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前世轨迹,宁远侯狼子野心,而雍王必反。如今,宁远侯离开北疆的消息已经传入京中,离雍王发动宫变还远吗?
她必须在此之前制住雍王府,让雍王行事有所顾忌。
下了朝后,燕翎便直奔雍王府。
山雨欲来风满楼,铅灰色的云层下,寒鸦孤飞。
燕翎站在雍王府雍王庶子燕飞宇的文华阁窗前,望着外面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梧桐。
树下站着被府兵围困的雍王府众家眷,在寒风中冷得瑟瑟发抖。
被围困住的众人脸上满是惶恐与不安,站在最前方的女子倒是不怵这一幕,肩背挺得笔直,抬着头正与文华阁上的燕翎对视。
随后,她破口大骂:“无耻小儿,雍王好歹是你皇叔,我是你亲婶婶,你竟然忤逆犯上!”
燕翎身后一道脚步声传来,燕翎没有回头,她知道是燕飞宇来了。
“长公主殿下,我已派府兵控制住雍王府上下,如此大的动静,父王都没有出现,看来他是真的不在府中了。”燕飞宇说出口的话语带着侥幸、带着雀跃,带着即将得到权力的兴奋。
燕翎冷哼一声,想到雍王其实最宠这位庶长子,不然府中的府兵也不会如此轻易便倒戈。
还不是养出了一匹白眼狼,她不由轻嗤。
“写信告诉你父亲,整个雍王府已在我们掌中之下,劝他及时回头,趁早收敛一些!”
“这……”燕飞宇竟还犹豫了,“我们大可以悄无声息派兵缉拿父王,为何,还要打草惊蛇?”
因为我要利用你警告雍王啊!
燕翎在心中回答道,面上却是一派为燕飞宇着想的面色,带着规劝:“直接缉拿你父王,然后呢?判你父王个谋逆大罪吗?”
燕飞宇直接被燕翎犀利的话语噎住了,一时竟无法回答。
“你不为你父王的名声着想,也该为雍王府的名声吧!日后这雍王府可是你的雍王府!”
燕飞宇眼中划过一抹暗色,眼中划过嘲讽之色,他打眼瞥了燕翎一眼,终究是认下了,心中却不以为然,妇人之仁。若不是手上的府兵决计抓不回雍王,谁愿意依附于一个女人。
燕翎回头去看他,直直跟他的眼神相撞,就算读懂了燕飞宇的蔑视,燕翎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
究竟是谁利用谁,亦未可知呢。
阁楼下,雍王妃还在那骂,看到燕飞宇出现,一时气得七窍生烟:“好你个庶子,雍王待您不薄,你竟敢,你竟敢……”说完,生生晕厥了过去。
“看好雍王妃!别忘了给你父王寄信,让他给我滚回来!”燕翎撂下这句话,随即,驾马离去。
徒留下燕飞宇阴沉的脸色。
……
翌日一早,东华门外。
雨水倾盆而下。
数十名文官跪在青石板上,官袍湿透。
为首的翰林院编修周子淳,高举奏折,声音在雨水中透过雨幕,清晰可辨:
“长公主挟持宗室,把持朝政,此乃国之大不幸!臣等今日以死请命,求殿下释放雍王家眷,还政于陛下!”
燕翎的轿辇姗姗来迟,轿辇停在人群前,文如琢见燕翎下轿,撑起绸伞。
燕翎接过伞,步行至周子淳面前,眼神直直看向他和他身后一众的文臣。
昨天才控制住雍王府,递了书信给雍王,今日便来这一出!
她眯了眯眼,雍王与宁远侯倒是好手段呐,想以舆论压制住她?休想!
“周编修要死谏?”燕翎淡淡的话语,却让熙攘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好啊,本宫就在这里……看着你死!”
“来人!”燕翎高喊,“赐鹤顶红!”
周子淳脸色瞬间惨白,着实没料到平阳长公主燕翎竟会不留一丝余地,如此直接!
文如琢很快便递来了一瓶药。
毒药就在周子淳眼前,他却犹豫了,惨白的脸色,脸上满是水渍,竟一时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
“怎么,不敢了?”
“殿下!雍王乃先皇亲弟,您如此对待宗室,就不怕遭天下人非议吗?”周子淳身后另一文臣高声诘问。
燕翎眸中划过冷意,环视了一圈跪地的文臣,这其中又有多少是雍王和宁远侯的人?
她眼中划过一丝暴戾,喝道:“本宫无需向你们说明什么,天下人非议又与我何干?”她转身,声音冷硬,“来人,将这些人‘忠臣’押去诏狱,让他们在狱中死谏去吧!”
侍卫们一拥而上,文臣挣扎、哭喊。
周子淳在被拖走前仍在嘶声高喊:“殿下!您如此专断,至大晟朝于何地?!”
燕翎脚步一顿,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神却愈发坚定:“拖下去!”
