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是跟着上阳侯一起来的
“姨母,刚刚没有伤着吧。”
上官骐到底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也被这惊险一幕吓的浑身汗毛倒竖。
连连吞咽口水的左元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直到宝容到了跟前,抓住了她冰凉冰凉的手,才终于觉得自己缓过那阵来。
“刚刚,若不是你们反应迅速,也许现在的我……”左元卿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碎了一地的花盆还在原地丢着,湿润得泥土溅了一地,旁边还有一束开的娇艳的粉菊花。
可她没有说出来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刚刚若不是她被人推开,也许此刻的场面就应该是她脑浆迸裂而死。
“这是华云楼三楼的摆件,这盆粉菊我记得很清楚,是前些日子母亲觉得好看,特意安排的。”
上官骐也终于缓了过来。
旁边的陈玉安顾不上靖安公主母子竟然就是华云楼幕后东家这个大秘密,已经上前来拉住了左元卿的手腕,后怕道:“太危险了,咱们先离开这里吧,指不定下一步还会不会掉东西下来。”
一行人进了华云楼。
上官骐第一时间叫来掌柜。
“三楼九号包间吗?今个并没有客人预约呀 不对,应该说今个属于淡日,一上午了,整个三楼都没有客人去过,大多都在一楼大堂和二楼。”
掌柜听了前因后果,被吓得脸色都白了。
他可是明明确确知道面前人都是谁,两个女子是上阳侯府的女眷,袖袍衣角上侯府标志分外明显,而少年,更是他们名义上的少东家,当朝靖安长公主的独子。
这三位,无论今日伤到哪个都足够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态度越发诚恳。
“兴许是没关好窗子,被风刮的吧?”
左元卿当时没有抬头看,皱眉猜测。
可身边的陈玉安却忽然间情绪激动了起来:“不,不可能,当时我察觉到不对劲还抬头看了一眼,分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卿卿,我可能保证,我真的没有眼花。”
左元卿拉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抚。
“三嫂嫂,你别激动,倘若是人为的,便肯定有蛛丝马迹,不如我们跟着掌柜上去看看。”
陈玉安是真的被吓坏了。
刚刚那样的情况之下,倘若左元卿真的被砸中……她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毕竟是她拉着卿卿出门的。
“卿卿,刚刚,我真是……”
帷帽下,陈玉安的眼眶里面泪水已经打着转。
“姨母说的对,我们先上去看看。”
上官骐一锤定音。
掌柜的担心这件事情连累到自己,连忙上前带路,只盼着能尽快找到嫌疑人。
左元卿和陈玉安跟在其后。
“楼里三层大多都是贵客预约过的房间,甚少对散客开放,我如果记得没错,上一个预约九号房间的,还是赵国公府上。”
一边走,上官骐一边介绍。
三楼确实相比于另外两层修建的更加奢靡繁华,布置摆设也雅致了许多。
九号房间正好位于走廊尽头,刚好是华云楼大门正上方,而落下去的那个花盆原本是摆在窗台上的,因为有特殊木巢固定,根本不存在被风刮下去的风险,而且……九号房间门窗分明一直锁着。
“这门,怎么开了?”
才往前走了两步,所有人都看见了大开的房门,门口的垫子上还留下了两个分外凌乱的脚印。
“是酒味。”
掌柜往前凑了凑,正好能闻到湿脚印的味道。
“楼中可有人在饮酒做宴?”
左元卿马上想到了这个。
以目前情况来看,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的。
掌柜被她这么一问,果然陷入了深思,而后不确定的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女子。
“敢问夫人可是上阳?”
他这话问的倒是奇怪,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脸上,全透着疑惑。
满长安仅有一家上阳,便是上阳侯府。
这是全长安百姓都知道的事情。
“是。”
左元卿摸不清楚掌柜究竟在跟自己兜什么圈子,于是缓缓的点点头。
“上阳侯爷今日一早订了二楼包间,朔要宴请贵客,随行陪着的是左家二公子。”
掌柜也清楚外面那些传言,可今日在楼中唯一要了酒的,就只有上阳侯那一个包间了。
所以这件事情,肯定与上阳侯有关。
听了这个答案,左元卿脸色青青白白,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调查到最后,竟然又跟周十堰扯上了关系,她脑袋痛的几乎要裂开。
昨日种种尚且在眼前浮现,男人对她的道歉那样历历在目,今日竟然又发生了这种事情。
不能不让左元卿多想。
“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宝容刚想安抚一下自家夫人,余光中却瞥见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趴在拐角处偷瞄他们。
她和陈玉安的丫鬟,一左一右直接上前逮住了人,押到几个主子面前来。
“王览,你这是做什么呢?”
掌柜一眼就瞧出来了面前人是谁。
“东家,这是咱们店里新招进来的跑堂 。”
上官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声询问:“你是不是瞧见了什么,需要跟我们说?”
王览先是点点头,很快又猛摇头。
众人被他的动作给搞蒙了,掌柜眼神看向王览再也没有了在上官骐三个人面前的老实,凶恶的瞪着王览:“你到底瞧见了什么快说,面前这几位都是你得罪不起的人,但凡让我知道你有包庇恶人之心,我们华云楼便留不下你了。”
王览看上去胆子很小,瑟缩了一下。
左元卿不满了看了一眼掌柜:“你这般的吓唬他,他即便是知道什么也不敢说了。”
掌柜瞬间气焰全消,嘴巴不自在的动了动。
“王览,我来问你,刚刚是不是有人上楼?”
左元卿徐徐询问。
胆小的跑堂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比身边的上官骐也大不了多少,面对左元卿的温和询问,终于缓缓开了口:“刚刚有个穿长袍,夫子打扮的中年男人上来过一次,他本来是直接向我索要九号房间的粉菊,但我说那菊花是东家亲自安排的,不便移动以后,他便踹了我一脚,直接把我打昏了过去,也是在刚刚几位贵人上楼的时候吵醒了我……”
一边说着,王览怕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话,还一边撸起来自己的袖子,右胳膊的小臂整个都肿了起来,身上他们没看见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伤。
左元卿几个看的眼睛直发热。
掌柜在这个时候小声道:“我记得,跟着上阳侯一起来的人里,确实有一个夫子打扮的人。”
左元卿和陈玉安下意识对视一眼。
看来这事真与周十堰有关。
“他们在哪个包间,带路。”
左元卿沉着声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