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如琢怒道:“我怎么可能和你有关系?”
柳寒玉捧着心口,一副心碎到不能自已的模样:“文大人,情浓时便喊人家囡囡,如今我遭了难了,你竟第一时间想撇清关系!”
柳寒玉跪在那被身后士兵拉着,却挣扎着要往文如琢那撞,所幸被士兵拉住,没能得逞。
文如琢气得面色通红,去偷眼瞧燕翎,却见燕翎正定定地盯着他瞧,顿时急了,不再掩饰自己,眼神对视上燕翎的,急吼吼朝着燕翎辩驳:“殿下明鉴,臣之心日月可昭……”
昭什么,他没再往下说,只是咬着唇,脸色通红。
宫宴上,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的大臣们窃窃私语,像是劫后余生仍在八卦。
这场宫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从燕飞宇承爵却被发配南疆,到燕桓之死牵扯出了一个可疑的宫女,再到雍王刺客的刺杀。
那可疑的宫女此刻却还不消停,在那攀咬文大人,只听她道:“文大人,分明是你让我杀了燕桓的,你兀自扯什么北靖质子,你分明不过是想为自己脱罪!”
“荒唐,荒唐!”文如琢气得都词穷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却不料燕翎突然开口,口气沉稳中透着淡淡的诘问,像是有些无奈的洞察了一切:“既是文大人吩咐你杀了燕桓,你怎么反而又出卖了你的文大人?还是说,你要包庇的根本不是文大人,而是另一个人?”
话音一落,全场皆静,随后是更猛烈的窃窃私语声,揣测那个真正被包庇的人到底是谁……
柳寒玉像是被戳中了软肋,没几分脑子却硬要狡辩:“不是的,不是的,就是文如琢文大人吩咐的!”
“你还胡说!”燕翎暴喝一声,从身后侍卫腰间抽出一柄长剑直指柳寒玉。
“实话告诉你,我根本不在乎是谁杀了燕桓,哪怕是你幕后的主子。我在乎的,是欺骗与利用,是皇宫的安宁与稳固!”
燕翎的剑直指柳寒玉:“你以为我很在乎燕桓吗?你错了,你既不肯说出实情,那便不要再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淡淡开口道:“你自尽吧……我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就此饶过你想包庇的那个幕后之人!”
柳寒玉猛地抬起了头,她是不是知道,她是不是全都知道?
牙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为着死亡的恐惧,为来自长公主的压迫感。
她闭了闭眼,终究做出了决断,胸膛迎着燕翎剑的方向扑了上去。
鲜血喷溅……
随后,她瞪大了眼,缓缓倒地,躺在血泊之中,眼神不甘,望着燕翎的方向,又像是透过燕翎在看什么人。
燕翎冷着脸,神色淡漠:“我讨厌欺骗与隐瞒,既不肯说出实情,便留着跟判官说吧,哪怕你原本有诸多冤屈。”
她突然转了个身,顺着柳寒玉眼神的方向,看向一直站在身后如同隐形人般的萧烬:“你说是吧?北靖来的质子。”
萧烬陡然被提及,却硬是扯出了抹笑来:“长公主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他和缓温柔地笑着,右手臂上的伤口虽经过太医包扎,却仍渗出汩汩鲜血,染红了袖子。
苍白的脸配上柔和温顺的笑意,像是无害的小动物,露出肚皮来可以让你随意戏弄处置。
经此一遭,燕翎心中很是不快,便只冷哼一声,转头吩咐秋翠:“找到燕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秋翠领了个找燕桓的苦差,苦着张脸,点头应下。
燕翎不再理会此间种种,转身朝着太极殿外离去,连声招呼也未曾向王太后和小皇帝燕瑞提起,似是即为自然的举动,却乖戾非常。
转身见萧烬未曾跟上,她皱了皱眉,眼瞥向萧烬,扫了眼他脸上的神色,见他未有抗拒,便只淡淡道:“跟上!”
萧烬低头抱拳应是,这才跟上燕翎的步调。
在那一刻,萧烬甚至以为自己暴露了,却没想到她还是喊上了他;亦或者说,她明知道燕桓的失踪甚至死亡绝对与他脱不了关系,却还是按部就班,如往常般准许他在身侧。
似是恩威并施。
为何?
也许燕翎没有说谎,她是真的不在乎燕桓的生死,她在乎的从来只有皇宫的安危,甚至还有他是否背叛。
种种迹象,更让萧烬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可惜了柳寒玉了。他深深闭了闭眼,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哀。
如今他手中当是没有一个人可以用了。
燕翎的马车在夜色中驰骋在皇宫的宫道上,随即载着燕翎从东华门离开,马车渐入夜色,消弭于黑暗中。
文如琢怔怔地站在宫门口,看着马车驶离宫墙。
长公主此番应是离宫前往公主府了。
可是为何,萧烬那个质子也会跟着去?
