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他应该是死了
江月清听见这话,原本打算直接丢掉的戒指反倒攥在手里。
她平静抬眼,对上宋绥安审视的眼神。
“你觉得呢?”
江月清本想说六年了,宋绥安一点都不信任自己。
但话到嘴边,硬生生绕了个弯。
她不想让自己过去的六年成个笑话,也不想在此时还要通过反问来证明自己的爱。
这话落在宋绥安耳朵里瞬间变了味。
他之所以能一眼认出那个戒指,是因为当年是他和宋祁安一起去取的。
宋祁安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绥安啊,在追女人这件事上,你还是得多和大哥我好好学学。”
宋祁安炫耀着戒指。
“怎么样?好看吧?这可是我特地去定制的,就为了让月清开心。”
那时的宋绥安吊儿郎当地吹了个口哨,并未多说什么。
但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觊觎着那个名叫江月清的女人,哪怕对方即将成为他的嫂嫂。
那枚宋祁安特地定制的戒指,也被宋绥安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他想,真丑。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给清清更好看的。
“先生,夫人这是还留着前男友的东西吗?”
赵修美惊诧的声音唤回宋绥安的思绪。
“夫人怎么可以这样?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是先生啊,难道你不应该珍惜眼前人吗?”
宋绥安侧目看了赵修美一眼,面色稍缓。
赵修美像是得到鼓励一般,迫不及待继续道:
“要是我有先生这么好的老公,我恨不得全身心都贴在他身上,至于前任就应该和死人一样!”
赵修美说得义正严辞。
江月清抬眼看她,声音很轻:“哦,他已经死了。”
赵修美微愣之后,反应很快:
“那你更应该放下了。”
江月清没理会她,而是将目光落在始终沉默的宋绥安身上。
她问:“你找来的说客?”
宋绥安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这新来的保姆虽然聒躁,但字字句句的确都说在了他的心坎上。
江月清很轻地笑了一下,顺手把戒指放进口袋。
还剩下三分之一没有收拾。
她今天没兴致了。
江月清从阁楼出来,宋绥安下意识拉住她的胳膊:“你要去哪?”
“画画。”
江月清丢下一句话,将胳膊从宋绥安的手里抽出来,直接进了画室。
宋绥安紧盯江月清的背影。
他忽然想到,他后来的确给江月清送了更贵更好看更珍贵的戒指。
但江月清很少戴。
一般只有需要搭配衣服的时候,江月清才会戴戒指。
他之前总觉得是江月清不喜欢在手上戴首饰,并未放在心上。
可方才江月清把宋祁安给的戒指收起来带走了!
是不喜欢戴首饰,还是……单纯不想戴他送的?
“先生……”
赵修美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您可不可以不辞退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而且也是按照先生您的要求执行的。”
宋绥安回过神来。
他微微颔首:“留着。”
说完,宋绥安大步去了书房。
书房内,宋绥安依靠在老板椅上,电脑屏幕里是下属卫诞带着几分紧张的脸。
“查到了吗?”
宋绥安沉声问。
卫诞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目前……还没消息。”
卫诞心里苦不堪言。
宋家大少爷已经死了整整六年了。
现在忽然让他去调查宋家大少的下落。
这不是为难人吗?
死了的人,怎么会还有下落呢?
但看着宋绥安难看的脸色,卫诞不敢说出口。
“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宋绥安一字一句开口,话音中满是咬牙切齿。
卫诞点头应下。
视频挂断,宋绥安独身坐在书房里。
书房没开灯,连带窗帘都是紧紧关着的。
宋绥安将自己隐没在黑暗中。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无论如何,清清只能留在他身边。
……
朱钰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就查到了寒安遗物的下落。
江月清在咖啡厅约见了朱钰。
“那些遗物最后在拍卖场出现,被江家人买回去了。”
朱钰直接开门见山。
江月清眉头深深蹙起。
“江家?他们拿这些遗物做什么?”
她是很清楚江家无利不起早。
遗物在他们手里,很明显不是为了赚钱。
那就是……奔着她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
江月清的呼吸发紧。
朱钰深深看了江月清一眼:“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提。”
“没事,我能解决。”
江月清回过神来,再次和朱钰道谢。
和朱钰告别后,江月清约见了边寄琴。
自从被江月清抓包后,边寄琴在江月清面前就谨小慎微了不少。
这会儿看见江月清就等在江家别墅外,她脸上更是闪过一抹惶然。
“股份转让协议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你现在还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边寄琴加快脚步走到江月清身边,压低声音道。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江月清挑眉:“又背着老东西出去偷吃了?”
边寄琴:“……”
她咬牙:“没证据的事情你别乱说。”
“你太紧张了,让人很难不多想。”
江月清耸耸肩,正要说明来意,肩膀忽然被一颗小石子砸了。
江剑安手里拿着弹弓,对着江月清:“坏女人!你不准来我家,给我滚出去!”
说完,又是一颗石子砸过来。
江月清躲闪不及,石子砸到了头,生疼。
“安安!”
边寄琴吓了一大跳,上前两步拉着他的手:“你这是在做什么?弹弓怎么能对准人呢?!”
“哼!都怪她不给我买金的机械人模型!我在学校都被其他小朋友狠狠笑话了!”
江剑安怨恨地盯着江月清。
尚且年幼的孩子在此刻说出口的话却充斥着恶意。
“她是没妈的野孩子,没人要的贱种,我就要打!打死她!”
边寄琴吓得不行,连忙捂住江剑安的嘴。
她有些心虚地看向江月清,讪讪一笑:
“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
“妈妈不是你说的今后看见她就赶走吗?”
江剑安用力扯开边寄琴的手,困惑不解地望着边寄琴。
边寄琴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江月清则勾起一抹笑:“不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