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恶毒假千金在贵族学院被包围了29
绑架解救出来。
医生对江父与江无昼两人表明,江衾的脊髓损伤做手术的话有机会治好,她年纪还小,恢复力强,将来是可以站起来的。
江无昼对江父的原话是——
“爸,治疗太长,对妹妹是一种折磨。现在的她,已经承受不住再一次伤害。”
治疗方案选择了放弃,哪怕医生说她长大一些就没有机会了,以此劝他们,他们还是坚定选择。
也就导致。
江衾原本有机会站起来的,但因为江无昼的一句话,她彻底失去了双腿行走的能力。
若非完成了原主的剧本,她这辈子都会在轮椅上过活。
江衾花了点积分知道的这些。
对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就算他不阻止,剧情也会想尽设法让她无法站起来,这就是原剧情设定。但不恨,不代表她该对他有感情。
他阴险、卑劣,不是一个伟光正的男主,但也是命运之柱宠爱的对象。江衾没办法杀了他,现在能平心静气和他说这些,她已经很善良了。
江衾褐色眼眸极漂亮,也极清透,纤长睫羽之下,凝望着他的目光却不含一丝感情,宛若化不去的融冰。
江无昼所有心思似乎在此刻昭然若揭,藏在阴暗里的想法被洞悉得分毫毕现。
他心底陡然翻涌出一股怒意,是一直以来,他久居高位,没有任何能脱离他的掌控,也没有任何人能忤逆他。可眼下她将他的所有不堪的、卑劣的展露出来,最关键的是,她的眼神,是从未真正在意过他……
江无昼眼底蔓上一抹猩红的癫狂,摘下眼镜,微笑着,缓缓地道。
“没错。是我,但我是为了你好啊,治疗很疼的,理疗也很漫长,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江衾没说话,陆时钦怒极大骂:“江无昼,我要杀了你。”
他大步冲过来,握拳就往他脸上砸。
练过跆拳道的江无昼躲开,抬脚将人踹开。
眼看时聆也要冲过去送死,江衾只能走过去。
江无昼看到她,嘴角好似要咧到耳后,兴奋地张开手准备拥抱她,下一秒眼前一黑,蓦地倒在地上。
闹剧终于结束。
江衾手里是一针麻醉剂,在商城买的。
她踹了踹彻底晕死过去的江无昼,继而对倒地上的陆时钦,以及四肢不协调,像小孩般摆出打架姿势的时聆说道。
“抬回去。”
一早上吵得耳朵疼,她只希望下个休假世界,爱上她的人能少点。
一个两个三个的,都是麻烦。
被踹一脚的陆时钦踉跄从地上爬起来,看一眼地上的人,再看向旁边被打搅正常生活,满脸烦躁不耐的江衾。
他偃旗息鼓,有些悻悻地起身,依言听话地将江无昼扛起来。
脑子迟钝的时聆也要过去帮忙,但他身体弱得连两条腿都抬不起。
尽在帮倒忙。
江衾想到一句话,就怕人笨又勤快。
她懒得去说,回到家。
家里有地窖,是为了储存食物过冬建的,她让陆时钦将人抬进去,正好这会儿人都去晒稻谷平地看直升机去了,陆奶奶也不在家。
只是,她一回头,就看到陆时钦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刀刃贴着江无昼的脖颈处,一脸凝重,犹豫不决的样子。
“?”
江衾:“你干嘛?”
陆时钦手都差点抖一下,脸色煞白,双眼泛起红血丝,眼神却逐渐坚定,说道:“我来解决他,你不用管。如果警察来查,我自首。”
时聆在旁边听着,忙道:“我来……我来。”
陆时钦瞪他,只觉这家伙太过分,这种时候还跟自己争,“你来什么你来?时家只会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江衾的身上。”
时聆指尖掐着虎口,掐出印痕,手背皮肤扯出皱痕,沉沉地说道:“我会自首,直播,我家没办法的。”
看他们我一言你一语要争起来。
江衾有点头痛欲裂。
她深吸了口气说道:“不杀江无昼!”
