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我没要求,我只想离开
“谁?”
周朔立即询问。
“四喜!”
宝容笃定的开口。
站在她面前的周缙,满脸都是不相信。
“他是我爹的人,怎么可能来帮我们?”
听着她明显不相信的语气,宝容却完全没有被影响到:“他肯定会来的。”
她的语气太过于笃定,让周朔也很诧异。
不过,也幸好周朔并没有坚持去找周九屿,因为这人今日根本就不在府中。
周缙是早晨回府要寻周九屿学功夫那会被周十堰扣下的,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周九屿不在。
长安城外破庙中。
一个坐着轮椅,一个带着面具,两个男人对望了一眼,相顾无言,却已经泪流满面。
“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可是这么多年,你为何音信全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回来。”周九屿声音里带了哽咽。
戴着面具的男人只是摇了摇头,瞧着四周无人,他将自己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
一道狰狞的伤疤从他右眉骨直接划到耳朵边,疤痕早就已经卷了边,很明显是在刚受伤的时候,就根本没有得到良好的医治。
“九弟,我回不来了。”
“七年过去了,我永远也没有办法再用自己的身份回到长安。”男人的嗓音十分沙哑。
周九屿像是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的抬头看向男人:“之前在千佛寺和陈将军府得时候,其实是你一直在提醒她们?”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也在暗中调查当年那场战役失败的真相对不对?当初根本就不是对面的敌将猜到了我们的作案计划,提前部署,分明就是因为军情泄露,才导致了父兄丧命沙场。”
周九屿情绪激动的时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通红通红的眼睛里全部都是红血丝。
“老九,你冷静一点。”
“我们手中并没有确切的证据,即便是想要为父兄报仇,也得有实际的证据才行。”
男人上前两步,用手摁在了周九屿都肩膀上:“我知道你心里苦,同样我也是。”
“我虽然提点了她们良多,可到最后到底是晚了,老十的性子本就如此,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呵,这些年调查下来,我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长安这边泄露了什么消息。”
周九屿目光一沉。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在的日子,帮我照顾好沈娇,如果可以,劝她改嫁吧。”
男人最后的声音如风沙般飘落。
肩膀上那轻拍的一下,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人留下的力度,可周九屿身边空无一人。
……
所有人都以为夫人回府会再度引发府内的乱象,怎么也不该平静下去了。
可是一连过了两日,府内无比平静。
又让人忍不住猜测了起来。
侯爷和夫人到底在闹哪样,府内的这些主子们到底又是什么样的想法?
不过有了从前的那些教训以后,下面的人个个谨言慎行,各司其职,谁也不敢僭越。
只是第三日一早,无人在意的侯府后门处,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子,悄悄溜了出去。
“那个叫紫怡的丫鬟能行吗?”
周朔不安的询问。
“她,必须能行。”
张顺年和四喜都在周朔跟前了。
简单的跟世子解释了一下紫怡和夫人的关系,又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朔勉强安了一点心。
“至少她出门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况且她手中还有您的信物,肯定能把消息传进公主府。”宝容也在旁边安慰着。
张顺年和四喜都不方便在这里多留,眼下他们还是借着世子爷刚搬到这边来,担心住的不够安稳,瞧瞧还缺不缺什么的借口过来的。
时间在焦急之中溜走。
最近这几日,周十堰一旦空闲了就去左元卿那边,他明知人家烦他,却还要喋喋不休的在左元卿耳边,提起什么过往从前。
企图用这种方式换来女人的回心转意。
“你与其在我这里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不如做些能让我高兴的事情,好歹日后我们不会走向老死不相往来的路,比如和……”
听着面前女人又要提和离书。
周十堰先一步做出来一个制止的动作。
“卿卿,你明知道我是不可能放手的。”
“你且乖乖听话,过些日子我会让朔儿来见你的,只要你不想着离开我,你所有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你。”男人仿佛很好说话的允诺着。
左元卿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道:“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想离开。”
男人又要与她争执的时候,门外却突然响起了叩门的声音。
他烦躁的快速起身到了门前。
左元卿下意识的将自己手中的茶经放到了桌面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门外。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许来打扰本侯吗?”周十堰冷声呵斥。
来通报的管事低着头道:“侯爷,是靖安长公主殿下驾到,奴才不敢不来通知啊!”
听到是麻烦的人来了,周十堰脸色一沉。
他不觉得在自己这样的层层防御之下,还能有人把消息给传递出去,只是想着肯定是上官靖去了那处院子寻左元卿,却发现人并不在,所以找上门来质问自己了。
“看好门户,要确保夫人的安全。”
又一次叮嘱,站在这里的护院都明白侯爷的意思,说是要保护安全,实则是要让他们时刻注意旁人的靠近,分明是软禁夫人。
房间内的左元卿听见了周十堰和管事得对话,眼睛一亮,是殿下来了!
左元卿提起裙边,大部就要往外冲。
却在即将要冲出去的那一瞬间,原本在门口站着的两个护卫,第一时间抽出了剑。
泛着寒光的长剑就那样亮在她的面前,若不是左元卿脚下停的及时,也许刚刚这一下,他就要整个人都撞到锋利的剑刃上。
“呵,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周十堰命令你们在这里保护我,几时说过你们可以冲着我亮兵器!”
左元卿冷声呵斥。
可面前的这两个护院根本不为所动。
他俩本来也不是周家奴才,而是专属于周十堰自己的护卫,也只听他一个人的话。
“夫人,莫要为难我们。”
气氛僵持了一瞬,另一个看上去好说话一些的护卫,声音淡淡的开口。
左元卿转身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关门。
离开的周十堰如今已经赶到了门口迎驾。
他都还没有给公主行礼,怒不可遏的女子上前来直接大声质问:“周十堰,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