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
再次见到周九屿能站起来,左元卿眼眶都有些发红,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便移开眼神。
“前些日子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她不愿意开口,周九屿就主动上前了一步。
将周朔几个小的安排出去,又让问贤在门口守着,周九屿轻声说着。
“都过去了。”
左元卿觉得这样的距离,这样的相处让她很不自在,或许从前在她还对感情朦胧得时候,也曾对面前男人动过情!
可现在,如她说的那样,都过去了。
看着周九屿走起来还有些勉强的腿,她咽下去自己过往的苦,那不是眼前人造成的。
从开始到未来,他们可以是永远的朋友。
“恢复的还好吗?”
“我如今投入了茶叶市场,也算赚了些银钱,前些日子给公主送去了不少,后来又给北地雪灾捐了一些,手里还有不少,你若缺银子看诊买药,我便让人给你送些过来。”
“买药看病是正事,你莫要为了脸面推辞,如今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个了。”
周九屿听着她说话的声音,喉咙里发苦。
“卿卿,如果当时我再坚定一点……”
不为别人,只为她!
是不是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周九屿,我们是朋友。”
也只是朋友。
左元卿不想在这样的氛围中待下去了,又说了两句话,便找了个理由离开。
遥知别后西楼上,应凭栏干独自愁。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周九屿咬紧牙关,缓缓闭上了眼睛。
“九伯,能帮我个忙吗?”
就在此刻,门外忽然想起来一道熟悉声音。
是周朔去而复返。
周九屿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脸上表情还有些不自然,轻声道:“进来说吧。”
……
敛紧身上的衣服,雪后的日子最冷了,走起来的每一步都感觉有凉意渗入骨头。
她穿的已经足够厚实了,怎么还会这么冷呢,为什么会这么冷!
不争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个不停,左元卿吸了吸鼻子,冷气被吸入体内,更冷了。
她从来都明白周九屿的心意,从前周九屿腿不好的时候,她都没有答应的事情,如今眼瞧着那个当初惊才绝艳的人再度归来,她又怎么甘心再去扯他的后腿。
一路回了静院,左元卿的眼神太冷了。
周围的丫鬟各司其职,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过了半个时辰,左元卿总算知道哪里出问题了,看着面前四喜提回来的食盒,以及他肩上挑着的两坛子华云醉,忍不住皱眉。
“是周十堰让你去买的?”
“他若是要请人喝酒,就去别处摆摊子,别在我这摆,莫不是还要我来帮他陪客?”
“我可不是那种轻贱的人。”
她这话分明是在内涵江平儿,江平儿没进府之前,经常陪在周十堰身边会客,与之最多的便是左柏青了,这事左元卿一直很膈应。
“卿卿,我怎么会这样辱没你。”
“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有些事情应该说开的,我们已经多久没有一起吃顿饭了?”
“这顿饭后,你若是还想要离开,那我立即写下和离书送去户部,再无二话。”
周十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左元卿沉默良久,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终是点点头,有些事情早就已经没有拖延下去的必要了,她早就厌烦了。
瞧她同意了,周十堰喜出望外。
他屏退了四喜,亲自上前来布菜,摆碗筷,倒酒,还贴心的送上漱口茶水,擦手毛巾。
他把自己带入了下人的身边,极尽仔细的侍候着左元卿,之所以周十堰会这样熟悉流程,其实在最开始怀上周朔那年,这些他都做过。
只能说,造化弄人,真心亦变。
左元卿沉默的坐到那里。
男人再也不说话,二人你一杯,我一杯的闷头喝着,直到一壶酒被喝完!
“周……”
左元卿刚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脑子一阵混沌,连眼前男人的模样都看不清晰了。
她刚刚想跟他说什么来着……
身子摇摇晃晃的,连腿都在发软。
左元卿眯着眼睛想看清楚对面坐着的人是谁,却始终看不清楚。
“卿卿,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耳边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
可这番话入耳,却实在不怎么清楚。
左元卿摇晃着脑袋,只听见了“你醉了”什么什么的,可她酒量向来很好,她怎么可能醉!
男人已经到了跟前,伸手扶着了她摇晃的身体,左元卿记忆都开始模糊……
“你……是谁?”
哪怕感觉到了身体不对劲,意识开始模糊,左元卿的防备之心依然很强。
“我是你夫君啊,你怎么醉的这么厉害?”
夫君吗?
这本该是一个很亲密的称呼。
可喉咙里反复咀嚼这个称呼,左元卿却只感觉到了心脏位置传来的阵阵剧痛。
身子已经被他扶起来朝着里间走。
左元卿趁着男人没注意,隐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眼前的金星更多了。
跌跌撞撞被人按到床榻上那一瞬间,衣服忽的被人扯到肩膀下面……
灼热的气息洒在脸上……
左元卿没被按住的那只手终于摸到了压在枕头下面的剪刀,朝着面前人肩胛骨上扎下去!
“啊!”
吃痛的声音,难闻的血腥气,终于让左元卿清醒了几分,刚刚的迷糊瞬间散去!
“你,在酒中下了药?”
左元卿声音还是绵软的,眉宇之间的怒意,羞愤,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看着衣衫不整的自己,以及还抱着肩头,脸上春意消退,只剩下怒色的周十堰!
左元卿一把又将剪刀拽下来。
鲜血瞬间洒在她脸上。
“周十堰,你好龌龊。”
左元卿抬腿就朝着他双腿之间踹去。
终于反应过来的男人,堪堪躲开半分,那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
面对女子质问,男人终于绷不住了。
“你我夫妻,行周公之礼本就天经地义。”
他梗着脖子叫嚣。
“去你娘的天经地义。”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
她索性把剪刀对准自己,恍然间,左元卿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歪着头看向周十堰。
“原来这就是你娘说的好方法啊,留下我,困住我的好办法。”
傅氏教给周十堰的很简单,既然失去了二宝成为了左元卿的执念,那再怀一个不就好了。
之前左元卿只是隐隐知道有这么一个计划,却从来不知,原来他们是这样打算的。
男人原本还想据理力争一下,毕竟眼下受伤的人是自己,可被左元卿当场戳破,瞬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左元卿索性将剪刀丢到地上。
她嘴角嗪着冷笑,一点点脱下自己的外衣,又撩开了自己的小衣,雪白的小腹上,一道蜿蜒曲折的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一样趴在那里。
左元卿指着疤痕道:“蠢东西,看清楚,我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