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必须是贱妾庶子
江平儿实在低估了周十堰对左元卿的感情。
明明已经闹得那么僵了,明明都已经搬出去了,竟然还能把人给弄回来。
这可这是……
江平儿气的几乎咬碎了自己一口银牙。
不过,如今还有转折的余地。
毕竟是把人给软禁了起来,也不用担心那人再刁难自己如何如何!
她的眼珠转了转,随即召来了一个小丫鬟,她还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左柏青去。
被江平儿觉得有病的周十堰,其实这会在静院里是在给她和周缙母子二人谋福利。
再次坐在静院的书案前,左元卿看着面前早就已经草拟好的文书,嘴角露出来一个讽刺的笑,她装不明白的问面前人。
“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书案前的男人却只是莞尔。
“我觉得以卿卿的聪明才智,定然能看懂这是什么?”男人把问题推了回来。
“呵,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我。”
左元卿对此嗤之以鼻。
余光却瞥见了男人湿淋淋的手臂。
直到现在为止,男人手臂上的伤依然没有得到包扎,他好像感觉不到任何痛觉一般,将自己强行带回府内以后,便让她坐在了书案前。
他对那个江平儿,可真是上心啊。
收回目光,左元卿目光看向了文书。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因江氏产子,不愿血脉遗落在外,特纳为贵妾”!
呵呵,好一个贵妾啊!
左元卿依然没有打算签字的意思,而是抬起头来看向面前人。
“我可以签字,但这个贵妾,我不能苟同。”她就是想看看面前这个男人可以为了那个女人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明知如此是自虐,她还是问了。
周十堰的眼神也从文书上转移到左元卿的脸上,语气平静的吓人:“卿卿以为如何?”
左元卿怎么可能那样配合他,继续挑衅他的底线:“要么通房,要么贱妾!那个孩子也不能落在嫡脉的族谱上,只能详写庶子!”
男人的眉心忽的皱起。
“我之前就说过了,他们母子进府根本不会占据你和周朔的东西,未来整个家业都只会周朔一个人的,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左元卿索性将自己手中的笔丢在了一边。
她摊了摊手道:“从前你还说过你永不纳妾,对我忠贞不二,可你做了什么?”
“你在我这里早就已经毫无信誉可言,与其听你给我画饼,不如这白纸黑字来的实在。”
周十堰长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卿卿,你不要得寸进尺……”
贱妾庶子与外室相比,也不过是多了一个身份而已,两者相较,根本没有区别。
“得寸进尺的人是你。”
“我早先就说过,你想要得偿所愿之前,就必须满足我的要求,和离……”
“好,贱妾庶子就贱妾庶子!”
左元卿话都没有说完,面前男人已然打断了她的话,根本不想再继续听她说下去。
“可以。”
左元卿脸上终于露出来了一个笑,可是这个笑容落入男人的眼中,那样的刺眼。
“卿卿,你何时变成了这个样子?”
男人说话的语气心痛异常。
好像是在控诉着左元卿如今的不通情理。
“问我之前,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
左元卿脸上的笑容寸寸散去,一双眼睛冷冰冰的,看的周十堰更难受了。
文书终于搞定。
压在男人心里几个月的大石头,终于在今日烟消云散,他举着这张薄薄的文书,又看了一眼,根本不想理他的左元卿。
朝着女人的方向拱拱手。
“你想要的都已经满足你了,何时能让我见到朔儿!”孩子在他手上,她便要束手束脚。
“你最近的火气太旺盛了一些,还是先自己冷静冷静,考虑该如何做好一个主母吧。”
“大嫂推辞了管家事宜,队排钥匙我已经放在了你的妆匣旁边,日后这管家大权还是需要卿卿你来接手,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
“这段时间我们已经闹出来了太多笑话,长安里有多少人都盼着你我夫妻自此分道扬镳,卿卿,今日你也看见了。”
“离开我以后,所有人都把你当成了一块肥肉,左媛媛算什么货色,也敢打你主意。”
周十堰在即将要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忽然又转过头来说了这么一番话。
坐在书案前的女子,只是翻了个白眼。
“你好好冷静冷静吧。”
男人快步离开,他还需要把这东西送去户部,早一日把这件事情解决了,他也不需要天天为这么一件事情担心着急。
宝容被赶出了静院以后,便被人带领着到了另外一间院子,原本这处是给周朔十岁以后,自行开院留的,如今却提前把他也赶了过来。
看见完好的世子,宝容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去,她最担心的便是侯爷又发疯,在夫人那里讨不到好,反倒是要拿世子出气。
周朔在听闻自己那个好爹拿着自己来威胁娘亲以后,气的就要去找他理论。
“世子万莫冲动。”
宝容急忙拦住了他。
“您现在去找侯爷说这件事情,侯爷肯定不会听的,甚至还会有可能处罚于您,而今能够救夫人的便只有您了,您一定要保重自身为上。”
被拦住的周朔一想到娘亲因为自己被困在了院子里,身边连个熟悉的人都没有,甚至说话都不知道跟谁说,便揪心的难受。
“那该怎么办?”
“我根本不敢想娘亲现在如何了。”
周缙急的满头大汗。
“江涵苑那边的人手,都已经被侯爷给控制起来了,公主殿下肯定不知道夫人这边发生了问题,我与世子又不能出去,我们得找个人来帮我们给公主殿下传去消息。”
宝容虽然也很担心,到底比周朔年长,又跟在左元卿身边这么多年,情绪还算冷静。
“姑姑,我们该如何传递消息?”
周朔抓住了她的手臂。
“眼下这样的状况,我们谁也见不着,三伯娘她们也来不了,还能有谁帮我们吗?”
面对这样的事情,周朔甚至忘记了思考。
他只能用力的抓住面前人的手臂,好像抓住了能够拯救娘亲的最后一根稻草。
“九伯如何?”
“不行不行,九伯难利于行,在这种情况下把他给请过来,完全是在火上浇油。”
周朔自言自语着。
“有一个人肯定能行。”
宝容眼睛一亮,像是想起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