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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救驾之功

作者:祈巧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番话狠辣至极,丝毫不给燕翎余地。


    若她坚持不给封赏,便是心胸狭隘、压制功臣,可若是真给了……燕飞宇此人,又绝不是善类,必有后患。


    殿内静的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长公主的反应。


    燕翎缓缓站起身,红色宫袍上的金线凤凰在烛火下像要一飞冲天。


    她缓步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到燕飞宇面前。


    两人对视,目光在空中交锋。


    突然,燕翎笑了。


    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明媚异常,却让燕飞宇心中警铃大作。


    “堂兄说的对。”燕翎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是本宫考虑不周。你既有功,自当封赏。”


    她转身走向龙椅旁,在燕瑞奇特的目光中从龙椅夹缝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诏书:“其实,封赏诏书本宫早已拟好,只不过,未曾想到,堂兄竟如此……急不可耐!”


    她轻笑着,将诏书交给内侍宣读。


    内侍尖着嗓子,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雍王庶子燕飞宇,虽出逆藩,然忠心可鉴,于宫变之际协助平叛,有功于社稷。特封为定安郡王,赐黄金千两,良田五百顷。钦此!”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郡王爵位,这已是极高的封赏,要知道,燕飞宇不过是个庶子。


    可长公主真的会这么好心?


    燕飞宇也愣住了。他原以为最多得个没什么实权的闲散爵位,没想到竟是郡王,还赐了黄金千两,良田百顷。


    “怎么,堂兄不满意?”燕翎微微一笑。


    燕飞宇这才察觉到了这是真的,他心中难免激动之情,跪下谢恩:“臣,叩谢长公主的恩典!”


    却不料,燕翎话锋一转:“不过,南疆近来并不安稳,镇南公荣锦成虽已返回镇守,然兵力不足。定安郡王既已封爵,当为国分忧。本宫命你即刻启程,前往南疆,协助镇南公镇守边疆。”


    燕飞宇的身体都僵住了,抬眼间满眼是不敢置信。


    南疆!那是大晟最偏远、蛮荒之地,瘴气弥漫,更不用说还有南璃国时常侵扰。去那里,无异于流放。


    “长公主,臣……”他慌了,试图辩驳。


    “郡王难道不愿为国效力?”燕翎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还是说,你只想要爵位富贵,却不愿承担宗室责任?”


    一句话将燕飞宇的后路全部堵死,他若拒绝,便是贪图富贵、不顾国家;可若是接受,就得远离京城权力中心,去到那蛮荒之地。


    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冒出:“臣……”


    燕翎继续道:“定安郡王既忠勇可嘉,待南疆安定,本宫自会召你回京!”


    燕飞宇这一句话终于憋了出来:“臣父新丧,虽陷谋逆大案,但其养育臣之恩难弃。臣请长公主许肯臣,略尽身后之事,而后再行赴任南疆。”


    燕翎挑了挑眉:“准了!”


    歌舞声适时响起,悠扬的乐音暂缓了殿中剑拔弩张的氛围。


    舞姬们身着彩衣,手持羽扇,随着乐曲翩翩起舞。


    燕翎坐回凤椅,端起酒杯轻抿,目光不由在殿中扫视,唇角带着抹尽在掌握中的笑意。


    燕飞宇触到燕翎的目光和她唇角的笑,脸色铁青。


    他竟被燕翎摆了一道,这爵位看似是他拿到了,实则却变成了将他流放南疆的导火索。


    而南疆那地方,估计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数。


    乐声悠扬,舞姬舞步轻灵曼妙,可殿中氛围却依旧压抑。


    谁都看得出来,燕翎此举无异于杀鸡儆猴,这是狠狠给了朝中守旧派一巴掌。


    恰在此时,秋翠悄无声息回到了殿中,身后还跟着个面色苍白的丫鬟。


    那丫鬟穿着普通宫装,衣服浆洗得发白,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秋翠俯身到燕翎耳侧低语道:“殿下,大皇子燕桓未曾出席宫宴,原是失踪了。这是浣衣局的春儿,燕桓失踪后,她说她曾见过大皇子最后一面。”


    燕翎微微颔首,转头去看秋翠身侧的小丫头。


    那丫鬟从未见过这场面,顿时被骇住,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你叫什么名字?”燕翎声音平淡。


    “奴、奴婢春儿……”丫鬟的声音抖得厉害。


    “秋翠说你见过大皇子最后一面?”


