院,一进去就看到宋格格在,两个妇科圣手已经看过人去了齐月宾那边。
“侧福晋如何了?太医可说了什么?”
宋格格连忙回道。
“贝勒爷放心,侧福晋和小阿哥一切都好,只是受了些惊吓,太医说喝两副药,在小阿哥降生前,侧福晋要休息好了。”
四贝勒松了口气,好在这个孩子保住了:“在生产前,侧福晋便好好待在院子里休养,不必出去给福晋侍疾了。”
宋格格福了福身子:“妾身替侧福晋谢贝勒爷。”
四贝勒进去看了一眼李静雅,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睡得安稳,肚子也好好的,也没有血腥味,他心里好受多了。
至于齐月宾那边,他不想过去,想也知道那边是个什么场景了。
他坐下,看向宋格格:“你将今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和爷说一遍。”
虽然下人们已经禀报过了,但他还是打算再问问。
宋格格也坐了下来。
“今日齐格格生辰宴会上,福晋和侧福晋都赏脸过来,齐格格炖了两盅德妃娘娘赏赐的燕窝。
但是下人在往上盛的时候,送给李侧福晋那盅被打翻了,福晋当时开口说今日是好日子,便饶了这丫鬟吧。
所以侧福晋也没有计较,齐格格过意不去便将自己的送给侧福晋吃,但侧福晋没要,让齐格格自己吃。”
四贝勒听到李静言没要,倒也没有什么怀疑的,这女人虽然爱撒娇,醋劲儿大,瞧不起位份比她低的。
倒是也没有那么坏,有些时候还知道体谅下面的人。
“然后呢?”
“齐格格和福晋共同劝侧福晋收下燕窝,侧福晋说齐格格身体比她弱,孩子也没有侧福晋的孩子健康。
还是齐格格自己吃,说什么都不要,可就是这个时候...”
“怎么了?”
“不知怎么的,见侧福晋不要,齐格格非要给,还亲自挺着肚子起来接过燕窝,跪在侧福晋面前,将燕窝盛给侧福晋。
还提起了,提起了之前挑拨福晋和侧福晋的事情,说她知道错了,借今日这个机会,给侧福晋赔罪。”
四贝勒眯起眼睛看着宋格格,语气听不出喜怒:“她是自己跪下的?还是侧福晋逼着她跪下的?”
“是齐格格自己跪下的,当时侧福晋肉眼可见的慌了,一下子起身将齐格格亲自扶起来,当场原谅了她。
妾身也纳闷,与侧福晋相处多年,侧福晋虽然嘴上不饶人,可本人却不是个爱斤斤计较的人,也从不为难我们。
齐格格何必挺着肚子跪下道歉呢,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难道不清楚吗,好不容易才保住的胎啊。”
四贝勒了解齐月宾这个很早就跟了他的女人,那么丢人的事情,齐月宾巴不得所有人赶紧忘了。
怎么会自己提起来,还仅仅只是为了道歉?甚至明知道自己身子弱,孩子怀的不稳,也要跪下,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宋格格接着说道:“齐格格得到原谅后,就打算回自己的位置,可就在此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当时侧福晋还来得及没坐下,就看到她倒过来,吓得赶紧后退,可后面是主位上坐着的福晋。
侧福晋一下子被福晋的座椅绊倒,摔在了福晋身上,齐格格也倒在了地上。
妾身赶紧让人扶着福晋和侧福晋回自己院子,安排几个姐妹照顾着福晋和齐格格。
让武格格派人去找爷,之后妾身一直守在侧福晋身边,也不知道福晋和齐格格现在如何了。”
四贝勒神色缓和了不少,看着宋格格有了些笑意。
“你做的很好,以后享双倍奉例,这后院如今福晋和侧福晋都要养身子,你来管理府中事务。”
宋格格起身跪下:“妾身谨遵贝勒爷命令,定然不会辜负贝勒爷期望,照顾好福晋和侧福晋,管理好贝勒府后院。”
四贝勒打发走了宋格格,通知几个嬷嬷去找宋格格。
他一个人坐在漪澜院,仔细复盘着从宋格格和下人嘴里得到的消息,福晋一向会做人,又是个贤惠的性子。
之前几个月又一直躺在床上养病,所以来齐格格的院子和众人说笑一番,倒也能理解。
李静言为齐格格着想,不要燕窝也实属正常,因为之前李静言虽然脸上不高兴,可依然劝自己去看望齐月宾。
在齐月宾没有怀孕前,李静言可从来不这么做,甚至巴不得将他从齐月宾的院子里揪出来,所以这个女人心地还是善良的。
但是齐月宾今日的行为确实让他觉得有些反常,将自己的燕窝先奉给高位,这一点没问题。
但在李静言明确拒绝了多会后,不顾自己身体,也要将燕窝给李静言,甚至提起了自己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这就很反常了,她的目的是什么?
李静言又没有对她做什么,她何必一定要道歉,再说了就李静言那个脑子,害人估计都得自己端着毒药去。
更别说暗害了,她就没有那个脑子,那齐月宾到底是为了什么非要给道歉?
想起那盅被让出去的燕窝,四贝勒对外面喊道:“苏培盛,今日齐格格奉给侧福晋的燕窝,可还在?”
苏培盛立刻去查,回来后说道:“回贝勒爷,燕窝还在,奴才已经端来了。”
“传府医。”
府医过来,才仔细查看燕窝,顿时被吓得瞪大眼睛:“贝勒爷,这燕窝里有极其厉害的剧毒,若是吃了,一击毙命。”
四贝勒握拳的手,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
齐月宾要害李静言,知道八个月的孩子不好打下去,所以用的是一击毙命的剧毒,好狠毒。
“这件事情不要传出去,燕窝处理掉。”
苏培盛立刻去处理燕窝,心里骇然,这些日子朝堂暗涛汹涌,贝勒爷战战兢兢,一点儿错都不敢出。
低调的都快让人感觉不到朝堂还有个四贝勒了。
可府里的女人竟然斗的如此厉害,此番贝勒爷定然要生气了,哪怕现在不便发作,以后也定然会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