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恶毒假千金在贵族学院被包围了28
时聆抿抿唇,最终下定决心,说道:“我会联络时家,派人来保护你,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的生活。”
当然这个结果是,他永远也无法再见到她。
他说句话时,细长的手指都在颤抖,低垂着眼,眼泪一滴一滴砸落在手心上。
江衾:“……”
她觉得时聆有点太爱她了。
她倍感莫名其妙。
半晌,江衾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回时家,不是为了我。而且我不需要保护,你们太小瞧我了。”
她自己不急,这两人急得团团转。
不过现在看来,时聆陆时钦两人今天还走不了。谁知道他们会给她整来多少麻烦,目前只是江无昼这个问题,如果他们回去了,那就要牵扯到时家,以及整个海城。
到时候这爱乡村就要热闹起来了。
她吃完汤面,拿了一个油饼,对他们说道:“行了,去见见那位吧。”
吵闹的直升机轰鸣声随着降落在晒稻谷的平地上逐渐停止。
几乎全村的人都过去看热闹了,毕竟只在电视机里见过直升机,现实中还未见过。连陆奶奶也去看了,他们到的时候,稻谷平地外围站满了人。
宛若回到了夏日祠堂搭戏曲台子,台子外挤满人,也不全为了看戏,还有就是奔着热闹来的。
陆时钦和时聆就像保镖一般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
江衾咬着油饼,很甜也很香,视线越过乌泱泱攒动的人头,隐约看到江无昼的身影,他穿得一身像总统会面般的着装,和陆时钦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她向陆时钦投去一瞥。
陆时钦接收到她的目光,瞬间明白眼里的意思。那张俊美的脸浮现出一抹窘迫的绯红,他想到自己昨天来村子,也是开着一辆豪车,穿一身西装,与村子的人格格不入。
现在他已经换了和江衾一样的棉袄,和村子里的人融为一体。
所以见到与自己昨天一样打扮骚包的江无昼,陆时钦这才发现,自己有多蠢。
在村民们眼里,他们就跟动物园的猴子一样。如今被看热闹的人成了江无昼。
江无昼在村长的带领下,穿过人群,与陆奶奶碰面。
陆奶奶没想到江家那位直系继承人,江无昼会出现在这里。
她心里忐忑不安,“江少爷,您来这里……”
江无昼五官极其俊美,高挺鼻梁架着细细的金色眼镜,在冬日的浅白阳光下,瞳仁漆黑如深渊,丹凤眼微眯着,气质矜贵优雅,又充满压迫感。
他微笑着,轻声说道:“奶奶,我是来找江衾的,她在这里吗?”
陆奶奶想说不在,但想到他以前是琪琪的哥哥,只好点头应着,“在的,你找琪琪有什么事吗?”
江无昼听到‘琪琪’二字,眸底掠过一抹幽光。在这时,他余光扫过一抹身影,那人身边站着两道熟悉身影,而她站在斜坡处,不紧不慢吃着手里的油饼。
在与他目光对视上后,她缓缓勾着笑容,接着转身就走。
江无昼与陆奶奶道别,便匆匆跟了上去。
远离人群,穿过村落,一路来到村外的稻田岸上。
江无昼震惊地看着她痊愈,与正常人无异的双腿。
还未等他走近,陆时钦两人挡在他的面前。
江无昼看他们的眸光漠然,撕开温文尔雅的伪装,他阴森如恶鬼,镜片折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光。
“衾衾,我有话单独对你说。”
他音调拖长,依旧温柔动听。
江衾看了眼跟两座大山般挡在面前的两人,挥挥手指挥:“去旁边站着。”
话落,连一向听话的时聆此刻都没动,他眼皮半覆,显凶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睨着江无昼。
江无昼倒没想到,时家的病秧子,那位神秘的太子爷,竟然藏在衾衾的身边,甚至忠诚得像一条哈巴狗。
至于陆时钦,被他忽略。什么玩意,入不了他的眼。
江衾皱眉,是有点烦他们不听话,尤其是时聆。为什么他们总觉得,她需要保护。
她语气冰冷:“滚。”
陆时钦、时聆两人身体一颤,知道江衾生气了。不再停在原地,忙让开位置,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紧紧盯着江无昼。
江无昼对江衾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见。以前的她阴郁冷淡,说话要么讥讽不屑,要么冷笑不言。
实际上,她神色真正冷下来的时候,那双褐色眼眸不含感情,给人一种她随时要转身离去,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决然。
江无昼心中无端生出一阵恐慌,连来这里的目的都忘了。堂堂江家掌权人,失了冷静,下意识往她那边走近一步,喉结艰涩滚动,半天才道。
“我来,不是要把你带回去的。”
这句是谎话,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把她带走,然后锁起来,囚禁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谁也不知道,江无昼那天得到她被劫走的信息时,有多失态。
他这几个月,到处寻找她的踪迹。
正如陆时钦所想,江无昼从未想过她会回到陆奶奶的身边,来到这种到处是农田的山村之中,从尊贵、衣食不缺的千金身份坠落为山村农妇。
他以为她会去其他城市,藏在某个高档别墅,请了几个佣人,美滋滋地挥霍江父给她的金钱。
所以在得知陆时钦突然回老家,他也只是起了一点疑心。
当真在这里见到她时,江无昼只觉难以置信。
还有她的腿是怎么好的?儿时她断腿,请了无数医生,医生明明说她伤到脊骨,下肢残废,永远都无法站起来的。
江衾吃完了油饼,手有些油,身上没带纸,便走近江无昼,在他那身昂贵的西装外套上揩了揩,继而道:“我不会回海城,我这辈子都会在这里。江无昼,我不恨你了。”
江无昼不知被那句话刺激到,倏地攥住她的手腕,眼底蔓上密集红血丝,声音沉得要命,带着几不可察地颤抖。
“不,这不该是你,衾衾。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跟我回去,我会让你成为江家掌权人,我辅佐你,无人敢置喙。”
江衾看他依依不饶,有点不耐烦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直接挑明。
“你觉得江家的人心里到底谁才是真正掌权人?江无昼,好聚好散行吗?我说了不恨你,哪怕当年我双腿明明有救,复健就能行走,但你依然选择放弃。”
江无昼瞳孔骤然紧缩,像抽干了所有力气,脚步不稳地后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