    春儿连连磕头:“是、是的……那天,是腊月初九,天刚黑,奴婢正巧在御花园东角的假山附近,看见……看见大皇子一个人往冷宫的方向去了。”


    冷宫……


    燕翎眯了眯眼,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继续说。”


    “奴婢觉得奇怪便多看了两眼,正疑惑大皇子为何去那里,就看见一个宫女从后面追上来,叫住了大皇子。”春儿的声音顿了顿,“那宫女说了几句话,大皇子就跟着她走了。”


    “那宫女是谁?”


    “是柳寒玉,与我一同在浣衣局做事。”春儿低声道,“奴婢认得她。自那天之后,大皇子就再没瞧见过了……奴婢害怕,一直不敢说。”


    殿中乐声不知何时停了,舞姬们也停下动作,垂首立于一旁。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燕翎放下茶盏,玉盏搁置在案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让殿中的人为之一肃。


    “柳寒玉何在?”燕翎的声音陡然转冷。


    秋翠则立即吩咐侍卫去寻人。


    不多时,一个女子被带上了殿来。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清秀,被侍卫们压着带上来。


    一直静立于燕翎身后的萧烬,见到柳寒玉那刻忍不住眉头一跳,随即敛下眸中深色。


    此番细节,却不为燕翎所察觉。


    “柳寒玉,春儿说你在腊月初九将燕桓叫走后,燕桓离奇失踪。”燕翎打量着柳寒玉的脸,“可有此事?”


    柳寒玉立时跪下,声音清晰:“回长公主,确有此事。但奴婢叫住大皇子,只是奉浣衣局掌事之命,询问他宫中衣物清洗之事。大皇子那日穿的袍子沾了墨迹,掌事怕洗不干净,让奴婢去问问该如何处理。”


    “哦?”燕翎挑眉,“那为何燕桓自此再未出现?”


    “奴婢不知。”柳寒玉低着头,“那日问完话,大皇子便自行离开了。至于他去了何处,奴婢实在不知。”


    春儿突然抬起头,急切地说:“不是的!奴婢看见柳姐姐拉着大皇子往冷宫深处去,根本不是问什么衣物!”


    柳寒玉猛地转头瞪向春儿,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春儿,你为何要诬陷我?我与你无冤无仇!”


    “奴婢没有诬陷!”春儿急得眼泪都出来了,“长公主明鉴!柳姐姐平时就与宫中一位男子交往甚密,奴婢曾亲眼见过他们在后花园私会!那男子……那男子似乎身份特殊,柳姐姐对他言听计从——”


    “住口!”柳寒玉突然暴起,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短匕,直扑春儿。


    殿内瞬间大乱。惊呼声四起,大臣们纷纷后退。文如琢反应最快,拔剑欲拦,却已来不及。


    春儿已然被柳寒玉近身,转瞬被抹了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春儿瞪大了眼睛倒下,竟是死不瞑目。


    恰在此刻,异象陡生,几乎是同时,大殿中央原本起舞的舞姬中突然有数人拔出袖中短剑,举剑齐齐扑向御座上的小皇帝燕瑞。


    “护驾!”文如琢大喝一声,挥剑迎上。


    却架不住刺客敏锐,几人缠住文如琢后,剩下一人则直直扑向御座上的燕瑞。


    “陛下小心!”萧烬陡然从燕翎身后蹿出,毫不犹豫扑向御座。


    竟是挡在了小皇帝燕瑞身前,伸出手来格挡。


    只听“嗤——”的一声,利刃划破皮肉。


    萧烬闷哼一声,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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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臂瞬间被刺客的刀划开一道深不可见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袖。