言罢,再不回头。
……
回到母后的昭霖殿时,母后已在殿中等她多时。
看到浑身沾着潮气的女儿,眼中满是不赞同和忧虑。
“翎儿,你太冲动了。”她将一块干布递给燕翎,“那些文臣最重名声,你将他们关进诏狱,岂不坐实了你独断专横的流言?”
燕翎接过布,擦拭头发的手一顿,冷冷道:“母后也认为我做错了?”
王太后叹了口气:“就算雍王不在京中,你也不能囚禁雍王府众人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斗不倒雍王的,还是太草率了!”
“母后也以为我只是在弄权不成?”燕翎眸色一暗。
虽然知道母后不知晓雍王已反的实情,但她还是忍不住寒心。
她为了大晟,苦心瞒着这件事,筹谋这一切,难道还错了吗?
太后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狠狠皱了皱眉,摇着头离开了大殿。
……
燕翎心中乱糟糟的。
是夜,她没有回自己的长公主府,而是去了处理政务的宣政殿。
殿中,桌案上已堆满了今日未曾处理的文件。
她坐到案桌前,顺手翻开一本奏折,只见奏折上字字泣血,更是指责她“挟持宗室,专权乱政”。
燕翎冷笑一声,提起朱笔就批下“危言耸听”四个大字,将这本奏折扔到一边。
又翻开几本,无不是劝她释放雍王亲眷,还政于幼帝的谏言。
这些个文臣,个个自诩忠良,可皇弟年仅五岁,用脚想都知道,奏折到不了皇弟手中,五岁的孩子,批什么奏折?
真正稳定整个朝政的,还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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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口诛笔伐的长公主。
“迂腐书生!”她轻嗤一声,将又一本辞藻华丽的檄文扔到地上。
顺着目光,就看到殿门被文如琢推了开来,他端着一碟糕点走了进来。
看到燕翎直直望着他的眼神,文如琢倏地垂下了头,敛下眸中神色:“殿下,臣特意命御膳房做了您最爱的桂花糕。”
见燕翎没什么反应,文如琢将糕点放在案桌上,瞥了眼地上散落的奏折:“是这些臣子又惹您生气了吗?”
燕翎其实正有些懵,她在努力回忆前世,前世文如琢竟也与她这般熟稔吗?
她忘了。
前世,事情纷杂,朝局动荡,谁又有那个心思关注一个小小的郎中令。
她捏了捏眉心,如今看见文如琢,倒是让她想起了萧烬。
那个在浣衣局受大皇子诘磨的质子。
“萧烬今日如何了?”
文如琢闻言脸色微变:“殿下为何又问起他了?”
燕翎:“你只需回答我!”
文如琢恭敬垂首,不敢与燕翎对视:“那就是个畜生!”
燕翎闻言挑了挑眉,昨日她与文如琢一道看见了萧烬被大皇子欺负的惨状,为何不见文如琢同情,却有此一说?
燕翎看着垂首的文如琢,眼神定格在他发顶,就听眼前人道:“萧烬性喜食生肉,许是吃了大皇子的狗,便通了兽性,将自己养了十几年的白猫也生吃了!”
闻言,燕翎忍不住皱眉,虽在意料之外,倒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萧烬本就是畜生!
燕翎看着垂首的文如琢若有所思,总觉得忽略了什么,片刻后,她道:“带他来见我!”
文如琢愣住了,忍不住抬首:“殿下?”
“我说,带萧烬来见我!”燕翎重复道,声音不容置疑。
文如琢再次与燕翎对视,慌忙垂下脑袋,躬身领命而去。
约莫一炷香后,文如琢将萧烬带到了宣政殿。
萧烬站在燕翎下方,垂着首不知在想些什么,眸中无甚光彩。
“抬起头来!”燕翎支着脑袋,把玩着手中的奏折,命令道。
萧烬抬头,只是眼神依旧看着面前的青石板砖,毫无生气的眼,一举一动,丝毫不会让人感觉到冒犯。
“大皇子倒是替我训了条好狗!”
萧烬闻言,浑身一颤,似乎在忍耐什么,终归于沉寂。
燕翎见状冷嘲一声。
文如琢方才端来的糕点还放在一旁的案上。
燕翎拿起一块,端详片刻,突然扔到萧烬脚边。
“赏你的。”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明显的厌恶,“听说你吃了自己养的猫?”
萧烬一僵,不做回答。
“呵。”燕翎冷笑,“荤的吃多了腻得慌,吃点素的吧!”
萧烬低头看着地上的糕点,眸中是压抑的深色。
他没有立即去捡,只是抬头看了燕翎一眼,那双深邃的眼中竟看不出任何情绪。
随即,他缓缓弯下腰,用双手小心翼翼拾起糕点,吃了一口。
期待的反抗没有到来,燕翎顿觉无趣。前世的晟朝竟毁在这样的人手中。