想到方才燕翎竟吩咐萧烬跟去长公主府,却在他开口时拒绝了他的护送,文如琢闭了闭眼,敛下眸子的失落与不安。
殿下不会信那名叫柳寒玉的宫女的胡乱攀咬的,一定不会。
正想着,兀自纠结的时候,肩膀突然像是被人拍了一下,很轻的力道,隔着盔甲,几乎感觉不到。
文如琢转身,就看见了一脸苦恼的秋翠。
秋翠见文如琢转身,急忙道:“文大人,能不能求你件事啊?”
是公主身边的丫鬟秋翠,文如琢认得她,顿时缓下了脸色,态度和缓了几分:“你说吧。”
秋翠怯怯的,却还是鼓起勇气:“长公主让我找燕桓,如今看来,燕桓怕是凶多吉少,可是找尸体这件事,我一个女子,实在是怵得慌……”
说到这,文如琢不需要秋翠再提,也便明白了:“我帮你找!正好我也需要找到他洗刷我的冤屈。”
两人一拍即合。
秋翠终于如释重负,对着文如琢连连感谢:“谢谢文大人帮忙。”
她像是一下子卸下了重担,忍不住噼里啪啦一股脑将苦水倒出来:“公主回长公主府去了,我也得跟去随侍,如此一来,燕桓的下落我根本抽不出手去找,现在有大人帮忙可太好了,我总算可以安心去公主府跟着公主殿下了!”
文如琢见秋翠一副卸下重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想来这个任务是为难她一个女子了。
听到秋翠提起长公主府,文如琢像是被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如此,我可以去长公主府找你吗?”
秋翠一下子愣住了。
见秋翠愣神,文如琢一下反应过来,脸红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的腼腆:“自然是找你汇报燕桓一事的。”
秋翠闻言理解了,点头道:“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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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翠告别了文如琢:“那就多谢文大人了,我就随公主出宫去了。”
言罢,秋翠步入了夜色中,打算步行去公主府。
“秋翠姑娘!”却被文如琢唤住了,他道,“夜已深了,你一个女子深夜出行危险十分,坐马车去吧,我让手下护送你。”
言罢,兀自去牵马车。
留下秋翠一下子红了脸,怔怔看着文如琢离去的背影。
等文如琢牵来了马车,她有些局促,不再多言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随后,马匹带着车厢在夜色中离去。
……
而早半个时辰的另一辆马车中。
萧烬与燕翎对立而坐。
萧烬不发一言,燕翎却忍不住挑他的刺。
她淡淡扫了眼萧烬带血的胳膊,身子斜靠在车内几案上,像是随口一问:“你这手还能握笔吗?”
萧烬身子一僵依旧不发一言。
燕翎挑了挑眉,似乎也不是很介意:“看来你这右手是当真不想要了。”
似是威胁,似是调侃。
如此一番,萧烬总算开了金口:“怕是以后要劳烦长公主殿下养着了。”
“呵。”燕翎满不在乎,“好说好说。”
萧烬似是斟酌了片刻,又像是纠结了一瞬,终究是将多日来心中疑惑问出:“殿下明明对我戒心防备,却为何仍要带着我,甚至是……执意,驯服我?”
燕翎像是终于重视起来,撑起柔若无骨的身子,连日来的奔波让她显得分外疲乏:“你是北靖来的质子。”
她又像是不想多说,于是只提了这一句。
萧烬更为不解:“仅仅是如此吗?”
他灼灼的目光定定地望着燕翎,像是要看透她心中所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长公主殿下竟突然关注到他了。
燕翎皱了皱眉,却根本不想回答:“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萧烬轻笑一声,惹得燕翎抬眼去看他。
却见萧烬笑得明媚,一双桃花眼敛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万千风情,身为男子却颠倒众生。
又来了。
燕翎撇了撇嘴,忍不住瞥开了眼,这厮究竟知不知道他有多么惑人。
却听萧烬道:“长公主殿下,你到底想从我身上拿到什么?你不如直接提了,也许我可以直接给你。”
燕翎一愣,他的直白反倒让燕翎一下子愣住了。
他这是怎么了?
燕翎随即便也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萧烬,我要什么你都给吗?”
只听萧烬道:“长公主殿下,你明知道我什么也给不了你……而且,你对我至今仍心存疑虑,并不完全信任,为何……非要我的忠心?”
忠心?
燕翎忍不住皱眉,她怎么会要他的忠心?
她要的是他的命才对。
随即,她便是一愣,诚如萧烬所说,她并不信任他,萧烬在她面前也绝不是天衣无缝,分明破绽百出,譬如此次柳寒玉的事件。
可她仍没有直接取了他的性命,而是杀了柳寒玉。
她一直以来,以为自己是迫于北靖压力,不能伤他性命。
却原来,她是想要他的忠心吗?
燕翎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