    燕翎当即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心中不知为何像是被谁猛锤了一拳。


    待要相助萧烬,就见萧烬毫不停顿,左手夺过身旁侍卫的剑,反手刺入刺客胸膛。


    那刺客打眼去看了萧烬一眼,瞪大了眼睛:“你——”


    萧烬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剑锋一转,刀割破喉咙,刺客当场毙命。


    另外几名刺客眼见刺杀无望,同时咬破舌下毒药,服毒自尽。


    王太后扑过来扶住小皇帝,将小皇帝护在怀中。


    方才刺客出现,场面已然失控。


    大臣们惊慌失措,有的躲到了柱子后头,有的试图往外逃,更有甚者甚至钻到了桌子底下。如今见刺客伏诛,才纷纷冒了出来。


    太医匆匆赶来,为大臣们疗伤压惊,也顺道给萧烬瞧了瞧右臂上的伤口。


    他右臂的伤口极深,竟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燕翎心中百感交集,想的却是,他这手怕是真得废了。


    燕瑞缓过神来,从王太后怀中挣脱,抓住萧烬的衣角,小小的人儿望着萧烬,眼中含着热泪:“大哥哥,你疼不疼?谢谢你救我呀!”


    萧烬看了眼正沉沉望着他的燕翎,敛下眸子,勉强扯出个笑容,对着小皇帝道:“陛下没事就好。”


    大理寺卿张思正低头检查过刺客尸体后:“这几人身上刻着雍王府的印记,应当是雍王府的死士。”


    话音一落,满室皆惊。


    未曾想到,雍王还有残部未灭,竟一时让人人心惶惶。


    燕飞宇退后几步,生怕波及自己:“是前雍王的残部,可与我定安郡王无关。”


    而文如琢见几个刺客在自己手下服毒自尽,一时恼羞成怒,将剑锋对准了萧烬,厉声道:“萧烬!你一介质子,何须你逞能救驾?如此奋不顾身,怕是别有居心!”


    他转向眸色深深的燕翎,拱手道:“长公主殿下,方才那丫鬟未出口的话,想必在场众人都听明白了。柳寒玉与宫中一男子交往甚密,而这位北靖质子,恰好在宫中行走自由。臣斗胆猜测,柳寒玉口中‘身份特殊’的男子,恐怕就是萧烬!”


    殿内一片哗然。


    燕翎忍不住皱了皱眉。


    文如琢继续道:“柳寒玉与萧烬必定关系匪浅,而燕桓之死,恐怕也跟萧烬脱不了干系!甚至今日这场刺杀,说不定从头到尾都是萧烬在暗中操纵——他早已勾结雍王,借雍王死士之手行刺陛下。如今雍王倒台,萧烬见势不妙,便故作忠勇,亲手斩杀死士以断尾求生,既洗脱嫌疑,又演了一出忠心救驾的戏码!”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所有人齐齐看向萧烬。


    萧烬抬起头,虽脸上因伤血色尽失,却异常平静:“文大人,无凭无据,何以污蔑?”


    “无凭无据?”文如琢冷笑,“你身上疑点重重,你又急着杀那刺客,可不是杀人灭口吗?”


    “杀人灭口?”萧烬忍不住呛他:“这么说,服毒自尽那些人也是我命令他们自杀的?”


    “你……”文如琢被问住了,只能指着萧烬,眼神发狠。


    “都给我住口!”


    燕翎眸中凝聚着风暴,当即喝住了两人,文如琢顿时得意地看向萧烬。


    却不料燕翎扫了眼文如琢,像是看穿一切,淡淡道:“文大人可以护驾不利,却不必拿我手下的人作筏子转移注意力!”


    柳寒玉此刻被侍卫押着,却突然挣扎起来:“文大人,宫中自由行走的可不止北靖质子萧烬,还有你啊!寒玉待你情深义重,你怎么能为了撇清与寒玉的关系,胡乱将我与其他男子扯上关系?”


    文如琢闻言,先是愣住,随即血色上涌,脸色爆红,竟是瞬间怒不可遏。


    他慌乱间瞥了燕翎一眼,急忙制止柳寒玉的话:“你瞎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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