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跟陈玉安一起逛街
周十堰的犹豫与为难左元卿都不知道。
或许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轻视一笑,他哪里是求不得双全法,他是把事情想的太美,把自己当成了世界中心,以为天下离了他就要遭殃。
因着周十堰吞吞吐吐问询十方书院名额的事情,让左元卿忽然间有了警惕心。
无缘无故的,他问名额做什么?
之前朔儿读书习武的事情,他从未关心过一件,今日那么突兀的询问,实在太反常了。
吹了半宿冷风,左元卿终于冷静下去。
她没办法因为男人在她面前哭了一鼻子,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她并不喜欢“有情饮水饱”这句话,太蠢了一些。
“宝容,找个懂事的,盯紧了长源巷子那边,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都已经躺在床上的女子,忽的又坐起来。
宝容才帮她放下床幔,乍一听这话,瞬间皱起眉来:“您怀疑今夜侯爷过来,另有目的?”
左元卿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倒是希望没有,可她的希望在周十堰那里很难成真,今天的他太反常了。
夫妻七载,周十堰心虚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习惯用右手的大拇指搓食指。
或许,周十堰自己都眉意思到这个毛病。
“先盯着吧,也算给我们自己多层保险。”
……
次日一早,陈玉安风风火火的来了。
昨天左元卿让人把东西送过去了以后,她才忽然想起来前两天母亲就让人捎来了消息,说品茶宴诸事都已经办妥,现下只差跟左元卿洽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也是忙糊涂了,最近诚儿那混小子那套刀法舞的跟醉汉上街一样,东倒西歪的,我这整日愁的都不知道怎么教他好了,便忘了这茬。”
陈玉安赔着笑脸跟左元卿解释。
本来也不是很要紧的问题,左元卿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就跟她翻脸。
“诚儿在这方面的天赋,连祖母都说已有当年祖父的风采,你也莫要揠苗助长了才是。”
她拉着陈玉安的手坐下,脸上全是笑。
“我娘家来信说,日子定在了本月底,我母亲还要写请柬给各家发过去,时间上也要匀一匀。”
陈玉安被她握着手,心里有些发烫。
府内人口众多,可只有在左元卿这里的时候,她才是最舒心安稳的,也不用考虑太多。
所以在府内,她跟左元卿关系最好了。
“还是有劳伯母了。”
“我的茶也备的差不多了,倘若能挣得第一笔银子,定然要给伯母包个大红包。”
左元卿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身旁的陈玉安却咧着嘴开口:“不用给我娘,我娘的东西就是我的,到时候你给我包就行。”
她一点不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对。
她本就是将军府千娇万宠的大小姐。
左元卿噗嗤一笑,用手推搡了她一下:“就直说让我包两个不就好了。”
两个人开了会玩笑,陈玉安说她要上街去买些花样子,赶时间给周诚做两双鞋子。
“诚儿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绣娘做的鞋子对他来说太不结实了,穿个一次两次就得破个大口子,总不能见天的换新鞋,什么样的家业也经不起这样败,索性我亲自给他做。”
“做的底子厚一些,料子也扎实一些,我就不信那小子脚丫上还能长牙不成。”
陈玉安小声的抱怨道。
过了一个呼吸转头又跟左元卿开口:“不如卿卿陪我一起去逛逛吧,你老在屋子里闷着,也不利于修养,出去多走走,权当陪我散散心。”
主要也是最近沈娇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她已经好几次没有抓到她人了,一个人去逛街实在没意思,便想抓着左元卿一起。
想想自己这么长时间确实都没有好好出门走走了,自从上次在左家遭了那样的屈辱,她就非必再不愿意出门,今日出去走走,刚好也去瞧瞧新铺面,自从公主给她选了地址,还没去看过。
左元卿冲着陈玉安点点头。
身边的女子当即眉开眼笑了起来。
“那我中午请你吃华云楼的点心,你可不能拒绝我,到时候再给朔儿打包一份。”
两人换了衣裳,还戴上了帷帽,方面出行。
陈玉安和左元卿都不是喜欢前呼后拥出行的人,两个人只带了贴身丫鬟,轻装出门。
第一站便先去了花样铺子。
里面的东西形色各异,看的人眼花缭乱,陈玉安选了不少东西,还让左元卿帮她挑了几样。
让掌柜用布兜装好,一连又朝胭脂铺,首饰店转了好几家,左元卿感觉腿都逛软了,身边人却依然还是神采奕奕。
“好了好了,不转了。”
知道左元卿身子还没好利索,陈玉安极力的克制住了自己,正巧站在了华云楼跟前。
左元卿偏头望过去的一瞬间,刚好看见了正要进门的上官骐,不由得唤了一声。
“骐儿。”
刚要进门的半大少年,直接转过身来。
“姨母安好,您身子可好些了么?”
“我娘亲一直挂念着姨母身体,几次都想去贵府瞧瞧来着,但却碍于身份,未能如愿。”
上官骐还是那样乖巧懂事的模样。
他生的长身玉立,又完美继承了长公主的美貌,一双眼睛干净纯粹,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谁,便要让人完全沉溺进去。
“已然大好,回去帮我跟你母亲带个话,不用太担心我的身体,之前用了她送去的补品,现在身体已经感觉很不错了。”左元卿嘴角勾起来一个弧度,越看这个孩子越喜欢。
就在他们正说着的时候,陈玉安站在一边安静听着他们讲话,忽然之间却觉的有些不对劲。
破风的声音在头顶传入耳中,她好歹是个习武之人,下意识往头顶一看!
一个花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
陈玉安第一反应就是推了身边的左元卿一把。
另一边的上官骐也在同一时间发现问题,在陈玉安推左元卿的同时,将左元卿往自己身后拽。
两方朝着一处用力,左元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而在她惊魂未定之际——
刚刚她所站之处,一个花盆砸下,四分五裂。
倘若当时陈玉安没有反应过来,那这个花盆就要结结实实的砸了左元卿的脑门上。
“卿卿,你没事吧。”
陈玉安一头的汗,手里买的东西都丢在了地上,距离不远的宝容和陈玉安的丫鬟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拔腿就往这边赶。
她被吓了一身冷汗,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身边的上官骐甚至能听见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声音,明显是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