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贝勒总算是想明白齐月宾的行为为何如此反常了,原来是要害人,结果却害了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
只是可怜了他那个没有机会出生的儿子,六个月了,听说是个成型的男胎、。
若是她好好养着,可能还有出生的机会,也能喊他一声阿玛。
他虽然对这个孩子没有对李静言这个孩子期待多,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啊,他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动容。
“将齐格格挪到爷看不见的地方,让她好好养身子,往后不要出现在爷的面前,吉祥杖毙。”
苏培盛听到这道命令,去了齐格格的院子里。
齐月宾有意识,想起了之前她好像摔倒了,立时摸向了自己的肚子,发现自己的肚子和以往的不一样,摸不到里面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齐月宾嘶哑着声音,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伊格格抹着眼泪劝解说道:“齐格格,孩子还会有的,你先保重身体。”
齐月宾大脑如同雷击一般:“你说什么?我的孩子没了?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在胡说,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伊格格无奈叹气,她倒是此时也能理解一些齐月宾的想法:“齐格格,你先别激动,太医说你现在不能激动。”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谁推了我一把,我明明感觉有人拽了我一下?是不是李静言,当时就在我身后。”
伊格格赶紧呵斥。
“齐格格休要胡说,这和侧福晋可没关系,是你的贴身侍女吉祥扶着你的时候不小心滑倒,将你拉倒了,你还把侧福晋撞的摔到了福晋身上。”
“不对,这不对,不该是我出事,不该啊。”
齐月宾此时身子虚的厉害,她引产出了不少血,此时哪怕声嘶力竭,声音也不大。
伊格格心慌不已,她看出了这里面不对劲儿,可她不敢听啊,她现在只想走。
“齐格格,你没事本格格就先走了,本格格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有些话不能乱说,不然要没命的。”
说完伊格格飞快的逃离了这里。
现在留在齐月宾身边的是香草,她没有吉祥会说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人,只能默默的待在一旁候着。
好半天后,齐月宾问道:“贝勒爷可回来了?”
香草回道:“回来了,还带了四位太医过来。”
“那贝勒爷可有来看我?”
香草怯懦的声音响起:“暂时还没来,福晋和侧福晋也受伤了,贝勒爷应该先去看望福晋了。”
她还知道现在不能提起李静言,不然自家格格一定会疯的。
齐月宾心里绝望。
就在这时苏培盛过来了,冷眼看着床上的齐月宾:“齐格格,贝勒爷让奴才来传话。”
齐月宾期望的看着他:“贝勒爷是不是来了,贝勒爷,贝勒爷,您在哪儿?”
“贝勒爷陪着侧福晋呢,没空过来,让奴才过来传话。”
齐月宾心里一痛,但还是撑着自己的身子,借着香草的力道,起来:“贝勒爷可是担心妾身?”
苏培盛说道:“贝勒爷让齐格格搬到最西边的意安轩去居住,往后好好养身子,没什么事儿,不要出现在贝勒爷面前。”
齐月宾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苏培盛,想说话。
可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来,脸色惨白,可那双眼睛却充了血,看着极其可怖。
苏培盛对香草说道:“姑娘赶紧给齐格格收拾东西吧,天亮后奴才会派人来帮齐格格搬过去。”
香草忍不住说道。
“苏公公,我家格格身子弱,还不能挪动,可否等我家格格身子好些了,再搬过去,您放心,绝对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苏培盛面无表情。
“这可不是奴才要为难齐格格,这是贝勒爷的意思,你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吧,万一惹怒爷,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格格位份,又要没有了。”
香草知道意安轩,是整个府里最偏僻的地方,以前收拾的时候,就因为那个地方,没有什么好风景。
所以内务府随意收拾了一下,四贝勒住进来也一直空置着那边。
一时之间绝对是收拾不出来的,更何况再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
可没办法,她只能去收拾。
齐月宾一下拉住要去收拾东西的香草:“李氏那边可有消息了?”
她的孩子没了,所以她迫切的要知道李氏的孩子也不在的消息。
香草低下头不敢说话,齐月宾怒吼:“说。”
“李侧福晋摔在了福晋色身上,并不严重,连胎气都没动。”
齐月宾彻底死心了:“哈哈哈,连胎气都没动,她怀的不是个孩子,是个石头吧,摔了一下竟然连胎气都没动。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都在眷顾她,为什么她的孩子能怀的那么稳,为什么我的孩子却摇摇欲坠。
我保护了他那么长时间,他就这么离我而去。”
齐月宾痛哭流涕。
“我的孩子是男是女?”
“是个成型的男胎。”
齐月宾彻底晕倒了,香草赶紧将人放到枕头上,然后自己默默去收拾行李,格格只能有两个丫鬟伺候。
吉祥被杖毙了,现在就剩下她了,府里也没有派新的奴婢过来,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了,命好苦啊。
她也不过只是想安安稳稳等到二十五岁便出府,如今看来,也不知道前路如何了。
李静言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四贝勒上朝都回来了。
“四爷,您回来了。”
“婉儿,你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李静言摇摇头:“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是感觉很饿,身子也有些虚。”
四贝勒赶紧让人端来膳食,待她吃饱后,才开始关心其他人。
“对了爷,昨日的事情您都知道了吧,妾身可没有为难齐格格,是她自己非要跪下求妾身原谅的,妾身...”
“爷知道,不关婉儿的事情,别怕别怕,一切有爷在,没事的。”
四贝勒见李静言急着解释,脸上神情越来越慌,赶紧安慰。
“爷相信妾身就好。”李静言松了口气,“那齐格格和她的小阿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