话落,两人目光齐齐朝她看去。
江衾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法治社会,我把他弄晕抬回来,不是为了杀他,而是让他冷静,脑子变正常。”
她又不是杀人狂魔,为什么陆时钦会第一反应是拿菜刀杀江无昼?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太单纯,与这帮子人格格不入。
陆时钦闻言,吐出一口浊气,明显放松下来。显然杀人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
时聆就不是正常人了,他对此感到深深的可惜。
江衾将他们表情看在眼里,看到在她心中平素纯良清澈少年形象此时不断叹息的时聆时,眼角抽搐了几下,说道:“先上去。”
……
晚饭吃完,陆奶奶上楼睡觉去了,她睡眠一向健康,晚上七八点就要睡觉,身子骨比村子里成年男性都要强,这也是因为江衾给她买的强身健体药原因。
暮色被黑暗取代,整个村子陷入寂静,偶尔有狗吠。
地窖装了一个简易灯泡,靠拉拽线亮灯,属于很老式的那种。
里面空间约莫十几平米,大半堆积竹篓,竹篓放满食物,还有一些圆缸,是陆奶奶腌制的酱菜。
不怎么通风,味道不怎么行,灰尘积了厚厚一层,而穿一身昂贵西装的江无昼此刻就陷在一堆杂物中,身上皱巴巴,尘土粘在他极为俊美的脸庞,全身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江衾下来时,就看到他正用尽全力往地窖口挪。
她搬了一张椅子坐到他面前,不紧不慢地说。
“别白费力气了,你吃了软筋散。三天内,你都动不了。”
软筋散在这里商店买不到,属违禁品。但江衾是在系统商店购买的,一包很便宜,像他这样的成年男性,一包管三天。
她把江无昼困在这里,也是下下之策。他如果像陆时钦时聆他们一样老实一点,她都不会对他用这种东西。
江无昼看她的眼神充满震惊。
他想起自己昏迷前,一点意识都没有。现在进了这里,也是什么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原想着,她不跟自己回去,就用强制措施,只要她人在身边就行了,时间还长,他有的是办法让她爱上自己。
却没想到,情况却是反着来的,他成了阶下囚。
他张口,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气声说,他知道她能看懂唇语。
“我不回去,他们会找到这里。”
他所说的‘他们’,江衾知道是谁,是开直升机的机长,还有一个保镖。
这是她问陆奶奶知道的。
村长把这两人安置了一个地方住,江无昼失踪时间一长,这两人就会找上门。毕竟白天在晒稻谷场,江无昼是跟着她离开的。
哪怕当时人多,没注意到,但他们一家一户找,依然会找到这里。
地窖不是藏他最好的地方。
不过。
江衾晃动着手里的米酒(这也是陆奶奶酿造的,奶奶无敌,她抿了一口,味道甜而不涩,清香不止,淡淡地道。
“那我换个地方就好了,换一个江家那些人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他以为他的话能唬住她吗?她又不是吓大的。
他关在这里是有点麻烦,但对她来说,也只是一点而已。
比起他要毁掉她的休假生活,她宁愿把他关起来。
反正剧情都结束了,她也不是第一次关,有的是经验和手段。
瘫在地上的江无昼紧紧盯着她,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里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你不是江衾。”
他说的江衾,是原主。
江衾对他的话不算意外。
她暴露得太多了,旁人不是傻子,何况是观察力敏锐的江无昼,他其实从绑架的时候就开始怀疑她,眼下不过是确定了。
她对他发现自己真实身份,也没有一丝慌张,又抿了一口米酒,冬日喝冰酒,有点刺激的。她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道。
“摆在你面前有两种选择,一是,永远被我囚禁,二是离开这里,今天的事我就当不记得。”
非要撕破脸的话,那她只能给他喂永久软筋散,把他废了,换个地方生活。
江无昼思忖了几秒,就在江衾以为他会选择第二项的时候,却见他那张俊美脸庞无端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红晕,说道。
“第一个。我想要被你永远囚禁。”
江衾:“………”
果然是神经吧他。
没得讲,她起身就走。
江无昼用气音又道:“对不起。”
江衾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江无昼以往总是勾着温和假人般微笑的脸上,此刻竟扯出一抹真情实意的苦笑,无比苦涩。
“那时我看你像变了一个人,想探查出你身上的秘密,便拒绝了医生治好你腿的方案,而是选择让你永远残废留在我的身边。”
是他的一己私欲,导致了这场悲剧。
当看到她双腿健全出现在他眼前,江无昼是高兴的,为她感到高兴。
他所说这番话,也不是哄骗她,是他真的后悔。十多年来,他爱上她后,无时无刻不后悔,后悔当年自己的决定。
江衾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在他说完,转身离开。
伤痕不会因为痊愈而消失,依然会留下疤痕。
她不恨他,但不代表会原谅他。
江衾最讨厌那什么追妻火葬场,以前干什么去了?到最后留下几滴鳄鱼的眼泪,就能大团圆结局了?想得真够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