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她唤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让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收回手,仿佛被那声呼唤烫到。
“明日太后设宴,你与我同去。”他说,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独。
伊洛独自站在空荡的议事厅里,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方才他触碰过的发丝。
系统在她意识中平静地闪烁,显示着位面裂痕的修复进度又推进了一分。但此刻,她更在意的是苏羽灵魂中那片新生的领域——那片因她而生的、炽热而危险的领土。
她不仅没有阻止它的生长,反而以默许的姿态浇灌了它。
傍晚时分,伊洛在书房整理古籍,苏羽推门而入。
他手中端着一盏琉璃灯,暖黄的光晕在暮色中荡漾开来。
“这些书册年久失修,不必亲自整理。”他说着,将灯放在书案上。
伊洛正踮脚去够书架顶层的卷宗,闻言回头看他:“闲着也是闲着。”
苏羽走到她身后,轻松取下了那卷她够不到的竹简。他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以后这种事,交给下人做。”他的声音近在咫尺。
伊洛能听见他心中那个声音:不想让她做这些琐事。不想让她为任何人与事费心,除了他。
她没有转身,也没有拉开距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简单的回应似乎取悦了他。伊洛感觉到身后那股紧绷的气息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的平静,像野兽终于确认了自己的领地。
他将竹简递给她时,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意味。
“明日宫宴,穿那件月白色的衣裳。”他忽然说。
伊洛抬眼:“为何?”
苏羽的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上,声音平静:“衬你。”
但伊洛听见了他未说出口的理由:那件衣裳是他送的。他要她在众人面前,穿着他选的衣裳,站在他身边。
这种近乎幼稚的占有欲让她觉得有趣,也让她更加确认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她不仅融化了那层坚冰,更在那片土壤中种下了只属于她的种子。
“好。”她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苏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她,目光中带着探究。但伊洛已经低下头,专注地翻阅手中的竹简,仿佛刚才那声应答再平常不过。
夜色渐深,书房内烛火摇曳。
苏羽坐在对面批阅奏折,偶尔抬眼看向她。每当这时,伊洛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中的温度——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带着灼热的专注,像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固执地照在她身上。
她偶尔会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给他一个浅淡的微笑。然后满意地看着他仓促移开视线,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绯色。
这种游戏很有趣。像驯服一头骄傲的野兽,用最轻柔的绳索,绑住最危险的灵魂。
“夜深了,去歇息吧。”最终,苏羽放下笔,声音有些沙哑。
伊洛合上书册,起身走向门口。在门槛处,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