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的胎儿,哪怕母亲摔倒地上,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情,更何况她自己掌握好了力道。
当时宜修坐在椅子上,她直接坐到了宜修身上,严格的来算,她都不算摔了,只是坐下的幅度比较大而已。
宋格格都傻眼了,这胎儿怀的也太好了。
她的反应,在李静言眼里就是以前的自己,在现代社会的时候,她身边的同事朋友怀孕。
她也是小心翼翼的提醒‘慢点儿’,‘你坐着我帮你拿’。
还被同事打趣说,‘我这个孕妇都没有这么小心翼翼,周围的人倒是一个个战战兢兢地’。
人家那胎儿就怀的好,怀孕九个月,拎着快递走的飞快。
敬佩过后,宋格格即刻跪下:“多谢侧福晋救了妾身一命,往后只要侧福晋吩咐,妾身定然肝脑涂地。”
“你说什么呢,明明是你扶着本侧福晋回来的,就这么一会儿发烧了。”李静言意味深长的看着宋格格
“是,妾身明白。”宋格格连忙站起来。
她原本没想着有自己什么事情,她失宠十几年,在后院早就成了透明人。
平日里老老实实的待着,没想到前日突然收到一个消息,说有人要陷害她,她原本是不信的。
可那人让她今日晚宴之前,让贴身丫鬟悄悄去看齐格格准备的燕窝,是否有人往里放药。
她抱着您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去看了,放药的小丫鬟还是平日里和她走的近的一个丫鬟。
她顿时意识到了自己要被齐月宾当成替罪羊,正要揭穿的时候,被人阻止,还让她不要声张。
等宴会上齐格格若是站起来走到李侧福晋身边的时候,就悄悄扔下一个小橘子到地上,若是齐格格没有站起来,便不必了。
她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果然看了一出戏,若是以往她必定不怀疑什么,可自从看到有人下药后,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齐格格先打翻了李侧福晋的燕窝,再把自己的给李侧福晋吃,这样李侧福晋一出事,那也怀疑不到她身上去,因为那碗原本是她的。
调查起来,那小丫鬟再将一切事情推到她身上,她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所以在李侧福晋推脱的时候,她心里便有数了,平日里这是李静言高傲,看不起齐月宾的表现。
可如今这节骨眼儿,人一旦有了疑心,那在她眼里这就是别有用心的表现。
看到齐月宾一站起来,众人注意力都在两人的对峙上时候。
她用帕子当着手,将一颗小橘子扔到了齐月宾脚下,果然齐月宾滑倒了。
直到此时,她才真正的认识了李静言,没想到藏的这么深。
若不是她自己暴露给她,她是怎么也想不到李侧福晋竟然如此厉害。
齐月宾院子里的席面已经撤了,没人去管席面上有没有什么害人的东西,都在关注这三位的身体状况。
府医来了漪澜院,赶紧诊脉,半晌后说道:“回侧福晋,您受了些惊吓,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宋格格忙问道:“那侧福晋肚子里的小阿哥可有事?”
府医说道:“小阿哥一切都好,侧福晋摔的不算重,喝两天安胎药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放宽心。”
宋格格这才松了口气,她也是没想到竟然因此伤了李侧福晋,这一路她十分害怕,这万一真的害的人出事,她可怎么办。
“那就好,那就好,菩萨保佑,阿弥陀佛。”宋格格念了几句佛。
府医也擦了擦头上的汗,没事就好。
他来的时候也很忐忑,万一这府里最得宠的主子出了什么事情,孩子保不住,他怕是也得被贝勒爷迁怒给这位陪葬。
幸亏他来的李侧福晋这里平安无事,就是不知道去齐格格那里的老韩,是个什么光景了。
齐格格自有孕怀向就不好,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孩子绝对用药了。
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这次一摔,怕是保不住了,同情老韩。
李静言没有让他走,府医一直没有走,万一半路被拉去齐格格那里,那不完蛋了。
所以他亲自在漪澜院慢吞吞的整理药材,还让人去药房取了好几次药,这才将安胎药熬上,就一直静静守在药炉子旁边。
正院里,宜修被送回去的时候,嘴里已经含着一口鲜血了,府医来了以后,赶紧施针用药,宜修差点儿都没有呼吸。
成为皇子福晋中,第一个被孕妇一屁股坐死的福晋,幸好施针及时,缓过来了,这就没事了,不过受了内伤,得喝药养个三五年。
齐月宾躺在床上,只觉得肚子剧烈的疼痛:“救我的孩子,救我的孩子。”
伊格格虽然没有怀孕过,不过看齐月宾这个血流成河的样子。
心里知道这孩子保不住了,但嘴上却说着:“齐姐姐坚持住,府医马上就要来了,贝勒爷也要回来了,你坚持住啊。”
齐月宾感觉自己越来越昏沉,最后陷入了黑暗。
府医来了以后一看情况,心就凉了。
果然一搭脉孩子已经保不住了,为了保住齐格格的命,只能将这个孩子流了出来,是个成型的男胎。
四贝勒得到消息赶紧带了两个太医院的太医回府,连皇帝都知道他府里的事情,又给他多派了两个妇科太医过去看诊。
刚一进门,一个小太监便跪下:“贝勒爷,齐格格的孩子,去了。”
他身体晃了两下,眼睛闭上又睁开,虽然知道这孩子不算好,也没有多少期待。
可听到自己儿子没了,他心里还是免不了难受了起来。
“侧福晋那边怎么样?”
小太监说道:“侧福晋那边没有传来消息,应该还好。”
四贝勒转身对苏培盛说道:“将这两位太医送到漪澜院去,先看侧福晋。”
齐月宾的那个已经流了,还是先紧着他喜爱的侧福晋吧。
剩下的两个被送到了正院,他也跟去了正院。
太医在,他不能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在正院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